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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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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而留在外面无声哭泣用力拍着复琛房门的箐儿忽然觉得脖子一紧,回头看见那神出鬼没的看门老翁正提了她的衣领往外拖,她挣扎着爬起来向老翁拼命攻去,那一招可是汇聚了她十成的力量,可一招没到老翁便反手抓住她把她拍昏了。
  
  把人扛出了宅子,老翁“砰”地关上了府上的门,隔了不一会儿,耳力极好的他便听见门外有沙沙仿佛有人用了轻功走过的声音,他脸无表情地打开大门,被他扔在外面的箐儿已经不知所踪。
  律清浅再睁开眼时已过了一天一夜,我还未完全清醒便只觉得口中腥苦夹杂,而左肩更是动弹不得,只一动便剧痛万分。她静躺在床上,分辨着脑海里一些不清晰的片段,让她不知道是梦抑或是现实。
  
  慢慢转头,果不其然看见了飘燕趴着睡在了桌子边,律清浅心中感激,便开口想让她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飘燕……”
  
  飘燕很快便醒了过来,见律清浅醒了十分高兴,摸了摸她的前额,又替她把过了脉,都确认无大碍后才终于轻笑起来道:
  
  “幸好发现得及时,毒也逼得够快。”
  
  “是……他?”律清浅在逼毒时虽然昏迷着,可因为肩上剧痛,偶尔她也会痛得清醒过来一瞬间,因此她也是记得她倚在他结实的身躯上,背上传来阵阵的暖意的感觉。只是再想清楚,律清浅却也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他前几天才掐着她的脖子侮辱了她一番,他对她的恨,从来有迹可循。
  
  “是啊,估计宅子里守着的人发现了事情就去通知他了。他回来的时候风尘仆仆,像是快马赶回来的,看见你的情况以后二话没说他就运功帮你逼毒了。看他这副模样,还是有点值得你为他付出的。”飘燕想起这一幕便觉得欣慰,可转眼一看律清浅,却不见她脸上有任何的喜悦之情,只是飘燕倒也不惊讶,律清浅本就喜怒不形于色,因此她只替她翻了个身,然后便离开房间去熬药去了。
  
  律清浅一直养了好几天,肩膀上的痛才稍微减了下来,可以下床走动了。这几天复琛没有来看过律清浅,飘燕也没有留意到他进出,估摸着是又离开了宅子到外处理事务去了。反倒是之前那个神出鬼没的老翁,这几天来看望过律清浅,每一次都带上了一些小菜,虽然没有多精美,可是都有鱼有肉,律清浅仍是十分感激。
  
  老翁像是不会说话,从来都没有开过口跟律清浅聊天,只是他看着她的目光有一种不明的意味,律清浅虽然感受不到敌意,却也多少有些不自在,幸而老翁每次来都不会待上太久,因此律清浅便渐渐也不在意了。
  
  一直到天空开始渐渐明朗,落叶的枝桠开始有了萌芽的迹象,律清浅才再次见到了复琛。彼时律清浅的伤已经全好了,因此正闲闲地坐在院子里看着不远处的槐树出神。复琛一进门便看见她,慢慢地走近,也一同坐了下来。
  
  律清浅稍微侧过了脸,余光看了复琛一眼,却什么都没说。两人再次以沉默的方式相处,却依然怡然自得,初春的风仍带了些寒意,律清浅拉了拉身上的裹肩,转过了身子看着复琛,率先开口:
  
  “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复琛看了一眼她瘦削的脸庞,移开了目光,像是想了良久,才道:
  
  “当时我只是不想你出事。”是纯粹的一种感觉,不夹带任何其他的情绪。
  
  律清浅对于复琛如此直白的话有些讶异,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笑了,什么都说不上来。是的,复琛便是如此,他并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只要他认为是对的,哪怕全世界与他为敌他都会去做,那是天生便存在在他体内的勇气。
  
  两人又静默了一会儿,复琛重新认真地看着律清浅,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
  
  “当年,你到底是不是存心想把复家赶尽杀绝?”多少年过去了,这句话复琛一直没能问出口,便也成了他心中的一个结。只是当他直视自己心中的感情,勇敢地承认他不愿看见律清浅死去后,这个结倒不像往常那样难以开口了,复琛说出这句话以后心中有一种释怀的感觉,无论律清浅的答案是什么,这个结都不存在在他心里了。
  
  “不是。”律清浅也回答得十分坚定,她没有任何遮掩地看着复琛,两双如墨的眼眸里,都只有一片坦诚。
  
  复琛闻言,微微叹了一口气,却不知是释然抑或有其他的情绪,只是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律清浅便接着说:
  
  “你这次回来,想要的东西我多少能猜到。如果我能助你得到你想要的,你能放过律家么?”
  
  复琛闻言深深地看了律清浅一眼却不做声,律清浅也没有再开口,她清楚复琛需要时间去考虑这一个建议。二人坐了许久,复琛才终于出声:
  
  “你当真清楚我要的是什么么?”虽然明知道以律清浅的才智,定是有了十分的把握才这么对他说,只是他还需要确认。
  
  律清浅听他如此说,倒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伸手点了点复琛左手拇指上的一枚白玉指环。她虽然没有说话,笑意里却有点点狡黠。
  
  是的,白玉指环至于左手是前任齐王在位时齐国皇室的一种象征,只是随着年代的交替,为了彰显权势一些高位者也会在拇指间戴上玉扳指。只是在此时,律清浅的意思是再明确不过了的,她知道复琛想要王位。
  
  “你手中又有什么筹码,值得我放弃这一段血海深仇?”复琛微微勾起嘴角,带了些玩味的意义看着律清浅问。
  
  “唔,听说你身边有不少尾巴在跟着,不如我先替你处理了他们,当做是送你的见面礼?”律清浅伸手托腮,像是在思考着边说。
  
  “你知道你动了他们的后果么?”复琛闻言并没有多高兴,反而皱起了眉头问。
  
  “殷国那边大概会不依不饶罢?”律清浅垂下眼眸,摆弄着衣袖,说得随意。复琛听在耳中却还是禁不住吃惊律清浅居然能把事情了解到这个地步。
  
  当年他从狱中逃出,虽有死士护送,可铺天盖地而来的杀手让他们寡不敌众,若不是得到了殷国一位谋士的相助,他或许不能存活下来。只是复琛从未见过这位谋士,他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然而他给予复琛一切他所需要的并且助他回到齐国。复琛在殷国的这些日子,也是了解殷国的国情的,殷王生性狡诈,膝下虽有十八位成年的儿子,可是从来都没有定下储君之位,偏偏他自己手握兵权,从不外流一分权力,也因此这些皇子为了讨好自己的父亲,明争暗斗得十分激烈。复琛不难猜想,说不定这位谋士便是其中一位皇子,希望利用他拿下齐国,再将复琛制住,那么整个齐国便都是他的了,如此一来,殷国的皇位也算是稳拿的。
  
  只是既然预料到了自己有可能只是一颗棋子,复琛又怎么会如此顺从地替人出尽苦力再让人一脚甩开?然而如今他的确仍需要依赖殷国的力量,因此哪怕知道身边有各种各样的线眼,如箐儿一般,以各种各样的身份监控这他的一举一动,他也不能一下子消灭掉这位尾巴。他不能,也不能让律清浅这么做。
  
  “你不可以这么做。”复琛道。
  
  “他们能给你的,我可以给你更多,不如你再考虑考虑?”律清浅笑意加深,话音刚落复琛直觉一阵劲风向自己袭来,他下意识地拉过了律清浅想把她护在身后,可一股力量让律清浅的手脱离了他的控制,待看清来人,复琛原本稍霁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
  
  只见翘楚一身灰衣护在了律清浅身前,两人眼中杀意大盛,翘楚这些年来的磨练让他完全脱去了稚气的外表,虽然他的皮肤比复琛的白皙,身材也不如复琛一般高大,可当他发怒之际,身上嗜血的气息比复琛更甚。
  
  “我说过,她什么都不欠你的,你居然又让她从鬼门关里走一趟?”
  复琛还没来得及反应翘楚话中的意思,便见律清浅伸手拍了拍翘楚的手臂,然后她的声线柔柔地传来:
  
  “好了翘楚,我们先走罢,复公子需要一些时间。”话刚说完,飘燕也从房间里出来了,看见两人的阵势刚想说什么却触碰到律清浅的目光示意她不要说话,便只走到了律清浅的身边。
  
  翘楚眼中血意虽然未退,可也只再瞪了复琛一眼便转身陪同律清浅和飘燕一同离开。在大门守着的老翁本打算拦着他们,却见复琛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放他们走。待三人的身影消失了以后,复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肌肤触碰的那一抹暖意犹在,可他又有什么资格留住她?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们关系稍微回暖好嗨森~(* ̄▽ ̄*)ブ

☆、第六十步

  在回玉城的路上,坐在车里的三人有三副不同的面貌。
  
  飘燕在翘楚的帮助下冲开了金针,恢复了内力,神情显得十分轻松自在,甚至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调。
  
  律清浅倚在车壁,身上穿得十分暖和还覆了一条毯子,虽然她是合着眼像是在休息,可当她听见飘燕走调时,嘴角还是会稍微上扬,大概心情也不差。
  
  而坐在车门边的翘楚则与另外二人的轻松完全不同,他坐的笔直,双手抱胸,脸色沉如铁,自上车以后就一声不吭,明显就是十分的不高兴。
  
  车上的其余二人当然不是不知道翘楚为何生气,可是飘燕觉得这一趟自己被抓,虽然被金针封穴,处处受人制肘十分讨厌,可看见律清浅与复琛的关系像是有回暖的迹象,她便觉得一切都值得了。虽然翘楚心中仍然觉得复琛对律清浅图谋不轨,可飘燕也觉得无法与翘楚解释她所感受到的一切,若不是亲眼看见复琛快马加鞭地赶回来、二话没说便替律清浅逼毒半天,飘燕估计也不相信复琛。
  更何况,翘楚倔强起来谁的话也不听,只听律清浅的,而她既然没有要发话的意思,飘燕便也没有意思要抢先开口。
  于是虽然有一段日子没碰面了,这一路上,三人倒没有说太多的话。当马车终于驶进玉城时,律清浅才终于开口:
  “好了,翘楚,这么多天了你也应该静下心来了。既然你能到京城去,那就是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罢?”
  
  “南边的情况已经控制住了,虽然恭天宏得到我们故意放出的消息后借故将很大部分的商户纳入自己的口袋,可最主要的却还是握在我们手里。只是可惜了煅金铺还有好些银号当铺都落到了复琛手上,有了这些店的主控权,他不但可以造兵器,也可以随意地调动资金,不得不说是个威胁。”翘楚抬眼看了律清浅一会儿,最后拗不过她认真的眼神,才叹了一口气汇报说。
  
  “估计如今恭天宏是窃喜不已罢,他本来就没有高估我们的实力,当初在京城收割爹的油粮铺时就已经得意了一番。可这样最好,他越是高兴便越是没有防备之心。”律清浅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一只精细的红宝石银指环,勾了勾嘴角笑道。
  
  “成恭也来信说一切安排妥当了,让你放心。”翘楚想起了这件事道。
  
  “你终于喊他的全名了,以前你不是从来不喊他的名字么。”律清浅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后,揶揄地看着翘楚一眼道。只是翘楚看着她的笑脸,没有去反驳她的话,反而斟酌了一下字句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几个月在他的身边,你过得……很快乐?”
  
  一句话说完,飘燕瞪了翘楚一眼,仿佛不敢相信翘楚居然问出这样的问题,而律清浅则收起了揶揄的神色,脸上换回了一贯的浅笑,然而此刻她脸上的笑,却让翘楚觉得多少带了些隐晦的感情在里面。
  
  车厢里一时变得十分静默,律清浅垂着眼眸看着自己的裙摆,多次微微地张了嘴都让翘楚以为她会给出一个答案,可是最后,他得到的还是一片沉默。
  
  可是得到这一片无言,应该是高兴么?翘楚很想伸手摸一摸左边的胸口,因为总觉得那个位置酸涩胀痛,比他曾经被刀剑伤了的伤口还要难受。
  
  而律清浅的目光不知何时已经转移到了车窗上,看着那偶尔会被风吹起而露出的一截街景,瞬息万变,可却又让她不禁想起这几个月来一直看着的那一片天空,律清浅也想伸手拍一拍自己的心,因为它一直都跳的太平缓,让她一直都不够勇敢去承认。
  
  马车缓缓地停下了,律清浅脸色平常仿佛刚才翘楚没有问出问题,而翘楚也收敛起了一切的情绪,三人一同下了车,走进了律清浅置在玉城的一处房子里。律清浅不打算回到律府了,毕竟在律永荃的眼皮底下,很多事情都不好控制,而且律清浅也不想再花精神与律永荃解释这几个月她的去向,就让他以为她同样遭到报复了罢。
  
  只是她在玉城还没待够两天,正当她想让翘楚把律清湄与小音一同接过来之际,律清浅的房子外居然围了一群打手。来人既然不是官兵,便是与朝廷无关,而且来人并无破门而入之势,只是派了一人进屋请房子的主人一见。律清浅得知后思虑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去了解,只是她刚走出厅中,便见来人向她一跪,恭敬地道:
  
  “属下李淮见过大小姐,大人让属下来传话给大小姐,说既然回到了城里,便还是住在自己的家为便,属下已经带了足够的人确保大小姐能平安地回到律府,大小姐,请。”
  
  律清浅安静地站着,看着眼前跪着的人,一言不发。飘燕与翘楚都在内堂静静地观察着情况,只要律清浅开口,凭他们两人之力要突破重围还是有可能的。只是律清浅却没有说话,室内的气氛凝结了起来,李淮甚至渐渐觉得头上的目光十分沉重压得他冷汗涔涔,他忍不住稍稍抬头想看律清浅一眼,可一触及她的目光,却只觉全身如坠冰窖,一股莫名的寒意由脚蔓延至全身。
  
  “我跟你回去,带路罢。”终于,律清浅开口,李淮松了一口气,觉得刚才感觉到的寒意只是自己的幻觉。
  
  当律清浅再次在律府书房见到律永荃时,她心中暗地感叹,每一次她走进这一间书房,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从最当初开始,律永荃在京城律府的书房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嫁到复家,然后便是他特意嘱咐她要好好监视复家人的一举一动,甚至不惜利用律清浅娘亲去说服律清浅。
  
  而这次,律清浅衷心希望,这会是最后一次她以不安的心踏进这一间房间。
  
  律永荃一如既往地,看见了律清浅走进却并没有先开口说话。他从来如此,希望好好地观察眼前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是一个神情一个语调都不会放过。只是,他当真能看清楚眼前自己这个女儿的想法么?
  
  良久,律清浅也只是低眉敛首地站着,姿态端正得让律永荃挑不出一丝错处,也看不出她此刻的心情,这大概也是他一直对自己这个大女儿很满意的地方,她从小便有一份从容与自在,无论身处吵杂的庙市抑或是深深大宅,她都能怡然自得地与各种人相处着。这份气度,的确只有百年大家族如律家才能培养出来。
  
  “卿儿,你让我很失望。”既然看不出她的心情,律永荃只好开口了。
  
  律清浅闻言微微抬眼,眸中清澈却无惊慌,甚至还有一丝不解:
  
  “卿儿不明,请爹指点。”
  
  “这些年来你在外头的小动作,难道你就以为可以瞒着我么?”律永荃深深呼出一口气,神色幽幽地道。
  
  律清浅看着律永荃,美丽沉静的双目对着深沉算计的目光,谁也没有落了下风。律清浅不做声,因为在没有弄清楚律永荃到底知道了多少以前,她并不需要把自己的底细捅穿。虽然律清浅心知肚明,能把她私自购买的宅子围了一圈,而且还知道她什么时候回了玉城,律永荃手中有的恐怕比她曾想象得多得多。
  
  可是律清浅有那么一种特质,若她真的不想让别人知道某件事,那么就等于那件事从来都不曾发生过。
  
  “你还是不肯说么?”律永荃见她无辜的神态,最终忍不住开口再问。他虽然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亲口告诉他所想听见的事,可是若他这些年来查出的资料是真的话,那么他的这个女儿,可是一个厉害的角色,既是如此,他便也无须心软了。
  
  “卿儿仍是不懂爹的意思。”律清浅并没有改变初衷,既然决定了要掩盖,便要从一而终。
  
  “南边的丝织业,从宁南镇开始到双溪镇那一片稻田还有商铺,东南面的永裕盐田、还有在西北边的铁矿山难道这些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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