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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君王不早朝-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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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慕远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撤便撤,不是本王的东西本王不在乎。

    老王妃却是瞪大了眼睛,见帝后谁也没有反驳,惊呼:不能撤!

    老王妃,先不说这个。您放心,无论如何,朝廷都会将您赡养完毕。太子笑眯眯的宽慰道。

    姐姐!镇远侯上前走到老王妃身边,王爷是你与姐夫亲生的,他如今担着洛北王的爵位,当然不会撤!你别急呀!他就怕老王妃一个想不开在大殿之上嚎啕出声。

    老王妃恍然大悟,连忙看向席慕远:远哥儿是我亲生的!

    皇帝皱眉,他还以为太子将一切都已经准备好,沉声问老王妃:你确定?先洛北王一生为国,朕断不会让他蒙受一丝委屈。太子问题。你可要想清楚再回答。

    老王妃迟疑又惊惧的看向席慕远,席慕远神色淡然:您实话实说就成。

    席慕远从小到大的模样在老王妃的脑海里不断的涌现,往后洛北王府的衰败也像是一条毒舌般缠绕着她的脖颈。

    好一会让,老王妃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异常肯定的道:皇上!臣妇肯定!远哥儿是臣妇怀胎所产!

    大臣们私下议论纷纷。

    皇后挑眉:既然是你所生,为何还要考虑这么久

    老王妃看向她的眼神异常复杂:回皇后,臣妇今日一大早就被叫来,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问及远哥儿的出生。他是臣妇生的,臣妇自然清楚。但臣妇不知道为何时隔二十年,会被突然提及,臣妇内心惶恐,是以深思熟虑,不敢答错。

    很完美的答案。

    那重麟是何时何地所生太子又问。

    辛亥年十一月十一,生于清河县。臣妇还记得那一年原是打算在京城过年的。但突厥人为过冬而入关抢掠,漠北军情紧急,王爷只得提前动身回洛北。回洛北的路上,远哥儿出生了。老王妃越说越肯定。

    再一次听见席慕远的出生日期,皇后的眼皮重重的跳了一下,瞥见皇帝镇定自若,什么都没注意到,不由得面露失望。

    太子又问:那为何你在京中之时,交往的贵妇之中没有一人得知老王妃有喜

    老王妃从善如流:臣妇的身子弱,嫁与王爷六年不曾有子。有了远哥儿之后,身子也一直不舒服。请了相国寺的惠安大师来看,说是不宜声张,要悄悄的养着,孩子才好保住,将来也好生养。臣妇怕孩子夭折,因而一直不敢声张。

    惠安大师是著名的高僧,云游四方,广济他人,行踪不定,想来请他来对质可能性很低。

    皇后打量着席慕远,想起这孩子幼年的活泼好动,也不由得起了疑心:那为何当年没有见你显怀

    臣妇当年在京城养的好,身态略显宽胖,因而皇后娘娘见不出臣妇身怀六甲。老王妃当年的确是养的珠圆玉润,老王爷去世之后上伤心过度,才逐渐瘦了下来。

    太子不信:当年往来洛北王府的那么多贵夫人,几乎都生养过,也不至于谁都看不出您怀孕了吧

    让太子见笑了。老王妃说着有些不好意的一笑,臣妇原是辽东人士,与京城的夫人们都不熟,来往的也少。后来有了远哥儿,就一直在家里将养,很少出门。贵夫人们不知情,也是有的。

    太子嗤笑:算在路上走了两个月,离开京城之时也怀胎八月,难道还看不出

    老王妃飞快思索着对策:远哥儿不足月便出生了,臣妇离京之时只有六个半个月的身孕。

    太子脸上却没有失望,反而是满意的笑了:父皇、母后,问了老王妃这么久,想必她老人家也累了,不如咱们换一个问问

    你还有什么证人皇帝问。

    儿臣请到了当年照顾重麟的乳娘!太子说着给门口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很快,小太监领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进来。

    民妇拜见皇上!拜见皇后娘娘!

    席慕远的眼皮狠狠的跳了一下,老王妃望着那抬起头来的脸,露出震惊的神色:真的是你!

    民妇见过王妃。乳娘低眉顺眼的又道。

    皇帝略一沉吟,问:你是洛北王的乳娘

    乳娘抬头望了眼,没认出来席慕远,低着头又道:民妇曾经是洛北王世子的乳娘。后来因为家里小孙子出生,世子也断了奶,便辞了王府的活计,回家照顾孙子。

    皇帝看向老王妃:王妃可看清楚了?这是不是当年你请的乳娘

    老王妃望着乳娘头上那跟她当年赏赐的和合赤金簪,倒抽一口凉气。点头:是。

    太子一笑,问乳娘:既然如此,乳娘,本宫问你,你照顾洛北王之时,他可有先天不足之症

    乳娘摇头:没有,是个很健康的孩子,哭声也特别响亮。

    太子冲席慕远丢去一个胜利的眼神。反问老王妃:您不是说重麟早产吗

    老王妃身子微颤,腿一软就要摔下,被席慕远一把扶住。她下意识的抓住席慕远的手支持住自己的身子,却是发抖的更加厉害。

    席慕远不着痕迹的安慰了她两下,瞥向那低着头的乳娘,肩膀微微发颤,显然是因为被着大场面吓住了。蓦然,他沉声问:你当初开始照顾本王之时。本王几个月大

    乳娘望着他一愣。

    太子看热闹不嫌事大:乳娘,这就是洛北王,就是你当年照顾的世子!

    乳娘恍然大悟,连忙给席慕远行了个礼,恭敬的道:民妇当年照顾世子时,世子大约才四五个月。民妇一直照顾到世子会开口说话,才离开王府。

    镇远侯当即冷笑:洛北王府不缺灵药,四五个月足够将早产的婴儿养好!太子的这个论断可不成立。

    太子面色讪讪。老王妃听到这话又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笑道:正是如此!

    为何要等远哥儿那么大后才找乳娘皇后比男人细心,一下子就抓到了关键点。

    老王妃已经想到对策:回娘娘,王爷回漠北之后就忙于战事。臣妇怕突厥趁机将细作安插入王府,因此一直没有找到确定下乳娘。一直等四个月后战事初定,这才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很合理的解释,还给洛北王府又刷了一波为国无私奉献的人设,赢的了在场不少大臣的好感。

    乳娘不明所以的跪在殿中央。皇帝神色失望的看向太子。

    太子心知不能露怯,跟着脖子问席慕远:那洛北王为何一直在派人寻找当年知晓自己出生之人

    席慕远神色不变:太子听到的传言,本王自然也听到了。事关洛北王府的名誉,本王不得不重视。派人详查,有问题吗

    太子无言以对,老王妃的身子却是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席慕远。

    席慕远避开了她的眼神。

    李御史凉凉的道:只怕是无风不起浪。

    忠毅侯不满:洛北王年少有为是有目共睹的,只怕是有人故意胡诌出这些事来,意图动摇军心!

    忠毅侯所言甚是!大臣们纷纷附和。

    齐丞相也道:皇上,恕老臣直言。抛却王爷本就是洛北王世子这一层不说,便是出生寒门,以洛北王如今的功业,也该封侯了。民间传言多不可信,以讹传讹,三人成虎,万万不可轻信。

    皇帝这心里异常的不是滋味。

    以他和先洛北王的交情,再加上看席慕远从小长大的情谊,他内心深处是不想看到席慕远出事的。

    可每次席慕看着那么多人都站在席慕远那一头,让他清楚的意识到席慕远的势力之恐怖,又会让皇帝有无限的危机感。

    皇帝看向那站在武将最前端的年轻人:洛北王,你有何想说的

    席慕远扶着老王妃,神色淡然:臣,无话可说。仿佛这场闹剧说的都是别人一般。

    太子被他气的一口血,偏偏这个时候他输了。只想让所有人都当他不存在,不敢出声。

    可席慕远哪里会那么容易放过他:本王的身世,多谢太子关心。

    太子感觉有一道凉风在身后嗖嗖嗖的吹过。他面色讪讪,装模作样道:传播谣言之人着实可恨!所幸重麟你是清白的。

    席慕远神色淡淡,眼角掠过皇后,却见她面上闪过一道对太子的不屑。

    席慕远疑惑。

    忠毅侯这个时候只能继续出来当和事老:太子与洛北王自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此番也是着实为洛北王担心了一阵。

    太子连忙点头:是啊,要让本宫抓到是谁暗中捣鬼,一定不放过他!

    席慕远就看着他装逼:依本王你看,将此事通报给太子的东宫幕僚,定是指望着让太子用此事治本王一个欺君之罪。

    太子一窒,连忙笑道:重麟严重了。别说你是在宗正府上清清楚楚记着名字的洛北王世子,说句不中听的,就是先洛北王真的无子,要过继一人入府也绝对没有问题,断没有要治你罪的意思。

    他只恨输了!不然这会儿席慕远可就真的在牢里了!

    席慕远颔首,看向皇帝。

    皇帝叹息一声,自然予以安抚。

    倒是皇后出声问老王妃:听闻姐姐如今搬去了听香小筑,何时搬回王府

    老王妃喜上眉梢,正要说什么,席慕远先一步道:母亲略感不适,因而搬去听香小筑养病。

    皇后颔首:既然病了,子女就在跟前侍疾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搬去别院像什么话?姐姐你也是太好心了,不若如今就搬回王府去吧。有儿子儿媳在跟前,这病想必也很快就好了!

    多谢娘娘!老王妃霎时像只斗胜了的公鸡。

第077章 休书 

    席慕远微微张唇,看着老王妃那兴奋的模样,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顾烟寒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太惊讶,神色淡然的吩咐人去北院伺候。

    席慕远跟着去了北院,屏退所有下人,屋内只剩下母子两人。

    老王妃正在屋内踱步,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绕了两圈后,才看到席慕远脸上的异样:远哥儿,怎么了

    席慕远犹豫再三,问:如今没有外人,母亲不妨与我说实话。我若真的不是你亲生

    他的话还没说话就被老王妃高声打断:你当然是我亲生的!她急忙忙走到席慕远身旁,太子嫉妒你,凭空瞎说!你可不能被他带歪了!

    与太子无关。是

    是不是你那王妃老王妃又一次打断席慕远,不等他否认又道,我以前一直没有将你的婚事定下来,就是打着娶妻娶贤的道理!那丫头是个不安于室的

    母亲。席慕远打断老王妃的絮叨,此事与王妃无关。儿子最后问你一句,我究竟是不是你亲生的?无论结果如何,您都是我母亲。

    老王妃神情一窒,蓦然不敢只是席慕远的眼,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镇远侯正好过来,听见这话急了:王爷糊涂了!怎么能听信太子的话?太子失德已经是众人皆知,他攻讦你是忌惮你权大,你怎能这般怀疑自己的亲生母亲!

    老王妃拉住还要与他理论的镇远侯,深吸一口气对席慕远道:远哥儿,你要相信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这也就是说,他打听不出更多的消息了。

    儿子告辞。

    镇远侯望着席慕远离去的背影,满是不解的叹息:王爷素来谨慎,姐姐,这次恐怕是被你上次说的话伤了心,我担心他会与你离心。

    老王妃眼神落寞:这孩子自小就有主意。别说与我离心,他的心从未向着过我。我只盼将来她说着意识到什么,急忙收声。

    镇远侯不解:将来什么ねね老王妃摇头:罢了。没什么。王爷就是这个性子,你也不必担心。此番可还回辽东

    恐怕还要回去。镇远侯有些失望,能接管辽东的只有忠毅侯,但姐姐也知道太后不忍长公主随军或是夫妻分离。要是顾国公还在,倒是也可以顶上。

    老王妃冷笑:那死丫头的爹?你决不能举荐她!那丫头如今已经这般嚣张,她爹若再得势,王府哪还有我说话的地方!

    镇远侯不语。

    老王妃又道:你若是再回辽东。就让珏哥儿与玫儿留在京城。琰哥儿是世子,将来会继承你的爵位。玫儿在京城好议亲。我曾说过会为珏哥儿找一个好出路,是时候打算起来了。

    镇远侯一头雾水:姐姐是要王爷带着他入伍

    老王妃冷笑: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活计有什么好的?你且放心,我不会放珏哥儿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正院内,顾烟寒将新做的水晶蒸糕端到席慕远面前:不是赢了太子吗?怎么还这么闷闷不乐的

    席慕远看在是她做的份上吃了一口:太子不足为虑,本王想知道的事始终没有下落。

    有些事就是这样,是没有结果的。顾烟寒宽慰。

    席慕远给顾烟寒也喂了块蒸糕。面色更差:本王不甘心。

    随缘吧。这些事急不来。老王妃不是个藏得住事的人,她若是如今还不松口,想必是将这件事看的比她的身家性命还重要。最大的可能,还是王爷就是她亲生的。顾烟寒一一分析着。

    席慕远嗟叹一声,不知悲喜,抓紧了顾烟寒的手,眼中倒满是对她的心疼与担忧:母亲搬回来后,我再给你加一队侍卫守在院外。府里的侍卫都是本王亲卫,母亲使唤不动他们。本王已经吩咐了任你差遣。

    顾烟寒一笑:谢谢王爷。

    朝堂之上关于席慕远身世的事不知怎么传了开来,坊间流言四起,有说席慕远是老王妃亲生的,也说有不是的,还有说管他是不是,反正如今都是含着金调羹。

    席慕远对此不屑一顾,老王妃倒是急的团团转,一天三次的找席慕远派人去镇压住这些谣言,都被席慕远敷衍掉。

    顾烟寒抱着桃桃听夏至报告这些事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故意用流言来中伤席慕远。

    然而几天过后,谣言又有了新的版本,说是太子意图夺取洛北王兵权。这才故意抹黑席慕远。

    太子德行有亏,相反席慕远声名远播,一时之间大多数人都倒向了席慕远。

    夏至骂那些人是墙头草,顾烟寒却知道不过是群普通的愚民而已。

    无论哪一个世界,真理都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剩余的都是瞎子,不过跟着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少数人走而已。

    有不少大臣想借机上门与洛北王拉进关系,被席慕远以身体不适为由全部婉拒。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托词,可没有人敢点破。

    顾烟寒望着在拿逗猫棒逗桃桃的席慕远,不由得一笑:看不出王爷还有颗少男心。

    那是什么席慕远一愣,丢开手中的逗猫棒将顾烟寒抱在怀里,去哪里了

    去外面验收了一把王爷散播出去的流言进展如何。效果很好!

    席慕远的嘴角微微上扬。

    对付谣言最好的方法不是以武力镇压,而是传播出更多对自己有利的版本。更何况,席慕远传出去的本就是实情。

    如今老王妃与镇远侯一家都在王府,平素里冷冷清清的洛北王府一下子倒是热闹了许多。

    江清琰时常会叫上席慕远一起出去,江清珏有些怕席慕远,一直都远远的躲着。江清玫不是和侯夫人一起去陪老王妃,就是来正院想要见席慕远。

    这一天,席慕远刚出去,夏至便通报江清玫来了。顾烟寒懒得搭理她,直接说不见,夏至却说侯夫人也在。

    镇远侯夫人是个懂礼节的,断不会当着她的面将江清玫带给席慕远。这次来,估计是有事找她。

    顾烟寒让请去堂厅,自己则坐上了轮椅,抱着桃桃过去。

    简单的寒暄过后,镇远侯夫人眼中闪过笑意,面上却为难:听闻忠毅侯府是王妃的外家。安宁长公主生辰就快到了,我与玫儿远居辽东,也不知道长公主与老太君喜欢什么,都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去。

    顾烟寒想了想,道:外祖母与长公主都是爽利的人,舅母如果要送礼的话,可以送一些辽东的特产。她们不差珍贵玩意,就缺一个新奇。相比于京里的夫人,舅母您可不就占了这这个优势吗

    王妃说的是!侯夫人拍手称好,江清玫偷偷翻了个白眼。

    表妹是眼睛不好吗顾烟寒问。

    江清玫一惊,她还以为没人能看见!

    见她不说话,顾烟寒又道:我曾在医书上看见,有些人的眼白总是多于眼黑。旁人只以为是那人爱翻白眼,谁知是得了眼疾。表妹与我见面好几次都是这般,表嫂真心为你担心的紧。

    侯夫人连忙剜了眼江清玫,又给顾烟寒赔笑:王妃误会了,这丫头是没睡好才这般。

    顾烟寒呀了一声:舅母怎么不早来说,我也好给表妹配个安神的方子呀!

    一点小事,哪里能劳烦王妃。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一家人。顾烟寒当即让夏至拿来纸笔,给江清玫写了一张药方,拿去药方抓药,记得找小神医亲自取。

    夏至点头。带着江清玫的贴身丫鬟出门去。

    侯夫人正想着抓归抓,到时候不吃就是了,又听顾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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