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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太后18岁-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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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小菊姑娘请进吧。”
  真容犹豫了一下,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含糊的声音,听不清是不是洪谨的声音。
  “洪谨?”
  洪谨两个字,让小沙弥微微颤了一下,看着真容的眼神变了变。
  屋里有个男声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声音不若往日的清亮,却依然有独属于耶律家的霸道。
  “小菊姑娘快进去吧。王……他等急了!”
  仿佛为了印证小沙弥的话,屋里的人低低地申银了一声,含糊不清地似乎叫了一声“快来啊”。
  他怎么了?好像有什么难忍的病痛似的,声音中透着一种痛苦的近乎忍受着煎熬的感觉。
  心中一急,真容抬脚踏入了屋里,随着她的脚刚落地,身后的便哐啷一声,她回头一看,大门已经被从外面紧紧地关上了。
  “喂,你关门干什么?他是不是生病了,你怎么不帮助请大夫啊?”
  “不用请大夫,二殿下此刻的病,小菊姑娘自己就能替他治了。”
  那小沙弥的话音刚落,接着便传来一阵嗒嗒嗒的脚步声,他跑远了。
  “二王子?”
  屋里的人不是洪谨吗?怎么变成了耶律豹?那个“王……”,不是王爷,而是王子殿下?
  真容乍一听消息,不由得愣住了,直觉地反手去推门,那大门纹丝不动,分明是在外面落了锁。
  身后传来一阵男人的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和一些嘟嘟囔囔的暗昧莫明的声音,而且越靠越近。随后,一个高大强壮的身影夹杂着风声,犹如饿虎扑食一般,向她猛地扑了过来。
  她一闪身,离开大门,躲到了一个桌子后面,急速地转过身。
  透过窗户透进来的微弱的灯光,她看到耶律豹一身衣衫凌乱,方才的飞扑一下子没收住脚,哐地一声撞在了大门上。他慢吞吞地转过身,拖着有些缓慢迟钝的步子,又向她走来。
  体型硕大的他,犹如一只大熊一般,看着她的脸上闪烁着一层绯红色的光芒,眼中的焦距分明有些错位,要左右转着头,才能对中她。
  他喝醉了,而且不是正常的醉酒。
  “美人,果然是你啊!”
  他笑嘻嘻的,似乎终于得偿所愿了一般。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郡主,终于见到你了,想死我了!……你不要逃,怎么这么顽皮!”
  他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而且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身子微微抽动着,仿佛正忍受着某种煎熬。
  “我是王后!你的母后!耶律豹,你清醒些!”
  她劈手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水泼在了他的脸上,耶律豹抖了抖满头的水,不在意的继续含糊其词的道:
  “我,我很清醒啊!你是郡主,什么王后母后……你比我还小,小丫头……过来,快过来让我抱抱!我比父王年轻,比他厉害多了……保证让你快活……”
  话没说完他又猛地扑了过来,真容赶紧一跃闪开,所幸的是屋子里还有宽裕的空间。
  随着两人的运动,一阵越来越浓烈的香氛气味扑鼻而来,真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有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
  耶律洪谨约她来,然而等在这里的却是他的侄子,对她一直不怀好意的耶律豹?
  他似乎中了春药之类的毒物,屋子里点燃着怪异的香氛,而且大门还被反锁了!
  “耶律豹你不要过来!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真容利用闪躲之机,把地上四角的香炉统统踢倒,蹋灭。
  “为什么不过来?今天大哥请我喝酒,说有好事找我,我还以为他在骗我。让我独自一个人在这里,浑身发热,好难受啊!谁知道,他居然果真能让你自己来找我了呢!知我者,大哥也!”
  “你大哥请你喝酒?让你在这里等?”
  突然,刚才在祭祀大典上看到的那个不该出现的人影,浮现在眼前。
  难道这件事情,是耶律才主导得吗?
  “对啊,大哥对我可真好!郡主啊,大门都锁上了,你逃不掉了,乖乖在这里让我疼你吧!……你不要躲来躲去的,绕得我头晕眼花!”
  那么耶律洪谨,是不是他的共犯呢?这是对她再一次利用和伤害,还是,只是一场误会呢?
  如果是误会的话,那么这个误会,也太巧合了吧?
  她不由得又想起一些关于耶律才和洪谨走得很近很勤的传言。
  难道说,他不能借她的手,除掉耶律才,就要借耶律才的手,一箭双雕除掉她和耶律豹,然后在一举拿下耶律才吗?
  果然好计谋!一石三鸟,一举三得,一箭三雕!在耶律洪德还未曾行将就木前,一举除掉三个心头大患,而让耶律洪德再也无还手之力。
  她该佩服他的,他的无情,他的决绝,他的用心是深。
  她想笑,可是露出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果然是,感情投入得越深,输得就越惨!
  她突然停住脚步,不再躲闪,静静等待着耶律豹下一轮的捕猎。

  第七十章 无情有情

  时间过得好慢,仿佛凝固了一般,漫长得似乎无休无止。
  就在一切都已经快要结束时,大门“哐”得一声被撞开了。
  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一般,真容将身子倚在靠近窗户的一根大柱子上,浑身剧烈的疼痛不停叫嚣着,勉强抬起有些无力的头,看向来人。
  果然是他!正好出现在将完未完之际,来的分秒不差。他期待着闯进来会看到什么?
  你情我愿的香艳一幕,还是她被残酷襁爆的悲惨一幕?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她那一身紊乱的衣衫,额角的青紫,被噬咬到残破的嘴唇,嘴角边未干的血滴,以及从肩部整个被强力撕成碎片的衣袖,露出的白希肌肤上,赫然从肩部一直延伸到肘部,一条长长的粗粒血色抓痕,在在让人触目惊心,噤若寒蝉。
  他还是来晚了吗?
  洪谨的目光停留在那一对不久前还红润如熟透的红樱桃的双唇上,居然久久无法平复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做了什么?他纵容了些什么?在已经决定要舍弃她的时候,为何自己会在第一时间里冲了过来,此刻看到她如此的狼狈,他的心又如刀割一般的难受?
  “小菊……你,你没事吧?”
  他伸出手想要抚上她那受伤的脸,被她一转头闪开,尴尬地悬在空中。
  视线顺着她的目光落在卷曲着身子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要害部位不停申银的耶律豹身上。
  倒在地上的耶律豹更像一只大熊,他身上的衣衫更加凌乱不堪,他看起来也比真容要狼狈很多,头上脸上有好几处被钝器击伤的青紫色伤痕,手上划伤的地方鲜血淋漓,腿脚卷曲着,抖个不停,那痛苦的样子,显然那男人的要害部位被伤得不轻。
  “他今天没做成……以后恐怕也再做不了那种事情了!”
  她淡淡的陈述着事实,语气平静得叫人听了难受。可洪谨却能够觉察出,她的身子一直绷得紧紧地,藏在身侧的一只手中紧紧握着一根桌角做成的棍棒,他几乎能够看清她手背上一根根暴露的青筋。
  他的到来并没有让她放松分毫。
  还好,她除了惊吓,并没有受到太多实质上的伤害,他的心此时才稍稍定了些,注意到她的衣衫虽然破损,可是还算完好。所有的伤痕就集中的上半身。
  在这一朵顽强的小花面前,纵使耶律豹孔武有力,却还不曾得逞。
  他犹豫了一下,慢慢地缩回了手来,在身侧握成了拳头。
  就是此刻的这个样子:那苍白着脸上由于惊吓和恐惧而失去了血色,眼神中却是维持着她独有平静、顽强。如此的倔强和不屈,绽放着令人夺目的光芒,让他着迷。
  她那笑容里居然带着些玩世不恭的味道,看着他的目光仿佛在问:你达到你想要的目的了吗?
  “耶律豹居然如此大胆,胆敢冒犯你!”
  他开口了,声音粗嘎而低嘶,里面有股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被人下了药,是身不由己,你不知道吗?”
  耶律豹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异常的绯红颜色,药性还没解去的他,在痛苦的申银间歇中,喘着粗气,显然不光来自身体外的损伤。
  纵使这样,他岂可饶恕他胆敢肖想染指她的罪过!
  “而且,这个屋里也被人点了熏香,叫人神智迷乱,浑身软弱无力。”幸亏她发现的早,否则的话,她今天真的在劫难逃了。
  他刚进屋里就闻到那一股yin靡的气味,当时没有深想,只以为自己来晚了,却没想到是有人点惑乱人的意志的熏香。
  “……见鬼!”
  他低低的咒道。果然是他大意了,原以为小菊懂些武功,足以自保,便有意暴露行踪,想要看看耶律才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没想到耶律才居然如此狠毒,不但设计弟弟襁爆继母,而且设计如此周密,妄想一举得逞!
  “小菊,我并不知道……”
  那个称呼显然刺痛了她,她竖起手掌挡在身前,断然打断他:
  “殿下,以后不要叫我小菊了。我是王后,你的王嫂!”
  “……”
  他看着她,她瞪着他,谁都不再说话,也都一动不动,仿佛就这样到地老天荒般。
  “郡主!”
  “王后娘娘!”
  出现在门口的正是一身戎装满脸担心,新晋的御林军统帅林子峰,他的身后跟着泫然欲泣的勃贴儿。
  屋子外面来了许多人,能听见叮当作响的兵器交击的声音。应该是林子峰带来的御林军兵士,都被拦在了屋外。
  “郡主,我来晚了!”
  林子峰刻意忽视掉一旁站着一脸灰暗的洪谨,伸手接过勃贴儿递上来的披风,将真容密密实实地包起来,遮住了她一身的狼狈。
  从金盛一路护送她来到这里,共同经历了面对了那么多事情,他一直把她当妹妹一样疼爱着。此刻看到她这个样子,心中除了愤怒还有担忧。
  “林将军!”
  真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一下放松了,手一软,松开来,手中的木棒哐堂堂滚落在地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属下先送你回宫吧。”
  林子峰扶住真容的双肩,侧过身子挡住兵士们视线,向屋外走去。
  刚试着向前迈了一步,真容却发觉自己的双脚此时居然软得没有一点气力可以移动一下。
  “我,我动不了了!”
  她心中一急,原本吸进体内的熏香药性顿时发作,一直勉力支撑着的身体和意志早已超出了负荷,让她身子一软,沉沉地昏了过去。
  在一片昏沉之中,依稀尚存的一点意识让她听到了两个男人激烈的争吵声。
  “林子峰……你不可以抱她,把她给我!”
  “是你约她来的,却让她遭受这样的耻辱!你还有什么资格碰她!”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没想到吗?
  他是真的没想到事情是如此的结局吗?此时的他,是失望的抑或是庆幸的?
  她想挣扎着醒过来,可是深沉朦胧的甜梦却迅速笼罩了她,将她拽入无边的黑暗中。

  第七十一章 两败俱伤

  当真容悠悠醒转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发觉,她已经身处在凤仪宫温暖安逸的寝宫中。
  不知为什么,当南儿告诉她,是林子峰亲自护送她回来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她的心中居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失望。
  由于受伤的缘故,接连几天她都不曾离开凤仪宫,更勿论去上早朝。
  好在,她额头上,嘴唇上和手臂上的伤痕并不很重,在南儿和小萱的精心护理下,涂抹上来自金盛的药膏,没几天就只剩下淡淡的印迹。
  身上的伤痛让她难堪,而更多的痛苦则是来自于精神上和心理上。
  被背叛的痛苦,突然在一个封闭的孤立无援环境中,遭受到来自比自己高大强壮很多的男人的攻击和胁迫,让人失去理智和反抗能力的熏香,那样的千钧一发,让她回想起来无时无刻不感动心惊肉跳。
  不过,她根本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整理自己的心情和思绪,变故迭起,意料之中和意料之外的事情一件件接踵而至。
  耶律豹被以“亵渎”和“犯上”的罪名,下宗族大狱论罪。虽然他口称冤枉,可是不久之后还是被夺去王子封号,削为庶民,赶出了大都。
  而主持审判这桩王族惊人大案的,正是他的叔王亲王耶律洪谨。
  而让她始料不及的是:病情刚刚有所起色的耶律洪德,却在听到这一连串的消息后,便气得大叫一声,口吐鲜血倒在床上,然后彻底地病倒不起,病情越发地沉重了。
  虽然证据不足,耶律才没有受到很大的牵连,可是他自己心中有鬼,多日来都避而不进宫来,连他母妃的宣召,他也几次三番地托辞不到。
  真容忧心忡忡地赶到耶律洪德的寝宫时,却只看到他一脸病容地陷入沉睡之中,病痛的折磨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残酷的印迹,枯瘦焦黄的脸颊上看不一点肉。
  想起他曾经健壮的身躯,想起他对自己的包容和宠溺,再想到渺茫而无助的未来,她不觉悲从心起,欲哭无泪。
  虽然不肯承认,可是心中却明白:他这一倒下去,只怕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可能了。
  他把江山社稷和儿孙王位都托付给了她,她却自觉做得不够好,无法胜任。年仅十八岁的她,在政治权术上还过于稚嫩生硬,如何面对老练娴熟的洪谨?
  他这次是不是赌得太大了点!
  “汗王,你醒过来!看看我,好吗?”
  她的口中喃喃地念着,却看不到他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你把一切都丢给我了,却不给我一点点适应的时间,这样公平吗?”
  指腹划过他的脸颊,是温热的,指尖能感觉到病人那轻浅的呼吸。她高悬着的一颗心又慢慢放了下来。
  还好,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她就还不是在一个人单打独斗。
  “王后娘娘,亲王殿下来了!”
  宫女急急慌慌的禀报声惊动了她,她只来得及走出内室,洪谨就已经推开守门的侍卫闯了进来。
  他一身染上了血污的衣衫,一手握着一柄带鞘的宝刀,另一只手臂像是受了伤,草草地用布包裹着,那横七竖八的布上渗出了斑斑血迹,可见他受伤不轻。
  真容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被拧在了一起。虽然早明白了他的恶劣和无情,她却无法不为他的伤痛所动。
  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什么人把他伤成了这样?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弄成这样?”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你不再生我的气了?”
  洪谨顺手把刀放在了桌上,靠近她坐下。
  不知何时,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侍候左右的侍女宫人们都悄悄退了出去,通往内室的门也被悄悄地掩上了。
  “你如果不想说,就趁早回王府去吧!”这个不惜命的,不赶紧回王府去重新包扎伤口,和她在这里吊儿郎当什么!
  真容有些恼羞成怒,不过脸却无法再绷起来。
  “哈……耶律才行刺与我,我已经杀了他。”
  “耶律才?行刺你?你杀了他?”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般,打在了她的头上。突然间,一直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被搬掉了一般,一下子轻快了许多。
  可是她还是震惊万分。震惊过后,便是深思。
  “他怎么有胆量这么做?”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如果存心想要明目张胆的除掉耶律才,完全可以给他带上个谋刺亲王的大帽子。
  王子的爵位比亲王要低两阶,虽然耶律才是汗王的亲子,也等于是以下犯上,触犯了哈努儿的律法,亲王出于自卫,自然有权处死他。
  “怎么没有?我是挡住他道路的最后一块绊脚石!杀了我,他要拿这天下岂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
  耶律才敢下手毒杀四王子,怂恿耶律豹谋刺耶律齐,下毒谋害继母和弟弟,说他刺杀叔王,也不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他如果这样做,也太过不自量力了。
  “愚蠢!”
  “我也觉得他愚蠢。即使我死了,你还在,耶律齐也还在啊!天下岂能是他的!”
  他的目光斜睨着真容,似乎话中有话。
  真容心中一跳,急急忙忙的转换话题。
  “耶律才……他怎么能伤得了你?”目光落在他手臂上的伤,有些转不开视线。
  “怎么?你是心疼我,还在为他辩护吗?他做了那么多坏事,难道你不恨他吗?”
  说实话,她是恨耶律才的。
  那天在禅院中,她看到耶律洪谨传进来时佯装镇定而冷淡,可是天知道她当时内心多么庆幸他的出现。
  虽然她踩灭了熏香,可是密闭的门窗,余味尚在。如果再继续呆下去,她保得住清白的身躯,却保不住清白的名声。
  “我杀了他,为你报了一箭之仇,你高兴吗?”
  他突然欺近的脸,让她吓了一跳,随后慢慢红了脸庞。
  “你……胡说什么!”自己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艰涩断续?她的心中有些懊恼。
  他的目光总是盯着她的嘴唇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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