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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难江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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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你怎么跪在这?”她抱着缆绳挥手,“快点起来,快点快点。”
    “谢公主。”
    符柏楠起身,符肆朝他深鞠一躬。
    “奴才见过督主。”
    抬起头,他动了下眼角,符肆微微点了点头,符柏楠见此,闭了下眼。
    夏平幼可不知这些。
    她用力扯了扯符肆,“阿肆,快推我。”
    “是。”
    符肆绕到她背后,伸手推起来。
    秋千高起高落,夏平幼咬唇憋笑的面容掠过叶影,发尾和她攥着的画本书页一同起落,摇晃在幽幽深宫之中。
    符柏楠垂下眸。
    “下臣,先行告退。”
    “好呀……你……走吧……”
    话一远一近,符柏楠已退到郁葱的灌木之后。
    树荫下隐隐倾泻出的欢笑,夏平幼手中书页簌簌,翻写询问之语时有响起。
    “这样好看吗?”
    “回公主,奴才认为,这男子的衣带有些古怪。您看,人走路——”
    脚步来回。
    “衣带都该这样动,这人的衣带走起来时还垂着,奴才觉得奇怪。”
    “啊……那你继续走,我照着画,不准停!”
    “是。”
    “……”
    “五公主——五公主——”
    “啊!是旎旎姑姑。”
    【砰。】
    “阿肆,笨蛋,别走啦。”话音落为小小的气音。“倾颜肯定又抓我去看书,我才不跟她去看书,快来,哎呀,这儿!”
    林叶一阵簌响,符柏楠透过空隙,隐隐见到夏平幼缩在符肆怀中,手捂住他的嘴,自己反而笑得欢畅。
    呼唤声渐近,远听得宫人回禀只见空秋千,不见夏平幼人影。
    “阿姐——别躲了,快出来——”
    夏倾颜站在空地中,昂首蹙眉,年轻的储君正阳下华服雍容,国艳无双。
    “阿姐,我知道你在,逃到哪去还是要上策,疏论还是要抄背,不能成日让个狗奴才哄着你玩儿,快出来——”
    “阿肆才不是狗奴才!他也没哄着我玩……啊!”
    灌木被扒开。
    十步外的符柏楠呼吸停了停。
    “狗奴才,”夏倾颜轻声低语:“谁给你的胆,敢搂着五公主。”
    “奴才知罪。”
    【奸宦符柏楠,年三十有一,时任东西厂提督之职……】
    “阿肆不是狗奴才!倾颜你在母皇面前不是这么说的!”
    “我说什么了?”
    【藐视王法杜弊主听,變橘游人,恶贯之盈罄竹难书……】
    “你说应该对他们好的。旎旎姑姑就对我好,阿肆对我也很好,你不要这样讲!”
    “一条东厂派来的狗,对你好是为了迷惑你。”
    “你对我好难道也是为了迷惑我吗?”
    【朕登基之初,本应大赦天下,然此贼子无悔过之心,欲行潜阻之事……】
    “你怎么说不听呢,再说他们对你好是应该的,对你不好才更该诛九族。”
    “不对不对不对!我不听你说!”
    【今当于西市行大辟之刑……】
    “狗就是狗,物件就是物件,不能当人看。”
    “奴才不是狗!!!”
    【斩首示众,以正视听!!!】
    “……”
    符柏楠薄唇紧抿着,从灌木后退开,再退开,悄然离去了。
    再回过神,他已站在白记门口。
    午后的暖阳打在熙攘街巷,行人来来往往,到了符柏楠两丈外,见了他这一身官皮,都绕着路走。
    他仰头看着白记烫金的匾额,眼神有些空。
    竹帘后堂内热热闹闹,侧过头去,厨房中红红火火。
    烟火人间。
    人间。
    人。
    他在门前站了一会,深吸口气,缓缓转身,要往东厂去。
    “符柏楠。”
    他顿住了脚步。
    背后有人走来,轻轻扯住他衣袂。
    “来了怎么不进去。”
    “……”
    符柏楠回身,视野里跌进个女人,仰着头温眉细目,面色略紧。
    脸上传来轻触。
    他伸手抓住,发现是块帕巾,拿下来,又发现湿了一大片。
    “出这么多汗,渴不渴?”白隐砚等了片刻,符柏楠却不言语。她伸手拉住他,将他带进馆中雅座。
    路过大堂,食客见了,高喧停了一停。
    白隐砚视若无睹。
    “给。”
    她沏起茶,将符柏楠推在常坐的软椅里,蹲下给他除了靴,昂首温声道:“我去做吃的,你等我一会。”
    符柏楠闭了下眼。
    白隐砚打帘出去,等再回来,她正听到他低低吩咐:“给他送盒伤药去。”
    推门进去,她和领命的厂卫打个照面,是个生面孔。
    “属下见过主母。”
    “嗯。新来的?”
    “是,属下许世修。”
    “去罢。”
    再转首,符柏楠已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屋中紫烟袅袅,他仰在椅子里,面色虽败,神色如常。白隐砚搁下两个净白的瓷碗,递给他把银勺。
    “吃吧。”
    符柏楠伸手打开扣着的碗,里面东西晶莹剔透,上浊下清,墨绿中点着个朱红的鲜枸杞。
    他舀了一勺。
    一口下去,剩下的便再不用白隐砚多费口舌。
    “什么东西。”他搁下碗,喝了口茶。
    “自己琢磨着做的,用茶磨粉,化了蔗糖,掺着薯粉研水晾出来的,甜么?”
    符柏楠咽下茶:“刚好。”
    白隐砚笑了笑:“你爱吃甜啊。”
    符柏楠垂下眼,半晌道:“小时候难得,大了就贪。”
    “这倒是。”白隐砚起身添茶,随口道:“若是从没饿过的人,怕不知酸甜苦辣,味味都难得。”
    合上壶,一转头,她和符柏楠对上了视线。
    “你尝过吃不饱的滋味么。”
    白隐砚愣了下,道:“那是我童年唯一知道的感觉。”
    符柏楠偏头嗤笑一声,语气低而薄凉。
    “那咱们小时候倒是般配。”

  ☆、第二十二章

    话语方落,两人均是一停。
    白隐砚低头抿唇,收拾好碗筷,坐在桌边看起书来。
    符柏楠手中烟杆袅袅,屋中渐静,沉默的如同无人一般。
    手心中的热茶变为温茶,他忽然低低开口。
    “天要变,庙要倒,这一次砸下来,不知道要压死多少条畜生。”
    白隐砚合书抬眼。
    他漠然对望,继续道:“我这条恐怕就首当其冲。你还是早做准备,别因为跟我这点虚名,之后吃了大亏。”
    啪。
    书被撂在桌上。
    “怎么。”白隐砚挑眉,声调微抬,“原来督公当我现在没吃亏呢?”
    “你说甚么?”
    符柏楠眯起眼。
    白隐砚不闪不避,左手背托腮,一字一句又重复了一遍。
    话说完,她转头拨了拨未点起的烛芯。
    “符柏楠,我虽是个女人,可开着京里的馆子,掂着京官的小心,入殓这点钱我还不缺。死你一条狗,我给一条狗收尸;死你们一群狗,大不了我都收了,左右都是吃亏,我认了。”
    她抬起眼。
    “督公,你不要太小看女人。”
    白隐砚的语气与平常无二,眉目疏淡,官话带着柔软的卷舌。
    软剑贯气,打出幽兰的铿锵。
    符柏楠自知她说到做到。
    怕?
    再脏的地,她都不畏惧。
    他喉头滚动几次,目光三折落了下去,低低开口。
    “知道了。”
    白隐砚收回视线,再次拿起书。
    刚看了两行,符柏楠的话又到:“不过早准备下总没有错。”
    白隐砚翻了一页,淡淡道:“明话也是说,暗话也是说,你若想告诉我,干脆把话挑明。”
    屋中又沉寂下来。
    良久,符柏楠拿过纸笔写了几个字,推到她面前。
    【皇上不进饮食。】
    白隐砚点起烛火,烧了那张字条。
    “病?”
    他闭了下眼。
    白隐砚道:“什么病症?”
    符柏楠嗤笑道:“那你得去问太医院那群废物。”
    白隐砚坚持地看着他,挺了一会,符柏楠抿嘴,匆匆写下几个字推了过去。
    她很快看完,沉默地烧掉纸张,脸却肃沉下去。
    符柏楠看出她神色不对,反问道:“怎么?”
    白隐砚指尖在书页边缘来回,抚摸了片刻,轻声道:“是该早做准备。”
    符柏楠立刻明白了。
    “你知道?”
    “……”
    白隐砚垂首不语。
    符柏楠道:“什么病。”
    白隐砚只道:“她好不了了。”
    符柏楠追问:“什么病。”
    她轻叹口气,提笔在纸上写了个字推给他看。符柏楠看了片刻,抬首问道:“什么?”
    白隐砚道:“你不认得?”她点了点纸张。
    “癌。”
    符柏楠眯起眼,“翻遍夏典恐怕都找不出这个字。”
    白隐砚动作明显一僵。
    符柏楠连纸带手按住,身形迫前,与她一寸之隔,低低地问出声:“你到底是甚么人。”
    “……”
    白隐砚垂首,看见他手背上的纹路,虎口淡白的疤。
    她轻声道:“我不是什么人,也没有什么本事。这条贱命有的一切,都是师父给的。”
    她莫名地微笑起来,反手握住了他凉燥的手。
    “我虽然不如二师兄精通医毒,但医食不分家,这种大病我还是知道的,你说该早做准备没有错。”
    符柏楠的手劲儿渐渐松了下来。
    片刻,他靠回椅背。
    烟丝已尽。
    他揉揉额角,掩着半边脸,忽而嗤笑一声。
    “白隐砚,你可别耍老子。”
    白隐砚平静地看着他。
    他语气闲散,甚至有些像玩笑,但两人心中都明白,这并不是句玩笑话。
    他放下手,深吸口气道:“你既然认得,那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
    “没有。”
    白隐砚话头收得很干净。“不可能治愈。即便拼尽全力延后,半年之后她也必死无疑。”
    停了一停,她看着符柏楠的神色有些不忍,勉强续道:“我不会治病,但我有法子让她吃东西,吃……总是比不吃能好一些。”
    符柏楠面色不定。
    白隐砚知他心思,淡笑道:“我只说一说罢了。”
    语罢她提了茶壶,出门去添水。走到门前符柏楠忽然叫住她。
    “白隐砚。”
    他道。
    “你到底图什么。”
    “……”
    屋中烟幕盘旋不散。
    白隐砚回望他一眼,打帘而出。
    当夜,符柏楠回到东厂。
    直到临走他也没有再说明白话,白隐砚也并不追问他。几番来回,敞了轩窗,话随着烟都散尽了。
    符柏楠推开门时有些忙乱,前前后后怀里五六样东西,又没坐车,还攥着钥匙,拿不太过来。
    屋中换烛火的厂卫们见了,连忙赶来帮忙。
    “见过主父。”
    “见过主父!”
    “哎哟,主父您回来知会小的们一声就行,哪劳您老大驾——”
    “滚。”
    “呃……是。”
    众人七手八脚放下东西鱼贯而出,带上门后,符柏楠喘了口气,招呼许世修:“小九呢,回来了么。”
    许世修泡起茶,顺手整理着桌上的食盒道:“回主父,符九已回来了,正在偏堂候着。”
    “在偏堂候着作甚么。”符柏楠从柜子下层抽出个锦盒,拿出只银勺洗了,坐到桌前。“叫到这儿来。”
    “是。”
    许世修看了眼他端起的碗,并未多嘴,躬身出去。
    待他领着符九诸人回来,桌上食盒已尽数打开,玲珑碗空了两只,茶却只下去一半不到。
    几人把箱子扔到地上时,符柏楠手里还端着半碗雪白顶紫的甜糕。
    符九单膝跪下,从怀中掏出通书呈上:“回主父,符九,符十七,幸不辱命。”
    符柏楠拆开书信阅完,又舀了一勺甜糕。
    “唐门门主收下我的信物了?”
    “收下了。”
    “嗯。”符柏楠将碗吃空,喝了口茶。“除了这封受招的通书,他就没说点什么别的?”
    符九抬头道:“回主父,属下同他道明了风波庄还有藩王爷之事,门主一意配合,只是十三宫各处有些心怀异议的,门主已遣属下将他们带回。”
    言罢打开了箱子。
    箱盖甫一开,腥气瞬间溢满堂中,三十三颗头颅并排码列,鲜血铺底。
    符柏楠神色如常,伸手提起一颗看了看,道:“这是什么。”
    符九道:“此乃唐门中守堡护卫的木机甲,共有数架,这架在叛夜毁坏,门主便折下头颅,一并送来了。”
    木头双目无神,面上蓼蓝琼文,画出几个古字。
    符柏楠将头扔回去,抽帕拭手,淡淡道:“做得好。”
    他转向许世修。
    “通知宫中二十四衙门各部首领太监,禁军巡城卫和五城兵马司督调,四日后皇上大寿前夜,务必做好三倍兵防。”
    “是。”
    *
    初春四月,唐之雁回门复命之路,被人堵住了。
    唐家堡蜀中置地雾深林险,内外三层处处路窄刁钻,又以十三宫前鬼□□狭,只通单人。
    唐之雁着急回门复命,谁知被这巡逻机甲逮个正着,恨不得自己通诡道毒术,给他一发*钉。
    “让开。”
    “……姑娘……可有……腰牌……”
    “我有紧急任务,腰牌没带。”唐之雁啧一声,向左半步,“你让开!”
    堡内机甲守门模式,莫说九尺高个子,就是脑子也比常人慢半拍。停了许时,他体内齿轮咔咔,缓缓伸出一只臂膀。
    “那姑娘……可否……报知唐家……内号……”
    唐之雁双手环胸,靴尖在地上高频拍击。
    “唐之雁,惊羽十三宫,内号九。”
    机甲缓缓低头,翻开臂上木盖翻查,唐之雁急得视线四扫,抬眼瞥到他木甲面上的蓼蓝刺青,古字四个。
    一阵齿轮咔咔,这位二十三番缓慢抬头。
    “姑娘可否……重报……一遍……”
    “……”
    唐之雁彻底失了耐心。
    她猛然翻身蹬墙,半空中两发连弩一脚一只将他钉在原地,娇小的身影两三下翻飞而走,只留余音。
    “回头给你!”
    “……”
    那机甲慢半拍转头,想追却又动弹不得,呆立许久后,缓缓蹲下,以一个奇怪的便秘姿势开始拔弩箭。
    【报】
    唐之雁两趟大轻功攀上悬崖,上来时累得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又栽落堡外。
    十三宫以机械见长,排内堡最末,主殿置于峭壁之巅,中通行梯贯穿全堡直达堡主内阁,端得是一个凉快。
    平日里,全唐家堡人皆靠它出入。
    “嘭!”
    “老三!那破玩意儿又坏在半路了!余时便同你说记得跟十二宫的讲讲,叫个师兄来修,你是不是不长脑——!”
    屋内人转头,唐之雁嚣张气焰全吞。一撩衣摆,她单膝而跪。
    “唐之雁参见宫主!属下多有冒犯。”
    唐钰笑眯眯摆摆手,道:“无妨无妨,小雁向来活气。”
    唐之雁起身,狠狠瞪了一眼唐陌,后者苦笑道:“前日便来修过了,只是黄昏时带人试重,四个一同站上去便又不得用了。”
    “……”
    唐之雁懒得再纠缠这事,转头拱手,冲堡主一礼,“唐之雁复命。”
    唐钰笑眯眯道:“讲。”
    唐之雁道:“属下三日前暗走风波庄,已验过那五位弟子尸身,除一位肩胛乌黑,被拍碎头颅,死于朝廷东厂那帮妖人所练阴功,余下四位……”她顿一顿,道,“死因皆为我唐家弩箭。”
    唐钰高堂倚座,摩挲着手上的铁戒默然不语。
    唐之雁蹙眉,咬牙道:“宫主,想必,想必如三宫所查,是有贼人盗去机弩,这才……”
    唐钰轻笑一声。
    唐之雁默默垂首,一旁唐陌不忍见她这般,忙道:“小雁,便是内贼,想必也是外堡分家所出,内堡人心铜墙铁壁,必不致此。”
    唐之雁仍只垂首,半晌,放弃般自怀中掏出半只断弩,弃于唐陌脚下。
    弩尾,内堡专持羽翎雕刻盛绽。
    屋内一时凝寂无声。
    忽然,唐陌腰间两发暗射,猛打向屋心。
    “谁!”
    唐之雁亦大惊,持弩转身,却见井壁般行梯口悠悠冒出个后脑勺。
    机甲咔咔,那人头向着她一百八十度转过来。
    “姑娘……请重报……一遍……内号……”
    唐之雁:“……”

  ☆、第二十三章

【论】
  出了十三宫; 唐陌将手里断矢抛给唐之雁。
  “呐,找个地方扔了罢。”
  唐之雁讶异道:“这可是证物,怎能销毁?”
  唐陌苦笑道,道:“我的乖师妹; 你真以为凭你一张嘴一段箭,便能徒手揭了这张网?”
  唐之雁大睁双眼:“人证物证都有; 是谁做下的便揪他出来; 循着古训惩处了便是,怎么就不行了?”
  唐陌一胳膊搭在她肩上,带着笑叹了口气。
  “小雁啊……”
  他指尖划了划紫雾中的唐家堡。“咱唐家堡有多少人?”
  唐之雁撇嘴道:“万余吧。”
  唐陌指指断矢:“那你觉着; 又有多少人和这东西有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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