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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好欢喜-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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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在外省,后来秦公子的母亲过世,这才来京城投奔秦大人的。”
“原来是这样啊,庶出的。。。。。”梅若英暗自摇头,匪夷所思:秦尚书和夫人自幼青梅竹马,后来鹣鲽情深,几十年如一日,好端端的,怎么会冒出来个搅场子的小妾?
“皇上之前不是说了嘛,选秀不问出身。这秦公子虽是庶出,年龄。。。稍大了些,可真真是个人才。他跟别家的公子哥儿不一样,别看琴棋书画不在行,能露两手绝活呢,好变个戏法,上个月还在秦尚书的寿辰上弄个什么大变活人,可有意思了。”
梅若英的心跳的很快,又问道,“那他还有别的什么特长没?”
王长禄仔细想了想,道,“秦公子会功夫,身手好,能以一当百。除了这个之外,据说他喝醉了酒,话特别多,逮住谁就跟谁说,不知道。。。。这个算。。。。。不算特长?”
梅若英眼眶一红,尽力克制自己有些激动的表情,“算!怎么不算?!”
作者有话要说: 要完结了,如果亲感觉到了烂尾啥的,请一定相信,作者真的尽力了,嘤嘤嘤。
有攒文的小天使,现在动手宰喽,这文过几天会收费哒。
仓促写文,求捉,全体么么。(*  ̄3)(ε ̄ *)。
☆、尾声(中)(捉)
“王长禄,去传朕的旨意,宣秦聂鸣家的这位公子入宫,朕要会会他。”梅若英啪的一声,合上眼前名册。
“皇上,皇上,这。。。。不妥吧,还未选秀,就见秀男。。。。。”王长禄佯装为难,瞄着女帝面上掩饰不住的焦急,低下脑袋偷偷乐呵。
“陈规旧俗,有什么可遵守的?朕说能成,就一定能成。”梅若英起身,唇角微扬,“去传旨,着秦公子明日上午在静怡轩见驾!”
“奴才遵旨!”
王长禄颠颠儿地退出去了,门口桂子进来请示,“皇上,该用晚膳了。”
“桂子,”梅若英眉间神采奕奕,顾左右而言他,“你过来帮朕看看,朕明天,。。。。。。。。明天穿什么好。”
她向来冷静自持,此刻却如同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快乐地不知所措,这么些年,从未曾在梳妆打扮上留意过,通常是有什么戴什么,做什么就穿什么,今儿为了这秦公子,着实用上了心思,喜得桂子连连点头应声。
自承明二年起,梅若英的日子越过越节俭。今年冬天新做的裙袄和头面也不过两三套,桂子拿过来之后,梅若英仔细看了看,似乎样式也普通了些,于是主仆二人不厌其烦,又将往年穿过的已经压了箱底的衣裙,捡八成新的全部捞出来挑选,花了两个多时辰,试了近百套衣裳和首饰,迟迟定不下来。
“到底。。。。。。穿哪一件好看呢?”
梅若英无比纠结,她努力回忆从前,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秦小七对她过去的穿着打扮是如何评论的。秦小七好像从未刻意说过,只记得他总是叨叨:皇上真好看,嘿嘿,若英妹妹最好看!
“皇上,您穿什么都好,奴才挑花眼了。”桂子见梅若英微微失落,心说穿什么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她无从遮掩的头发,忍不住道,“皇上。。。。。不如。。。。。用点乌发膏吧?”
梅若英对镜相顾,早前鬓角生出来的几缕白发,看起来格外刺眼,她的容颜未变,只是这头上或多或少的银丝为整个人增添了不少的沧桑感。
“那要不。。。就。。。。。。染染?”
梅若英忐忑不安,想要以最佳的状态见到他,哪怕弄虚作假。她有些无奈,从不为情所动的人,曾几何时,也开始这样患得患失了?
折腾大半晚上,将头发染的黑漆漆的,第二日又早早起来,桂子亲手为梅若英梳了时下京城女子当中最流行的牡丹髻,两边各插几支流云朝凤点翠簪,身穿缎地钉绣云龙纹窄袖袄,配西番莲暗纹六幅罗裙,皓腕上一对翡翠刻花的手镯,举手投足间见雍容优雅,明艳不可方物。
隆冬时节,静怡轩的梅花开得正好。梅若英套着雪貂斗篷,将风帽摘下来,看着花蕊与枝干上堆积的雪白晶莹,心砰砰直跳。还没到见面的时辰,她却按耐不住,来的早了,就在静怡轩的梅花树下独自等待,细雪迎风扑面,清凉芬芳。
她想起某年冬天的某个夜晚,秦小七唇角绽放的梅花,他眉眼深情,将小巧美丽的花朵别满了她的云鬓,
“古人有步步生莲,臣这个是亲亲生梅。”
梅若英有些后悔,那个时候,她还不懂得珍惜,还不明白一段美满的情感需要长久的平等和尊重,不过以后,她希望能和他在这梅花树下,亲亲生梅,白首不相离。
才这么畅想着,思路就被人打断了。
王长禄急匆匆地跑来,躬身道,“皇上,秦尚书刚刚进宫来告假,说他儿子昨夜染了风寒,躺在床上起不来,可能。。。。。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是么?”
王长禄点点头,大冷的天,他跑的满头大汗,喘气如牛,解释道,“秦大人在养心门上候着,要见您呢,他要亲自替儿子赔罪。”
“让他回去吧,朕不想见他。”梅若英隐隐失落,四周美妙的景致也随着心情暗淡下来。
梅若英调整片刻,刚才还火热激动的心,渐渐趋于平静。秦小七得风寒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既然不见她,为什么要想法子招惹她?
“皇上,天冷,咱们也回吧。”王长禄去复命,桂子依旧陪在皇帝身边,劝道。
“好。”
由于秦小七的爽约,梅若英的心情郁闷了整整一天,到了晚间,桂子端来乌发膏,要替她继续染发,梅若英拒绝了。
“皇上,这乌发膏每天染一次,要连着染上五天,才能使头发永久乌黑,要是今天断了顿,那白发明天就遮不住了。”桂子耐心劝解。
“我知道,你昨天说过这话。”梅若英淡淡一笑,“只不过,我觉得我已经不需要再染了。”
“皇上。。。。。,要不,奴才替您走一趟,探探秦公子的病情?”桂子揣着皇帝的心事小心翼翼地询问。
梅若英摇头,平静道,“不用,他要真想见我,即便走不动,都会爬着来的。”
桂子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遂不再提。
到了第二天,乌发膏的颜色褪去,梅若英的白头发一如往常,异常明显地夹杂在两鬓和头顶上。她跟从前一样,浑不在意。关于秦公子伤寒一事,亦绝口不提。几近年底,政务繁多,梅若英无暇理会别的,将自己埋在一堆一堆的奏折里,且经常召大臣商议国事,连选秀的事情,也搁下了。
梅若英就跟没事儿人似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皇帝不急太监急,身为大内二总管的王长禄心里有点上火,他如今可是秦小七的眼线,秦小七装病不来,皇上浑不在意,一副根本无所谓的样子,顿时傻眼。那头秦小七接到王长禄暗中传出来的信儿,怕自己沉不住气,强忍着憋屈,再次打发自己名义上的爹亲自出马,进宫找机会和王长禄联系。
“公公,犬子的风寒好些了,不知道皇上打算什么时候再召见他?”
养心门外,秦尚书苦着一张脸,可怜天下当爹的,不管真爹还是假爹,都为儿子的婚事操碎了心。
“不知道哇,皇上不闻不问,敢情就没有这茬事儿一样。更没说让公子来请罪的话,无旨不得进宫,咱家也跟着着急呢。”王长禄叹口气,表示自己真的没辙。
“。。。。。好吧。”秦尚书擦擦汗,心道,事情办砸了,回去还不定让七爷怎么埋怨他呢。这爹当得,就跟孙子一样,忒没地位。
不曾想,到了第二日,梅若英于乾清宫视朝听政,朝堂上几乎都是催促梅若英选秀的声音,说秀男进京月余,总这么推诿不是个事儿,梅若英想来想去,当场拍板,将选秀一事定在月底,总算息事宁人。
等散朝,秦尚书快步追上离开大殿的梅若英,双膝跪地,俯首恳求道:“皇上容禀,犬子高烧不退,危在旦夕,微臣斗胆,求皇上赐续命的灵丹妙药,救犬子一命。”
“。。。。。你说什么?”梅若英愕然:他真的。。。。。病了?。。。。。不可能吧。。。。
“犬子病重啊,”秦尚书装模作样抹一把眼泪,天气冷,整个脸冻得通红,看起来却又几分悲痛难捱的意味,“臣听闻宫中有续命的灵药‘九命丹’,臣求皇上赐药。”
“朕手里早没了‘九命丹’,”梅若英格外遗憾,幽幽叹道,“不如,朕派太医先为秦公子去瞧瞧吧。要真是这样,他这选秀,怕也赶不上了。”
“哎哟,这可怎么办才好啊?之前请大夫看过,人家说犬子病入膏肓,就得靠皇上的金丹续命,”秦尚书闻言,“痛苦”地捂着双眼哭天抹泪,“皇上啊,可怜我儿年近三十,还未婚配,听闻皇上英明神武,生了仰慕之心,日思夜想,哪知还没等到选秀,就要一命呜呼,天可怜见呐!”
由于秦尚书之前用了秦小七给他的法子,将胡椒粉偷偷抹在手上,擦眼泪的时候,眼泪越擦越多,所以表演起来毫不费力,而且相当逼真,仿佛他嫡亲的儿子快死了,马上要面临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欲绝,不能自己。
“这。。。。。。原来不是好好的吗。。。。。。”梅若英动摇了,秦聂鸣的神情和动作看不出什么破绽,这秦弘不会真的。。。。一命呜呼了吧?
“皇上,臣家里请过道士做法,说犬子邪祟绕身,怕是去不掉了,”秦聂鸣颤颤巍巍的,捂着胸口快要栽倒,桂子眼尖,忙跑过去搭了把手,才使他踉跄站住脚,“臣向皇上告假,回去陪陪犬子,免得今后。。。。。再也见不着他。。。。。”
老头儿哭得几次都要背过气去,唬的梅若英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秦爱卿莫急,不然。。。。。。朕过去看看,朕。。。。有真龙护体,过去给去去邪气吧。。。。”
“多谢皇上。”秦尚书一激动,跪在冰冷的地上重重磕了个响头,由于表演太过卖力,咣当一下,竟真的晕过去了。
“这。。。。。。!小的还没好,再将老的也搭进去可怎么得了!”梅若英转身,上前查看,那老头额头一片紫青,双目紧闭,唤也唤不醒,她凑近查验,突然觉得鼻子痒痒,闻到一股类似胡椒味儿的东西,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皇上,您怎么了?”
打发太监抬走了秦聂鸣,桂子又扶着喷嚏不止的梅若英问道。
梅若英还在错愕当中,桂子连唤她两声,方才冷笑道,“走,去秦尚书家看看秦公子罢,他不是要上路么?朕送他一程!”
桂子:“。。。。。”
梅若英朝服都没换,仍旧穿着金地缂丝孔雀羽龙袍,头戴蟠龙狄髻,只在外面套了件绯色羽缎斗篷,带着桂子和两个侍卫,坐上马车,出了神武门,直奔秦尚书的府上去了。
。。。。。
晕倒的秦尚书躺在值房里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王长禄在眼前搓着手走来走去,猛不丁见他睁了眼,焦急道:“哎哟老爷子您总算醒了了,皇上。。。皇上上您家去了!”
“是吗?那感情好,”老头捋一捋花白的胡须,乐呵呵的自言自语,“七爷,老朽总算不负你的交代,剩下的,就看你自个儿喽!”
他称呼自己的犬子为七爷,不知情的人定然奇怪,可王长禄是知根知底的,秦小七搭上秦聂鸣,做了他的儿子,于秦聂鸣而言,求之不得。
“哟,您这心可真大,”王长禄愁眉不展,“老爷子,您用力过度,穿帮啦!皇上黑着脸走的,您家那位七爷能有好果子吃?”
秦聂鸣笑笑,一摊手,“与我何干?”
王长禄恍悟,一耸肩,“说的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没写完,还得一章。/(ㄒoㄒ)/~~
眼花,不妥求捉,么么扎。
明天过元宵节,一定要将正文内容写完,加油↖(^ω^)↗。
☆、尾声(下)(二捉)
秦府就在城西,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为避人耳目,梅若英坐着马车,直接从秦家宽敞无槛的侧门里驶进去。
府上来了尊贵的客人,秦聂鸣不在,年过半百的秦夫人大方出来见客,给皇帝磕了头,请上座,端了茶点,恭敬热情。
“夫人无须多礼,听闻府上大公子病重,。。。。过来。。。。。看看。”梅若英看着坐在下首位置上的秦夫人,意味深长,“夫人明明知书达理,怎么竟叫市井坊间传成了河东母老虎?”
秦夫人微微一笑,心知皇帝另有所指,忙又起身福了一福,“皇上谬赞,妾愧不敢当。母老虎是真的,至于我家大公子,妾不便多说,皇上驾临寒舍,想必心中自有主张,只是。。,大公子前些日子得了寒疾,甚是严重,为避免过了病气给众人,早先就从家里搬出去了,一直在自己的庄子上养着,皇上一探便知。”
秦尚书的妻子举止得体,不见丝毫惊惶,与皇帝的交谈点到即止,彼此心照不宣。她看的出来,皇上是个聪慧通透的人,此番登门造访,恐怕早就明白秦弘,其实就是当年宠冠后宫的静妃大人。静妃对皇上痴心一片,想法子认秦家为亲,也不过是为了名正言顺地进紫禁城再续前缘。秦家早年受过七爷的恩惠,自私下里得知鼎鼎大名的七爷与静妃是同一个人之后,当然乐意顺水推舟,成就一桩美事。是以秦夫人不说破,反而谈起秦弘时非常熟络自然,仿佛他真的就是自家的公子一样。
“真病了?”梅若英见她言辞恳切,也不像是说谎,便将重点落在了秦夫人的最后这句话上。
“前几日接了圣旨说要见驾,不成想因着高兴贪杯醉酒,。光着膀子在大雪天唱了一整夜的歌,就是那时候病倒的。”
“既然这么的,”梅若英闻言心急,也不问她放不方便,直言道,“那朕就去看看。”
“皇上,秦弘眼下不在家。。”
兜了个圈子,梅若英才明白秦弘并没有在尚书府居住。按照秦夫人所言,家里这位公子早先在外省经商,挣了不少钱,两年前来京城投亲时,担心自己自在惯了,给父亲主母添乱,自己掏钱在城郊买了十亩地,盖了个小庄子,偶然派奴仆打理打理。秦弘时常在那里居住,间或来尚书府走动。
秦弘的庄子,叫做静园。园子里除了几间屋子,剩下的地方全部移栽了名贵的梅花,每到冬天争奇斗艳,独成一处风景。秦弘冬日闲暇时节,足不出户,就窝在园子里听听戏,赏赏梅,他这处地方捂得紧,鲜有人见过。但凡见过的,都赞不绝口,于是越传越神乎,甚至说那梅花林的景色早就赛过了紫禁城的静怡轩。
梅若英心生好奇,暗道这尚书府的假公子还真有两下子,想起一出是一出,她倒想看看,秦大公子还打算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出了尚书府,又在路上走了多半个时辰,总算到了秦弘的地盘上。
行至视野开阔处,周遭静悄悄的,杳无人迹,山川河流全部掩盖在皑皑白雪之下。庄子就在眼前,朴素雅致,门匾上静园两个字,一看就是秦小七自己写的。梅若英从前见识过秦小七练毛笔字,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刚劲,写自己的封号,“静”字最后那一竖勾颇有些洒脱不羁,是以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关得住芳华,关不住幽香,推开半掩着的门,沁心之气扑面而来。抬脚迈过门槛,桂子和两个侍卫打算跟上去,梅若英摇摇头,桂子便再没言语,只在门口安安静静守着。
淡妆素裹,凌寒怒放。梅若英慢慢踱着步子,恍如置身仙境。冰雪将整个世界融合在一起,独有那些盖不住的清丽色彩才将天与地稍稍区分开来。庄子里的梅花数不胜数,大都是上了年头的,老树吐新蕊,暗香浮动,那些小巧莹润的花骨朵,是紫红,是浅粉,是绿白,是淡黄,优雅婀娜,五彩缤纷。
梅若英一株一株看过去,细细品味,偶而见一株复瓣梅,花瓣的颜色由深到浅,当真稀罕至极,她心里欢喜,想折下一枝带回去插在玉瓶里观赏,才要上手,就听身后有人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油腔滑调,“。。。。哎哟!这谁家的小娘子呀,怎么跑到我这梅花林里来啦?”
正主儿总算露面了,在这样一个别出心裁的场合。
许久未见,他还是他,那个生动鲜活的秦小七。看来他的风寒好的差不多了,她稍稍安心,不予理睬,打算将那已经握在手中的梅花枝折下来。
“喂喂喂喂!”后面的人见状,很是不乐意,“别动我的花,那可是今年新移栽的,稀罕着呢。”
“。。。。。你的?”梅若英没有回头,颇不以为然,“这天下都是我的,我便是把整个园子里的梅花都折了,你又能耐我何?”
身后的人似乎很憋屈,连连叹气,“唉。。。。。。,你怎么还是那么霸道,说话就不能温柔一点,客气一点嘛。”
秦小七的声音暗下去,让梅若英突然觉得不安。盼着见面,如今那人就在眼前,她却不敢回头。她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换身好看的衣服,没有梳个漂亮一点的发髻,没有擦点胭脂,也没有染黑她的白发。
此时此刻,她竟生出胆怯之心,径自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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