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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毒宠-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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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听——
    “呀,这支还没开好。我重新摘过。”郑旭升将花儿往土里一…插,重新摘。
    “荷旭姐姐帮你吧。”
    “不,这是我送给锦夕的第一个礼物,我要亲手摘,摘最好的!”
    郑旭升终于摘到了长得最高、开得最好的那支美人蕉,竟然一支有两种色,娇艳得紧。
    “锦夕,小锦夕,我叫郑旭升,在你还在你娘肚子里的时候,我就讨了你了。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可要把我认清楚了,不要将旁人认作我了。”
    郑旭升将小花儿放在小锦夕的襁褓外。小锦夕正打着口水泡泡,睁着黑漆漆的两只眼儿看他。郑旭升捡了衣裳最干净的那块儿,给她擦了擦口水。也不嫌脏。
    萧袭月本是睡着了,听了耳边有小孩儿的声音,睁眼便见了这场景。
    郑旭升小小年纪,竟然还能感到“局促”“羞涩”。这发现简直让萧袭月哭笑不得。上回在国公府赏梅时,她戏言一句“好”,这小家伙儿竟然还当真了。听闻了她生了个小妹妹,就又哭又恼,非逼着江氏来看看未来的小媳妇。
    “娘娘,我吵醒您了?”
    郑旭升很懂礼貌,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小模样可把萧袭月给逗乐了,捏了捏他滑滑嫩嫩的脸蛋儿。虽然这娃子还小,看隐约能看出是个小俊男胚子。
    “没有,娘娘是自己醒的。”萧袭月瞅了一眼小锦夕,对郑旭升道,“你当真要娶小锦夕?要是以后她长大了是个丑八怪,怎么办?”
    一听“丑八怪”三个字,有礼貌的也是郑旭升不乐意了,一本正经道:“娘娘您怎么能这么说您女儿呢。她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人~”
    “哦?你如何这般肯定呀。”萧袭月一边耐着性子问,一边吩咐了香鱼准备些小点心来。
    郑旭升瞅上小锦夕笑了笑,解释道:“我爹爹说了,父母长得好看,儿女就长得好,还说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看了看国公府上的小孩子,果然我是长得好些。所以锦夕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人,她爹爹娘亲比我的爹爹娘亲还长得好。”
    这个逻辑……倒是有理。萧袭月微微叹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怎地是个背负了三百多条人命的凶手的孩子呢?若是郑建宽倒了,他又该何去何从。
    “你爹爹还说什么了?”萧袭月有些好奇郑建宽了。此人听闻小妾无数,曾经的风流韵事也不少,就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可,他似乎对江氏母子并不差。
    “我爹爹还说,做人要善良,正直,勤奋上进,保护好自己的父母,照顾好自己的女人,要当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一番话,彻底让萧袭月吃惊了。这,这话,真是郑建宽所言?她曾调查过一二,那郑建宽从前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手段还狠得紧,难道竟是遇到江氏后,转性了、回头了……
    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至少郑旭升应当没有撒谎。上回她在梅园子,也幸亏有他勇敢的出来作证,否则也不会收拾得那般顺当。
    “你爹爹说得对!做人便是要如此,旭升是好孩子。”
    萧袭月笑揉了郑旭升的脑袋。
    郑旭升笑着露了小白牙:“我其实是将娘娘的模样,当做了锦夕长大后的模样。娘娘真好看……”
    “人小鬼大,嘴还贫。”萧袭月揉得用力了些。
    这时门口传来江氏慌张的声音——“我一不注意,你便往这里头钻!还不快过来!扰了娘娘清静,王爷会打你板子。”
    江氏的丫鬟忙将郑旭升拉过去,走近萧袭月身边时禁不住露出些害怕之色。
    江氏因着郑建宽之事怕着她,这萧袭月是知道的,不过也并不点破。
    “江夫人多虑了,旭升可爱得紧,本宫甚是喜欢,并没有扰清静。”
    郑旭升也忙笑嘻嘻的搭腔。“是啊娘,您别担心,旭升很乖的,爹爹定的十条守则我都做到了。娘娘已经答应将小锦夕许给我做媳妇了,我得常来看她,对她好。”
    郑旭升一提郑建宽,江氏立马白了白脸,略带惊惶地瞟了眼萧袭月。
    “别胡说八道,小孩子家家懂个什么。”江氏无情斥道,又对萧袭月软声抱歉。“娘娘,旭升还小,什么都不懂,您,您别放在心上。回去之后,我定然好好教教,让他不许再胡说八道污了锦夕小郡主的清誉。”
    “江夫人不必忧心。旭升本宫甚是喜欢,若两家真的合适,做亲家也不是不可。”萧袭月笑言,让江氏一时糊涂,难辨真假。
    “旭升,过阵子锦夕的百日宴,可要来看她哦。”
    郑旭升自是高兴不已,江氏却越发眉头深锁。她最怕的,便是与萧袭月走近,虽然知道许多事不是关起门来当缩头乌龟就能解决的,但多见一次,心头就多怕一回。
    丫鬟先领了郑旭升出去了,江氏走在后。
    萧袭月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江夫人放心,暂时,我还没有将你们家二爷纳入打算。只要,你们看得清形势……”
    江氏一听,心头咯噔一下,回过身来已经红了眼睛。
    “多谢娘娘……”
    只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怕郑建宽是难以高枕无忧一辈子的。萧袭月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郑旭升母子走后,荷旭进屋来。
    “娘娘,方才施蔷蔷身边的丫头又来咱们院子外头转悠了,看来真是您说的那般,打算看好地形和时机,偷走孩子的。”
    “呵,就怕她不来,找不到借口丢她出府去。”那对兄妹,便是生了个不长眼的胎,早晚得将自己作死了才能甘心。
    “爱妃是要丢谁出府去?哪个不长眼的,惹你生气了?”秦誉突然进来,荷旭行了礼,领了其它丫鬟都出去了。
    “你不是进宫去了么?怎地这般早就回来了?”萧袭月说完,看看外头的天色,红了红脸。不早了。自己竟睡了这般久……
    秦誉笑,也不戳破,将剑放在桌上,搂过萧袭月在长腿上坐下。
    “突然瘦了,抱着还有些不习惯了。”
    “我记得我大肚子的时候,你也说过抱着不习惯……”怎地这般难伺候。
    好吧,其实她是想表达,不许对她身材说三道四!
    吃吃吃、睡睡睡的过了好几个月,萧袭月也是慵懒得紧,挂在男人臂弯里,不一会儿便睡着了。反正是知道他照顾她照顾得顺手,会把她抱上床放下盖好被子。
    秦誉虚岁已二十有三,少年之气早脱了干净,身材结实精壮。小女人在他怀抱里跟团小猫儿似的,抱起来软绵绵的,毫不费力。一捞,一放,盖好了被子。
    虽然得了一双儿女甚是欢喜,但他心头一直有一团阴云笼着、驱散不去!秦誉在桌边坐下,独自喝了几杯辣人的酒,面色沉沉。
    派去找秦壑尸身的三百高手,竟一个都没回来!
    他,难道没死?
    眼下,朝中势力渐渐分作两派,一派归属陈太后,一派暗地了归属他。而归属陈太后的势力中,又有几个拥护皇帝秦琰的声音,尽管还比较弱势。两方敌对的格局很容易打破,只要一方发展成熟,立刻就会行动。但,真的只是两方吗?
    秦越此人至今还为表态,模棱两可,他属于哪一派?若说他独善其身,他秦誉可是不信的!
    他为何这般了解?
    单从胆敢肖想他的女人这一点,便足够说明,他绝不是懦弱淡薄之辈!
    秦誉捏着玉杯,再将酒一饮而尽,要再倒,却发现酒壶空了。秦誉吐了口气,没想到喝一满壶还一点都没醉。好久没体验过醉的感觉。
    记得醉得最厉害的一次还是上辈子……
    秦誉回头看了眼床上那不规矩地伸出来的藕臂。
    醉得最厉害的那次,是上辈子被这混账女人给无情唾弃得时候。
    她上一世竟那般没眼光,想想真是可恶透了。秦誉无奈地笑。统共没醉几回,却好似回回都跟她脱不开干系。
    秦誉拿了剑,大跨步去了庭中,练起剑来。
    月上柳梢,疏影横斜。舞动的剑刃折射了月华,衬托着男人矫健敏捷的招式、身影,俊得非常。
    三箭上弦,射杀猛虎救美人。这件事平京城中几乎无人不晓,郑舒窈自然也是知道。郑舒窈躲在月门外的暗处,看着那月光下练剑的男子,心头五味陈杂。
    曾经,她可以得到他的重视,可是她却亲手将所有扼杀了。
    郑舒窈看红了眼睛,专注得没注意到身后的人!
    “郑妃娘娘看得这般痴迷,是后悔当初的不珍惜了吗?”
    低低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咫尺的地方想起,郑舒窈吓了一大跳,也瞬间认出了这声音来……
    “周侧妃。”
    周摇光笑了笑,月光将她的五官勾勒得明明暗暗,有些诡异的味道。
    若知道自己被窥视,秦誉定然不会高兴。两个女人都是轻手轻脚的一把好手,碎步走远了些。
    “周侧妃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郑舒窈只觉周摇光说这话与平日对她的态度有些不同。
    周摇光轻笑了声,道:“我的意思是,郑妃娘娘空有满腹的经纶和纸上计策,做事却总看不清楚时局。”
    郑舒窈一怒,压低了声音。
    “你就不怕我治你不敬之罪么?萧袭月我治不了,你,本宫还是治得了的。”
    周摇光却并不怕。
    “郑妃娘娘当然敢治我,太后对娘娘那是寄予了厚望的。只是,郑妃娘娘若是治了我,我便永远不会告诉你救你们国公府的法子。”
    周摇光如期的在郑舒窈脸上看到了松动,接着道:“娘娘不会不知道,平津王以国公府九成的家产作为交换,才放弃追究你们的欺骗的吧。亏空这么大笔钱,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发,到时候的后果,只怕你的父母姐妹都会众叛亲离,娘娘也会变作过街老鼠,呵呵……”
    郑舒窈当然知道这事。
    “有话直接说,不必拐弯抹角!你拿着我的把柄,要威胁我什么?”
    “痛快!所以我才来找郑姐姐共谋事。”周摇光直道出了来意。“我是来介绍个人给姐姐认识。这普天之下,能够解救郑姐姐于水火之中、能与平津王这等英雄相较一二的,恐怕也只有他一人了……”
    “谁?”

☆、第154章

这夜,郑舒窈拿着周摇光给她的绣字手绢儿,辗转反侧。手绢上绣着一首诗,意指相见时间和地点。
    三日后未时,花朝楼。
    这神秘人,究竟是谁呢?
    抱着这个疑问,郑舒窈翻来覆去难成眠。
    左右府上的妃子美人中,除了萧袭月,旁的也和透明人差不多了,也不会有人来找她。她也没有机会梳洗打扮给谁看……明日迟些起,也没有人会理会。
    秦誉从没来看过她。
    那一点出嫁前想着秦誉能回心转意的期望,越来越冷。
    郑舒窈从没有想过,秦誉会对她如此冷漠。
    把手绢儿收好,郑舒窈躺了大半个时辰,想着自己的处境、国公府的父母姐妹对她的嫌隙,泪红了眼睛,迷迷糊糊间,突然听见门有一声轻轻的响动。
    “谁……”
    话在喉间变得格外酥软无力,竟如中了迷药般,清醒不过来……
    门似开了,又关上。纱帐外,陡然出现个男人的黑影,隐约可辨侧脸的轮廓——很是好看。
    是上次的男人。
    郑舒窈使劲的想要看清楚,可是就是看不清。他的手从纱帐的缝隙中伸进来,准确无误的落在她胸前的峰峦上,力度很重,毫不温柔地一捏将她推到,骂了一声——“荡…妇!”
    他的声音有些不正常的粗哑,动作粗暴,咬牙骂着她。郑舒窈无力地反抗着,可身体深处却又有一种渴望,无法拒绝身上男人如火的温暖,无法拒绝他并不温柔的拥抱。
    被人背地里骂了多年的老姑娘、指手画脚,甚至被国公府的亲人指指点点,过往的苦楚在这看不清的黑夜里似乎都放大了,让她迫切的需要一个男人的肩膀倚靠,需要一个如火的男人将她空洞寂寞的心和身子填满……这个人,好似就如溺水时伸来的那根救命稻草……
    床帏摇晃,一只玉手“啪”地抓住床头雕花、似稳住自己的平衡。
    “早就知道你是个彻头彻尾的荡…妇……”男人又用沙哑的声音骂了一句。
    郑舒窈断断续续的虚弱声音问。
    “你,你是谁……”
    床帏上男人的影子乍然一顿,怒气将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更沙哑,沙哑得有些刺耳。
    “是谁?呵……”他笑得很难听,郑舒窈只看见他下巴模糊的轮廓,很好看。“今晚我便让你知道我是谁……”
    突然,他似疯了一般,像恨不得将她撕碎,力道大得让她发疼。
    这一夜,是个可怕而放纵的噩梦。
    第二日一早,郑舒窈醒来时第一反应是屋子里会同上次一样混乱,是以满心慌张——上回是洞房,还可说,这回,秦誉一直在萧袭月那里,她又如何解释?
    可郑舒窈一掀床帏,却发现屋子里整整齐齐,比昨天睡觉前还要整齐!简直……无法相信!
    郑舒窈忙起身,双腿酸软,差点站不住!一摸身子,竟然衣裳也穿得整整齐齐!
    难道,昨晚真是她睡糊涂了,做的一场梦?
    “不可能……”
    郑舒窈突然发现书案上的书卷、狼毫摆放得规规矩矩的,和平日里丫鬟摆放的方法有些不同。
    这样更加整齐顺眼,似是有涵养的公子的摆放方法。
    难道,是昨夜的男人,把这些收拾好了,才走的吗?
    想到这儿,郑舒窈心底竟然生出一些……温暖来。
    郑舒窈一翻枕头下,赫然躺着一方手帕。还好,手帕还在!三日后,她便去找那个周摇光口中的神秘公子!她才二十岁,不能就此凋零!不能这般早的认输……
    ·
    接下来一连几日都是晴好,萧袭月难得摆脱了锦夕和银汉两个小家伙,带了荷旭、香鱼以及颜暮秋、杨霸山、剑风、无命等护卫,出府去莲溪寺上香。
    昨儿个,秦誉得知了她要来上香,便将出行的护卫、衣食都安排妥帖了,萧袭月想操心都操心不上。若是以为秦誉只操心了她衣食和安危,那便错了!秦誉昨日连夜派了人,秘密地快马加鞭先行前往莲溪寺,叮嘱了方丈和摇签解签的人,若是让萧袭月听到半句不好的话,那明年的香油钱便自个儿想办法去!
    跟谁过不去都不要跟银子过不去啊!那方丈当即就点了头……
    身心都考虑好了,秦誉才佯装并不多管她的样子,一早穿戴好王服进宫去了运筹帷幄了。近来朝廷局势越发紧张,变动一触即发……
    秦誉把这些小心思藏得紧,是以萧袭月只顾着一路吃吃喝喝,还没来得及发现!
    这一个月里,秦誉搜罗了平京城内外的名大夫,熬了药膏给她,天天夜里亲手给她抹,按。
    是以,她的大肚子收得很快,现在几乎和怀孕前差不多了!皮肤也紧实滑嫩得紧!
    有个勤快的男人就是好!萧袭月愉快地腹诽,省时省力省心,唯一的不好就是秦誉精力实在旺盛了一些……每回按着按着,他就要宽衣解带,拉着她说:“外头按完了,该轮到里头了……”
    可恶……
    “娘娘,你可累了?要不要歇一歇?”
    马车里,荷旭问萧袭月。
    “累倒不累,就是有些闷了。”萧袭月撩开了马车窗帘,立刻一副秋日晴朗之景映入眼帘。满眼都是斑驳的黄绿。有三五个驼背老农妇在田间地头弯腰劳作着。
    风吹来,带来植物果实的气味。
    “停车吧,咱们歇一会儿。”
    萧袭月在荷旭丫鬟的搀扶下马车来。许久没有出府来看乡野风景。隔了三十来步的地里,一对补丁农妇母子正挎着篮子,似在拾捡着遗落在地里粮食粒儿。那小儿子约莫六七岁,动作敏捷,看模样是个机灵孝顺的,为了让母亲少弯腰,他捡得很是勤快。
    一众人心情都很好,香鱼指着那对母子道:“小姐,你瞧,这乡间之人就是透着一股子淳朴和乐之风,虽然吃穿不如大府大院儿的好,但也是快乐的。”
    香鱼一眼,荷旭几人都很赞同,唯有萧袭月沉默了一会儿,也不嫌地里多泥土,朝那对母子走去,从香鱼带着的银钱袋子里拿了五十两银子递给母子俩。
    “去买些粮食吧,这些草籽儿都发了霉,捡回去也不能吃的。”
    母子俩惊看了眼银子,抬头一见眼前的女子,黑发如云、肌肤胜雪,衣裳锦绣、钗环琳琅,美得不知如何形容,惊得张嘴傻在原地,木讷得接过银子,犹自不敢相信,半晌才回过神来忙拉着儿子要跪地呼谢谢。
    萧袭月一把扶住农妇。“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必跪了。你儿子生得聪明,好好教导,他日定然出人头地。”
    农妇感激不尽。香鱼几人这才明白了,她们只看见了表象,只看见风景,并没有看见农妇母子瘦得深深凹陷的脸颊,和虽然小,但穿在身上依然飘飘荡荡的补丁衣裳。只怕这对母子是饥肠辘辘,已经窘迫到了生活的绝境了!
    萧袭月临上马车,又回头看了眼田地。天气虽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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