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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哀家变成自己情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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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晚了半小时,下次补上一更赔罪(づ ̄3 ̄)づ╭?~

☆、金奉国来使

  早朝之后,天正蒙蒙亮起,文武大臣从太和殿走出,纷纷向苏长亭投向善意的目光。跟老师走在一起的苏长亭一一回望,笑容可掬。
  田忠仁拍了拍苏长亭的肩,老怀安慰地说道:“长亭,这次金奉国来使的各项安排,陛下与杜相交付给你,便是对你极大的信任,万不可有所闪失。”
  其实他很放心,这么多年来,他还没见过他这爱徒行差踏错过一步,若是论起小心谨慎恐怕就算是他都比不过。
  “老师放心,长亭必定小心处事。”苏长亭恭敬地朝着老师一拜,随后秦遇也走来了。
  秦遇向田忠仁与苏长亭见礼后,微笑着说道:“苏大人,金奉国历来与我国邦交甚好,同休共戚,今次陛下将接待来使的如此重任交托给大人,必定是将大人看做栋梁之才。”
  “秦大人客气了,你我之间何须这些客套话。”苏长亭温文尔雅地接话。
  秦遇垂下头,面露难色,没有说话却也没有说告辞,田忠仁摸了摸胡子觉得有些奇怪,便看了苏长亭一眼。
  接受到老师的眼神,苏长亭微微一笑,这才再次对着秦遇说道:“秦大人可是在大理寺遇到什么麻烦了?”
  秦遇又抬头看了两眼苏长亭,犹豫了一番这才说道:“实不相瞒,秦某的确是有些事想要请教苏大人。”
  “秦大人请言。”苏长亭一抬袖示意。
  袖中的手捏了捏,秦遇皱着解也解不开的眉心结,说道:“是这样的,自季尧接任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后,大理寺中便起了一些变化,人心涣散,而那季尧……”说到这里,秦遇停住,似乎不知如何接着说下去。
  “他可是事事专断独行,从不经过秦大人的许可?”苏长亭微笑着问道。
  秦遇猛然抬头看去他,眼中竟是惊讶颜色,但是片刻后又清醒了一些,脸色略微难看,觉得自己管不好下属,还要去请教别人实在是丢人的很。
  他点点头,后又补充道:“正如苏大人所言,这季尧在大理寺中从不听从差遣,做什么也都不曾询问过我,可是他又是杜相的门生,我现下正不知如何处理。”
  他们的计划是靠拢杜相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入了虎穴如何安然趟过,便是要“狼狈为奸”。可是他对于这些阿谀奉承的事,实在做不到得心应手,又不能像苏长亭这样仿佛与所有人都交善,又根本没有与任何一人扯上关系。
  秦遇觉得他对于这大理寺卿的位置是越来越难把握了,恐怕迟早是要保不住的,届时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们的计划造成什么影响。
  “无妨,他想要如何做便如何做,秦大人只需知道大家都是为了杜相办事,既然季大人已经将所有都办好了,秦大人何不乐得清闲呢。”苏长亭笑得轻松,说的话更是轻松。
  而秦遇却依旧凝重着一张脸,刚想反驳,便听一道声音讨人厌地响起,正来自他们的左侧方,来人正是季尧,一身官服穿得极为张扬,走路的姿势更是气焰十足。
  “难怪苏大人深得杜相的信任,大家都是为了杜相办事,此话说的极妙,极妙。”季尧笑容满面地走到了苏长亭等人身边,先是朝着田忠仁行礼,然后才是苏长亭,最后是秦遇。
  面对秦遇,他最是随意,匆匆行完了礼,他便将秦遇视若空气一样,看去苏长亭,道:“苏大人恭喜恭喜,金奉国这件事若是妥善完成了,苏大人必定又要加官进爵,日后须得大人多多关照。”
  “季大人客气,同为杜相办事。”苏长亭谦逊地弯腰拱手,笑容可掬。
  季尧同样笑得灿烂,客套了这一番,他便告辞道:“季某还有事,不打搅苏大人与田阁老,先行一步,苏大人告辞。”离开的时候,季尧看也未看秦遇,仿佛秦遇根本不是他的顶头上司,而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秦遇站在一旁,整个人处在阴霾之中,双手叠放于身前,微垂着头,眼眸中暗暗的。
  “秦大人,升官吧。”苏长亭看着他,淡淡地开口道。
  秦遇瞬间抬头,升官?那便意味着让位,将大理寺卿的位置拱手让给杜相的人,从此连大理寺这律法一块也彻底由杜相说的算。
  升官?升的什么官,不过是名头听着响亮,却根本没有任何实权,太常卿,九卿之一,掌宗庙礼仪,却与礼部有重叠之处,所以平日根本没有什么事,一个再闲不过的官。
  “当初留任是为了什么,大人应当记得,如今升职也是同样的理由。”苏长亭见他犹豫,清澈的双眸略略地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
  田忠仁站在旁边,捋着胡须的动作都停下了,苍老的眉心皮肤皱起,像是老树被风刮裂的口子。
  “秦大人可以回府慢慢考虑,不必急于一时。”苏长亭又道。
  秦遇神色惆怅,漠然地告辞道:“秦某告辞。”
  秦遇走后,田忠仁欲言又止,苏长亭自然知道老师在担忧什么,他说道:“老师放心,秦大人是个能进知退的人,必定能够理解,不会心存埋怨。”
  田忠仁再愁眉半会儿,才无可奈何地点头,随即朝着宫门口走去,苏长亭跟在后面,送老师上了田府马车,他才走向自己的马车。
  回到苏府后,苏长亭直径走去书房,那主卧,他已经很久不用了,半年的时光,几乎都宿在书房中,睁开眼睛便是公文,闭上眼睛便是漆黑。
  书房的门还没有打开,苏长亭又停住,忽然想起许久不曾与书臣相处,此时也不算忙碌,等到金奉国使者抵达京城,便真的连回府的时间都抽不出了。
  “去看看书臣。”折转方向,全寿跟在苏长亭的身后,又朝着书臣的房间走去,走到门口发现门窗紧闭,全寿上前敲了两下,没人应答,在苏长亭的示意下,全寿推开了门,见到里面没有一个人。
  苏长亭皱起了眉,没有怒色,却叫人浑身隐隐发颤,全寿低着头,没敢说话。
  “去主卧。”苏长亭说话的声音温婉悦耳,可是悄然地透着一股凉意,仿佛脚下踩着一片冰,由下而上地寒气将人笼罩。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又来到了主卧,苏长亭忽然在门口停了停,心口的地方有些异样,须臾过去,他淡然地走进去,便瞧见了书臣歪着脑袋正被穗儿抱着,环儿双手放在衣柜门上,三人三双眼睛齐齐地看着那道深红檀木的衣柜门。
  “你们在做什么?”声音凉得令人发指,苏长亭的声音从未有过这样低的温度,让听到的四个人不约而同地一抽肩膀,齐齐朝着他看来。
  书臣的馒头脸已经张开了些,露出精致的五官,两颊还是肉嘟嘟的,令得他的眉目更为明亮,一双漆黑光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苏长亭,隐约里有着娇气与委屈。
  “爹爹。”书臣低落地叫唤道。
  环儿与穗儿自知叫少爷发现了,必定有一顿好罚,虽然她们从未见过少爷发火,但是她们就是能够感受到自己接下来要遭殃了。
  “少爷,是环儿的错,是环儿告诉书臣小少爷,少夫人——”
  “不,不是环儿,是穗儿的错,穗儿不该在书臣小少爷面前提及少夫——”
  “够了。”低低凉凉的两个字,像一把冰刀一样瞬间抽断环儿与穗儿的话,苏长亭深邃的眸最后落在书臣的身上,他站在门口的光亮处,侧面的地上是长长的斜影,他的脸上也是一片斑驳光色,阴晴不定。
  “将书臣放下,你们三人都出去。”
  “少爷——”穗儿心疼书臣小少爷,这么小小的一个人,尚不知道危险是什么,让他与此刻心情不佳的少爷单独待在一起,她如何放心。
  环儿在穗儿开口的刹那扯住她,然后不断使眼色让她将小少爷放下,又扯着她听话的出了门去。全寿看了看少爷,看不明白,便低着头乖乖地出去了。
  苏长亭在三人离开后关上了门,屋中明暗分明,窗与门的位置透过灵动的光粒,于是另一片地上便是一片闪耀,于是其余的部分皆是暗色。
  “书臣,走到爹爹面前来。”苏长亭坐在桌前,面朝着屋内床榻处,他只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卧床,便严肃地看去书臣。
  小书臣如今才三岁,走到苏长亭的面前很紧张,双手死死地抓紧大腿上的衣料,嘟着嘴害怕的样子让人不忍心。
  “告诉爹爹,你为什么要来主卧?爹爹不是说过,不要来吗?”苏长亭轻皱起了眉。
  小书臣漆黑的眸偷偷地抬了抬,看了一眼苏长亭又害怕地低下去,慢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软软糯糯地说道:“娘、娘亲给书臣做了衣服,在、在柜子里。”
  短短的两句话,漆黑圆大的眼睛便开始湿润,苏长亭单手捧起了他的脸,迫使书臣直视他,不过刹那,孩子便绷不住了,哗啦啦,眼泪似河水流淌。
  “书臣,爹爹说过什么?”他又问道。
  “爹爹、爹爹说、爹爹说书臣不能一想到娘亲就哭,娘亲会不高兴的,娘亲不喜欢软弱爱哭的孩子,爹爹说书臣要做个坚强优秀的孩子,这样、这样娘亲再次见到书臣的时候,才会高兴,才会不伤心难过。”小手一边擦着鼻水,一边结结巴巴地说完了。
  苏长亭另一只手温柔地为他拂去眼泪:“听爹爹的话,书臣不要总想着见不到的人,会很难受的,书臣娘亲也必定不希望书臣难受。”
  “书臣、书臣再也见不到娘亲了吗?”孩子哭泣的更为厉害,听到那句见不到的人,心里就慌得不得了,他记性好,对于娘亲的点点滴滴都记得清楚,他还想见到娘亲,不想再也见不到。
  苏长亭将孩子抱起来,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苏长亭的视线落在那衣柜上,紧闭的檀木门安安静静,牢牢地关着什么,是不允许被打开的。
  他的视线深邃的可怕,一失足便是万丈深渊,前世他站在崖边僵持了十年,在最后一刻还是自甘堕落粉骨碎身。
  “咚咚咚”房门被急促地敲响,苏长亭侧头,听见钱伯在门外唤道:“少爷,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要召见您。”

☆、忐忑

  去往皇宫的苏府马车中,苏长亭闭着眼,坐姿端正,却端正得有些过分了,一缕发都不乱,一片衣角都不褶皱,漆黑的睫羽分毫不颤动,仿佛马车如何颠簸也颠簸不到他。
  当苏长亭的指尖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后,马车便到了皇宫门口。全寿在外面唤道:“少爷,到了。”苏长亭睁开了眼,眸中清冷仿若冰魄。
  他徐徐走下马车,挂起了温雅的微笑,拍了拍身上的衣摆,整了整领口的位置,然后才淡然地再次走进宫门。
  海福候在内宫门口,等着苏长亭,见了他便笑得仿佛弥罗佛般问候道:“苏大人别来无恙,想起上次见面还是您与贵夫人新婚之时,咱家为太后与皇后娘娘给您送去贺礼。想不到再次见面,大人已经贵为礼部尚书,兼内阁议员了。”
  “海福公公别来无恙。”苏长亭温煦地拱手回礼,并未有其余的话语。
  海福笑眯眯的,抖了抖拂尘道:“无恙无恙,苏大人这边请吧。”
  苏长亭跟在海福的身后,穿过宫廊,行在安安静静、冷香扑鼻的后宫之中,一段路后,到了宫殿的正门,上面巨大的匾额写着三个金漆大字:昭仁殿。
  宽得仿佛看不见边的阶梯,海福踏上了几阶,感到身后异样,回头一看,不由地奇怪问道:“苏大人怎么不走了?”
  “公公,这是否带错路了,昭仁殿乃是陛下处理政务的宫殿。”苏长亭站在阶梯之下,向上望去海福,问道。
  海福转过身来,拂尘在手肘上一放,笑眯眯地说道:“没带错,如今娘娘便正在昭仁殿内,至于陛下嘛……”海福欲言又止,笑了笑稍微慢了个调子,“陛下如今怕是在云嫔或者年妃那儿,不会回昭仁殿的。”
  见苏长亭还是愣在原处不动作,海福朝着他又招呼了一声:“苏大人快些吧,别让娘娘久等了。”
  “是,海福公公请先行。”苏长亭重新淡定。
  沉重的宫门被开启,外边灿烂的光亮打入殿内,形成一道由窄变宽的长道,长道的尽头上坐在龙椅上的是个女人,带着金丝堆垒而成的龙、翠羽穿系而成的凤、镶嵌着璀璨的珠宝的凤冠,凤冠之下是一张素然的脸,那双眼能射出冰刀一样的眼风。
  杜后将刚刚审阅完的奏折放下,站起了身,走下台阶华袍曳地,一步步朝着他走来。苏长亭自然也不会傻傻地站在门外,他走了进去,只不过一直低着头,整个神情都在阴暗处。
  “微臣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大人免礼。”杜后轻轻抬手,纤指根根仿佛玉雕的,又剔透白净胜过白雪。她指上没有带护甲,指贝亮丽泛着淡淡的浅粉色。
  苏长亭站起身来,始终低着头,不去看就站在他身前的杜后,杜后身上有淡淡的墨香,据说是长年累月埋首于书籍中染上的,但是他却不觉得,他总觉得这是她天生便自带的。
  “本宫这次唤苏大人前来,是为了金奉国之事,今日早朝,陛下将接待来使的重任交付与你,不知大人有何想法?”杜后一边说着一边朝殿外走去。
  苏长亭跟在后面,视线一直落在地上,看见横木门槛,看见宫廊砖地,看见宽阔石阶,还有偶尔的几片落叶没有叫人及时清理掉。
  “微臣正打算下午去礼部与众同僚商量。”
  “金奉国与我国休戚相关,万不可出任何差错。”她的声音一如记忆中那般冷脆,能让疲惫不堪的人瞬间清醒,“接待之事还需你事先拟定,然后再与礼部、工部、户部等人接洽商议。”
  “微臣明白。”苏长亭拱手道。
  他们不知不觉已经上了高台,杜后停在一段路上,四周吹着和煦的风,扬起漆黑的发和华裳衣袂。凭栏而望,远处下方是京城的街道屋舍。
  杜后面容冷漠,话语冰凉:“朝中的局势你当明白,接待来使虽不会涉及太多,但若是真的触及到了一些人一些事,你处理不了的,便让海福来告知本宫,本宫自会帮你解决。”
  苏长亭站在杜敏贤身后半尺左右,他明白她所说的一些人是杜相党羽,明白一些事是冒犯杜相之事,再次拱手,他感激地说道:“微臣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风放肆,吹落了杜后一缕发,发轻斜到了唇上,杜敏贤朱红的唇抿着,伸手将那缕乱发拨下,而风又再次吹迷了她的眼,半晌后她才说道:“苏夫人重病送往稽城疗养,苏大人只身一人留在京城,内院无人照料,难免妨碍到苏大人在外的公务。”
  苏长亭听闻,身上一颤,眉目骤然凝结,他似乎料到了什么,却还没想到解决的方法,便听杜后直截了当,近乎命令地说道:“本宫会给大人安排一位女眷,对方也同意随苏大人回去。”
  “娘娘……”苏长亭猛然抬头,深邃的眼中暗弱不堪,还未将话说完,便见杜后抬起了她冰玉一样的手,止住了苏长亭接下来的话。
  “海福会将此女带去苏府,大人不必多虑。金奉国来使的接待事宜才是大人如今最该重视的,其余的不妨放一段时间,之后再议。”杜后放下了玉手,声音落下后,她的背影如山,纤细的颈项静直,沉重的后冠仿佛轻若飘羽。
  苏长亭自知不能再多说,续而垂下了头,凝着解不开的眉心结,拜道:“微臣谨遵懿旨,娘娘若无其他事吩咐,微臣先行告退。”
  “退下吧。”
  “微臣告退。”苏长亭脚下无声地拾阶而下,穿过宫廊,出了宫门,他匆匆上了马车中。
  全寿被苏长亭的脸色吓了一跳,那一脸煞气的人当真是他家少爷?呆滞地朝着车门看了又看,直到车中的苏长亭一声传出:“回府!”
  全寿才抖了抖,急忙应答:“是,少爷。”不敢怠慢,上了车,驱使马车回苏府去。
  马车在苏府门口停下,车门一直不见开启,全寿有些忐忑,并不敢上前开门。他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管家钱伯都出来了,瞧见他犹犹豫豫,不前不后的模样,正欲开口询问的时候,车门终于开了。
  苏长亭徐徐下了马车,温玉一样的人,淡淡浅浅的笑容,让全寿以为自己之前根本就是眼瞎了,居然觉得如同少爷这样温柔的人会带着一身的煞气。
  钱伯见苏长亭下了马车,面露难色问道:“少爷,宫里的海福公公送……”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完,便被苏长亭打断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人你先安排在客房中,好生招待便是了,我如今还有事急需处理,没什么特殊的事不必都报到我这儿。”
  “……唉,好的,少爷。”钱伯皱着眉,想了想答道,似乎有些话没有说出来,但是苏长亭似乎也不想听。
  从正门走去书房,这条路苏长亭已然走得熟练无比,对于旁的事,能忘则忘,能不见便不见。
  黄昏已过,星辰值勤的时辰,朝凤殿内,杜后已经更衣沐浴完毕,正穿着单薄垂坠的白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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