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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太后18岁-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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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欺近的脸,让她吓了一跳,随后慢慢红了脸庞。
  “你……胡说什么!”自己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艰涩断续?她的心中有些懊恼。
  他的目光总是盯着她的嘴唇干什么?那个被耶律豹粗鲁地弄破的地方还没有完全好呢。
  “小菊……”
  他低喃地叫着,长臂一伸,把她搂入怀中,紧紧地贴在胸前,低下头,用自己的嘴唇摩挲着那颗有一点点残缺的红樱桃。
  “放开我!我说过了,你不要再这么叫我!”
  她呼吸急促起来,红着脸左躲右闪,用力地推积着他,却如同在推一堵铜墙铁壁一般,纹丝不动。
  “不放!我偏这么叫!小菊,小菊!”
  这个名字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是她给他的!

  第七十二章 太子殿下

  “小菊!小菊!”
  他把她紧紧揽在怀里,不停地喃喃地叫着。几日来的烦躁与愤怒仿佛平复了许多。
  这娇妍而诱人的红唇是他的,这坚韧而柔软的娇躯也是他的。本来都该属于他的!生来就是该是他独占的。
  该死的耶律洪德,从他的手中抢了去,却又无法保护她,不把她藏起来,让那么多的人得以觊觎她。
  该死的耶律才,该死的耶律豹!原以为他们会更高明一些,给她栽赃个什么里通外国之类的罪名,他就可以轻松地再把她收入囊中。
  谁知他们狗胆包天,居然敢染指于她。
  他后悔了,在看到她一身狼狈,一脸受伤的表情的那一刻,他就真实地后悔了!
  可是那个道貌岸然的林子峰,居然当着他的面抱她,却不准他碰她!多年的友谊算是彻底完了。
  屋里的气温仿佛陡然间升高了许多,气氛突然变得暗昧而热烈。
  一时间,真容躲闪着却无法在他的铁臂环绕中挣脱开,他身上的体温从肌肤接触的地方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熨烫着她的心,他的气味密密实实地包围着她,侵扰着她残存的理智。
  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脑,身体居然有了些羞人的反应。
  真容心中一恼,眼角瞥见他那片粘着血迹布条,突然伸手握住他那只受伤的手臂,用力一摁一捏,他吃痛地低吼了一声,果然松开了手臂,真容迅速退后几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隐隐可见那布条下又慢慢地渗出血迹来。
  “活该!让你不松开。”她心中虽有些不忍,嘴上却丝毫不肯服软。
  手臂上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却没有太多地去关注伤痛,眼睛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染上了一层光亮的水渍,她的红唇越发显得娇艳欲滴了。如此诱人啊……
  视觉上的享受带来了某些本能的反应,他不觉自嘲地想: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这么一朵刚刚开放的小花如此没有抵抗力了!
  “你可真狠!啊小菊,这可是谋杀亲夫啊。”
  “你!你胡说!我的亲夫在里面!耶律洪谨,你才不是我的……”
  真容羞于再说下去。
  一墙之隔,内室就有陷入沉睡的大汗王,虽然只做过一夜夫妻,可是他才是与她叩拜天地的正牌夫君。而大门外的回廊下,可以想见,还有诸多等候宣召的宫人和侍卫们。
  而洪谨,她的小叔子,却站在这里和她说这些话!虽然两人曾经是有过婚约的未婚夫妻,可是毕竟已成过去。纵然有情,无奈无缘。
  “信不信,你再敢说下去,我立刻把你变成我的!”
  洪谨勾勾嘴角,口气带着威胁,却是一派的轻松和不以为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无耻!不可理喻!”
  真容气得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
  一抬头,却看到耶律齐正好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来了多久,看到了听到了多少?看着他的脸,心中突然有一种做了坏事被人发觉的愧疚感觉。
  怪事!她又没真的做什么坏事。就算刚才被洪谨……也和他没太大关系吧?
  耶律齐脸上的稚气已渐渐脱去,一身郡王装扮的他,轻裘缓带,黑发如缎,剑眉朗目,丰姿朗朗,看起来已经颇具男儿气概。出生王家的孩子成长得总是要快一些。
  只是他的表情变得太过沉闷了些。毕竟刚刚逝去了母亲,父亲重病又在床,自己和兄弟几人接连遭难,就算是谁,也无法轻松得起来。
  “叔王!”
  “母后!”
  以往耶律齐称呼自己的母后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些难为情和不情愿,今天的这母后两个字,却让她觉得有些讽刺的意味。
  “叔王受伤了?”
  耶律齐的目光落在洪谨的手臂上,似乎并没有显得太过惊奇。
  “耶律才居然谋刺本王,我杀了他!”
  自从耶律齐进来,洪谨就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的脸,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他该死!”
  耶律齐沉吟了一下,吐出三个字来。脸色显得稍稍有些白。
  “哦,你果真这么认为吗?”
  “耶律才居然敢在叔王进宫的路上伏以重甲,行刺叔王,自然该死!”
  他说的斩钉截铁,似乎心中早有答案。
  “你知道了?”
  “侄儿刚刚在宫门处已经听到了事情的始末。”
  “哦,你的母后却在怀疑我,以为是我捏造事实,陷害你的大哥呢!”
  “母后多虑了,错怪了叔王。耶律才确实是咎由自取。”
  耶律齐稍转了下身,目光这才看向真容。
  不知为什么,真容总觉得,今天这叔侄二人的对话和态度都透着一种不寻常,似乎都在急于确认些什么,言语中又充满着试探和伪饰。
  “嗯,我知道了。”她勉强点点头,心中渐渐开始明白耶律齐眼中的惧怕是为什么。
  他现在已经成了洪谨登基之路上的唯一障碍了!
  “不知父王几时醒来……叔王打算留下来等父王醒来吗?”
  “好啊,我和你一起进去吧。”
  “……好啊。母后也一起进去吗?”
  真容还没开口,洪谨就断然道:“王后就不用进去!”
  “好吧,我就在外面等吧。服药时间快到了,汗王也该醒了,你们叔侄二人进去吧。”
  她在屋外,洪谨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弑君杀侄的事情。说着她的视线若有似无的瞟向了桌上的那把未出鞘的刀。洪谨笑笑,没去碰那把刀,径直走了进去。
  过了大约快一个时辰,两人才从里屋出来。洪谨很快就离去了,他脸上带着笑意,显然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洪谨一离开,耶律齐顿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看着真容,眼神复杂难懂。
  “小齐。”这样的眼神,让她觉得好心虚哦。
  “父王虽然病重,可是还没死,你们就公然在这里……”
  真容心中一跳,刚才情形他果然看到了。
  “小齐,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和他……也太不顾惜父王的面子了。”
  他恨。他的母亲是这样,现在她也是这样。心中的痛不知是来自于失望,还是什么。
  “你明知道我是无意的!你叔王他……”
  “无意吗?我看你是乐在其中!”
  “小齐,你觉得我是个不守妇节的人吗?”
  耶律齐好半天不再说话。平心而论,他知道自己是没有资格责怪她的,刚才她的挣扎,他都看在眼里的。
  可是他们哈努儿人,看重的不是身体上是否背叛,而是心。他看得出她挣扎的是多么违心。
  “你不爱父王。”
  “我……也不会再爱你的叔王!”真容咬牙保证道。处在这样一个位子上,她早该放弃爱人的权利了。
  “但愿你说的是心里话!”
  纵使知道这是多么虚伪而脆弱的保证,耶律齐依然觉得心里得到了暂时的安慰。不管未来如何,至少目前,她是他的……
  她是他的?这是什么匪夷所思的想法?无法理清那一瞬间闪过脑海的念头,他迅速地离开了。
  第二日,便传出了大汗王的旨意:正式敕封三王子,定郡王耶律齐为监国太子,成为王储。
  封亲王耶律洪谨为摄政王,摄理朝政。
  王后赫连真容,临朝听政。

  第七十三章 驾崩

  生命有多少不能承受之痛?或许只有等我们死的时候才知道吧。
  “真容,或许我不该,把你扯进这一场肮脏残酷的斗争来。我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能使出如此不入流的手段来!”
  话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日,为何转眼之间,人就永远地离去了?永远不再醒来,不能再说,再听,再看。
  生命渐渐远离,不再有丝毫的知觉。
  谁能全然悟得透生死二字?面对身边亲人的永远离去,除了伤心,唯有放手了!
  或许唯一的安慰是:有朝一日,我们也会去那个地方,还可以再次相聚。他舍弃了生命离去,只是去了人生最终的归宿罢了。
  然而,可怜的不是死者,而是留下的生人。带走的是解脱,留下的枷锁。
  现在已经是六月的中旬,久卧病榻的大汗王耶律洪德,驾崩了。遗诏传位于耶律齐,是为新汗王。真容王后为王太后,金刀王洪谨为王叔摄政王,共同辅佐新王朝政。
  站在他的遗体前,看着他憔悴而安详宛如熟睡中的面容,真容不知道自己的心是否还在跳动。
  那只曾经握紧她的手的大掌,松松地垂在身侧,苍白而无力,伸手碰去,唯有僵硬和冰冷的触感,不再有一丝丝记忆中的温暖,不能再给她一点点的安慰和支撑。
  他就这样不带一点留恋的走了,走得如此安详而放心,他果真以为身后无忧吗?是对她的信任,还是看透了凡尘间的俗事?
  心突然被掏空了一般,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虽然已经有了半年多的缓冲时间,可是一直以为他只是大病一场,不久就会痊愈,毕竟他还未曾迈过五十岁的门槛。谁知,他依然无法逃脱那个大汗王的诅咒。
  不到五十岁,他还年轻,如何就这样头也不回地去了?一个莫名的突发的病因,居然就夺去了他那旺盛强壮的生命力?是什么原因?还是什么人?是天灾,还是人祸?她不敢想,更不敢追问。
  她永远无法忘记,那个长期服侍耶律洪德服药的御医,和洪谨之间的异常的交流和态度。而在她力主换掉这名御医之后,耶律洪德曾经一度病情稳定。
  这当中到底有什么样的关联?她更不能深想了。
  许多时候,为了大局,只能容忍甚至漠视许多事情。
  且不说耶律洪德的突然而至的致命病情,是否与洪谨有关,即使真的是……在耶律洪德病逝之后,功勋卓著,深得民心的洪谨,已经成了哈努儿稳定的根基,若动了他,只会动摇这个国家的根本。
  尤其是面对其他家族的虎视眈眈,要想维持哈努儿同一稳定的局面,现在的状况成了:他们之间,耶律洪谨,耶律齐,和她之间,谁也不能动谁。他们每个人各自掌握这个国家的三把钥匙:军队,正统,皇城。
  显然,耶律洪谨,耶律齐,也深深地明白这一点。
  此刻,耶律洪谨正站在她的右侧稍后的地方,目光中带着无尽的恨意,深深的盯着床上的耶律洪德。
  他的手握住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脸上看似平静无波,心中却如同被旋风扫过的江河般翻搅着。
  在对他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后,杀母,夺权,夺妻,他居然能死得如此安详!
  他死了,留下年幼的儿子,年轻的寡妻,面对强大的死敌,他居然能毫无牵挂地闭得上双眼?
  洪谨的视线转向一脸哀伤的真容,她那仿佛绵绵无边的痛苦,让他心痛,让他心怒,他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压下心中的那股高声叫嚣着的冲动,想要把她拉过来,揉碎在怀里。
  耶律齐也紧绷着脸站在一旁,脸色清白,身子板得笔直,双臂垂在身侧,袖中的双拳紧紧握在一起,没人能知道他正在想些什么。
  三个人的纠缠,如此的爱恨交织,这就是他精心布下的局吗?
  真容伸手碰碰耶律洪德的脸颊,那冰冷的死亡的触觉,让她倏然收回了手。她想恨他,可是想起他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点点滴滴,自己来哈努儿后,在他的保护罩下,自由自在的生活,却一时间又恨不起来了。
  洪德之于她,与其说是夫君,不如说更像是父亲,不,他的细心,连她那一向为人粗犷的父亲也无法可比,他那种无微不至的呵护和包容,在某些地方弥补了她自小失去母亲的遗憾。
  现在,他却长睡不醒,再也不会照顾她了,从此以后,一切就要靠她自己了。
  从此以后,她又孤独一人了……
  突然间,又想起了那永远再无法相见的父兄和故国,真容不觉悲从心起,放声大哭了起来。
  身后一大群臣子宫人侍女们,顿时哗啦啦跪下了一大片。
  “请王后殿下节哀顺变!”
  “我哭我的,你们跪下做什么!”
  真容哽咽着,就是不肯停止哭泣。那悲伤的哭声很响亮,她的衣袖掩着脸面,依稀之能看到她眼角的泪花。
  “王后殿下,请保重身子要紧!”
  萧远擦擦汗,在耶律洪谨的瞩目中驱前劝解道。
  “从此以后,我孤独一人,要我去依靠谁?这身子不顾也罢!”
  她的声音中虽然带着哭音,却字正腔圆,说话清晰可辨。匆忙中,她衣袖稍稍移动了一下,正视了萧远一眼。
  “这……”
  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萧远不觉愣了一下,转头看看右边的洪谨,再看看左边的耶律齐。
  “王后自然是倚靠……”
  萧远的话还没有说完,耶律齐就先开口了:
  “母后不要过于伤心,儿臣自然会遵从父汗的遗托,小心侍奉母后的!”
  “人生本是无常,生老病死,也是无可奈何。王后年纪尚轻,何苦伤心若斯?”
  洪谨冷冰冰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满和讽刺。
  “王兄死了,还有我在,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这句话算是安慰还是宣示?他那低柔的语调,似乎也太过亲昵了一点!
  真容轻轻咳了一声,装作没看到萧远和耶律齐的表情,缓缓放下了遮着脸庞的衣袖。
  她的脸上并没有泪水纵横的印记,只是在眼角有一点点的润湿。
  “如此说来……国政呢?”
  她的眼珠子在地上的群臣和身边一左一右两个男人之间,骨碌碌地转动着,似有所示。
  “臣等愿意拥立新汗王!愿意随同王后殿下和摄政王,一同辅佐新汗王!”
  在萧远的示意下,群臣们齐声宣誓。萧远也随着躬身行礼道:
  “只要大家同心一气,我哈努儿一定会长治久安,久享太平盛世!”
  真容沉吟了一下,眼尾的视线扫过洪谨和耶律齐,看到他们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缓缓叹了口气道:
  “你们都起来吧……以后改了称呼,叫我太后吧。”
  “太后殿下!”
  “国不可一日无君,大汗王的葬礼,和新汗王登基之典同时举行吧!……我和摄政王亲自主持!”
  “谨尊太后旨意!”
  众人齐声呼应到。大家心里都明白,一个旧的朝代结束了,一个新的朝代开始了。
  两个朝代交替时的可能会发生的动荡,被太后一句话,一声哭,轻轻地掀了过去。

  第七十四章 新王登基

  三七之日,在位二十年的大汗王耶律洪德落葬王陵。
  耶律洪德的寝陵离王城并不远。地处北方平原的哈努儿,虽有高山而远,且水源缺乏,建造王陵,无法像金盛那样依山傍水,建造在风景秀丽的山峦之中,相反的,为了不侵占珍贵的水草肥美的草原,王陵建造在比较干旱缺水,空旷的戈壁之中。
  从高处下望,王陵上面的整个享殿,就像一只展翅飞翔的雄鹰,正殿像鹰的头和身子,而两侧的后殿和走廊,则像是雄鹰展开的双翼。
  已故的萧后就葬在左侧的后殿中。而右侧是妃子们的寝陵所在,受封为慧娴皇贵妃的萧妃,就葬在这里。
  奇怪的是,耶律洪德居然不曾为她留下埋葬之所。似乎断定了她的一生终不会随同他一起埋葬。
  不过,虽然心中有些纳闷,真容并十分介意。毕竟她才刚刚十八岁,现在考虑死去的事情,还太早了些吧!
  葬礼之后,次日便是新汗王的登基之典礼。
  由于是新丧,一些冗长繁琐的程序都简化了,可是毕竟是新汗王登基的大喜事,该有仪式和气氛还是要有。所有人都把丧服换下来,改换为喜庆的大礼服,每个人只在发带中系一根白色的麻布条,以示国丧。
  先是上百名巫师,一起代替君王向天念唱绵长的祷文,然后在摄政王和太后的引领与见证之下,新汗王向祖宗的灵位进香宣誓,会尽到为祖宗守护基业,看顾庶民的责任。
  最后的加冕礼过后,年轻的新汗王便高踞于王座,接受百官的朝贺。
  虽然新汗王耶律齐,年仅十六岁,五官线条中还有一些残存的稚嫩,可他头戴王冠,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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