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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之梅妃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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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隆基回头望着自己这位年华不复的妃嫔,钱妃曾经也是娇艳明媚的女子,如今不知为何却总是争风吃醋,手段频繁。
  但她终究家世不凡,又善理宫务,将众多女人打理的井井有条,连带自己也省事不少。想到这里,李隆基多了几分耐心,说道,“爱妃有什么,只管说来。”
  钱妃镇定说道,“当年陛下英勇无比,一举歼灭乱党,将皇权牢牢握在手中。这才有如今盛世可享。当年韦皇后与上官婉儿等人,勾结乱党…”
  未待说完,华妃拖着病躯轻咳了两声,“好端端地说这些做什么?”
  钱妃含了狠意对李隆基说道,“陛下,如果现今依然有人心存效仿上官婉儿之意,陛下应当如何处理?”李隆基听得这话怒道,“自然与上官婉儿一样,诛之以儆效尤。”
  钱妃心中稍稳,说道“陛下,梅婕妤视上官婉儿为同道中人,不仅扮梅花妆,更颂其诗词,存其画像!”
  李隆基听得此话,先是怒道,“大胆!竟敢诬蔑他人!”忽而又想起江采萍扮梅花妆的情景,心中又疑又惊。
  钱妃见李隆基只说一句,便不复言语。知道李隆基已是有了疑心,便道,“陛下,妾有人证。”李隆基眉心紧皱,用探究的眼神望着江采萍无辜的面庞。
  江采萍听见上官婉儿一句已是心知不好,此刻却也无计可施,只抬头清冷说道,“陛下,妾没有做过。”
  李隆基的皇位离不开政变之功,因此也格外畏惧他人有政变之心。特别是武氏之乱,更是令人惶恐。李隆基望着这位才貌双全的梅婕妤,越看越觉得有当初上官婉儿之遗风,口上不由得狠道,“婕妤莫慌,且看人证如何说来。”
  说完此话,他并不留意江采萍略带失望的神情。钱妃嘴角含了一丝得意之色,戏谑的眼神飘向江采萍,嘴上说道,“传证人。”
  不多时,大殿之中躬身走进两个人。江采萍回头看时,只见一位仿佛是内侍局的内侍令,另一位则面熟些,细看正是自己殿中日日负责梳洗的丫头翠儿。
  只见二人施了礼,听李隆基准了,内侍令这才颤着声音说道,“禀陛下,臣是内侍令王璜。今日晨起回宫之前,翠儿丫头求见臣。说是有关于叛臣的要事禀报。臣不敢擅自做主,忙领着她去求见钱妃娘娘…”李隆基不耐烦的打断,“你只说看见了什么?”
  内侍令听言不敢再言语,连连推了翠儿。翠儿望着钱妃娘娘,想起钱妃娘娘许的种种承诺,噗通一声跪道,“陛下明鉴。奴日日服侍梅婕妤梳洗装扮,常听梅婕妤说上官婉儿智勇双全等语,又让梳妆姑姑总点梅花妆,后来不知怎么又不点了。
  奴原以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点梅花妆也算不得什么。可前日泡过汤泉,奴却看见梅婕妤写了上官婉儿的一首诗,叫什么《驾幸新丰温泉宫献诗》的。”
  柳才人在旁颂道,“‘三冬季月景龙年,万乘观风出灞川。……岁岁年年常扈跸,长长久久乐升平。’你说的可是这一首?”
  翠儿点点头道,“正是正是。奴婢慌张中没看得真切,但是有岁岁年年等句的。”李隆基听到这里面色更冷,自剿灭韦后一党后,上官婉儿的这些诗词早已为他所禁。而梅婕妤如此公开誊写,实在是居心叵测。
  寒香在旁陪着江采萍此刻早已怒极,只是被冬蕊拦住不能发作。江采萍此刻却悠然一笑,并不以为意。钱妃见江采萍适才的神色已不复,此刻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心中不禁狠意更浓。“陛下,吴美人也能佐证。”
  李隆基听见此话,惑道,“吴美人是哪一位?”钱妃和缓笑道,“陛下前朝事忙,哪里能记住后宫这众多姐妹?说来吴美人是梅婕妤的同乡,也是才入宫不久呢。”
  李隆基挥挥手示意宣召,只见宴席的最末尾之处缓缓走出一位美人。
  作者有话要说:  打个滚~


第8章 蛙抱芋羹
  只见吴馨岚身着一件浅蓝色百蝶绕花的上衣,下面是一袭白色绣浅蓝夕颜的长裙。一张可爱的巴掌脸蛋上有一双纯净不沾尘埃的双眸,薄薄的嘴唇微张。
  虽然不及江采萍绝色,但却如精雕玉琢的粉娃娃。
  原来吴馨岚之前与钱妃暗谋陷害江采萍一事之时,澈芳知晓后心知这是面圣争宠的绝佳时机。故而让吴馨岚做如此装扮,只为让李隆基眼前一亮。
  而钱妃此时也是恼怒不已,她原以为吴馨岚年幼好欺,却没曾想吴馨岚借此争宠。
  但事到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不如博一个贤良的名声,让李隆基以为此人是自己所荐。思虑至此,出言说道,“陛下,吴美人年幼无知,得知此事后惊慌不已,所以求了妾为她做主。妾哪里能做好这样怜香惜玉的事,不如来求求陛下。”
  李隆基见吴馨岚楚楚含泪的样子,正要让吴馨岚说说怎么回事,却听见殿内有人朗声说道,“陛下,妾有话要说。”
  众人往殿内一看,原来是江采萍立于殿中,昂首微笑。李隆基才和缓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梅婕妤有什么话尽可说来。”
  江采萍心中虽然怨恨李隆基昏庸不察,但却也心知李隆基的担忧畏惧,她知道,皇权难得,人人逐之。所以她更愿意选择理解李隆基。
  江采萍缓缓说道,“妾爱才惜才,所以一入住临湘殿,便派冬蕊悄悄问过,哪些丫头公公是识文断字的。冬蕊便查了,我隐约记得翠儿并不是个识字的。不知今日为何又能看懂诗词了?”
  翠儿听言大慌,只能双目急急的望着钱妃,可钱妃自己也未预料到此节,所以只得呆呆的不说话。李隆基闻言望着翠儿,见十分慌张。又见钱妃神情,已知此事又是钱妃陷害所为,心头安定不少。
  李隆基望向江采萍,见江采萍面对如此情景依然镇定自若,倾城的面庞上虽有清冷肃杀之意,但望着自己的双眸依然柔情似水,不由得柔声道,“爱妃说的有理。不过我们也别冤枉奴才。那么翠儿,你可是识字的?”
  翠儿泪水扑簌簌地落下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只好一言不发。李隆基不由得起了戏谑之意,“既然如此,不如我们考考翠儿。”
  江采萍纵然恨翠儿投机卖主,但她心底善良,并不愿意对其多加折辱。柳才人坐在距离帝座不远的位置,此刻见事情转圜,
  又想到之前与华妃商议,江采萍虽也是她们想除掉的对象,但掌握宫权的钱妃毕竟更要紧。因此柳才人有心推波助澜说道,“翠儿,我来问你。日字加月字是什么字?”
  翠儿面色通红,吱吱呜呜说不出来,众妃嫔见状不由得开怀大笑,李隆基也呵呵一笑。钱妃十分尴尬,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阎才人在旁出言道,“日月相加是明字。翠儿,那你可会写自己的名字啊?哈哈。”众人听言笑得更是开怀。李隆基顺着出言的方向望向阎才人,见阎才人涂了粉红的胭脂,艳丽无双,不由得也随着众人笑笑。
  江采萍见众人以此为乐,翠儿早已羞愧不堪,心中不禁大为不忍。江采萍说道,“陛下,妾几日前写过刘公(刘希夷)的《代悲白头吟》,里面也有岁岁年年一语,想来是翠儿这丫头当时看错了。不如就让妾把翠儿带回去好好教引一番,也好开了宫中向文之风气。”
  李隆基混不在意,笑着点头应了。翠儿满面通红,顾不得言谢,与内侍令三步并作两步的退了出去。如此,殿中跪着的便只剩下吴美人。
  而今江采萍智慧,识破了翠儿的陷害之语。吴美人原本想诬告江采萍偷存上官婉儿画像,并将江采萍陷害自己脱发一事都禀告陛下。可如今李隆基已知江采萍是受钱妃陷害,自己若是再咬江采萍一口,形势对自己已是大为不利。
  吴美人思来想去,双眼的眼泪不由得唰唰掉了下来。李隆基见梨花带雨,不由得怜惜道,“适才打断美人言语,不知美人有何时要禀告。”
  吴美人已是无退路可走,抬头见钱妃局促的神情,心想如今江采萍在陛下心中地位稳固不可动摇,倒是钱妃看似荣耀却已摇摇欲坠。
  于是下定决心说道,“妾正要禀告陛下,钱妃娘娘逼迫臣妾诬告梅婕妤保存上官婉儿画像。钱妃娘娘说,只要妾一口咬定在梅婕妤处见过上官婉儿的画像,她就有把握让梅婕妤身败名裂。”
  澈芳在旁舒缓了一口气,心想总算吴馨岚还算聪明,并未按照原定计划行事。于是在殿内遥遥跪道,“老奴是吴美人的陪嫁,可为吴美人作证。吴美人的确受钱妃威胁。
  钱妃娘娘还说,只要吴美人按照她说的做了,就会将吴美人引荐给陛下。陛下明鉴,美人自入宫以来,只在阖宫宴饮上见过陛下,实在思念万分。”
  听到钱妃陷害等语,李隆基对着钱妃早已怒目而视,骂道,“无知妇人,竟敢陷害妃嫔。”华妃在旁见事情如此发展,心中大喜,却不便出言说话,只好用目催着柳才人。
  柳才人读懂华妃的眼神,出言道,“陛下保重龙体。钱妃娘娘权势正盛,哪里会因为妃嫔得宠就蓄意陷害呢?”柳才人此话看似为钱妃说情,实则却说出了钱妃陷害江采萍的目的。
  李隆基果然拂袖道,“钱氏无能,不配打理六宫。以后六宫的事宜,就全交给华妃处理吧。华妃若是身子不好,大可找些人帮扶着。我瞧着柳才人就很好。”
  说着,回头说道,“高力士,拟旨,废钱妃打理六宫之权,晋柳才人为柳婕妤,赐协理六宫之权。另外梅婕妤和吴美人今日受了惊,朕决意抚慰,就赏梅婕妤梅林三里,梅亭一所,皆建于御林之中。另赏吴美人惜字为号,即惜美人。”
  钱妃听到这话已是跌坐在了座位上,泪目道,“陛下,贱人误我。我是无辜的啊。”惜美人只垂泪,并不敢望向痛骂自己的钱妃。
  高力士见钱妃口不择言,连忙唤了女官将钱妃送回寝殿。
  而江采萍望向惜美人的眼神复杂而含笑,她想,自己或许应该好好会一会这个惜美人。而李隆基被此番闹剧搅得心绪不宁,便挥手停了宴饮,在一行人的跪拜中先行离去。
  临走之时,却用手指向座位已接近殿门口的阎才人。高力士会了意,阎才人却依然低着头跪送着皇帝。她并不知道自己今夜将躺在君王的暖榻之上。
  当夜,临湘殿中。寒香捋着江采萍的青丝如云,冬蕊在一旁用银勺轻轻搅动着一碗抱芋羹,说道,“知道婕妤席间没有吃好,适才皇帝命人赏了这份抱芋羹来。婕妤尝尝吧,闻上去很香呢。”
  江采萍轻轻睁开双眼,只望了一眼就又闭上双眼道,“抱芋羹的确是很稀罕的吃食,只不过并不是因为食材难得,而是因为做法为人所不忍心。”
  寒香不解问道,“这是何故?”江采萍似有厌恶的说道,“原本汤羹中放着的是整个香芋,再把活的青蛙放下去,水慢慢烧热,蛙会抱着芋头以降温。到最后二者皆熟,青蛙却依然抱在香芋之上。”
  话音刚落,寒香抬头见冬蕊手里捧着的汤勺正好舀上来一只乳白的蛙抱芋,心中不由得一怕,“这样的吃法也太可恶了。真是为人不齿。”
  江采萍睁眼摆摆手示意冬蕊把抱芋羹拿远些,这才说道,“宫中之人皆是冷酷无心的,一碗羹算什么。今天你们也见到了。钱妃这样针对于我,想必也是我一入宫便深受宠爱的缘故。”
  冬蕊接道,“钱妃如今已是罪有应得,只是我不明白,惜美人今日想必也是原打算陷害婕妤你的。只是婕妤你为何在她说话之前出言解释呢?
  如果不这样的话,今日她恐怕也不在美人之位了,哪里还有封号可得。”寒香应和着,“这不是惜美人第一次如此了,上次的事我们不追究也就罢了。”
  江采萍笑笑,“依着你们的意思,就是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么?宫中女人这样多,大家都斗来斗去有什么意思?我所求的不过是陛下的真心相对,旁的都不要紧。”
  说完瞧着两个人神色都不郁的样子,又补道,“你们放心,这件事自然不会这样了结。今日之事也让我看出,想在宫中生存,只靠陛下是无用的。我也要有些本事傍身才是。”
  冬蕊听言已是明白,寒香虽然不甚理解,但也不再多问。冬蕊帮着寒香把江采萍的头发梳了入睡的高髻,见江采萍神色尚好,才又问道,“那么翠儿?”江采萍望着镜中的自己,说道,“翠儿?好生送出宫去吧。也是可怜人。”
  寒香撅了嘴道,“小姐就是这样的性子。看着清清冷冷谁也不喜欢的,其实心肠最软。”冬蕊拉了拉寒香的袖子,寒香才吐了舌头不说话。
  长夜漫漫,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睡得香甜。甚至,有些人彻夜未眠。


第9章 雪中送炭
  盘龙金烛闪闪亮着,下面的纹狮座上已是滴了厚厚的蜡油。阎才人躺在李隆基枕边,带着满身的倦意却激动得无法入睡。她原名唤嘉怡,后因姿色出众而改名妙容。
  自她入宫,她才发现,偌大的后宫如同百花园一般,而自己原本以为顾盼生姿的容颜,在此处却显得微不足道。
  她不知道该如何在这样的地方生存。她只好装成蠢笨的样子,言语无状,看似无脑的样子让众多妃嫔对她不屑一顾,这样的生存方式让她不再受瞩目。
  没想到的是,昨日一句话却吸引了陛下的目光。她知道,在众多新晋妃嫔之中,梅婕妤以才貌双全、清高自持而胜,柳婕妤以曲意奉承、柔弱迷人而胜,吴美人以心性单纯,貌若稚童而胜。
  而钟美人性格沉默,只求平安度日是没有大前途的。那么自己,又应当以怎样的姿态展现在李隆基面前呢?
  她望向身边酣睡的皇帝,微白的头发展示出他已是年迈,而颈部松弛的肌肉可以看出他醉心后宫,纵情过度。她想,如果我是一位年老而好色的皇帝,我会喜欢怎样的妃嫔呢?
  她想起陛下赞她身上芳而馨之,想起之前她的商人父亲日日骂家中侍妾没有风情,而宁愿留恋风月场中。她突然明白,没有男人不喜欢热烈深情的女子。
  她转过身去,忍住不喜,拥住那个苍老的皮囊。
  接着,是连续十日的专宠。而后,皇帝才仿佛后知后觉的召幸了钟美人与惜美人。
  冬蕊和寒香私下里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两个人都十分纳闷。“婕妤不知是怎么回事,仿佛这些陛下和这些女人在一起,她从来不吃醋,也不在意的样子。”
  寒香絮絮道,“婕妤入宫以来,陛下虽格外看重婕妤,但也从来不曾停止宠幸别人。难为婕妤这样的性子,却浑不往心里去的。”
  冬蕊虽然心智聪颖些,但也是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说,“大约是婕妤想得开吧。这是好事,我们也别多心了。”这样说着,二人也就没再续说。
  江采萍正坐在殿内窗边,二人的对话尽收耳中。她微微笑了一下,她们并不知道,自己不是不吃醋,而是她决意将李隆基视作一生的良人的时候,自己就知道这些是不可避免的。
  君王有君王的世界,她有她的世界。她不能要求两个世界完全一致,她只希望在两个世界交融的那些时间里,收获一些真心,把握短暂的幸福。
  江采萍想得这样开,柳婕妤却不是这样。此刻,柳婕妤正坐在殿中,对着华妃哀叹。华妃自从钱妃势倒以来,一人独掌宫中大权,心中十分畅快。
  虽然心知此事离不开柳婕妤的帮助,但对于这位左膀右臂对陛下的情深意重却总是嗤之以鼻。
  心中这样想着,面上却不好表现出来,只得说道,“那阎才人是咱们都过了眼的。原以为是痴笨的,不想现在又有这样一幅妖妖调调的样子,日日撒娇拿痴,真是小户出来的。哪比你大家闺秀的做派。你放心,咱们陛下的性子我最了解,不过就是喜欢个三两日罢了。
  更何况现下摆着梅婕妤呢。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咱们依然是坐收渔翁之利,多好。”柳婕妤听见华妃劝了,面上神色才缓和了些。
  正在这时,旁边有女官来传话。华妃见是贴身的云雾。这丫头素来妥帖,今日这样冒失进来定是有大事的。所以点头道,“柳婕妤不是外人。有什么你说吧。”
  云雾施了礼道,“钱妃失势后,咱们往各宫安插的人手都悄悄成了。今天披霞殿的人来报,说是阎才人去拜访了钱妃娘娘。”柳婕妤听见提及阎才人,立时问道,“阎才人?她去那里做什么?”
  云雾规矩答道,“禀婕妤,咱们不便往贴身处安插人手。所以不曾知晓阎才人去做了什么。”说着拿眼觑着华妃。
  柳婕妤心中通透,连忙辞道,“娘娘,如今怕是陛下午睡刚醒的时辰了。我想做些羹汤给陛下送去,就不对您多加打扰了。”见华妃点头应了,柳婕妤才碎步退去。
  云雾瞧着柳婕妤身形渐远,才掩了殿门道,“咱们之前在钱妃的殿里加了几样布置。有些是帘帐、有些是香炉。这些布置里面都是加了使人身体虚弱的药的。
  可今日阎才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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