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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宠妃之嫡女归来-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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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你真是我的亲生母亲,那怎么会连你唯一的女儿都想要杀了呢?若我真是你的女儿,你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死了以后,被人折磨。手足被挑的滋味是什么样的,脸被毁的滋味又是怎么样的?你杀了我,却又忍心看着夏雪滢夏云朵这么对我?!你就是这样一个置若罔闻的母亲!”
  晗月长公主有些惘然,神情上有种震撼的恍惚,“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谁挑了你手脚筋,谁毁了你的容貌?!”
  “谁?呵,杀了我任她们胡作非为的不是你么?”衣广泠脸色暗沉,“你堂堂一个北屿国的公主,没想到会这么残忍!”她转身离开,晗月长公主却着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告诉我,你说的不是真的。她们……她们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那么对你?”
  “呵呵,紫衣,你听见了吧。这就是夏流岚道貌岸然的母亲。”衣广泠冷笑一声,便要拉着紫衣绕路走开。
  “你给我站住!”晗月长公主吼了一声儿,忽觉不妥,于是声音再次柔了柔,“岚儿,你……你听本宫说,那些……那些事儿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母亲承认,的确在你的胸口上插过匕首,可那是为了你好啊!”
  衣广泠凉薄的眼神里带着愤怒,她抬头望着天,许久,闭着双眸。
  “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还头一次听人说,母亲杀了女儿,是为了女儿好!”
  晗月长公主提醒,“岚儿,你既然知道是母亲在你胸口处插的匕首,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插你的那匕首并未刻意要了你的命!”
  衣广泠恍惚一下,步子骤停。但还是背着身站着的。
  “母亲是不想让别人伤害你,所以才在你胸口处插了匕首。这样他就会知道,你已经死了,他不用在对付你了。而母亲也可以保你安全离开呀!”晗月长公主抚着胸口,心痛如绞,“你知道么,当初母亲为了要你离开,所以才会吩咐下人,让她们带你前往沪泯寺。母亲当初……当初还模仿你师父的笔迹,书信给边塞的夜王殿下月如笙来救你啊!”
  “那好!”衣广泠转过身,目光笃笃,“就算你并非真的害我,那么你可以告诉我,当初那个一心威胁你,想要致我于死地的人究竟是谁?”
  晗月长公主听后,脸白地吓人,她摇着头,泪花盈畔,“不,母亲不能说,母亲不能说。”
  “谁,究竟是谁要你害的我?!”衣广泠拔高音调,逼问道。
  晗月长公主捂着耳朵,一个劲儿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哭泣声越来越响,衣广泠再怎么逼问也只是无济于事。但她从这件事儿上,也突然明白一些曾经想不明白的问题。
  晗月长公主的确不是真的要杀了她,只不过她的计划里,莫名参杂上了其他的人,有夏雪滢,也有夏云朵,当然还有苏氏,还有蓝姑,还有东方玄莫……
  这个计划是一个秘密的根源。如果说要让真相水落石出,必须得知道,镇国公府里,是谁想要她死?为什么要她死?她为什么必须死?
  如果一开始就是死的命,她们又怎么会将她抚养长大呢?哦,不对。她之所以穿越过来,本就是因为原身体主人中毒死了。所以当初被毁容的,被下毒的,被插了匕首的,被挑断手脚筋的,都是……都是她衣广泠啊。
  她一个杀手,当初怎么就忘了谨慎小心呢?她一向很聪明的。
  看了一眼身后蹲在地上的女人,她快速地跑开了,而余留下来的马车则丢给了晗月长公主。
  ……
  这几日脑子又疼又晕。疼得都让她忘记了,其实是自己被人算计了。而月如笙所见到的千苍百孔的夏流岚就是真真切切的自己啊。
  林道处,微风缱绻。
  “小姐,你怎么了?”看着她难受的样子,紫衣心疼地握住了她的手。可衣广泠的手心却生生捏出汗水。像要将脆弱的心脏生拉硬扯一般。她已经没有懈怠的机会。
  紫衣心知此刻关键,但还是想提醒一下,“小姐,今日你同夫人闹地这么僵,会不会?”
  “她若真要赶我走,我也自有去处!”衣广泠赌气道。但是从刚才晗月长公主的反应来看,衣广泠觉得,她不会透露给其他的人知道的。也不会那么心狠地断了自己的归路。
  看样子,她同夏流岚之间的母女情并不是伪装出来的。可是让她咬口不认的原因,究竟会是什么呢?
  “小姐,想不出来就别想了,这样想着反而头疼?”
  衣广泠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在瑟瑟清风中分析这个问题。穿越过来的时候,玉燕这丫鬟自己并没注意。她言行举止是否谦卑有礼,自己也不清楚。所以玉燕以那样狼狈的面目出现的时候,她就很难想起来她是谁。但是那天晚上,她隐约记得,自己是去了晗月长公主的房里的。
  而且自己也记得,那会房里,还有镇国公夏攸。有人给自己准备了一杯茶。这是当初被害时发生在晗月长公主中的一幕。以往,她总是意识模糊。那日看见东方玄莫记录的书信内容,她突然想起,当初自己被唤到屋子里前,和乐地同晗月长公主和镇国公夏攸说过几句话。
  那个时候,她刚穿来,认为自己的身份很尊贵,而且能有这样一个美好的不为人欺负的家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儿。所以她并未防备。
  不过她独独忘记了自己被害前的事儿,也是有特殊原因的。那会儿,晗月长公主的房间里,燃了三支香。
  这香迷惑心智,同时还止痛。当然更重要的一点儿,闻多了会忘记当时发生的事儿。呆在房间里的三人,只有衣广泠没有服用解药。
  所以她从羊城醒来后,却始终没有想起在镇国公府,那晚房子里,同父亲母亲有过谈话,以及晗月长公主在自己身上所插的那一匕首。
  ……
  猛地立起来,她用力地握住紫衣的手臂,“紫衣,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紫衣心口一颤,“慢慢儿说,别着急。”
  “他们找人唤我到得房子,只有夏攸同我说过一句话。”衣广泠眼睛明亮如星,“他问我,身子可大好了。然后……然后我觉得口渴,便……便喝了他递过来的一杯茶。后来感觉脑子迷迷糊糊的,所以……所以就睡下了。”
  紫衣从旁分析,“是国公大人递给小姐的茶?”
  “不错。”衣广泠笑道,“所以我在想,那杯茶是不是被他动了手脚,所以之后我才会中毒的呢。可如果他夫妻二人想要我的命,下了毒就差不多了,何需再让晗月长公主拿匕首伤我。伤了我,却不刺中要害,究竟是为何,莫非……”
  紫衣听得大汗淋漓。
  如果说,那镇国公夏攸在给我的茶里下了毒这件事儿,晗月长公主并不知道呢?那么,杀了我一说,夏攸就是隐瞒的。而晗月长公主拿匕首在镇国公的面前伤我,莫不是……莫不是她是想当着镇国公夏攸的面,说明我已死了,然后才想着一柄轿子将我送往沪泯寺?
  “小姐,小姐?”衣广泠出了好半会儿的神,神情恍恍惚惚,一旁的紫衣看得神经紧绷起来。
  据她分析的这些,以及她脑子里,突然记起的丁点儿记忆,忽然让她明白。其实最该找突破口的,应当就是几个月前,被叫去晗月长公主房间一事儿。晗月长公主和夏攸是同时出现在房里的,也是在等着她的。如果两人筹划害她,那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儿。
  至于这其中离奇曲折,就应该从晗月长公主身上着手了。
  幸好她临死前那点儿记忆慢慢想起来了,不然她永远无法知道,自己晕倒前,曾见过晗月长公主和镇国公夏攸。
  他们两人之间的古怪,非比寻常。
  “我真是笨!”衣广泠抬手敲打着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就把这点儿事儿给忘了呢。”
  紫衣看她用力拍打脑袋,于心不忍,连忙加以阻止,“小姐,想不出来就慢慢想,总有想得出来的一天啊。”
  衣广泠转眸讳莫如深地望了紫衣一眼,许久以后,她挺直后背,大步离开。
  是,真相已经快要浮出水面了,切不可在这个时候自暴自弃。得理智地,慢慢地,好好地应付。
  不过,在这之后,她不会在将夏流岚和衣广泠分开来想,因为她似乎忘了一个关键点儿。夏流岚卧病在床的时候,自己就穿越过来了。所以被害时,自己就已经彻彻底底地成为了夏流岚。
  这恐怕也是如笙情话里最常有的一句。
  记住,你就是夏流岚,我心里只容得下一人。
  从救你的那一刻起……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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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7】借刀杀人(求收)

  衣广泠回府了以后,晗月长公主还没有回来。镇国公夏攸上朝回来,见夫人晗月长公主没在,心里焦灼,就派人四处去寻。可惜,没有谁知道。
  “父亲,今儿个雪滢瞧见嫡母同姐姐一起出府去了?”夏雪滢福个身,对夏攸说道。
  夏攸一听,火急火燎地去衣广泠的住处寻她。
  刚掩门歇歇。
  就被下人给推开了。
  “流岚,你把你母亲带到何处去了?!”夏攸的眼睛里全是盈然的怒火,衣广泠看得有些发神。
  衣广泠惊愕地问,“母亲还没有回来么?”
  下一秒,就有了紧握住了她的手臂,这力量,就像要将她扯碎一般,“难道你将你母亲丢到半路上了么?”
  衣广泠蹙着眉头,“父亲,我没有。”她看向紫衣,“我也是走路回来的。”
  “哼,等我找到你母亲,再跟你算账!”夏攸近似发狂地带着几个下人离开了。不过他着急的样子却在衣广泠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难看出,这镇国公夏攸晗月长公主的感情有多深。
  出府的时候,天空陡转乌云,看样子,是要下大雨了。可是夏攸仅仅是骑着一匹马就离开了。没有带伞。
  那双坚定的柔情的眼眸,被府里的二夫人文氏瞧了去。于是她苦笑三声,转了身子,就进房了。
  文氏是三房里最卑微最知趣的一个,明知道自己对老爷是无关紧要的,可她还是心心念念的感激,至少嫁给了他,也至少同他相处过。
  一个知书达礼安于现状的夫人,莫过于文氏罢了。
  镇国公夏攸在半道的时候吩咐几个属下岔开路去寻。而他也单独折了一条路。
  哒哒地走了半晌,忽听得小溪处坐着个人。拉着缰绳走近了一看,才知道是晗月长公主,他的夫人。
  “夫人?”惊喜地叫出声来。
  那晗月长公主却泪眼婆娑地回转过了头,目光笃笃地盯着他许久。接着,在雨雾里,他大踏步走到了夫人的身边,用力地将晗月长公主桎梏在了怀里。
  怀中的女人抽噎着,滚滚泪水沁湿了她胸前的衣服,“老爷,老爷,岚儿……岚儿她知道了,她都知道当初是我动的手了。”
  镇国公一震,把着夫人的双肩,落寞地问,“她……知道了?她……同你说了。”
  晗月长公主点点头。
  夏攸再次强调,“那夫人把什么事儿都告诉她了?”
  “我再怎么想瞒,也终究瞒不住啊。”晗月长公主摸出丝绢,擦着脸,“她已经不会在相信我了,呜呜……”
  晗月长公主的模样,夏攸除了心疼还有担忧。因为这件事情其实还要复杂得多。当初设计这个计谋的时候,虽是迫不得已的事儿,但又真的是下足了狠心。所以他只能努力保持镇定,手轻轻地安抚着自己的妻子。
  不过,晗月长公主没有将衣广泠怀疑她自己不是亲生女儿的事情说出去。因为她了解自己的老爷,若这事儿被其知道了以后,别说让衣广泠在府上安稳地住着,就算是找些人将她杀了,都绰绰有余。
  但夏攸的心里也自有主张。当初那个计划非同小可,所以他才会想尽一切办法将真相遮掩。但是事情已经查到了她妻子的头上。如果他还不采取措施加以阻止,只怕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了。
  这个隐藏的滔天秘密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所以他绝不能让对方知道。
  “夫人,一直以来,我都有个疑问想问一问?”夏攸有些不如意地看着晗月长公主。
  晗月长公主知道这事儿再无法避免,只能咬着红唇点头,“老爷想问什么便问吧?”她径直走到了一边的草丛。
  在衣广泠从羊城返回来的时候,晗月长公主就已经心不安了。当初,计划实施的时候,她是当着镇国公的面,亲手动用匕首将她杀了的。可最后却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帝都,并装作安然无恙的样子。这种奇怪的事儿,夏攸不问,还不正常了。
  许久,镇国公夏攸背着手,眺望着远处浩渺空寂的重峦叠嶂,“几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你是不是没有下得出手?”
  晗月长公主狡辩,“我……用足了力气。”
  夏攸苦笑,“是,夫人你用足了力气,可你还是想尽一切办法留她了一条命是么,插在她的身上的匕首并没伤到要害,是不是?”
  “我没有。”晗月长公主心虚地否认,“我真的将她给杀了,匕首是我亲自灌入她胸口的。”
  “别骗我了,此事儿我早就知道了。”夏攸眼神憔悴,目光通明,“为了让我停手,当初你开口说要自己亲自动手,所以才会在那个晚上,拿匕首伤了她。目地只是敷衍于我,她……已经死了。”
  晗月长公主无话可说,只能乖乖地默认,“那孩子无父无母,真的很可怜。何况,她跟在我身边那么多年,要真杀了她,我……我实在动不了手。”晗月长公主从小就养着夏流岚,所以对她的情意很是深厚。母女之间的情意无法让她做到如此丧心病狂。那样美丽的女儿,总归叫了她一声娘。
  “当初为了让老爷不再针对岚儿,所以我制作假象,令老爷相信岚儿死了。可是我并没有让老爷为难,所以私下派了人将她送出荆阳去了。”晗月长公主说起这个,又忍不住流眼泪,“只是我没有想到,那个时候,你母亲会着急见我。老爷,你应当知道,我本可以亲自送走岚儿。”
  当初连老夫人找她过去,却是为了说服她,喝下治疗不孕不育的药。也是因为这么小段时间,她一心保护的养女才会遭了毒手。早上听衣广泠说起,夏雪滢和夏云朵在那样的情况下趁人之危。她感到有十分地悔恨和懊恼。都是因为她的疏忽,才让女儿遭受到了那样痛不欲生的事情。当然,最最重要地是,那天晚上,她本该亲自送女儿安然出府的,可没料到连老夫人会派人将她唤到跟前,并以夫君夏攸为筹码,令她喝下那些恶心的草药。
  那令她无时无刻不想起,自己是一个不能有孩子的女人,也令她无时无刻不想起,她在连老夫人这位婆婆的眼中,是多么一个卑微的人。
  即便是堂堂北屿国的公主,也依然要看婆婆的眼色。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爱。她如此深爱着那屋子里同样站着,逼她喝下那些苦药的夫君,镇国公夏攸。
  想起此事儿,泪水又夺眶而出,啪嗒啪嗒地坠在身前翠绿的杂草上。
  夏攸感受到对方的心伤,想要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可对方却心慌地拿开了。而另一只握着杂草的手,手心处却隐隐泛着疼痛。原来手掌被锋利的丝茅草割了一条长长的口子。猩红的血水当下就涌了出来。
  听得一声轻微的抽噎声,夏攸连忙走近察看,哪知道再次被晗月长公主推开。
  她想起了那些往事,更忍不住泪水决堤。
  “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好,不该听信母亲的话,给你喝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夏攸说地一脸感伤,“可是,夫人,你知道的,我也不过是希望你同我母亲的关系能够渐渐缓和啊。当初我爱上你的时候,就说得一清二楚,无论你日后能不能怀上孩子,为夫都不在乎?!”
  “对,你不在乎。可你母亲在乎,可……我在乎。老爷,你想没想过,这么多年来,我究竟是怎么过的,我明明难过得要命,却还是要在你的母亲面前,在你的面前,强颜欢笑。我唯一的一个女儿,都要被你们夺去。这么一个简单的心愿,都还要遮遮掩掩,苦心算计才能实现。”晗月长公主捂着胸口痛哭流涕的时候,天变得更加暗淡了。随着一声惊雷,四周响起了沙沙的雨声,和着被狂风吹动的绿草,肆无忌惮。
  雨水掉下来,滴在晗月长公主盘起的发髻上。凌乱的发髻凉幽幽地贴在额头上。丝丝缕缕。但晗月长公主容貌清绝,即使这样狼狈,也无端透出一丝如兰的气质。
  这个藏在她心里的隐痛先前并没爆发出来,只因今日知道了她女儿当晚的遭遇。而她没能避免的真正原因,就是被其连老夫人唤去,当着夏攸的面灌下那些难喝的药。
  衣广泠被伤后,她本想亲自将女儿送到沪泯寺,然后等待夜王殿下月如笙归京来接走她的。只是没想到最后,还得吩咐她手底下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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