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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至尊-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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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西诚“嗯”一声,这才想到,“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沈冉月道:“予……她将你从河里救了上来,先前同府里侍卫纠缠的刺客见马车落河便散了去,随后侍卫又将你们二人带了回来。”
  沈冉月没说的是,她生怕旁人发现予楚身份,这几日都是她在这里不眠不休地照料,更何况不论这些,予楚毕竟是皇室公主,予楚是君,她是臣,若是予楚在洛阳出了什么事,恐怕皇帝那里她难辞其咎。
  沈西诚道:“这次的刺客,一定要严查,若是知道幕后主使,我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
  往后几日,沈西诚一直照顾予楚,予楚的病一直反复,偶尔醒来,也没什么精神,说不了几句便睡下。
  沈冉月那边启程也迫在眉睫,就连沈太君为沈冉月送行的家宴,沈西诚也没去。更做主乔明誉一日未好转,便在沈府休养,沈冉月思量一番,同意了。
  长信随允珩启程,沈冉月又派了几个贴身小侍留下照顾予楚,可他夫妇一走,这几个人便被沈西诚赶出去,不让他们近身。
  白日才要有些好转,傍晚额头又烫了起来,气的沈西诚大骂郎中无用,旁人更是不敢来触他霉头。
  到了晚上,沈西诚摸着他额头总算不烫了,可又渐渐开始发冷,打起寒颤,沈西诚命童儿加了被子和汤婆子,还是未见好转,索性自己解了衣服,钻进被子里,给他取暖。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女主身份岌岌可危。


第65章 温柔一刀
  童儿见状,惊愕道:“公子,您……”
  沈西诚未曾理会他,将乔明誉揽在怀里,道:“你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
  童儿不懂公子的心思,只能顺着他的意,低头退了出去。
  沈西诚将人搂在怀里,才觉出有些奇怪,他乃习武之人,平日里自己没少在他手下吃苦头,以为他看起来清瘦,身子一定也算结实,谁知怀里的人却仿佛柔弱无骨。
  予楚神志恍惚,周身皆冷,只觉身旁有一个暖炉一般,身子不由自主地依偎过去,紧贴在沈西诚胸膛之上,手臂攀住了沈西诚的脖子,白色寝衣的袖子随着动作落到肘间,露出的肌肤白腻如玉。
  沈西诚感触到身边人胸前的柔软时,怔住了,心跳如擂,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在心头疯长,沈西诚的手有些颤抖,伸向他的寝衣衣带,轻轻解开,从一侧衽领掀开,待看到他胸前的诃子时,屏住了呼吸。不,不是他,是她。
  沈西诚不知为何,莫名有些失而复得的喜悦,一直以来的疑团也都解开了,怪不得她和沈冉月过从甚密,允珩却从不计较,原来这人早就知道她不是乔明誉,看他和她平日里相处的样子,必定也是熟识之人。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搂紧怀里,内心更坚定了天长地久的心思,不止如此,定然是佛祖听到了他的祈求,沈西诚活了这十八年从未有此刻这般欢喜过。
  沈西诚火热气息喷在她脸上,她有些不适,将他的脸推向一边,沈西诚低笑出声:“骗了我这么久……看你醒来如何交代。”心中却想着,我这般心甘情愿被你骗,索要一些报酬不过分吧。
  沈西诚慢慢低下头去,亲了亲她脸颊,而后落在她额头,鼻子,嘴唇,到最后沈西诚自己也没想到竟然把持不住,解开了她的衣衫。
  ————————
  予楚醒来时,只觉像做了一场长长的梦,身子疲乏的很,慢慢睁开眼,神识逐渐复苏,侧头一看,沈西诚睡在她枕畔,予楚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衣衫,虽然寝衣凌乱,却依旧穿在身上,只是她并非未经人事之人,身体的异样提醒她,昨夜恐怕……
  予楚掀开厚重的床帷,外面已然天色大亮,而且像是已到正午,她看着房间里熟悉的摆设,无疑这是自己房内,为何沈西诚会爬上她的床。光亮照了进来,沈西诚有些不适地睁开双眼,第一反应竟是看向身边人。
  沈西诚睡眼朦胧,入目即是她略有些凉薄的眼眸,他一下子转醒,生怕她会误会自己,伸手摸了摸她额头,有些讨好道:“你醒了就好!”
  予楚转过头去,心内很乱,她即便再无视男女大防,可莫名其妙和一个男子同床共枕,偏偏这人还是沈西诚,从来不是好相与之人。对昨夜,她虽无甚记忆,但也清楚自己根本没有力气,同他行男女之事,这算是,被算计了?
  沈西诚心内认定两人关系,一手撑起头,衣领处春光一片,“你还没告诉我,你不是乔明誉,你是谁?”
  事已至此,予楚隐瞒自己女子身份也无意义,但她却并不想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我是不是乔明誉很重要吗?”
  沈西诚闻言一笑,“也是,我中意的是你这个人,与你的身份无关。反正,不管你是谁,这辈子我都要定你了。”
  沈西诚见她不说话,摸不清她心头的想法,又不想起身,享受此刻温存,一会儿把玩着她的头发,一会儿又去掀她衣领,予楚微恼,坐起身来,沈西诚也突然起身,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好你个乔……睡了本公子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
  予楚知道此人脸皮极厚,却不知这撒谎的功夫也炉火纯青,讥诮道:“沈公子莫非以为我是傻子,昨晚的事到底怎么发生的我会猜不出来吗?究竟是我睡了你还是你……”
  沈西诚被她说的脸色一红,却还是无赖道:“这不都一样吗?反正现如今,我是你的人,你也是我的人。你不会言而无信吧?”
  予楚道:“放手!我何曾许诺过你?”
  “就不放,你说我喜欢男人所以不能和我在一起,而现在你是女人,这总不能狡辩吧。不过你放心,在府里你若是还想假扮乔明誉,我也会由着你。”沈西诚只觉得自己大度极了,想必她会十分满意。
  予楚侧眸对着推心置腹,“沈西诚,你我二人不可能。”她还有王之泓,许诺过正君之位,沈氏之人如何会去公主府里做侧君,更何况,她自己也谈不上对乔明誉有男女之情。
  她这样不冷不热的话语,让沈西诚心中一紧,“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完又有些委屈,“现在你可走不了,府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是我祖母,也不会轻易让你离开。”
  予楚一怔,当日的记忆又回到了脑海,心头一软,“你没告诉他们,是你当时奋不顾身将我推了下去。”
  沈西诚听出她话里的柔和,看着她的眉眼,温声道:“为何要说,在他们心里,你是沈氏的恩人,岂不是更好。”
  予楚嘴唇一动,沈西诚伸出手指挡在她唇前,“别说,我知道你又要说什么我救了你,所以你才救了我这样两不相欠的话。我知道往日里,我借着为允珩抱不平,对你有些排挤,你若是气恼,打我骂我都行,却别说那些你我不可能的话。我沈西诚一辈子认定的人,不会轻易放手。你……也别让我放手。”
  他这一番话语,让予楚的坚持有些松动,也不愿意对他太狠心,让步道:“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吧。”
  没有一再抗拒,沈西诚已经很是满足,不过还是凑到她脸前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们两个人独处时总不能还叫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吧。”沈西诚自己都察觉不到话中的醋意。
  “我既然不想告诉你我的身份,若告诉了你名字,以沈公子的滔天本领,还能查不到吗?”
  沈西诚嗅着她发间的馨香,低哑着嗓音道:“今晚,我再来陪你可好?”
  少年人有些东西破了戒,便一发不可收拾,沈西诚有些食髓知味,轻抚她肩膀,求一个答复,“嗯?”
  予楚当然不想一错再错,敷衍道:“青天白日里,想些不正经之事,你不用去看账册吗?”没有明确拒绝,却也不接他那话。
  予楚起身,欲更衣,身上这身寝衣穿着略有不适,更想换掉,只是寻常摆放衣衫之处已经空空如也,予楚回头瞪他,“你做的好事!”
  这几日都是沈西诚料理她的起居,他亲自下床来找,递给她,却也不回避,愣是想看美人更衣之景。
  予楚也不遮掩,光明正大由着他看,反正到时候撩拨起来,也是他自作自受。脱掉寝衣,换上新的亵衣,刚一穿上,却觉右肩后侧有些刺痛,她伸手抚摸,却觉肌肤有些破溃一般。
  她几步走到菱花镜前,对镜细看,待看清楚肩上的异样时,心中一凉,随之而来的是无边怒火,牙关紧咬,脸色阴郁的可怕。
  予楚依旧侧着身子,沈西诚此刻看不清她的脸色,知道自己做的事被她发现了,慢慢走过去,试图笑着蒙混过关,思量着道:“这是男女定情的一种方式,只不过不知道你名字,是昨夜你睡着之后,刺上去的,怕你疼的紧,给你喝了一些安神茶,等你哪天愿意告诉我你名字,我也会……”
  予楚突然转过身,扬起手来,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他身子一晃,笑容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阴沉的脸,予楚虽大病初愈,可这一巴掌打的极重,沈西诚只觉方才的那些柔情缱绻一下子全都成了镜花水月,他立在原处,脸被打的有些麻木,却也没有伸手去摸,予楚别过脸去,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滚,滚出去。”
  沈西诚眼中带痛,抿紧了嘴唇,踉跄着拉开了房门。
  予楚竭力平复心头的怒气,铜镜里窈窕的身影肩下却印着一个“沈”字。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更新了。沈公子作大了,同情。


第66章 极力挽回
  那日沈西诚自予楚房中出来,童儿瞧见他半边脸肿的老高,大惊失色,“公子,您这是……”又捂上了嘴巴,他从乔公子的房间里出来,又不可能自己打自己,难道说……
  沈西诚回了房里一言不发,童儿也不敢多问,命人在井里拎了桶凉水,拿汗巾沾湿,给他敷在脸上消肿。
  沈西诚自己拿过汗巾按着半边脸便不曾松开,心里却又怨又苦,自己从小到大,何曾被人动过手,更何况是脸,她不由分说扬手便打,那眼神更比这井中水更凉。
  沈西诚怨着怨着又有些担心起来,她大病初愈,便妄动肝火,也不知现在用膳了没有,想回去看看她,自己又实在拉不下脸面,更别说现在这张脸肿的难看,容颜有损,自己更不想让她看见这等落拓之相。
  只是才过了半日他便有些坚持不住,坐在窗前,唤了童儿,“乔公子用膳了吗?”
  童儿诺诺连声,“用了用了,公子,您都已经问过八回了。”
  沈西诚气闷,“你这狗奴才,何时学会顶嘴了?再说,我上回问已经距现在一个时辰了,你怎么知道她会不会又饿了!”
  童儿已经适应了沈西诚的喜怒无常,“是,小的这就去打探。”
  沈西诚在房内空等,童儿半晌不归,明明近在咫尺,他却不敢自己亲自去看。却听见隔壁传来碗碟摔碎的声音,只能又唤童儿。
  却未曾想童儿一直在门口,听见传唤,赶紧进来,还不等沈西诚问,连忙说道:“乔公子将送进去的饭菜都摔在了地上,把房里服侍乔公子的几个哥哥吓得不轻……哎,公子您去哪儿……”
  沈西诚一听,便要出去看看,童儿生怕两人再动起手来,忙跟上他,在他身后道:“好像之前乔公子命人找了城中刺青的师傅来,那人好像说什么祛不掉。乔公子一怒之下将人赶了出去……”他话还没说完,沈西诚已经停住了步子,僵在原地。
  童儿看着在房中踱步的沈西诚,不解地问道:“公子,您不去了吗?”
  沈西诚再一次让他滚了出去。
  一连几日,予楚都闷在房里,也不知道沈冉月那边如何,结果很快沈冉月那边便得了信。
  沈西诚再走进她房里时,只觉恍如隔世,这几日怨恼羞愧,他通通尝了遍。
  沈西诚走到她面前,可她却都不正眼看他,只淡淡道:“何事?”
  沈西诚早已猜到她如今会是何种姿态,可却还是心痛,道: “沈冉月和允珩已经到了沈家城外的山庄,要我务必将你带去,她有事要同你商议。”
  予楚这几日一直忧心不已,听闻沈冉月终于来了消息,眸子一亮,“何时去?”
  沈西诚见她隐约有了笑意,声音愈加温柔了些,“你若是收拾好了,随时都可启程。近日天气炎热,此刻出门避暑也说得过去,旁人不会多想。护卫也加强了许多,必然不会再出差池。”
  予楚虽然没有与他对视,却也用余光瞧见他这几日消瘦许多,只是肩下的字每每想起便不胜愤怒,只“嗯”了一声。
  从沈府出城的这一路,予楚和沈西诚分坐两辆马车,到了山庄,沈西诚从马车上跳下来,刚要去为她引路,她径自从自己身边走过去,对他的示好视若无睹。
  她被人领着去见沈冉月,沈西诚去找了允珩。
  兴许是车马劳顿,允珩有些精神不济,“昨日能再返回城内,过程极其曲折,真没想到,我也有今日。”
  沈西诚道:“整个洛阳都是曹津的耳目,你们能无声无息进城,自然实属不易。”
  允珩叹了口气,“只盼着这次洛阳之行,能早日结束,尽快回了长安城才能安心。”
  沈西诚一听,有些黯然,连允珩都这么想,恐怕那人也盼着早日回去。只是有些念头,如何都按捺不住,还是道:“你我二人,非一般交情,我只望你能如实告诉我,她不是乔明誉,那她到底是谁?”
  允珩怔了一怔,又故作平静:“你这是在说什么话?她怎么可能不是乔明誉呢。”
  沈西诚唇角微掀,“她是女子,不是吗?”
  允珩嘴唇一动,“你怎么知道?”
  沈西诚微窘道:“也许,她以后会和我们成为一家人。”
  允珩更是张大了嘴巴,他不知道沈西诚知道了多少,不过他说的话,意思是他还不知道予楚的身份。
  允珩见他既然已经知道,也不再遮掩,“她确实不是乔明誉,只是……”
  沈西诚倒是极识大体,“你不必告诉我她的真实身份,只是……我想知道,她可有婚配?”
  允珩闻言却不知该怎么回答是好,沈西诚已经明摆着是想从他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这两人究竟是何时在他眼皮子底下生情的呢?不过看样子沈西诚单相思的可能更大一些。可是若是给了他希望,他便会存着做予楚正君的心思。可如何是好?
  允珩身处皇室,更懂得皇室中人的婚姻大事从来不由自己做主,而且即便予楚对他有意,聘为正君的可能又有多少。
  那时予齐起病,对家族不显的正君的怨念他看在眼里,父君虽为皇夫,可上官一族因罪满门抄斩,他这个大皇子的地位无人撼动那是因为他是男子,不涉朝政,身上除了留着上官家的血,更有一半是母皇的血。
  而予楚,父君的得宠对她而言,更是一把双刃剑,她不可能做一个闲散公主,可皇贵君出身影卫,更是除了皇帝眷顾之外,无甚益助。所以,这样的她势必牢牢握住一切能帮她上位的机会,包括自己的婚事。沈家最多只是个富字,朝堂上却帮衬不了。除非为侧,可沈西诚的性子如何肯,到头来,不还是一场伤心事吗?
  沈西诚久久得不到他回复,心越来越沉,脸色一白,“难道……她已经……”
  允珩忙道:“这倒还没有。”沈西诚听罢松了一口气,却听允珩又道:“只是她的家族,婚事恐怕由不得她。况且她如今虽然没有娶正君也没有纳侧,可府里服侍的公子还是有一些的。”
  沈西诚脸色一变,“你说的可是真的?”
  允珩不知二人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以为不过是沈西诚情窦初开,但以他的高傲,也许会就此作罢也说不定。
  但允珩实在低估了沈西诚的执念,沈西诚骤然冷笑道:“纵然她府上有公子,大不了赶出去就是了。”
  ——————————
  予楚讶然,脸色一沉,“居然是曹津的人,那是冲着我来还是沈西诚?”
  沈冉月摇摇头,“目前还不知晓。只是曹津怎么会突然对你们动手?”
  予楚抿唇,沉默半晌,“也许,是那本账册的事被发现了。当时杨怡在后院见过我二人,兴许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沈冉月面色凝重,“那本账册我找人另制了一本,原册秘密送往长安了。不日便会到皇帝手中。”
  予楚却并不放心,“也许她们会狗急跳墙,我看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与曹津来往的徐良昀,找人去他府上把他抓起来。”
  “你是说,他们会对他下手?”
  予楚道:“这个时候,只看谁做的更快了。”徐良昀势必与曹津有见不得人的交易,一旦东窗事发,定然会杀人灭口。
  回城途中,予楚一直沉思于都督府的事,进门时沈西诚想同她说话,都没有机会。只得叹一口气,哀前路漫漫。
  都督府,曹津在书房里一脸愠怒,杨怡只作不知,“怎么了?”
  曹津面色一紧,“那本账册被偷龙转凤了。”
  杨怡惊讶出声,“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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