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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的小娘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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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长贤却转了话题,故意不答:“梁大柱,你把这三箱抬到老夫人房里去。”
  “抬去我房里作甚?这是你成亲的东西咧!”老舅夫人笑道。
  李长贤尴尬地笑了笑:“这不,贤儿不懂,只能劳烦舅奶奶替贤儿准备着了。”
  “好好好!没问题啊!你几时娶?哪家姑娘?”
  “就准备两月,过了立秋就娶吧。”他转了又转眼眸,趁着老舅夫人高兴忘神这会儿,连忙转过身对羊元仲道,“元仲,你把剩下这两个箱子抬去小夕的房间。”
  羊元仲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啥?您说抬去?”
  “去吧!”
  老舅夫人终于听出了所以然,诧然问道:“你要先娶小夕?”
  “先娶?”这回,倒是李长贤愕然了,“舅奶奶此话何意?”
  老舅夫人忙道:“我是让小夕给你做妾室,你怎么也得先娶了正妻才是啊!”
  李长贤终于明白过来,前些日子猜不透她忽然冷漠的性子,原来是舅奶奶这边给捣腾的。
  于是,他笑道:“舅奶奶,我就娶小夕,妻妾都是她。”
  “那你还对陆小姐这般殷勤相待的!”老舅夫人拍掉他的手,“小崽子,人家好好的姑娘让你这么糊弄!”
  “舅奶奶冤枉我了!”李长贤无奈道,“陆小姐身患隐疾,受不得刺激,一刺激便晕过去,我若像对待寻常女子那般待她,她一天得晕好几回!”
  “那你说现下怎么办!那陆小姐三番两次地上门!意思都很明确了!”老舅夫人怒了。
  “这还不都怪您?偏要逼我去见陆小姐,眼下该怎么办?您说呢?”
  “唉!”老舅夫人摇了摇头,“成!到底是舅奶奶擅自给你做的主儿,做错了,寻个机会让喜婆子上门去与陆小姐说说就是了。”
  李长贤得意一笑,心里头乐的很。
  不过另一头,花织夕却还因他为了陆品臻而责怪她一事,而难受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洞房花烛有肉吃!然而最近十分严打!严打!!打打打!我得想办法不被锁!!
  反正我一定会写,至于怎么样才能详见,咱们下章见!【留评吧亲爱的们,给动力哦
  顺便透露,去了京城即将进入【战斗】模式

  ☆、平平仄仄缔良缘

  陆品臻那头,老舅夫人差人上门解释,算是圆满解决吧。可花织夕这头,她却不怎么满意。老舅夫人仍然觉得,门当户对较为重要,花织夕做妾可以,做妻却没那个身份。于是她试探性地问了李长贤几句,可要见见冯家小姐什么的。但见李长贤的脸色极其不好看,她老人家也就住嘴了。
  得了!如今他肯娶亲已然是佛祖保佑,要是这会子又反悔不娶了,那才是她这舅奶奶的大罪过。
  —
  庭院西侧,那间外表气派,内头却只有寥寥一张床铺的房间里。花织夕正伏在床上,心头三分委屈,七分羞愧。
  想她从小学字学书,四书五经也粗略瞥过几眼,先前还跟着妙玉沾过琴棋书画的皮毛。可谓是样样通,却没有一样能灵精发挥而已。可这些于她都毫无用处,于她伺候人,安排事儿,跑腿算账都无用。但今儿见了那陆品臻她才知道,原来官人喜欢的,是有才华懂诗学的女子,难怪他会跟陆品臻有说有笑,交谈甚欢了。
  即是如此,看来她得抽点闲暇功夫多学一些诗文才是。虽是在官人身边伺候多年,可若真要交心谈话,自己肚里又没蓄些许墨水,恐怕也听不懂他话中偶尔的奥妙。
  思及此,她内心便下了决定。改日定要找个夫子,好好学一学。
  叩叩叩!
  此时,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羊元仲的声音:“小夕!你在吗?开下门!”
  声音有些急促,花织夕连忙起身稍作整理后,打开了房门。
  “这是什么?诶?你们搬到我房里作甚?”
  她疑惑着,羊元仲和两个家丁将两个红木箱子搬进了她的房间。若她没记错,这两箱子应是方才官人从外带来的。
  “大人说了,这两箱子就搬你房里。”羊元仲绷着脸,语气僵硬。
  “是些什么?”她疑惑地上前打开其中一个木箱。
  只见箱子里绫罗绸缎,香粉钗饰无数。还有几双绣着并蒂莲的锦履,颜色不一。如此好看的鞋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她随手翻了翻,只见几匹布料下居然还有一身已经裁缝好的成衣,是水绿色的花罗裙。
  “这些!这些都是?”她惊疑地看向门口的羊元仲,手里还拿着水绿罗裙。
  “估计都是给你的了。”羊元仲眼神埋怨地看着她,继而又问道,“小夕,你告诉我,你可是、你可是要嫁给他?”
  花织夕定了定,忙看了看外头,见两个家丁和几个丫鬟在庭院门外低声议论着,心下便猜到几分。
  于是,她反问:“仲子哥,是不是我回来的时候,老夫人在前厅说了什么?”
  “倒不是老夫人说了什么,反正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大人要娶你了。”羊元仲转过身,气嘟嘟地抱着胸。
  然而花织夕却没有留意,只关心眼下的事儿:“原来他去买的都是这些东西,那还有三箱般去哪儿?”
  “不知道,我去搬的时候,梁大柱已经搬走了,我也没问。”羊元仲转过身,不甘心地看着她,语气急冲,“小夕!你告诉我!你真要嫁给大人吗?你什么时候跟大人好上了?是不是他知道你的身份之后对你做了什么?所以你才不得已嫁给他?”
  “仲子哥!你瞎说些什么?没有的事儿!是我自己愿意嫁给他的!”花织夕低头看了看地上两个红木箱子,不禁叹了口气,“只是…他要娶的却不止我一个。”
  原先有五个箱子,眼下搬来她房里的却只有两个,看来两外三箱已经送去陆家了吧?
  算起来,自己为妾,能得到这么多已然该满足了。左不过比陆品臻少一箱子,将来任何情况也都少一回罢了。
  “你!你为何要嫁给他呢?我以为你从小在李府长大,最多也就当他是爹一样的主子,却不想你居然、居然也愿意嫁给他!”羊元仲急的红了眼。想他自幼就喜欢花织夕,后来她突然消失,自己心心念念了好些年,如今终于相见,可他的心意还没来得及表露,她却要嫁人了。
  “仲子哥!官人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我、我从小就仰慕他,自然愿意嫁给他了。”
  “谁说你只能依靠他了!不是还有我吗?我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啊……”说着,羊元仲有些尴尬了。
  还以为,花织夕忽然的沉默是因为他此刻的表白,却不想身后渐渐传来脚步声,这才听花织夕开口唤了声:“官人?”
  羊元仲连忙转身,只见李长贤渐渐走来,眼神冷厉地看着他。他原是有些胆怯,可一想到这人将要娶走自己喜欢的人,心里头便来了气,竟也大胆地怒目相视。
  李长贤却收起了厉色,反之笑道:“元仲,这回我还带了很多云台城的鱼糕过来,你去厨房多拿一些吧。”
  羊元仲一听,瞬间低下头去,十分不甘愿地看了花织夕一眼,这才悻悻离开。
  花织夕见他走时那副模样,心里头倒也疑惑起来:仲子哥难道是…对我有什么想法?
  “东西喜欢吗?”李长贤开口,打乱她的思绪。
  “喜欢!喜欢……”
  “那身裙子是我特意让人帮你制好,尺寸应该没错,你待会试试看合身否。”他道。
  特意先裁好的成衣,可那颜色似乎有些熟悉。与陆品臻所着衣裙倒是相似,原来不过是他喜好别人穿着的颜色才给自己置办的。
  于此,花织夕只能气焉焉地朝他行礼致谢:“劳您费心了!多谢官人。”
  “不要这样拘谨了。”李长贤忽然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凑到她面前,轻声道:“难道今后成了亲,还要这样离我远远的?生疏恭敬的?”
  李长贤骤然这一举动,叫她浑身都僵硬了,她忙道:“不、没、没有……”。
  他说话时的气息轻轻地洒在她的脸上,上次靠他这么近的时候,已在很久之前了。久得她几乎忘了那种感觉,才会在此刻变得措手不及。
  李长贤淡淡一笑,轻云一般,舒适柔和。
  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他的笑容,花织夕的脑海稍有片刻空白,话也不作答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她知道这世间再也没有一个男子的笑容能让她牵心了。
  勾着下巴的手还保持着,姿势暧昧,距离甚近。李长贤的目光一直与她对视,然而久了便看向其他地方,最后还是落在她鼓鼓的胸部上。
  “官、官人……”
  他那灼热的目光太让人害怕了,花织夕连忙别过脸,微微侧过身子,不让他继续瞧着。
  李长贤懊悔地敲了敲眉心,就是想不通自己每回靠近她都这样失控究竟是怎么了。
  “官人,一路舟车劳顿的定然累坏了,要不您先回房歇着吧。”花织夕连忙催促他回去。
  “是累坏了,已经让梁大柱去外头打了几桶冰冷的溪水过来……”说着,他悄悄瞥向花织夕,怪嗔道:“那你、待会过来擦背吧!”
  言毕,他一甩袖大步流星地走了。
  “官人!官人让大柱帮你擦吧!若不就让元仲!让元仲!”花织夕在后头拼命地喊着。
  犹记得上回帮他擦背,他那灼热的眼神仿佛要在自己身上戳出两个窟窿来!愣是叫她坐立不安,浑身不自在。这回儿,她是真不敢再去了!
  越发长大,才发现不仅自个儿变了,他也变了。
  然而,却见他身影落落大方的,翩翩风度的,不想开口却应了句:“你不来,我就不洗了!”
  花织夕撅着嘴,纠结地抓了抓发髻:这人啊!难伺候的时候,还真不好伺候。
  于是硬着头皮,纵是再不自在也只能去了。
  ┄┅┄┅┄┅┄┅┄*
  翌日,天气爽朗。过了中秋,天也凉爽了不少。
  然而天见凉,她却忘了添被子,每回睡到凌晨便蜷成一团。
  此刻,她仍旧蜷成一团缩在偌大的床铺上。少顷,耳边渐渐传来动静,她以为是夜里猫儿爬墙便不在意。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进了她的房间,脚步极轻,叫一向浅眠的花织夕都失察,定然轻功了得。
  果然,正是早早便起身的李长贤大人,身上单单披着一件外袍,发髻还松散着。这会儿却潜进了花织夕的房里,一手拿挂着薄棉锦被。
  只见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将手中锦被轻轻取下盖在床上人儿的身上,接着又站在床边,显然初醒的睡眼此刻却柔情一片。
  睡眠中的花织夕,原本卷缩的身子渐渐放松了。然而这一放松她也警惕,顿觉身后有人注视。她心下一个恐惧,果断翻身踢腿而去!
  李长贤不曾想到她居然发现了自己,好在反应够快,将她白嫩的玉足紧紧抓住,否则下一秒伤的可是自己的眼睛了。
  “官人?您怎么进来了?”看清眼前人,花织夕瞬间清醒了。
  “睡到这会儿忽然觉得凉了,就给你送被子过来。却不想,差点挨你一脚啊!”李长贤笑道,手却仍旧抓着她的脚踝不放。
  “我以为是贼人呢……”她尴尬地低下头,一边想要收回脚,却怎么挣扎也收不回来。
  这姿势太过羞耻,自己还穿着亵裤呢。脚踝却被他抓在手里,下半身直直向着他,太羞人了!
  见她愈发脸红和不安,李长贤连忙松开手。略尴尬地转了转眸子,这才故作若无其事地坐在她床边,说道:“起身洗漱洗漱,把昨儿那套罗裙穿上,珠钗花钿什么的也戴上吧。待会,我带你去个地方。”
  花织夕连忙看了看窗外天色,约莫个把时辰就天亮了。她忙问:“官人准备带我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起来吧。”言毕,李长贤起身准备离开。
  然而走到门边,他却又折了回来。
  花织夕疑惑地看着他:“官人还有事儿?”
  他又转了转眸子,却直接坐在一旁的木椅上,说道:“你回去把我的衣服拿来吧,免得来回跑耗费时间。”
  花织夕一愣:“可…可我还要穿衣服…”
  “那我转身便是。”言毕,他立即转身背向她,脸上却浮起从未有过的顽皮的笑意。
  花织夕有些别扭,却只能照做:先整理自己,再伺候他。
  谁叫他是主子又将是夫婿,说什么便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们要去什么地方干什么呢?果然一章还是写不完,所以今日双更~~~下章不见不散

  ☆、神仙侣鱼得水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住,大幅度修改
  自个儿火速地擦把脸后,她转之先伺候李长贤洗漱更衣。
  “官人今儿要穿哪件私服?”她梳着他的长发,问道。
  李长贤定神忖了会儿,眼中莫名浮起笑意,只听他道:“就你那天抱在怀里的那件吧!”
  花织夕一顿!两颊骤然火热起来!
  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当日的鲜有失控却让他牢牢记住了,每回提起都叫她恨不得找个缝子钻走。
  于此,花织夕心中有些羞恼。想着有什么法子能让他忘了那事儿,心下不由得矫情起来,便娇嗔道:“哪件呀?我记不得了,还是多拿几件来让官人一块挑挑吧。”
  李长贤见此反而笑了,眼中尽是戏谑:“算了!我回自己的房间去换。你不用跟来了,天快亮了,尽早准备出发吧。”
  言罢,他起身离开了花织夕的房间。
  花织夕看着红木箱上那套水绿罗裙,眸色瞬间黯了下去。
  可终归是他送给自己的裙子,也是有生以来自己得到的唯一一件女裙。心中再有芥蒂,又能如何呢?
  思及此,花织夕无奈一笑,关紧门窗开始更换衣裳。
  所幸她先前跟春燕学过一些女髻梳法,自己也还算手巧。这女髻折腾起来虽麻烦,却真心比单单一个圆髻好看多了。
  ……
  ①水绿罗裙薄裹身,纤腰玉带挽轻纱。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最后一抹红脂点樱唇,对镜梳妆完后,她垂手挽起迤逦在地的裙摆,掂了掂脚上的锦绣花鞋起身,在房内来回练习着走路。
  她自是知道女子走路与男子不同,然而自幼被当成男孩使唤经常跑来跑去的,自然不会去学那女子规矩。可今日罗裙一上身,她却不自在地挺直了腰背拘束起来。也道是裙摆拖沓,纵是想疾走大走都不行。
  “小夕,你好了吗?”练没几步,门外便传来李长贤的声音。
  “快、快好了!”
  “嗯。那我先到大门口等你。”
  “是!官人先行一步,我这就来!”
  李长贤应声离开了,花织夕连忙对着镜子自我检查一遍,又妥帖地整理了下衣裙,深深吞吐了几个呼吸,这才缓缓推门而出。左右瞧着无人,她连忙提起裙摆朝大门口跑去。
  大约跑到拐角的时候,她连忙缓下步子,抚了抚小山重叠般的发髻,紧了紧发髻间的朱钗,这才收紧了腿儿一步一步慢慢地朝大门口走去。
  这般虽是矫情,可心里想着要在他面前表现地美丽端庄,也顾不得其他了。
  ……
  “大人,都准备好了。您看几时出发?”大门口,车夫抚着骏马的鬓毛,问着李长贤。
  “差不多了。”李长贤颌首,示意车夫稍后。继而转身准备走向大门,然而才转身,他却立住了。
  “官人,我好了…”不知何时,花织夕已经站在大门槛内。
  只见她低垂眼帘,眉颦笑浅,乌黑长发盘成层叠垂髻,珠钗翠翘上一颗琉璃珠儿垂到耳边,莹润着她的浅笑。
  李长贤看得有些失神,好在身后车夫提醒了句:“诶?这位夫人像是没见过!”他才回过神来。
  “夫人?”花织夕愕然了会儿,不明所以只好一笑而之,跨过门槛走向李长贤。
  李长贤上前两步,在她走下台阶时扶住她的小臂。眼中笑意掩不住,叫花织夕都不敢抬头看他。
  李长贤扶着她的小臂一直走到马车前,这才笑道:“我以为男装女装一人穿都差不多,然而你却还是叫我眼前一亮了。”
  花织夕心里窃喜,抬头望向他,见他也一身光鲜,且足下那双锦云黑靴只有逢年过节的大日子才穿上的。便羞怯地应道:“官人不也新鞋华衣的一番打扮么?”
  李长贤笑着,将扶着她小臂的手移到她后腰处,低声笑道:“是啊。我今日特意高调了些,才好衬得上你。”
  “官人尽取笑我!”她羞怯地往前一步,避开他搭在后腰处的手。
  “我可没取笑你。”李长贤却不罢休,再次将手搭在她腰上,附在她耳边低声地问:“瞧你长发尽挽,珠翠满髻,尽是贵妇之姿,是不是急着嫁给我了?”
  “才、才没有呢!”经李长贤这么一说她才恍悟过来,自己不应该将头发都挽起来,自古嫁为人妇才长发尽挽,她真是太疏忽大意了。于是,她连忙动手便要拆下头上的珠饰,“我第一次梳女髻没想那么多,我这就拆下来!”
  “笨蛋!”李长贤眉头一皱,即刻将她的手抓了住,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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