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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活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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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椿故遣恍校�
这且不去说它了。奇怪的是,大白天的,桂菊还在那儿做着饭,儿子*还在那儿做着作业呢,春生竟然几次看到一个巴掌大的小人人。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事情,的确是只有巴掌大!这个赤条条的煞是可人爱的小人人,不晓得是从什么地方,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他不光会走会跑会翻跟头,还懂得朝他笑!又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小人人忽然就从他是视野中消失掉,消失得无影无踪,好象从来没有出现过。接着呢,小人人很快活泼出现在另外一个位置。
有几次哟,春生突然地出手,他觉得,他就是真切切把这个小人人捉住了。旋即是,春生咬牙切齿地发力狠握狠捏一番,准备将这小东西弄死了事。可是当他小心翼翼展开来再看,手掌心里,除了他自己的手汗,哪里还有别的什么?
春生随即把这件怪事情告诉了常桂菊。他说:“桂菊桂菊,常桂菊,你快来看啊,我捉住了一个小人人,这个小人人又跑了啊!桂菊桂菊常桂菊,你快看,小人人他爬到墙壁上了,他爬到墙壁上想干什么?”
结果是,春生神秘紊乱的这些话,换回来常桂菊的一句话三个字:“神经病!”
明天,就是收蝎人上门收蝎子的日子。
在常家垣村这个地方,最初捉蝎子的只有春生一个人。后来,村人们看到春生捉蝎子能捉出来一笔不小的收入,就有许多人也掺予进来。他们所用的,往往是一只手电筒。手电筒哪里行?春生有一盏专门用来捉蝎子的灯,也就是一盏可以照射出蓝莹莹光芒的紫外线手提灯。这盏灯,是春生花了大价钱,托人好不容易才从省城买回来的。到了天黑,拿这光线打到墙壁或者是石缝间,只要那么随便一扫,你就看吧,被扫到的蝎子,身体立刻就变成刺眼的雪白,让大大小小的蝎子们去可遁形。有了这盏捉蝎灯,每个晚上,春生都会比别的捉蝎子人,多捉出百多来个。
也就是因为春生有这样一盏捉蝎灯,平时牛皮哄哄、忙得顾头顾不了腚的捉蝎人,才会每隔五天时间,就屁颠儿屁颠儿大老远来一次。
如今,这盏捉蝎灯已经被常桂菊拿出来,交到春生的手里。
如今;用来装蝎子的那个大瓷缸,已然被春生搬到院子里。并没有旁的意思,春生经常是这样,在他高兴或者是不高兴的时候,都会默不做声沉了脸,把这口装蝎子的大瓷缸搬出来,看!看成群成堆的蝎子戏耍,看它们的张狂,看它们的慌乱,也听它们嘈杂爬行所发出来的坚硬的“嘎嘎嘎、嘎嘎嘎嘎”声音。如此这般看上一阵子,会让春生的不开心变得开心,让春生的高兴,变得更加地高兴。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窑洞的石墙壁上方,是安装有一盏灯泡的,这盏昏昏噩噩的灯光,把这口大瓷缸里面的蝎子,影照得没有半点儿看头。春生怏怏站起来身,把这盏不成器的灯灭掉了。旋即是,打开操在手里的紫外线捉蝎灯。他准备用这样的灯,认真看一看他一只一只亲手捉回来的蝎子们。
一时间,所有的蝎子都显扎扎跳了出来,简直啊,就是半缸子白生生的玉器,半缸子雪白刺亮,晶莹剔透的活着的白玉! 。 想看书来
5。灵光(8)
“轰——”
这样密密麻麻的、活着的白玉顿悟似地炸了窝,好象是,平地兀然而起的一股白色旋风,无序地乱糟糟弥发出“嘎嘎嗒、嘎嘎嗒嗒、嘎嘎嘎——”的声音,兜圈儿,兜圈儿,不停地拼命兜着圈儿,奔跑、游移、飞窜!也有看起来比较聪明的大小蝎,试图沿着缸壁往外逃的,却哪里能够?缸壁象是打了一层光滑的蜡,蝎子们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事情上,春生现在想要看的,并不是这些寻常的蝎们,而是那只足有巴掌般大小的大蝎!
春生看到,在捉蝎灯蓝莹莹紫外线的光芒照射下,这只死去的大蝎子寂然趴在缸底,它的硕地无朋的身体,兀然就是一盏灯啊,一盏闪射出雪亮光线的大灯!
当初能够捉到这只大蝎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个晚上,春生折腾了大半夜,拢共捉了将近有二百只蝎子吧。
往常,春生只要捉到将近二百只蝎子的数量,他就觉得不错了。二百只蝎子是什么样的概念?如果把它们卖掉变换成钱,足足可以抵壮劳力做活一个月的工钱!偏偏是,那个晚上春生捉蝎子捉得上了劲,他还想再多捉一会儿。结果,春生就举着那盏捉蝎灯,一路寻寻觅觅到了“五道庙” 。
“五道庙”设在村南方向的小溪边,紧挨着一座小石桥,这座小石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村人们却惯常说成是“水口庙” 。桥就是桥,“庙”就是庙,两厢怎么可能搭界?不明白!都是老辈儿人传下来的说法。据称,这座所谓的“水口庙”,用做镇村,保护村里的好风水不外流之意。而“五道庙”,则是另外一种说法。
春生虽然是不信邪的,但他知道有关“五道庙”的究竟。“五道庙”,也就是民间传说的“五道将军”的栖居地。这“五道将军”,据说是东岳大帝的部属,专司掌管世间所有人的生死阴骘。当地的风俗是,人在过世以后,必得先到此庙前焚纸放魂,注销其阳籍。这是一位庙神不大,但是很厉害的神灵。因此上,村人们如果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到这儿来的。偏是,这日的后半夜时分,春生循着小溪发出来的“哗哗啦啦”的欢快声音,不知不觉来到了“五道庙”。
当下,就把个春生惊得呆了。
在“五道庙”空旷衰败的一个墙角下,蝎们,全都是蝎子们啊!
好象是,蝎子们正在那个地方开会。那时候,除了开会,春生再找不出蝎子们聚集起来的理由了。一群密密匝匝的大小蝎们围聚着一只大蝎,吵杂熙攘得不行!看上去啊,那匹硕大无朋的蝎王实在是张狂得可以,它不断高举尾刺,挥舞一对大得有些夸张的巨钳,张翕有序的似乎是嘴巴的方位,“吱吱叽叽”出来类乎于金属相互撞击的大声音。“五道将军”呦,我的个“五道将军”爷爷呦!春生心里狂喜得都有些发颤!
最初的那会儿,春生无措地瞪圆着眼珠子站在门口,他不晓得,该如何下手去对付这些蝎子,尤其是那匹蝎王!寻常时候,春生除持有找蝎子的这盏紫外线灯外,捉蝎,他则是用一根从中间刨开到大半的竹筷,制成一个既富弹性,又伤及不到蝎子性命的特殊工具。可是呢,使用这样一个竹筷夹子,怎么能够擒住巨蝎?不必说这匹蝎王会跑会逃会蛰人了,即便它是一动不动,他又如何奈何得了它?
最后,直到最后,春生万般无奈之下操起了一根木棒,冲着巨蝎奋力一击!
怪啊,果真是怪!
挨到春生几棒子将那匹蝎王打死,好象,他在把蝎王打死的同时,是连那一大片密密匝匝的大小蝎们,也全部都打死了。一时,群蝎们寂然不动,寂然无言!那会儿,春生哪里顾得了那么许多?先是费劲巴力把蝎王用了两根细木棍,小心夹进存放蝎子的大黑饭罐。接下来呢,春生就嫌一只一只去夹这些蝎群麻烦了,他东张西望一番,爽性,操起地上一个破损不堪的铁簸箕,也不管众多大小蝎子们是死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只是五、七、八簸箕的事,就把这一大群蝎子们全部料理了。
但是,第二天的晚上呢,怎么会连一只小蝎子也见不到?
“吧嗒”一声轻响,墙壁上的那盏灯,亮了。
常桂菊绷着脸,很是不高兴地站在那儿。
然后,很不高兴的常桂菊并没有说话,只是手一扬,把用来捉蝎子的竹筷夹子,“啪——”丢到春生的面前。
6。 消灭(1)
连续几天时间,莫名其妙的无来由的紊乱,搅扰得沈玉兰心神不宁、坐卧不安。那是一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紊乱,简直呢,就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以至于,把沈玉兰搞得整天神思恍惚,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安稳,就连老河,她都没有心思去看了。
这日午后,沈玉兰顶着毒花花的太阳,来到荀不二家。
同十年前或者二十年前相比,似乎是,荀不二没有一点儿变化。
站在窑洞的门口,沈玉兰看到,在这孔被烟熏、火烤、汽蒸搞得黑乎乎的窑洞里面,在黑漆漆的灶台跟前,荀不二正如一匹老虾那样弓曲着腰身,并且是,他的身体在两只手的操动下,正自笨拙而节奏地往前一冲一挫,再一冲再一挫,显然是在卖力地擀面皮。沈玉兰没有说话,她沉默在那儿。又过了一时,看上去,荀不二应该已经是把面皮擀好了,因为他在缓慢停顿一下后,即是把弓曲着的腰身伸直。接下来,荀不二慢腾腾拿捏着面皮,走到灶火跟前。然后就是歪斜脑袋,慢条斯理认真用两只手轮番交替动作,眼看着眼看着,丁点儿大的面皮一个个都活了,都生长出来扑棱棱的翅膀,一小片儿、一小片儿接连从荀不二的手指尖上飞起来,飞入到已然滚沸的半铁锅开水里面。
沈玉兰站在窑洞的门口,她没有说话,只把手中的藤杖晃晃悠悠抬起来,“咚咚,咚咚咚”敲击了几下门板。
事实上呢,窑洞里面远不止漆黑和凌乱这样简单,那种贮久了的类如酸菜一般的味道,这会儿活泛得象长了腿,一股儿一股儿悄无声息呐喊着、欢呼着,亲近到沈玉兰的周遭,可着劲儿往沈玉兰的鼻孔里面钻。蹙了眉头,沈玉兰坐在炕沿上,把荀不二丢在炕上的衬衫看了几看。该洗了,早就是应当洗一洗了。她这样想,还是没有说话。这个工夫,荀不二业已是把片儿汤面舀好了,舀了满满一大碗,他呲嘴笑一下,跌将出来缺牙少齿的空空洞洞的口腔,说:“吃点?”
沈玉兰把头摇了摇,她的心思,还放在这件该洗的衣服上面,没有出来。
显而易见的是,沈玉兰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洗衣服了。
兀然轻叹一声,沈玉兰把眼睛闭上了。算起来,她是有将近十年洗不动衣服了。过去,是她的闺女常桂菊给她洗衣服,她呢,反倒是给荀不二洗。想想吧,她究竟是给荀不二洗过多少年衣服,怎么着,怕也有三十好几年吧!到了儿,她终究还是洗不动衣服了。也好,既是洗不动衣服了,倒也省心,不用再操心这般琐碎的事体!
当沈玉兰把眼睛睁开来的时候,她发现,荀不二已然笑眯眯坐在土炕上,就挨了她坐着,满脸的满足之色。
端着这碗热气腾腾的片儿汤面,沈玉兰看得出,荀不二其实是饿极了的,但他没有着急吃饭,反倒是再次冲了她笑一下。那一刻,面对荀不二满足的好象孩童一样的笑意,沈玉兰的心里,竟至涌出来一种暖融融的感觉!遂在心里反复感叹:她和荀不二的这一辈子,当真是不易呦——
突然地,猝不及防!沈玉兰眼睁睁地看到,刚把这碗片儿汤面送到嘴巴边上的荀不二,他的手,突然软蔫蔫地一松,眼看着这一大碗片儿汤面以及碗,如同树上惊飞的一只鸟,扑棱棱笔直地扎将下来,“哗嚓——”一声碎了。
而荀不二这个人呢,业已是坐在炕沿上,鼾声如雷。
荀不二耷拉着脑袋,他就那般耷拉着脑袋坐在炕沿上,鼾声如雷!
6。 消灭(2)
这样相同的情况,沈玉兰过去曾经遇到过好几次,她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呢,她是既没有慌张,也没有惊动荀不二,仅只又无奈叹出一口气,等!
等,等,等啊等啊等啊等!
大约是,荀不二把这样的鼾声如雷,顾自鼓噪了一袋烟的工夫,然后,他就自己个儿醒了过来。
醒转后,荀不二累极也似垂头丧气地看着沈玉兰,好象是,这一觉,竟是生生儿把他给睡虚脱了。窑洞的外面,毒花花的太阳照旧是火烈,一匹隐匿在暗处的老牛,中气十足猛丁闷哼出的一个悠长的“哞——”声,顿时把流走到荀不二家门口的一只鸡,吓得抱头鼠窜。
荀不二没有先说话。他别扭地侧转身体,用哀哀怜怜的眼睛看沈玉兰。直到沈玉兰被他看得心里一阵阵地发毛,直到荀不二眼睛里面的哀怜,到了哀怜得不能再哀怜的时候,他才告诉沈玉兰一个消息。
荀不二说:“春生走了。”
荀不二说:“我刚把春生送走。春生他不想走啊,哪里由得了他自个儿?当然了,我的老姐姐哟,这种事情你也是知道的,由不得我!”
匆忙离开荀不二家。一路上,沈玉兰快速用藤杖敲打石板路面,慌失失朝她闺女常桂菊的家门赶去。
结果是,还没有等沈玉兰赶到闺女常桂菊的家门口,她就远远儿看到,她的个傻闺女常桂菊啊,正喜眉喜脸站在她家的院子门口,大声地,不知好歹地和人说说笑笑!
沈玉兰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如何会不明白,常桂菊站在院门口,怎么可能是为了迎接她?显然啊,闺女常桂菊的喜眉喜脸,并不是迎接她,给她准备下的。痴呆站在一旁,沈玉兰看到她的闺女常桂菊把所有的喜眉喜脸,交给了一个男人。这男人沈玉兰倒也是识得的,他就是那个每隔几天,就会来常家垣村一次的收蝎人。
看着笑盈盈的常桂菊把收蝎人往院子里让。
沈玉兰苦脸站在一旁,默不做声看着她的闺女常桂菊,心里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眼看着眼看着,挨等收蝎人进得院子后,常桂菊的脸一下子就沉下来。她自己的亲亲儿的闺女常桂菊啊,她脸上的笑,如何说个收,一时就收拾得干干净净,收拾得一星半点儿都不剩?
常桂菊说:“沈玉兰,你来我家做什么?”
绷着戒备的很不友好的面孔,常桂菊接着说:“对了,你不是沈玉兰啊,你是张皓。你一个大男人,有事没事的总往我家里跑,做什么?”
沈玉兰愣怔在原地,真就是无话好说了。及到常桂菊返身进得院门了,拄着藤杖的沈玉兰,还又站在那儿,愣怔了好半天的工夫。
站在自己的闺女常桂菊家的院门口,沈玉兰微微喘息着。这时候,收蝎人已经从窑洞里面,趔趔趄趄把那口大黑缸搬了出来,就近放到了窑洞的门口。眯了老眼,沈玉兰发现,这收蝎人心里肯定也是高兴的,她从他得意出来的满脸开心快活上,完全可以看得出来这一点!
这个收蝎人啊,他一准是听常桂菊说起过那只蝎王,也一准是,那样一匹足足有巴掌般大小的巨蝎,恐怕,他听都是没有听说过的。当然是,收蝎人有道理开心快活。可是,她自己的这个傻闺女常桂菊呢,还一直屁颠儿屁颠儿跟在人家后面,笑呢,当真是傻到家了啊,这种时候,你还顾得上笑?你还笑得出来?
那口盛放蝎子的大黑缸,很快被收蝎人打开。
一时间,没有人笑了。 。 想看书来
6。 消灭(3)
“蝎子呢,春生捉到的那么多的蝎子呢?”
是收蝎人奇怪的声音。
“在啊,昨天晚上还都在!”
是常桂菊吃惊的声音。
“噢,我知道了,你们是把所有的蝎子卖给了旁人?”
是收蝎人忿忿的声音。
“没有啊,没有啊,怎么会?”
是常桂菊既委屈又纳闷的声音。
“春生把蝎子卖给了旁人,然后,他自己不出来,让你出来耍笑我?”
这会儿,沈玉兰当然也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唯一可做的,就是猴着一颗颤颤瑟瑟的心,看,远远儿站在远门口看!眼睁睁看到常桂菊和收蝎人一前一后走进窑洞后,沈玉兰终究是忍不住,快速用藤杖敲打地面,一步一步走到大黑缸跟前。探头一看,这口大黑缸里,哪里还有什么蝎王啊!不要说早先她亲眼见过的那匹巨蝎了,大黑缸里面,别说是蝎子了,空空荡荡就连一片儿蝎子毛,都是没有!
就在这一刻,猛可间,常桂菊失声变调的一个凄厉的“娘——”,惊天动地由自窑洞里面一下子跌将出来。
在常桂菊的惊呼声中,沈玉兰看到脸色煞白的收蝎人一头拱出窑洞,而后,不顾头脸,只在眨巴眼皮的工夫,就慌慌张张窜出院门,一路跌跌撞撞的没有了踪迹。可是,她的闺女常桂菊呢?在窑洞里面,她的闺女常桂菊如何会在惊呼出一声后,就再没有了半点儿声息?
直着眼睛,沈玉兰哆嗦出两个字:“天爷” !
总算是,沈玉兰见到了她的闺女常桂菊。那时刻,常桂菊恍如是睡过去一般软蔫蔫趴在炕沿上,声息全无!
总算是,沈玉兰见到了她的女婿春生。
如今的春生,他的整个儿身体,就象是一只不断蠕动的巨大蝎子,如何还有春生的半分模样?事情上,沈玉兰在那会儿并不能看到春生,她所骇极看见的是,密密麻麻的万千只大蝎子、小蝎子,这些个张丫舞爪、快活释放出“咂咂,嘎嘎”巨大声音的蝎群们,分明完全替代了方才所有的其它声音。沈玉兰惶恐得不晓得怎么办才好,究竟是,春生变成了蝎子,还是这万千只大蝎小蝎们变成了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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