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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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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清悠微微一笑便是道:

    “府里的众人们如何,我心里亦是有数,尤其是父亲那边院子里的,该体恤的自然是要体恤,郭管事放心好了!”

    心里有数?还该体恤的一定要体恤?那岂不是心照不宣了!郭管事登时心中大喜,心说果然是跟着老爷久了,谁都得卖个面子,这大小姐如此识路,不趁热打铁定下一层大家分账的联络,又更待何时?

    利益联系才是最稳固的联系,只有大小姐自己也像徐氏一般下了水,以后搂钱才能搂得踏踏实实!

    郭管事笑着说道:

    “大小姐如此体恤,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能不懂得好歹!这样吧,以后大小姐给老爷院子里批了多少银子下来,小的们都提出三成来孝敬您,不知道大小姐觉着如何?”

    这等事情郭管事却是做老了的,过去徐氏掌家之时,达成的协议亦不过两成半而已、如今加到三成,却是看着安清悠新官上任,加大了本钱了。

    安清悠脸上的笑容也是颇为透着满意:

    “难为郭管事却是替人想得如此周到,当真是多谢了,给我拿下!”

    安清悠的话依旧是那么轻轻柔柔,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么丝毫不变。

    郭管事几乎都没反应过来那后半句里的“给我拿下”之时,早有几个家丁从外面直入房中,三下五除二便把他放翻在地,从上到下捆了个结结实实!

    “我……我是老爷的人,没有老爷发话,便是大小姐你也不能随意处置我!”

    郭管事拼命大喊。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份上,他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想着拖大小姐下水,没料想倒被人家挖出来坑套出了话,如今之计,也只有盼着老爷能够救命了。

    “哼!你这恶奴,长着自己资格老点便欺上瞒下,贪渎无耻,居然还想拉本大小姐下水?当真是该死之至!”

    安清悠哪里还有刚才半点的客气笑容,脸上犹如凝上了一层寒霜般地森然道:

    “你这恶奴给我听好了,要么把你之前贪渎的银子都老老实实地吐出来,我兴许还能既往不咎地只把你赶出去了事。要么现在就把你捆去了衙门,便是老爷也救不得你!”

    说着,却是把两张薄纸扔到了这郭管事的眼前,上面写着郭管事报上来的各类采买单子花头写了多少,实价又是多少,连着把他这些年贪了多少银子算得清清楚楚不说,更有安德佑院子里的几个下人的签字画押。

    人证物证俱在,此番又被抓了现行,郭管事只吓得肝胆俱寒,瘫倒在地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央告道:

    “大小姐饶命啊,老奴认罚!认罚!这就把贪了的银子全吐出来!只是这……这银子数量不少,还求大小姐容老奴筹措几日,可千万别这就把我送到衙门去!”

    郭管事这几年贪渎的可当真不少。安清悠本意之中自是先要把银子追回来,似这等人送到衙门去打板子下狱尚在其次,当下冷笑道:

    “也罢!你这就写信回去筹措,人我却是不放的,三日之后见不到你家人来吐回脏银,就等着见官吧!来人,给我把他关起来!”

    安清悠收拾了郭管事的消息,登时便在安府里起了一阵波澜。

    当初徐氏掌家之时,长房早就变成了一个从上到下都是窟窿的烂摊子,有份伸手之人大有人在。

    如今连这郭管事都被办了,余人自然是颇有杀鸡骇猴之感。

    一时之间上下震动,倒是人人都对大小姐更多了几分敬畏之感。

    不过这事儿闹出了动静,却不只是府中众人得到了震慑,被封在院子里的徐氏等人,同样也是得到了风声。

    “大好事!大好事!”第一个叫了起来的,却是柳妈妈。

    徐氏心中疑惑,这便问道:

    “那郭管事我在掌家之时尚且要让着他三分,那妮子连他都办了,岂不是说明她在掌家的位子上越做越稳,怎么妈妈又说是好事?”

    柳妈妈却是兀自兴奋不已道:

    “夫人请想,那大小姐如今能在府中掌家,靠得还不是老爷看重?那郭管事纵使犯了事情,可也终究是从小到大陪在老爷身边的人。按照老爷那死要面子的脾气,岂有不是被觉得打脸的?只需如此这般……”

    徐氏登时大喜,安德佑什么脾气,当真是没有人比她再过清楚了,当下便与柳妈妈好好商议了一番,必要用好这个机会。

    当天晚间,从三小姐安青云的院子开始,另有一股小话却是传了起来,说是大小姐这么把亏空查下去,大家哪里还有半点油水?更何况郭管事固然有错,好歹也是跟了老爷几十年的人。就这么说办就办了也太不给老爷面子,跟着老爷没用,如今要想出头,那得去跟大小姐。

    查亏空这种事情本就是得罪人的活计,自然有人嫉恨安清悠断了自己的财路。

    有心推波助澜之下,这话却是越传越快,没多久竟连安德佑的耳朵里也听到了些须风声。

    三日之期转瞬即过,到了郭管事该要吐还银子的时候,自有家人来交银子求情。

    只是安清悠接过那银票来一看,却是登时皱起了眉头。

    “怎么少了一半儿?”

    “回大小姐的话,有些银子已经是被我家那糊涂男人花了,如今再凑,却也凑不起来那许多……”

    回话的乃是郭管事家之妻,这女人答着问话,眼睛里却时不时漏出了几分狡猾之色,在那里哭穷一番后又向安清悠说道:

    “后来家里人实在没法子了去求老爷,老爷却是发了慈悲,念在我家那糊涂男人总算跟了他多年,便开了恩说是交一半儿也可……”

    安清悠霍然站了起来:“父亲先答应了?”

文章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里子面子

    “那郭成保虽说是贪了不少银子,可是这等事情终究是家事,真要是闹到了官府大堂之上人尽皆知,咱们长房的面子又往哪摆?安家的面子又往那摆?我说悠儿啊,你年纪太小,看事还是太简单了!念在这人也算是鞍前马后地伺候了我几十年,把他赶出去也就算了!”

    安德佑躺在书房的一张软椅之上,面无表情地训着话。

    只是安清悠在一边听着,心里却真真的不是个滋味儿。

    自己带着一群人辛辛苦苦地查了这么久的账,好容易做出了一些成效,可是父亲就这么随随便便一句话,这事情居然就变得不了了之?

    按说这郭管事又是贪银子又是拉人下水,便是怎么处置都不为过。

    如此这般不但人没事了,居然还能把脏银带了一半儿回家。以后其他人有样学样可怎么办?

    父亲啊父亲,你可是当真糊涂!

    “父亲,如今这账目已是查清,那郭管事这些年来共贪了家里银子共计……”安清悠试图摆事实讲道理。

    “莫和父亲算账!银子是小事,面子才是大事!”

    安德佑有点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安清悠的话,女人就是女人,只知道家里那点银钱物件,不晓得大处着眼!

    “好!父亲说大事,女儿就和父亲说大事!”安清悠也是气了,随手把账本往边上一放,咬着牙说道:

    “这郭管事凭什么敢贪墨了这么多的银子,还不是仗着他是父亲的老人?还不是仗着父亲给他的权力?若就此放纵,其他的人女儿还怎么管?父亲说得不错,面子重于天,可这么不了了之,便算是全了面子么?”

    安德佑陡然一愣。

    既已开了头,安清悠索性便放开了一吐为快:

    “老太爷他老人家号称铁面御史,管的就是朝堂官员的贪墨违礼,父亲乃是安家堂堂的嫡长子,如此做派,又置老太爷于何地?更何况父亲虽有仁恕之心,旁人却未必像这么想。焉知那郭管事出去之后又会怎么说?到时候若是外人皆觉得安家连此等恶奴都无法拾掇,我们安家又何谈礼教,何谈面子?”

    安清悠直截了当的一番话,却当真是把安德佑说得有些发懵,好半天才慢慢地说道:

    “那郭全保总算跟了我许多年,放了他也未必便多嘴多舌,古人云人之初xing本善……”

    “古人还说贪欲乃天下大恶,君子亦不能免呢!那郭全保可不是人之初的岁数,他贪咱们家的银子贪了多少年了!”

    “大胆!放肆!你还有规矩没有,不过给你个历练的机会掌了几天家,你竟敢和父亲这样说话!”

    安德佑终于怒了,此事虽然说他自己也知底气有些不足,可是如此这般的当面指出他的不是,却是他这等最好面子之人无论如何也没法接受的,勃然大怒之间作势欲打,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

    安清悠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脸上却还是没有妥协!

    “女儿自知无礼,便请父亲责罚。可是女儿掌家以来,无一事不是在替父亲着想,替长房着想,替安家着想!如今父亲要免了女儿的差事也好,要处置女儿也罢,便是将女儿打死也行!可是此事若是就这么不了了之,女儿却是断断不敢为的!”

    这是安清悠自穿越以来第一次和安德佑争吵,说这话时双手紧握,那指甲已是刺得手心生疼,眼圈通红之际虽是强忍,那眼泪却已经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安德佑不是没见过府里的人哭闹,徐氏、安青云甚至是安子良都在他眼前哭过闹过,可是眼前女儿的眼泪,这种面上无奈心里愤懑的眼泪,却让他没来由地心里一疼。

    这孩子不是在为了她自己争什么,更不是在拿眼泪来换心软求情,女儿长大了,真的大了。她是真的想让安家好啊!

    安德佑举起的巴掌不知不觉间已经放了下来。

    安清悠说得那些事情的确是颇有道理,可是就这么承认自己之前处置失当,安德佑却很难放下面子开这个口。绷了半天到底还是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那你想如何办啊?”

    安清悠默然不语,原本心里自然是有主意的,可是事情弄成这样,谁也是有点情绪。当下沉默了好一阵才道:

    “女儿经父亲指点,已知之前所做太过生硬,此事下一步该怎么走,还请父亲多多教诲。”

    安德佑本就是谋断甚差之人,此时安清悠把球一踢了回来登时便做了难,囫囵了事莫说女儿自然是宁死不从,刚才听她那么一分析便连自己也觉得大是不妥。

    可是现在安清悠说让自己教诲,怎么教诲,教诲什么?这事情到底怎生处置才算妥当,便是安德佑自己也有些说不上来。原本是最喜欢教诲人的安德佑安大人,一时之间竟是没话了。

    不过好在安清悠话里还算给了台阶下,安德佑抬了抬手道:

    “罢了,罢了起来吧,今儿回去好好想想自己的错处,这事我再考虑考虑,回头再议吧!”

    安清悠依言退下,这事情就这么僵了下来,固然是没有把那郭管事送到了官府去,可是这人也没放,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关着,阖府上下的下人们可就热闹。

    “听说了没有?郭管事吞下去的银子只交回来一半,可是也没见送官啊!”

    “早知道了!他家里人到老爷那里去求情,老爷免了他的罚了!听说大小姐去老爷那里争,还跪着叫老爷训斥了一顿,出来时两个眼圈儿都是红的呢……”

    诸如此类的消息在安府里悄然传播着,一直盯着此事的安青云火速带着消息来到了徐氏关着的院子里,一群人弹冠相庆:

    “哈哈哈,让你掌家!让你掌家!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敢封帐查亏空!现在知道什么叫倒霉?晚了!”笑得最响的自然是安青云。

    “切!不过是个死了亲娘的小妮子罢了,没了老爷的看重,我看你还有什么可凭借的!柳妈妈,你说咱们用不用再往外传些小话儿试探一下,就说是我掌家时便是有些错处,也没弄到这般人心惶惶。如今大小姐掌家了,却是这么点儿时间就弄出了这些事情来,府里乱了不算,还断了大家财路……”

    徐氏已经在琢磨能不能趁热打铁再搞一道了。

    “这个……且容老奴再细细核计一下,如今能够有这局面,都是夫人决断的好……”柳妈妈倒是几人里最为冷静的一个,说话不置可否,不过也没忘记适时地把功劳归到了徐氏身上。

    就在徐氏几人兴高采烈的时候,长房老爷安德佑过得却并不是那么开心。

    郭管事这个事情到底该怎么办?这个事情像一块石头一样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上,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一晚上辗转反侧的,脑子里净是这个事情,折腾到了第二天早上,还真是让他想出一个自认为合适的法子来。

    “到底是我带了几十年的人,怎么说我的话他总不能不听吧?过去先很批一顿,再安抚安抚,哪还能不对自己感激涕零?

    到时候再让他去找悠儿认个错服个软,表示出去以后绝不乱说乱动,带着家人回老家也就是了!便是古代名臣的御下之道,翻来覆去也不就是解衣推食、恩威并施这几招?”

    既是定了主意,安德佑登时便觉得精神大振,一顿早饭吃得是加倍的痛快。

    堪堪到了中午,安德佑却是叫过了头号手下安七道:

    “弄个食盒装些好吃食,咱们看看郭全保那小子去,记得事先把那些看守他的人都调开,咱们偷偷的去,莫让人瞧见。”

    安七微微皱眉道:“老爷可是要放了那郭全保?”

    这话却是不便早说了,安德佑微微一滞,还是摇头道:

    “他犯的错处太过,便是我有心保他,又焉能罔顾家规礼法?不过总是少年时一起长大的,他虽对我不仁,我却还是觉得有些情分在,去看看吧!当年的老人不多了!”

    安七在旁边听得大是感慨,连道老爷宅心仁厚,莫说是那郭全保,便是安七听了也是心头感激万分。跟着老爷当真是三生有幸,若是那郭全保还有半分廉耻,听到老爷这话,只怕也要惭愧无地了。

    安德佑更是坚定了信心。看见没有?人毕竟都是有感情的嘛!圣人曾言贩夫走卒尚且可以教化,又何况是自己带了几十年的下人?

    这恩威并施的手段果然好使,一时间安德佑倒是觉得自己更有古代名臣之风,孩子们做不好的事情,还得我这当爹的上!

    安德佑充满信心地去看郭管事,却不知有一个人亦是正在细细推敲着此时的局面,那就是安清悠。

    昨日之事既出,跟着便是府中流言四起的局面。如何收拾手尾就成了一个大问题,这等事情若只是指望着父亲安德佑,怕是反要糟上加糟。

    好在安清悠愤懑虽是愤懑过了,到底还是没有失了冷静,和彭嬷嬷商量了半晚,却是决定把原来的法子略做改动。

    “还记得上次史通判府上我认的那个妹妹么?就是金龙镖局的那位岳大小姐?”安清悠把查香叫了过来。

    “当然记得!”查香一乐,这段日子这孩子脸上的笑容已经日渐增多,而像岳胜男这样昂扬七尺面若重枣的女人,任谁见了一眼都难忘记。

    “去把这封信给她,就说我请这妹妹来府里坐坐!”

文章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人心不古

    安德佑迈着四方步,悠哉悠哉地来到了关着郭管事的地方。

    这里是一件破柴房,墙壁都有些破烂之像了,单看地方就透着一种凄惨可怜。

    安德佑甚至已经想像出了郭管事此刻的惨象,四周的小风吹着好像是利刃般的穿过墙上的破洞,人冻得鼻涕直淌,想要去擦却被绑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牙关打颤的瑟瑟发抖……

    这时候自己突然出现在郭管事的面前,先义正词严地训斥两句,再亲自松绑来上一招解衣推食,哪里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到时候还不是让他去认错他就去认错,让他回老家他就回老家?

    至于还银子……嗯,多少总要再缴上一批来,若是还不够自己也可以偷着送他点儿,全了这以德服人的大义嘛!

    只是安德佑心里琢磨得虽好,事情却未必都是他想象的那副样子。

    若是翻翻史书知道几句恩威并施就成了古代名臣,这世上的名臣可就太多了。

    就在安德佑避开了旁人悄悄走到了柴房近前之时,忽听得那破窗户棱子里传来一句骂声:

    “他X的,怎么没有酒?”

    安德佑当时便楞了,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这个声音可是熟悉得很,不就是那郭管事郭全保?

    跟在一旁的安七亦是大皱眉头,不过他做事可是机警多了,当下却是轻轻指了指墙上的破洞,用只有安德佑一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附耳低声道:

    “老爷要不要先看看?”

    安德佑当时便点了点头,把眼睛轻轻地向那墙洞凑了过去。

    却见那郭全保哪里是什么捆在地下动弹不得?此刻他正穿着一身暖和的衣服不说,身上还裹了一条上好的羊毛毯子。两个小厮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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