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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的小娘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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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让你洗,只是毕竟大半夜没有其他人,要是你不小心睡在水里那可就危险了,今后没我的允许不能这样,知道了么?”
  “是,小西知道了。”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小小的身子在宽大的外袍下更显较小。
  “回去吧。”
  “是,官人早点休息,小西告退。”
  花织夕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离开了他的卧房,出了门之后立刻拔腿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这次有惊无险实乃万幸呀!就差那么一点,官人就会发现她是个女孩,而这之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回到房间的花织夕在一阵惊慌之中入睡,而这边的李长贤却是略显讶异地摇着头:“看起来跟个女娃娃似得,看来得早些让他学武功了。”
  …
  只是经受过今晚这一出之后,花织夕更加谨慎严密地掩饰自己,再也不敢在李长贤面前冒一点点的危险。
  李长贤第二日便开始让她去衙门跟捕役们学学几招简单的功夫,自己并未亲身教授,而她这一学,却是三年……                        
作者有话要说:  【三年后终于是个少女了】评论呢评论呢,求评论呢……一个人好寂寞好空虚求调戏啊啊啊……

  ☆、红藕香残玉簟秋

  
  在花织夕刚满十四岁这一年,大年三十这天晚上,李府上下十分热闹,李长贤特意请了戏班子到府上唱戏。
  除夕这夜,李府难得一次真正的热闹。
  花织夕候在李长贤身后,小心地伺候着。
  她心底很是高兴,因为李长贤已经答应她,大年初三到初七让她回老家看阿娘。这几年攒起来的银子已经不算少了,回到老家还可以帮阿娘买一小块田地,不用她再辛苦地帮人洗衣服填饱肚子了。
  不过今儿个下午领取的工钱她还没数过,因为忙着替官人跑腿,她便让妙玉帮自己领取工钱,这会儿妙玉又伺候在老舅夫人身边捏腿,她也没好意思过去问。
  “小西。”这游神着呢,李长贤却忽然唤她。
  “在呢官人。”
  “去卧房帮我拿件披风。”他道。
  花织夕抬头看了看天,这才觉着冷风袭来,“是,小西这就去。”
  ……
  恰好有这个机会,趁着回庭院拿披风的功夫,她还可以回自己房间看看拿了多少工钱。
  若刘元对她如同其他下人一般,她倒也不会养成这个数工钱的习惯。只是刘元每次发工钱的时候都要坑她一把,有时候明明没有被扣钱的理由他还是故意会少发一些,等花织夕觉察过来他才补上。
  这不,趁着拿披风这会功夫她数了一下自己的工钱,又发现少了!每年除夕李府给下人发的工钱会多出三两银子做彩头,可她数清楚之后又发现自己明明应该有八两银子的,却只剩六两!
  “真是气煞我也!”花织夕恨恨地咬了咬牙,拿起披风就往花苑跑去!
  她非问个明白不可!为何老是想着办法扣她钱,这都几年过去了!
  ……
  花苑里搭着戏台子,台上唱的是一出贵妃醉酒的戏。
  花织夕小跑到李长贤身后,小心翼翼地将披风给他披上。
  李长贤也没有回头,脸色的神情十分柔和,眼睛专注地看着戏剧。
  花织夕四周扫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刘元的身影,于是她悄悄退到陈伯身边问道:“陈伯,刘先生怎的没来看戏呀?”
  陈伯略作惊讶:“他明个儿一早和曹管事准备回老家便早些去歇息了,你不知道么?”
  “没呀我知道,就是一时忘记了。”花织夕傻笑着,少顷思忖了会儿,低声附到陈伯耳边,“陈伯,我方才吃坏肚子了,劳费您先伺候着官人可好?”
  “你这孩子。”陈伯没好气地笑了笑,“去吧去吧,待会大人问起我自会替你解释。”
  “谢谢陈伯!”言毕,她转身悄悄地退下。
  。
  下人院子在李府大宅的后头,经过花苑里那番咚咚锵锵的戏曲灌耳,再回到安静的下人院子,花织夕忽然有些头晕目眩的。
  下人院子一片安静,每间房都是黑暗的。幸亏她半路激灵提着灯笼过来,不然这会儿恐怕得摔着撞着了。
  刘元的房间与陈伯和曹管事相接,住的比较里头,相对丫鬟家丁们偏僻点。当花织夕提着灯笼越过走廊,来到拐角处的房间时,却发现里头其中一间房是亮着的!
  若她没猜错的话那间房应该是刘元和曹管事其中一人的,因为府中所有人都在花苑看戏,只有他两很早就歇下了。
  也不知是谁的房间,总之她定要叫出刘元一块到官人那儿把账理清楚的,隐忍了这么多年,如今连过年这会儿的红包钱他也要坑一把,花织夕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只是,当她提着灯笼,疾步走向那间亮着灯火的房间时,却听见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呜呜咽咽的,好像是女子低声哭泣的声音,又好像不是。
  花织夕惊讶了:莫非这房中发生了什么事儿?
  抱着好奇的心思,花织夕慢慢地走到那间房门口。
  这时,呜咽低泣的声音似乎消失了。但片刻后却又传出另一种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也不算大,却显得节奏十足,好像木棍子一下一下地拍打在湿衣服上,她能幻想到的境界也只有这么多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织夕郁闷了,想着要敲门问一问时,房间里头却忽然传出了一句惊炸她耳朵的叫声!
  ……
  “好叔叔!快些!快些啊!奴家要死了……”
  ……
  花织夕吓了一跳!这是曹管事的声音!
  也弄不清里头是什么情况,已经学了两三年拳脚功夫的花织夕力气也比一般丫鬟大许多,当听得曹管事说【要死了】时,她二话不说就踹开房门,怒喊一声:“曹大娘你怎么了!”
  当房门被踹开,里头的光着身子的男女霎时一阵惊叫……
  花织夕呆呆地站在门口,手里的灯笼‘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惊恐地看着房中那一幕:刘元的大白屁股赤果果地暴露在空气中,刘曹氏上身趴在桌子上,她的大白屁股正连接着刘元的……的……
  花织夕忍住大叫的冲动,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在刘元和刘曹氏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衣裳时,花织夕早已经丢下灯笼一溜烟跑了……
  ……
  天哪!她都看见了些什么呀!
  花织夕一脸爆红,一路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去!
  虽然她不懂男女之间如何如何的事情,但亲眼看见刘元和曹管事赤身相呈,她就是傻子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可他二人不是叔嫂关系么?刘元的兄长死得早,刘曹氏一直守寡。这般想起来刘元都已经三十岁出头了还未娶妻,原来是这样!
  花织夕的脚步没慢下来,她就怕待会刘元会找上门,恐吓她什么的。这跑着跑着,眼前忽然出现一个身影,花织夕本想转向离开。却听那身影忽然喊道:“西哥哥你跑什么呀?”
  原来是妙玉。
  “西哥哥你怎的跑得如此急切?弄得后头有豺狼虎豹似得。”妙玉见她满头大汗,面红耳赤的模样,还以为她是被什么追赶,不禁打趣起来。
  “比、比豺狼虎豹还可怕呐!”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方才真是跑的太急了。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到底是谁在追你呀?”妙玉着急地问。
  “不是、无人追我、”花织夕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总算恢复过气。
  “那?那是?”妙玉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眼神却十分晶亮,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花织夕左右看了一遭,干脆拉起妙玉的手将她拖到附近的偏僻角落里,急忙道:“我方才是去刘先生房里找他算账来着,可却看到了!”
  话到嘴边,花织夕居然有些难以启齿。也是,谁见了那样的事情还能好好说话的。
  “西哥哥去找刘先生了?你该不会也……”妙玉表现的有些吃惊。
  花织夕看着她吃惊的样子,不免疑惑上了:“莫非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本想着妙玉比自己年长一岁,常年在丫鬟堆里生活懂得事情也很多,便想着要将事情告诉她,可看她的反应诚然已经猜测到了,这叫花织夕有些接受不了。
  “西哥哥你可是…看见刘先生和曹管事二人……”妙玉忽然低下头,脸上绯红一片。
  “原来你知道!你也遇见过是不是?”花织夕连忙抓住她的手。
  “是、是呀。玉儿几年前就看见了,后来曹管事跟我说只要不把事情告诉第二个人,她就把我调到老舅夫人身边去伺候,以后我做什么事情她也会帮着我。只是没想到……今日他们如此不知羞竟叫西哥哥你也……”说着,妙玉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挨得花织夕更近了。
  “原来如此!”花织夕脸色极为难看,妙玉却丝毫没有在意她的脸色,只是一个劲儿地靠近她。
  花织夕也未发觉。
  “不行!”她忽然甩开妙玉的手,表情很僵硬,“我得禀报官人。”
  “哎呀不行呀!”妙玉闻言,心下一惊。
  “为何不行?”她疑惑了。一个作为李府的账房先生,一个作为李府的下人总管,居然干出这等龌蹉之事,她怎能不禀报官人。
  “西哥哥,如果你将此事告诉大人,刘先生和曹管事一定会被大人问罪的!”妙玉趁机再次拉住她的手,解释道,“你想啊,咱大人可是知县。身为父母官,自己身边的仆人居然叔嫂通奸违背伦理,大人他一定会严惩他们,到时候恐怕刘先生和曹管事都得坐牢房呀。”
  “可是!”花织夕还没想到这么严重的一步,被妙玉这么一揭开事实,她倒是有些犹豫了。
  “西哥哥,还是不要告诉大人了吧?曹管事平日对咱们还是不错的,她刚过门没多久丈夫就病死了,这么多年也幸亏有刘先生陪着。不然你叫她独自一人无儿无女的,多可怜呀?至于刘先生,你看他身家条件也不差却为了她一直不娶妻,这番深情爱意世间有几个男子做得出呀?”
  妙玉这番话竟叫花织夕有些懵懂了,郎情妾意,奈何身份不对。但就是这样也不能啊!毕竟叔嫂有别,若刘先生真有心,应该挑明了心思才对。兄亡弟娶嫂,这世间也不是没有过。
  想到这里,花织夕还是很纠结:“玉儿,你这番话都是听谁说的?”
  “这、这都是曹管事自个儿告诉我的。”妙玉答道。
  “好吧。原来是她自己说的。”花织夕无语,“曹管事定是受了刘先生迷惑,这事我暂时不会禀报官人,但不代表我永远都不说。”
  言毕,花织夕再次挣脱开妙玉的手,准备回去。
  可妙玉却一直抓住她的手不放,正当花织夕疑惑时,却见妙玉忽然一脸娇羞,语气娇嗔地问道:“西哥哥、玉儿今年、今年都十五了。”
  “我知道呀,小玉儿都是大姑娘了!”花织夕笑着摸摸她的发髻。
  三年过去了,花织夕也长高了个子,可还是比不上妙玉那丰腴的身段,个头却是差不多的。
  “那、那西哥哥你……准备什么时候跟大人提起咱们的事情呀?”妙玉压着嗓音,十分羞怯。
  声音虽小,花织夕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当下她身子一抖差点没跪下去!
  我的娘啊!果然还是赶上了!
  自从年幼不经事时答应过妙玉长大后会娶她,她就一直惦记着这事!花织夕心里头是千万个有苦说不出!
  她也想娶,可问题是她不能娶啊……
  “玉儿,这事儿还早着呢,你看我不也才十四岁嘛?俗话说的好:男儿志在四方。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暂时也没有成家的打算……”
  她干脆将官人时常挂在嘴边应付的那套话搬了出来,想不到有朝一日她居然也跟官人一样,遇到了相似的苦恼……
  “什、什么?西哥哥、西哥哥的意思不要玉儿了嘛?”妙玉听见她这样说,忽然眼眶一红,跟着低声啜泣起来。
  这下花织夕慌了,手忙脚乱地安慰着她:“你别哭呀,哎哟我真的是不能!”
  “呜呜呜……西哥哥你、你个负心汉!”妙玉哭泣着,忽然伸手就要锤她的胸。
  花织夕一个激灵跳开来,忙抱手护住自己的胸口,心里直道:好险好险。
  “玉儿别哭,你看我这不是如今什么都没有嘛?要不你等我十六岁了再、再提此事好不好?”当下之计也只有这么拖着了。
  “西哥哥!等你十六岁,玉儿都十七了!”妙玉怒嗔道。
  “好好好!要不等我十五岁!明年明年再提此事?”
  “嗯……”妙玉低头忖了会儿,“那好吧!西哥哥不许骗我!”
  居然答应她明年,花织夕这下可造孽了。
  “那你别哭了,咱们回去吧。”
  “嗯!”妙玉终于笑开来,上前挽住花织夕的手将头靠在她肩上。
  快走到花苑的时候,妙玉还调皮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下花织夕的心里更加纠结无比了,苦恼无比了!
  怎么办!?
  她该怎么跟妙玉解释清楚自己其实是女儿之身,不能娶她!
  ……
  回到花苑,周围热闹的戏曲声也不能掩盖她心里头无声地呐喊。站在李长贤身后,看着他俊美的侧脸,花织夕莫名地叹了一声,“唉!”
  “怎么叹气了?”这么小的动静却是被李长贤听见了,他回过头,略带微笑地看着她。
  “没事儿没事儿!”见李长贤忽然回头,她立刻振奋了精神绷紧了身子,抱歉道,“扰到官人了。”
  “无碍。”李长贤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演出的戏剧,忽然对她道,“我有些困了,收拾一下回房吧。”
  “是官人!”
  “陈伯不必过来,留下伺候舅爷爷他们。”
  “是大人。”
  接着,李长贤起身跟三位老人家拜别,转身离开了。
  。
  回到卧房,和平日里一样,花织夕开始伺候他更衣。李长贤张开双手站在床边,她细心而麻利地脱下他身上的披风,外袍等等。
  十四岁的她,身高差不多到李长贤的肩膀了。除夕这夜李长贤特意穿了一件颜色比较鲜艳的锦服,当解到锦袍的领口时复杂的工艺和系扣,便有些费工夫了。
  “过两天便要回去了?”可能是屋内比较寂静,李长贤便开口随意问了一句。
  只是他这一问,随之呼出的气息直接落在花织夕脸上。她紧绷着身子尽量不让紧张的情绪表露出来。重重一点头:“嗯!”
  “回去的路上小心点。”他道。
  终于将系扣全部解开,花织夕如释重负地脱下他的外袍,忙答道:“我会小心的,官人请放心!”
  “好。”李长贤笑着坐在床榻上,略显疲惫地扭了扭脖颈。
  她见此,忙道:“官人,用热水擦下身子吧?”
  李长贤点了头,她连忙出门取来热水。
  热水倒入盆子里后,她又想到忘记脱去官人的亵衣,可当她回过头却发现他已经脱光了上半身。
  花织夕端过盆子走到床榻边,拧着冒热烟的白布,一边擦拭着他的身体,一边掂量着某件事情。
  “是不是有话要告诉我?”李长贤看出她的不自然,虽然手还在自己身上忙活着,眼神却有些漂浮。
  “官人,小西有一事相求。”
  “说说看。”
  “就是关于妙玉的,我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如今妙玉已到及笄之年,是该找个好人家了。我想、想求官人做个主,为玉儿找户好些的人家?”眼下她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求官人出面。若不如此,妙玉肯定会为了自己耽误了终身大事的,她可不能害了玉儿。
  “嗯?”李长贤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忽然道,“是不是你自己喜欢上人家了?若是小西喜欢我倒是可以做主。”
  “不!不是的!小西想求官人为玉儿留意下不错的人家,小西自己是不能娶她的。”花织夕连忙解释道。
  “哦?为何?”李长贤不解。
  见李长贤眼中尽是疑惑,花织夕的心差点漏了一拍,忙道:“小西跟玉儿情同姐弟,自然、自然不能娶她。”
  李长贤对其他丫鬟的婚嫁之事向来不干预,谁有了对象想嫁人,只要婆家将她的卖身契赎走就行。所以这般,他也没特意去看花织夕别样的表情。
  “衙门里有几个刚来的捕役还未成家,年纪倒是相仿,若不过了年你自己去探问探问。”李长贤道。
  “是!谢谢官人!”
  花织夕乐坏了,开始专心地擦拭着李长贤的身子。
  看着李长贤健壮的上半身,又想到今晚在下人院子看到的那一幕。花织夕的脸瞬间爆红,一股莫名的恐惧冲上心头。
  她怎么就好死不死撞见那样不堪的一幕呢!这竟然直接影响到她伺候官人的情绪!一看见官人光着身子,她居然莫名地害怕起来!
  心里的情绪直接影响到她的动作,于是擦拭李长贤身子的劲儿忽然变大了。
  李长贤也发觉异常,看着她双眉紧蹙却一脸红扑扑的样子,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花织夕吓了一跳,忙问道:“是不是弄疼官人了?”
  “手劲儿确实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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