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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娥(极至)-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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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淳王出宫以后身边使唤的人换了大半;我大多不识,只知道他的贴身侍卫叫张虎,此人生得相貌堂堂,虎虎生风。至于他的智囊则是一名叫华三的先生,这人样貌平凡,走在街上如我一般泯然众生。也是;并不是人人都如顺公公生得那样绝色。淳王将我介绍给他们时,他们略加意外;我只是做小伏低。淳王也解释,我曾在宫中伺候他;忠诚不二、心细如发,正好在他身边缺个伺候饮食起居的人。
  虽然我其貌不扬、身有残疾,但是我这个女性角色的出现还是让周围的人颇意外。特别是绛红;得知我又被重用,也就三番四次试探。我也不似以往那样不懂应对,只是一味口径,说是淳王不舍她劳累,又不愿再多近女色,只好差使平庸的我。话里话外,也是加重了淳王对她不一般的情意。绛红满意而去,脸上有常见红晕,一如以前为情所困的我。
  淳王并不是一个贪图享乐的人,新年伊始,闽南太平安逸,他还是每日去兵营校场,视察军纪、操练武艺。我也每日随他奔波,并不知累。想来从京城一路走到闽南,我的娇弱之气全全离去,只剩下石头一样的我吧。
  除了增进武艺。淳王也会与华三探讨一些时事,他们二人并不避讳我。我也从不插嘴,是啊。我在深宫待了十来年,除了一些女儿心态、人性炎凉,我并没有学到多少。我的眼界不够开阔,我的思维不够敏捷,但是我愿意学,愿意一点点积累。用别人难以超越的勤劳来填补我的缺陷。
  我与淳王虽是故人,但是两人交谈并不多。只是我现在看待他的心态更平和,同时,我也更欣赏他。
  我早前就从顺公公那里得知他辛酸的童年,阴郁的过去,可是这些磨砺都没有将他打倒,反而他现在越来越成功,越来越英武,虽然他如今的成功,却承载了顺公公的牺牲。我一直未与他讨论顺公公的死,是啊。顺公公从小跟着他,知他许多秘密,七巧想从他口中知道淳王的秘密,想拿这些秘密去向新皇邀功,就像逼死惠贵人,向皇后邀功一样。
  七巧、七巧,一想起这个名字,我就忍不住的浑身战栗。
  “符珍珠。符珍珠。”淳王提高嗓门,我才发现我又一次的在他练字的时候走神了。“淳王殿下有何吩咐。”“传膳吧。”
  我吩咐下人依次传膳,淳王素来简朴,也不过四菜一汤的样式,待他坐定,我又问:“需要传绛红姑娘吗?”他皱皱眉,摇了摇头。
  我为他盛了汤,
  他接过,又看了看我:“一起吃点?”“珍珠不敢逾越。”我摇头,站立在一旁。
  “哎。”他自顾自的吃喝起来,末了:“小瘸子,你没以前有趣了。”
  是啊,我没以前有趣了,没以前讨人喜欢了,可是那么有趣、那么讨人喜欢又有什么用,最珍惜的东西都已经没了。
  待新年过完,闽南一片祥和,特别是芙州,百姓安居乐业,治安也好,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可是紧挨着闽南的闽北就不一样了,不知何故,近来有大量从闽北来的灾民,好似闽北有个地方发生了瘟疫,闹得极厉害。瘟疫爆发的一个县差不多死光了,周围几个县的人只好往闽北的中心东州行进,可惜东州知府听说是瘟疫,紧闭城门不让这些灾民进入。不得已,这些灾民大量南迁,逃到了闽南,一部分灾民在周围的小村子里驻扎下来,一部分原来县上的大户就涌进了芙州。
  芙州的知府蔡文政倒是接纳了这些灾民,只不过也给他们划定了城西南的一个角落居住,并请了大夫彻查他们没有染上瘟疫顽疾。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可此事并没有这么简单,大概两个月,原以为控制住的瘟疫大面积的爆发,不只是闽北、连进入的芙州的灾民也开始发生瘟疫的状况,而且传染速度难以控制,知道消息后,芙州知府蔡文政马上戒严,凑请淳王派兵驻守各个进城入口,隔离西南角闽北灾民,芙州的形势才稳定下来。
  但是闽南其他地方因为缺乏应急管理,瘟疫大面积扩散开来。
  此事一出,淳王也忙得焦头烂额,而且闽南的军队就驻扎在芙州城外,如果军队染上瘟疫那更是可怕,所以他马上派人严格管理军队饮食饮水,以免未知的传染源使军队染上瘟疫。好在他的军队军纪严明,一下子倒也没有大碍。
  这瘟疫着实出现的有些奇怪,因为前后间隔了两个月的时间,就好像什么时候爆发是可以控制的一样,而引发瘟疫的病因,病症也无法确定,治愈方法更是无从着手。一时间,芙州的大夫都成了摆设。蔡文政三天两头朝淳王府跑,与淳王商议对策。
  这几人商议来商议去也没什么结果,只是将那瘟疫病症讲来讲去,我听他们说得奇怪,忍不住插嘴:“我从京城过来时曾在一处村庄听说过南边有一种御虫之术,名蛊,中之,与你们所说之症极像。”
  “对,珍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华三先生接着说:“我往日曾在山海
  经上阅过这种病症,实际上是寄生虫在作怪。”
  “那先生可知医治之法?”蔡文政擦擦满脑门的汗,也是,瘟疫爆发,朝廷要是怪罪下来,他这个知府怕也是不保了。“医治的办法就是找出下蛊的人。可这瘟疫一开始是在闽北爆发,如今过了两月,再寻根捉迹,怕是来不及了。”
  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下来。“这样吧。一方面蔡大人可派人去南边寻会使蛊之人,大通之术,相信总有人可解。另一方面,我们会积极寻找医术高明之人,看能不能先将其蔓延的速度控制下来。”淳王吩咐道。
  “好,下官这就去办。”蔡大人告退。淳王却也没歇息,只吩咐我寻来张虎,下去张罗两匹快马,他要亲自前往西南方,去盛行巫蛊之术的云南走上一着。“据我所知,云南有个叫竹箩的村子,王爷可前往一探。”华三补充:“这巫蛊之力着实吓人,王爷借机寻一二高人也不错。
  “带上我吧,我也去。”我站出来。淳王看我一眼,脸色嫌弃。“我会骑马,再奔波都可以!”我挺挺胸,我保证不拖后腿。他挥挥手:“随便你。”
  不过午时,一切准备停当,我们就出发了。好在我到达芙州后经常练习骑马。一路咬牙紧赶,也没有拉下。
  一下午的风尘奔波自不用说。刚是初春,草木不生,飞扬起来的尘土灌了我们一嘴泥,天黑时见路边一处庙宇。我们三人这才进去歇息。张虎力壮,转身去寻柴火饮水。我靠在一边,平复气喘。淳王嗤笑一声:“你这又何必?”
  “珍珠可有拖累王爷?”我轻声问。他摇摇头:”那倒没有。就是搞不懂,你想要干什么?“”不干什么,就是因为不愿意再干等,等人照顾、等人搭救、等人给我未来。“我站在一边:“我只想做些事,学些东西,抓住一些筹码。”淳王再不说话。
  赵虎回来时,我们生了堆火,又分饮了水,吃了干粮,三人就凑合在庙宇里歇下来。
  

☆、第 60 章

  紧赶半月;终于到了云南地界,明日就能进入那个叫竹箩的村子。我们三人都是风尘仆仆,我面容平凡一直着男装打扮。一路上倒也未出什么岔子。
  云南天气比闽南干燥,春日已至,漫山的野花,不过我们也无暇多顾。说起来;我从未真正了解过淳王梁耀,记忆中的他冷酷、可怕;又有那么一点点可怜。。。。。。
  “小瘸子,想什么呢?快点去给我打点水!”凶巴巴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来;我转头看到淳王那副傲慢的脸孔。忍不住叹口气,我怎么会觉得他有那么点可怜呢?
  “王爷,你看我们是今夜进村子还是怎么;听说苗族人对外人很戒备,不如我们明日找个本地人引荐再。。。。。。”“你说得也是,我们先寻个住处住下来。”二人商量了一下。然后找了路边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这家客栈不大,看出来是家营的,供路过的人歇脚,好不容易只能滕出一间大房。掌柜是名驼背老人,店里面还有名年轻彝族姑娘帮忙,据说是他女儿。这姑娘生得跟水葱一样嫩,和驼背掌柜没什么相似,看来朝她母亲多一些。
  苗族姑娘名叫阿诗玛。我看她亲切,就向她询问竹箩村的事,正好她母亲正是竹箩村的人,只是平常不和他们一起居住,每月她和父亲回村一次,算是团聚。
  “那你可知竹箩村中有谁会那巫蛊之术?”我的询问刚出口,阿诗玛就像只受惊的兔子,支支吾吾,说是要下楼帮父亲准备晚膳,我也不好为难她,只是朝她笑笑:“需要我帮忙吗?”她摇摇头,欲言又止,还是转身下楼了。
  我在房里思考怎么说服阿诗玛,淳王与张虎也走进房间,我听他二人交谈,好似买通了掌柜,明日带他们进村找人,正好认识会巫蛊的高人。不知为何,我有些不安,眼皮一直跳一直跳。
  因为客栈狭窄,我们三人就住在一个屋子,屋子里只有两个床,想来淳王是要单独睡一张床的,另一张床。。。。此刻我有些恨自己是女儿身了。。。奔波这些时日,我也想睡在软绵绵的被褥上休息一下。
  掌灯时分,我正为夜宿之事焦虑,阿诗玛倒是提了一桶热水上来,询问之下,是淳王让她拿上来给我洗漱更衣用的。阿诗玛因为提水上楼,微微有些气喘,脸上泛着红晕,还不忘嘱咐我水烫,洗澡的时候加些旁边壶里的凉水。我看着她满脸稚气,淳朴可爱,不禁想到我的少女时光,那个时候我也整天干着粗活,真心实意的对陌生人好,可是。。。。。。
  摇摇头,不去想那许多,洗去一身尘埃,换了身衣服下楼。
  淳王与赵虎也洗漱过了,大家都换了身衣服,总算恢复了许多洁净
  。阿诗玛端上了晚饭,我们三人就狼吞虎咽起来。
  “哎,小瘸子。你脸上有东西。”淳王吃完饭,嬉笑的看着我。我摸了摸脸:“没有啊。”“没有吗?你脸上没东西,那彝族小姑娘干嘛一直盯着你看?”“想来这小姑娘喜欢小白脸。”赵虎在旁边莽声莽气的接嘴。
  我心中觉得他们无聊,也不好反驳,转过头去,倒是又遇到阿诗玛躲闪的目光和红晕。那种神色我太熟悉了,因为我只要遇到顺公公就会呈现那样的状态。。。。。。想来她把我当做了男人。。。
  心中千般滋味,还是甩甩头,与其想这些无聊的事。还不如想想。什么时候才能进宫,才能。。。。。。
  夜有些深了,倦意浮上心头。想要找个角落凑合一晚上,虽然在路上,大家经常躺在一个屋子里睡觉,但是想到要和赵虎凑合一张床。。。我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哎,我还以为我已经豁出去了呢,原来还没有。
  时候有些晚,眼皮有些重,正在廊外徘徊,就听门一响,淳王走出来:“还不滚去睡觉,等到什么时候?”我知他素来粗心,也不说话,就看着自己脚尖。他推我一把:“你睡里面那个床,我和赵虎睡外面。”此言一出,我立马就滚去睡觉了。
  大概是太累了,这一合眼,就是一觉到天亮。
  第二日起床,掌柜已经准备好带我们进村了,也没准备早饭,说是要赶路,给我准备了干粮。
  客栈也暂时关门了,掌柜说阿诗玛也想回村一躺,我隐约觉得不对劲,只觉这掌柜殷勤太过,忍不住偷偷拉了拉淳王的衣袖。他深深看我一眼,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山路崎岖,我们一路步行,饿了就吃些干粮。走到天擦黑,也没进村,好不容易看到一间屋子,是座两层的阁楼,灯光昏暗,那掌柜倒十分兴奋:“到了,到了,就是这里!”说完,率先走了过去,阿诗玛紧随其后。我正想提醒淳王,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走到了阿诗玛身后,一把就逮住她的胳膊:“姑娘慢些,请为在下几人引路。”
  阿诗玛被他捉住手腕,脸色难看的朝驼背掌柜望了一眼,那老驼背人一闪就不见了。我们三人更加警惕,阿诗玛也瑟瑟发抖,不知道怕些什么。我忍不住安慰她:“没事的,我们只想找人,帮助我们,也帮助一些无辜的人。不会伤害你的。”阿诗玛见我安慰她,这才低下头,一动不动。
  我们三人又靠近了些,此时那昏暗的灯光越发显得诡异。我们站了一会儿,就听见叮叮咚咚的声音,抬头一看,远处走来一个女人,看起来还极年轻,模样和阿诗玛有几分相像,但是更成熟,更妩媚,她浑身带着银饰,所
  以走起路上才叮叮咚咚的响。那鬼鬼祟祟的驼背掌柜此刻也跟在她身后。
  “来着何人?为何扣着我女儿不放?”妇人开口,语气不善。“在下闽南人士,专程赴竹箩,想请那能操控蛊虫的能人异士走上一趟,解我闽南闽北之急。”“巫蛊之术?这可是邪术,你们就不怕?”那妇人嘻嘻的笑:“要知道,我的宝贝蛊虫可是吃人肉长大的。”她说这话时态度有丝疯癫,看起来让人害怕。
  淳王也皱了皱眉:“只要你为我所用,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可以?那好,那我就要你们几人的命!!”妇人一开口,我只觉得脚下一麻,整个人突然浑身无力,低头一看,地上不知何时出现几条金钱蛇。其中一条正缠在我腿上。
  倒是淳王和赵虎,都是习武之人,觉得不对,已用剑挑断蛇身,可是奇怪的是那蛇断而不死,不动的蠕动,蛇头还是直取人面门。淳王之前也从华三那里了解过巫蛊之术,所以比较谨慎,一直没挨到那蛇身。倒是赵虎轻敌,被砍的蛇头咬了一口,也似我一般不能动弹。
  “好毒的妇人心!”淳王见我二人受制,挥剑架在阿诗玛的脖子上:“还不放了我的随从!”那妇人并不害怕:“你要是杀了她,我就让你们一起陪葬!!”淳王淡然一笑:“那就玉石俱焚好了。”
  妇人见他并不能操控,也是无奈,二人对持。我待在原地,见阿诗玛满脸焦急,只得求助:“阿诗玛,我们并无害人之心,只是想寻得帮助。”阿诗玛转身对妇人:“娘,不如与他们谈一谈,或许他们愿意留下一人。。。。。。”说罢,一双美目朝我看来。。。。。。
  

☆、第 61 章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压抑。苗族妇人盘腿坐着;我和赵虎行动受制,也是瘫在一旁。淳王一手钳制阿诗玛,一边警惕苗族妇人。
  “阿诗玛,你看上谁了?你选上一个,其他二人,我可以放他们离开;还可以教给他们解除闽南闽北瘟疫的法子。”那妇人率先开口,想来对阿诗玛也是很有几分疼爱的。阿诗玛咬了咬嘴唇;埋头不说话。淳王不干了:“此事岂是你做得了主的。我说过,大不了玉石俱焚!”
  我看他二人又要闹僵赶紧打圆场:“这位大人;我们本无恶意,只是过来求医问药,若是得你巫蛊之术相助就更好了。不知为何要闹得这种下场?”那妇人见我态度卑微;也不答话。倒是一直躲在她背后的驼背掌柜站了出来。“少侠有所不知,内人本是苗族的巫女的一支,巫蛊之术超群,百年前受其他旁系陷害,年满十七就会被自己养的蛊虫反噬,如果不转移蛊虫,就会变得不人不人,鬼不鬼。”
  “转移?怎么转移?”我问。“找一个夫君,行阴阳之事,将蛊虫转移,代受那蛊虫之术。而且不能离开竹箩山。”我倒吸一口冷气,似乎明白什么。那驼背掌柜也不介意:“也许你们会觉得我苍老可怖,实际上,我才三十几岁。而且我是自愿的。”说罢他与美貌苗族妇人对视了一下,里面有我们不懂得意味。
  我们几人吞了吞口水。驼背掌柜接着说:“阿诗玛还有两年就要满十七了。这孩子良善,所以只得我们代劳,为她寻觅‘夫君’了。”阿诗玛脸埋得更低了,只是闷声说:“爹、娘。。。阿诗玛不怕。。。”
  “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淳王突然开口问。“办法当然有,我们中这种巫术可以用天山雪莲做药引来解,只是这天山雪莲,只有那皇宫里有两株,我们连竹箩山都出不了,何况去那皇宫取药。”苗族妇人嗤笑一声。
  “你不可以。我们却可以。”淳王此刻明白了,倒是放开阿诗玛:“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们帮你拿到那天山雪莲,你们为我所用。”“你?”苗族妇人不信,而且自嘲:“我说过,我十七岁就出不了这竹箩山了。”
  “阿诗玛可以啊?阿诗玛不是还有这两年时间吗?”我转身问阿诗玛:“你可愿意随我们走,我定为你取得那天山雪莲,解你蛊毒!还你一生平安!”阿诗玛脸上一红,却躲在了驼背掌柜的身后。那驼背掌柜问淳王:“我们凭什么信你?!”
  淳王立在昏暗的屋子里:“就凭我是天下之主,天下之主
  。万里河山,今后都要握在我手中,任我差遣。”
  虽然我对他一直没有什么好的印象,但我确实被他这时的样子折服了,那样的自信满满、意气风发!
  同样被折服的还有苗族妇人和驼背掌柜。他们将阿诗玛交给我们,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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