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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宠]贵夫临门-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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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季应承眼中的感动都快溢出来,苏平安在一旁酸酸地说道:“那药的钱,可是我出的。”
  苏陌素笑着点点头,拉着季应承的袖子,指向苏平安。
  “谢谢!”季应承却是紧紧握住手中的香囊,“陌素表妹,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初八很快到来,整个苏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苏平安难得一见地穿了件火红的衣服迈进苏陌素的院中。
  “小承承,我们还真没有默契。”
  大抵是因为季应承时常迷路的原因,苏陌素发现他的大多衣服都以红色为主。但今日,他却是穿了一身墨绿的对襟窄袖长衫。
  苏陌素看着两人燕红柳绿地站在一起,忍不住笑起来。她做了个飞翔的姿势,围着两人转了一圈,又双手做成花的模样,捧着自己的小脸。
  “小孙女,你是说我们像两只花蝴蝶围着你这朵娇花呢?”苏平安假作恼怒地看着苏陌素。
  苏陌素毫无畏色地连连点头。
  “哼哼,你还是跟叔祖父我一起做花蝴蝶吧。”苏平安打开苏陌素房中的柜子,准备给她挑一件同样艳丽的红裙子。
  季应承亦走了过来:“墨绿稳重。陌素表妹还是跟我穿同色系的比较好。我们可是兄妹。”
  “我们还是祖孙呢!”苏平安不甘示弱地顶回去。
  下一刻,两人却是沉默下来。
  虽然知道苏陌素院中没有仆从服侍,但她毕竟是京城苏家的二小姐。但这柜子里,却是根本没有红色,也没有墨绿色的衣服。
  苏陌素的衣服,比他们两个男子的都要少。
  “小孙女你怎么什么都不和叔祖父说啊。”苏平安嘟囔道。话才说出口,就感觉到身旁的季应承目光不善。
  好吧。小孙女不能说话。
  苏平安追了出去,拉住苏陌素。他无视季应承的怒视,弯腰摸了摸苏陌素的头:“小孙女,叔祖父是骗你的。你不会一辈子是个哑巴。现在不让你说话,是为了你好。”
  苏陌素点点头,无声地回答:“我知道。”
  苏平安顿时有种挫败感:“你是说你知道我骗你的,还是知道我为你好啊?”
  苏陌素回以他一个明媚的笑容:“都知道。”
  苏平安顿时更挫败了。
  苏陌素清楚记得,自己那日跪在苏老夫人面前的情景。那香案之上写的是《往生咒》。无论是不是真的会哑一辈子,喝下那碗药远远比留在那儿要好。
  没有人比苏陌素更能感受,活着是多么美好。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这辈子,无论如何,她都会好好地活着,快乐地活着,还有肆意地活着。
  苏老夫人穿了一件深绯色的提花缎褙子,额间戴了个同色的抹额。她身上并未带其他饰物,只有抹额中央那一颗玛瑙微做点缀。
  苏追月、苏清浅、苏闭月正上前行礼:“追月(清浅、闭月)祝老祖宗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三人手中一人捧上一个锦盒。
  王妈妈和刘妈妈依次将锦盒接过,打开给苏老夫人过目,再放入众寿礼之中。
  苏追月选的是一座白玉观音像。那观音像比苏陌素在苏老夫人处曾看到的还要宝相庄严。
  苏清浅送上的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翡翠寿桃。寿桃静躺在盒中,也难掩其夺目光芒。
  苏闭月的寿礼是一串精致的佛珠。那佛珠表面看上去,似乎并不如苏追月和苏清浅的礼物贵重。但苏陌素看得分明,那每一颗佛珠之上,都刻着莲花图案。
  显然,苏闭月确实更加了解老祖宗的喜好。
  苏陌素没有错过苏老夫人眼中那一抹赞赏。
  季应承轻咳一声,领着苏陌素一齐上前跟老祖宗磕头请安:“应承(陌素)祝老祖宗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苏老夫人点头示意王妈妈和刘妈妈接过季应承和苏陌素手中的贺礼。
  看到苏陌素的贺礼是一本经书时,苏闭月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老祖宗,四妹妹送上的这本经书肯定是珍贵非凡,不若让王妈妈打开给我们看看。想来定是有其过人之处的。”
  苏陌素上前一步,摆摆手,做了一个手写的姿势。
  “陌素表妹说,这经书并不贵重,只是她亲手抄写的。”季应承忙替苏陌素解释道。
  苏闭月却是打定了主意,无论苏陌素字迹如何,都要拿出来好好嘲讽一番。一个八岁就被父亲舍弃的庶女,能有多少学识?
  苏闭月热切地握住苏陌素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四妹妹就别谦虚了。就让姐姐们开开眼界吧。”

  ☆、第十六章 赌注

  捧着礼盒的刘妈妈望向正位上的苏老夫人。
  苏老夫人正端了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那刘妈妈就打开让闭月看看吧。”
  刘妈妈将经书从礼盒中拿出,递到苏闭月手上。
  “《妙华莲花经》?”苏闭月将经书微微翻看一番,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妙华莲花经》共二十八品,四妹妹似乎并没有抄写完成呢?”
  苏闭月将经书翻到最后一页后,把它反转过来,让众人方便看到。
  苏平安听到苏陌素抄写的是《妙华莲花经》时,心中还有些赞叹,没想到小孙女还误打误撞,正选中了母亲最爱的那一本。
  可恰恰是因为苏老夫人常诵《妙华莲花经》,苏平安也知道,这经书确实有二十八品。即使不看内容,就看那纸张厚薄,就明显不可能抄写完了二十八品。
  苏陌素上前一步,将经书从苏闭月手中拿了回来。她指指自己的心,又指指经书,恭敬地递到苏老夫人面前。
  季应承正要开口说话,却是有人先他一步出声。
  “四妹妹是说自己每一笔一划都在用心书写吗?”苏追月方才虽是匆匆一瞥,却也看得清楚,那经书上的字迹分明有些潦草。
  “四妹妹你是口不能言。但却不是手不能写,脚不能行。不知你一个足不出户,连学堂都没上的大家闺秀日日要忙些什么。连给老祖宗准备份贺礼也是如此马虎!”苏追月这话便有几分重了。
  她是苏老夫人曾长孙女,却因由同父异母的庶妹苏闭月的缘故,曾屡次在自己父亲面前受过训斥。从小到大,苏闭月就是一副眼泪汪汪、柔弱不堪的模样,她用她的柔弱,把所有不对的事情也变成对的。
  苏追月厌恶庶女,更憎恨把自己的弱点当做理由、武器,甚至是依仗的人。
  在如今的苏追月眼里,苏闭月是个她弱她有理的贱人,苏陌素,亦是如此。
  季应承想起苏陌素那屈指可数的衣物,上前一步想要开口,却被身后之人拉住。
  苏平安朝他摇摇头:“你不能护她一辈子。有些事,她迟早要看清楚。”
  苏陌素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依旧托着经书,望向苏老夫人。
  几个曾孙辈就在自己面前这般争执,但苏老夫人却恍如没有看到一般。她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看了看苏闭月和苏追月,又看了看季应承和苏平安,最后才把视线落在面前的苏陌素身上。
  她将经书接过去,翻开扉页。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万二千人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无复烦恼,逮得己利,尽诸有结,心得自在。”
  这经书的内容,苏老夫人早已能倒背如流。但比经书内容更让她熟悉的,是这笔迹。
  苏陌素仰面望去,苏老夫人的手指在经书上慢慢的划过,久久不曾翻页。
  为寿宴这一日,苏陌素已准备半月有余。但在临行前,她却匆匆将准备好的礼物换了下来。
  她在下一个赌注。一个决定她在苏老夫人心中位置的赌注。
  当日苏陌素拿到那一沓经书后,率先找到的是曾见过的《往生咒》。
  那本《往生咒》与当日所见相比,明显厚了许多,经文长度也与那日所见不同。苏陌素隐隐猜到,这《往生咒》乃是苏老夫人亲自抄写。
  若是在苏老夫人从寒山寺回来之前,努力临摹这本《往生咒》的笔迹,再用这笔迹抄写一本苏老夫人最喜的经书呈上去,笔迹熟悉感定能引起苏老夫人的注意。
  至于抄写哪一本经书,苏陌素数了一数,苏平安给了她整整四十本经书。将四十本经书全部看一遍,显然是不可能的。苏陌素发现有几本经书的边角显然更为毛躁。
  这是被人反复翻看的缘故。
  佛经众多,这筛选出的基本经书,苏陌素从内容上,完全发现不了差别。只有一样,她很奇怪。
  同样是未完成的手抄本,《往生咒》能明显看出有新墨落笔的痕迹,而那本《妙华莲花经》却没有。
  更为奇怪的是,这两本经书的字迹,细细一对比,相似却有不同。
  这不是同一个人所写。
  苏陌素原本用苏老夫人的笔迹抄写了一本《大方广佛华严经》。一来,这本经书,看得出苏老夫人经常翻看。另一点,前世备受尊重的普法大师唯一一次授课,讲的便是这《大方广佛华严经》。
  至于如今苏老夫人手中的那一本《妙华莲花经》,却是苏陌素另外抄写的。她好奇这未完的经书,于是找来了《妙华莲花经》的原本。如今苏老夫人手中那一本,比苏平安拿给苏陌素看的,要多抄写两品。
  苏陌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神差鬼使地要临摹那经书的笔迹抄《妙华莲花经》。出门前,她也是突然心动,将礼物换成了这本经书。
  她总觉得,这经书,对苏老夫人,应该更加重要。
  “母亲。”苏平安的声音都有些破音,他没有想到苏老夫人会突然落泪。他这二十年,见过母亲恼怒、见过母亲慈祥,却甚少见母亲落泪。
  他担忧地走上前去,握住苏老夫人的手。
  苏陌素一直注意着曾祖母的表情,她见苏老夫人满脸悲戚,那种痛楚竟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感同身受的感觉。
  见苏老夫人落泪,站在一旁的苏闭月将眼中的得意掩下,换上一副关切的神情:“曾祖母,您怎么了?”
  “四妹妹,你真是太……”苏闭月的话没有说完,却让众人有些浮想联翩。
  这苏陌素回平城的理由,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是犯了错,烧了京城苏府的一处老宅才回来受罚的。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苏陌素口不能言,让大家觉得她其实也乖巧温顺,但如今看来,人并不可貌相。
  “还不快滚下去!”苏追月上前就要去一把拉开苏陌素,别让她在自己曾祖母面前碍眼。
  季应承见苏追月突然动作,连忙挡在苏陌素的面前。
  两人正针锋相对,一触即发时,苏老夫人却是开口了。
  “素丫头,到曾祖母面前来。”
  苏闭月不敢置信地望过去。即使是她,也从没被老祖宗这般亲昵喊过。
  苏陌素隐隐觉得自己赌对了,但见苏老夫人脸上那不可抑制的悲伤,她心中便再难有半点成功的喜悦感。
  苏老夫人望着走过来的苏陌素,她一张小脸微微有些泛白,就连嘴唇也缺少血色。她身子瘦弱得好像风一来就可以吹倒一般,可那那双眼睛却是那么清澈。
  清澈得就像她的安凝。
  苏老夫人这一生,有过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她的长子和次子一出生就夭折了,甚至还没来得及起名字。与次子双生的女儿苏安凝,是她唯一的女儿。
  苏老夫人还记得,苏安凝刚出生的时候,一张小脸皱巴巴的,身体十分轻,就连哭起来也十分小声,哭一会就没有力气了。她把女儿捧在手里,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只盼她能健康成长。
  而这个唯一的女儿,也着实乖巧得让她心疼。苏安凝五岁的时候,苏老夫人终于再次怀上了孩子。苏安凝日日抄写佛经,替母亲和未出生的弟弟祈福。
  之后,苏老夫人健康的生下了苏平源,也就是苏陌素等人的祖父。但她的女儿苏安凝,却一次高热中就那样去了。
  留在苏安凝书案上的,是一本还未抄完的《妙华莲花经》。
  “素丫头,你有心了。曾祖母感受到你的孝心了。”苏老夫人将苏陌素拉到身边,用手轻轻地摸着她瘦弱的脸庞。
  苏陌素拉过苏老夫人的手,轻轻在她手心一笔一划地写:“别哭。”
  苏老夫人在这一瞬好像看到了她那早夭的女儿,她眼中的泪水又一次涌了上来。
  苏陌素有些手忙脚乱,她身上并没有帕子,只能用衣袖去给苏老夫人楷眼泪。
  苏闭月恨恨地剁了一下脚。
  苏追月见不得苏陌素这般穷酸模样,想要开口,却是被苏清浅拉了拉袖子。
  苏清浅指着苏陌素,轻声说道:“大姐姐,你看。素妹妹方才袖子里露出的里衣有缝补过的痕迹。她今日这裙子,也是我们初见的那条。”
  苏追月不悦地答道:“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故意穿给我们看的。一个大家小姐,弄得连个婢女都不如。我看她,比那个整日哭哭啼啼的好不了多少。”
  苏清浅没有再做声。她打开腰间的香囊,望着里面的翡翠镯子有些出神。
  这镯子成色只是中上,苏清浅和苏追月房中不知有多少这样的镯子。但这个镯子,却是苏清浅见苏陌素带过的唯一饰品。
  那日苏清浅在街上看见苏陌素支开季应承,她忍不住好奇跟上去。只见苏陌素将手上的镯子褪下,交给了当铺的掌柜。
  赎回镯子的那日,苏清浅去过苏陌素的院子。她进去的时候,正好遇到小冬来送吃食。
  那婢女一边将吃食重重摆到桌面上,一边不满地念叨:“还嫌弃上了。中午的吃食一筷子都没动,就不吃吧,反正这院子里没一个人来,我看你能饿几顿!”

  ☆、第十七章 迷路

  “今日月色正好,你们都不要拘束,且玩个尽兴。我先回去歇息。”
  听了苏老夫人的话,刘妈妈连忙伸出手,只待扶苏老夫人起来。
  但苏老夫人却是将手递给了另一边的王妈妈,又慈爱地望着身边的苏陌素道:“刘妈妈,你留下。等下送素丫头回去。”
  苏闭月将手中的帕子都要揉烂了。
  苏追月也是不满地冷哼了一句:“就她需要人送,我们便不需要。”
  见曾祖母脸色有些不悦,苏清浅连忙拉了拉苏追月:“大姐姐,我们各自都带着两个贴身的丫鬟。四妹妹却是一个丫鬟都没带。刘妈妈送她,也是应当的。”
  苏陌素将众人表情收入眼底,朝苏清浅笑了笑,继续端坐在老祖宗身边的位置上。
  既然选择了要博得老祖宗宠爱这条路,那势必就要忍受其余不善的目光。纵使未来有满路的荆棘,她苏陌素也会一根一根,将它们拔除。
  “这院子里怎么漆黑一片?”刘妈妈一只手提着灯笼,一只手牵着苏陌素走进院中。
  夜风吹来,那灯笼中的烛火摇曳几下,却是完全熄灭了。
  刘妈妈连忙松开苏陌素,从怀中去掏火折子。她将灯笼放在地上,用火折子点燃它。却不想被夜风突然一刮,灯笼打了个滚,烛火又灭了。
  “这糟心的!”刘妈妈啐了一句,正要去捡灯笼,却是感觉到被人拉住了衣襟。
  苏陌素仰面望着刘妈妈,她笑着指了指自己的房间。
  只见那房内桌面上,已有一盏烛火亮起。
  在刘妈妈发愣的瞬间,苏陌素已经把灯笼捡了起来。她跑进房中,将灯笼上的罩子小心取下,将里面的蜡烛点燃,复又套上灯罩。
  刘妈妈走进苏陌素的房中,那书案上齐齐整整地摆着一沓经书。
  “素小姐都能读得懂?”刘妈妈跟在苏老夫人身边,也看到过不少经书。她作为苏老夫人的陪嫁之一,自然是识字的。但经文中的字晦涩难懂,她都不能认全。
  苏陌素摇摇头,她冲刘妈妈笑笑,跑到书案前,磨墨提笔写字,一气呵成。
  刘妈妈将苏陌素写的字拿到手中,又环顾了一遍她的房间。
  只见那房中摆设十分齐整,但在床尾之外的空处,有一个米色的粗布悬在半空中,将后面的东西严严实实遮住。
  刘妈妈有些好奇地走近,将粗布撩起,整个人顿时脸色大变:“真是反了天了!这是置老祖宗于何地!莫说是老祖宗知道了,就是老奴见了,也要心疼碎了。素小姐您且等老奴去告诉老祖宗,定要让那群小人脱层皮!”
  见刘妈妈怒气冲天地走了出去,苏陌素却是面色平静地看向粗布后的物品。
  一个木盆子,还有一个洗衣的棒槌。
  自上月十八日入平城苏府,到今日初八,整整二十日的时间里,苏陌素的院中没有出现过一个仆妇。就连那小冬,也只不过是每日提了食盒进来送下饭而已。
  季应城和苏平安不是没有来过这个院子,可他们却从未对此好奇过。若说苏老夫人对此也是毫不知情的,那真是雨天也要当晴天,白色也要说黑色了。
  苏陌素眼不瞎,心更不瞎。她不说不闹,是因为她知道,对待她,苏府的人都是瞎子。
  但今日,老祖宗不瞎了,看到她了,那么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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