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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自然凶杀档案-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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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饥饿与无际的黑暗也没有让他对前路产生丝毫的迟疑。当他终于由一扇狭窄的铁门走出水道,这个男子只仰头看了眼天际,他见到灰蒙蒙的天空上,一轮红日正被一团黄雾遮掩,天地间越来越暗了,男子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要变天了。”


3
  一个人,提着一个黑色的布包。
 
  没人猜得到布包里装的是什么,也没有人会关心。

  男人走进一家酒楼,叫了一碗饭,两碟菜,一壶温过的黄汤。

  这酒楼坐落在一条泥路边,这路蜿蜒曲折于一片无垠的荒原上,两旁有的是无尽的枯黄野草与已经朽掉的死树,空茫的树洞,狰狞缠绕的树枝,看不见尽头的萧瑟冷清。
  
  男人啜了一口酒,他在等人,他知道那个人一向守时,总会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在适当的地方。

  那个人出现了,长身玉立,丰神俊朗。
  
  他径直坐到了男人的面前,扔给他一个巴掌大的袋子,袋子沉甸甸的,装满了耀人眼目的金豆子。

  男人仔细地清点了袋中物件的数目,反复确认了三遍后才将手里的布包交给来人。
  
  一桩生意到这里,就算结束了。

  男人一口气吃掉了盘中剩下的菜,喝尽了壶里的酒,与来人分别在店门前。

  临分别时,男人问了那人一句,语气中多是好奇:“这头,真的还能活?”
  
  来人笑道:“对于有些人来说,死未必是死,生,也未必是生。”

  “我不明白。”男人叹道,“不过,我似乎也不需要明白。再见了,夏天。”

  男人说罢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他走的很急,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有段很长的路要赶。

  






第95章 第一章 疯猴子 (3)
4
  这是一个没有季节变换的世界,一切都是那么的晦暗不明,或是青灰的天上挂着一轮红日,或是藏蓝的夜空爬上来一轮苍白的圆月,若有黄雾遮掩日月,必是要改天换日了。
  
  一条从地下暗河流淌而出的河水将这个世界一分为二,东西两面,互不干扰,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维持着暂时的和平。

  夏天雇了一辆马车,在这个没有风的世界里,往南而去,经过数月的跋涉,他终于来到了混沌山。

  在混沌山下,正有一支抬着棺材的队伍沿着山上唯一的一条路向上走去,夏天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这条路只能上,不能下,虽然雾气重重,但是只要下定决心向上走去,就必然会到山顶,可若是有半分的怯懦,想要走回头路,那就只会陷入混沌不堪的迷雾之中,或葬身崖底,或在迷雾中丧失了本性,化作禽兽。

  山中小径,无风,浓浓的雾气像是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其实这雨并非来自天上,而是脚下。
  
  这些人悄无声息地赶着自己的路,互相之间没有半句闲语,一路上只能听见脚踩在湿滑的径路上,以及夏天所乘的那辆马车所发出的辚辚声。

  如小雨般的雾水像一幕帘子般若隐若现地遮在夏天与前面人马的中间,他们就这样赶了半天路,夏天隐隐觉得走在前面的人少了。
  
  雾气忽然散开,前方的队伍不见了,只留了一地的棺材,有的横倒在路边,棺盖被打开,有的直立在那里,有一半被土掩埋。

  踢嗒,踢嗒,踢嗒……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夏天知道,又有一支抬着棺材的队伍上来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他们能走到什么地方。

  夏天的车前再没什么遮挡的了,他挥动马鞭,加紧速度,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一个靠近这幽静小径的,被掩隐在翠竹绿荫之中的“半竹庄”。

  半竹庄里的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一只打扫灵堂的老太婆。
  
  夏天在半竹庄留宿了一夜,第二天临走时,向老人买了口棺材。

  半竹庄一家在混沌山经营了近百年的棺材生意,他们从山下收购订做各种棺材来,转卖给从山上下来的人。

  下山的人里,十个只剩二,七个只剩一。有时只有一个上去,死了,怨魂拖着自己的残尸来买棺材的是也偶有发生。

  夏天与那口棺材同坐在车上,他昏昏沉沉,似睡非睡,又颠簸了数日,终于到了山顶。

  在一座耸立于山顶的城堡中,夏天听见了海浪声。

  这时统治混沌山的是黑桃皇后。

  黑桃皇后没有脸。

  夏天将棺材献给黑桃皇后,棺材里只有包裹着八角枫头颅的黑色布包。

  黑桃皇后见到棺材里的东西,满心欢喜,她赏了夏天一袋蓝宝石,打发他下山了。

  夏天并没有马上下山,而是住进了半竹山庄。

  守灵的老人问他,夏天只说自己在等人,等着那个朋友与自己一起下山。

  夏天走后,黑桃皇后待到深夜降临,她将自己的头摘下来,给自己按上了八角枫的,接着,她躺在了棺材里。

  当血红的月亮升上空,棺材里的人睁开了眼。

  趁着茫茫夜色,戴着新头的黑桃皇后下了山,此时山上的棺材里躺的是一个无面人,他仍在酣睡之中,她估算着,距他下一次醒来至少还要数百年。

  三日后,夏天等到了那个从山上下来的人,两人见面后,没有片刻多言,携伴一起往山下去了。
  
5
  八角枫从睡梦中醒来时,发现自己仍躺在罗山城的家中,那场大火等一切灾难都仿佛没有发生过。

  她满心的疑虑,觉得眼前的一切又好像只是另一座复刻出来的罗山城罢了,这里没有过那场大火,也没有后来的那场血腥的屠杀。

  连卡夫卡,都不见了。

  一只疯癫的猴子挂钟里的钟摆在按着一秒又一秒的节奏,不急不缓的左右摇摆着。

  没有几日,八角枫眼下的这个世界果然与过去的那个完全不同,而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便是,自己还是叫八角枫。

  一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八角枫听见门外传来叩击声。

  她从门上的孔镜往外看去,见到敲门的是一只黑白相间的花猫,它一次次地朝门重来,每次到门边都会跳跃起来去撞门上的把手。

  八角枫开门将猫抱了起来,忽然闻到一股香气飘来,她抬眼一看,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长发女人,嘴里叼了根烟,看样子年纪约莫30岁左右。

  女人将八角枫怀里的猫抱了去回去,原本抗拒的小家伙立刻驯服了下来。

  “叫什么名字?”汤谯倒舍不得起来。

“李可乐。”女人自我介绍。

“我是问猫的名字?”

“它?威猛先生。”李可乐将抽到末节的香烟丢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后就转身朝楼上走去。

“请问?你住在楼上?你们家几个人?”八角枫问这话全因近日一到夜里,她便会被一阵阵发自楼上的接连不断的脚步声吵醒。

那声音有时听起来,就像是有一整支仪仗队在楼上操练。

  “我们家就两个人”李可乐觉得八角枫的问题有些唐突,但还是补充了一句“楼上只住了我一家。”

  在后来的一段日子里,威猛先生的身影还是会不时地在八角枫的脑海中浮现。

  无业在家的她也经常会被同样无业的李可乐拜访。
  
  渐渐的,八角枫习惯了这个世界的生活,不同于过去,在这里,她浑浑噩噩地活着,甚至染上了酗酒。

  在这里,不只是八角枫,似乎每一个人都在胡乱而随便地活着。

  街上永远空空荡荡的,所有的商业广场,饭店酒家都大门紧锁,似乎早已被人忘却了。

  只有一些贩卖生活用品或者并不新鲜的肉类蔬菜的小商铺开着,但数量也是屈指可数。

  这里的人对死亡都司空见惯。

  就在不久前,八角枫家的门被一个收电费的中年妇女敲开了,八角枫问她原来的那个老太太呢。

  中年妇女随口告诉她,那人已在前夜冻死了,尸体就摆在楼下,收尸的还来不及过来呢。

  八角枫从窗外向楼下看去。
  
  果然,那老人的尸体就在街边的一个角落里,躯体上只被随意盖了块破旧的被子。 

  尸体无人认领,甚至都没有路过的行人注意到她。
  
  老人紫青色的双脚被暴露在寒风中,若不是事先被告知,谁又会知道它不久前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呢。

  这日夜里,有数不尽的军人涌进了罗山城,他们驻守在每一个路口,看来又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第96章 第二章 漏水
1

  在李可乐眼里,八角枫是个奇怪的女人。

  她从不与人来往,既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她除了倒垃圾和买菜之外,几乎不出家门。

  她经常喝得醉醺醺的,但绝对不会与外人喝酒。

  她不喜欢笑,说话刻薄,本该是个无趣的人,但相处了一段时间以后,又会发现她的刻薄只要不是关于李可乐自己的,听起来也是种不错的消遣。

  在新的一年刚开始的时候这两个女人不知不觉间建立起了一种看似友谊的东西。

  其实她们都只是将对方当做打发时间的对象罢了,至少八角枫是这么想的。

  3月,初春,繁花似锦。

  一日傍晚,拎着自己一个礼拜口粮的八角枫费劲地走在密密麻麻的车队中。她想到路的另一头,确被车子拦在中间动弹不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罗山城里大大小小的街道上开满了车子,都是朝着城外开去的。

  八角枫好不容易回到家时,天已经晚了,她打开电视,里面仍在播着老掉牙的不知道被重放了多少遍的电视剧。

  已经临近7点钟,本来还微微亮的天骤然黑了下来。

  八角枫打开了家中所有的灯,灯的瓦数不够,它那微薄的亮度使得房间被笼罩在一片昏黄中,那是黄昏一样的颜色,客厅窗帘上绣着的一个个圆尤其像极了落日里的那一抹红。

  咚!

  敲门声短暂而急促有力!听起来像是有人撞门。

  八角枫蹑手蹑脚的走近门口,从猫眼向外望去。

  楼道里晦暗一片,只见一个模糊的小小的黑影来回跑窜于自己的门与上楼的楼梯口之间。
 
  是威猛先生!
  
  就在八角枫想要开门时,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了。

  她屏住了呼吸,那个人影离自己的门越来越近。

  威猛先生尖叫了起来,无助地用爪子扣住八角枫的门。

  而门的另一边的八角枫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握着门把手的手心上出满了汗。

  “喵………………”凄厉的猫叫声撕破了死一样的寂静。  

  男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威猛先生被牢牢地抓了起来,它的表情也狰狞了起来,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喊叫。

  八角枫的喉咙口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她看到另一边的男人正凑近猫眼向自己这边看着。

  这样的情景持续的时间不长,未见里面有什么动静的男人失望地带着威猛先生转身离开。

 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沉重而缓慢,随着声音的渐渐消失,八角枫的心情也慢慢平复。

  回想刚才的场景,八角枫觉得或许是自己的神经过于敏感了。

  她认得这男人,他是李可乐的丈夫。

  她缓缓地走进卫生间,觉得头顶有些湿漉漉的,抬头向上望去,一滴滴红褐色的水正从吊顶的夹缝里渗下来,那缝隙似乎越来越大,八角枫甚至听到了那一块块塑料相接的地方发出了咿呀咿呀的声音。

  窗外的风忽忽的吹进来,凉凉的,头脑清醒些了的她想起了李可乐。

  她想也许今天她不会来了。

  八角枫走回客厅,斜靠在沙发上,她等了很久,直到睡着。

  “这也许又是我做的梦吧。”八角枫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在梦里,她听到了家里电话铃声拼命地响着,她没有理。

  过了一会儿,她看到两个小女孩儿踩着厚厚的积雪放风筝。

  天气很晴朗,她们来回地跑了好多次,但是风筝始终没有被放起过……当八角枫醒来时,卫生间的吊顶只剩下细细的一条红印,地上的大部分血迹也早已顺着下水管道流走,只剩下一滩紫红色的印记牢牢地黏在白色的地面砖上。

  突然,外面雷声大作,可过了许久也没有半滴雨落下。天,一直阴沉沉的……

 八角枫看着窗外发起了呆,她记起夏枯草特别喜欢像这样鬼气的天。

 “真是个奇怪的人”八角枫自言自语道,想着想着,她起身进屋打了个电话,电话说的不长,但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她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

  2

  栗子是个小工厂的出纳。不过几年前,她还在一家银行里做会计,后来她因为挪用公款进了监狱。好在涉案的数量不多,家属又能及时补上,因此没几年她就被放出来了。

  栗子很喜欢笑,每当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会弯的像一轮新月,清澈而明亮。

 “经理,今天我今天想早点下班。”没有几个人抵挡得了这样甜美的笑容。

 栗子早早的从工厂出来,一路上,她的心里都在不断地咒骂着这该死的闷热的天气,不过更可恶的是肩上淡绿的包还老是不听使唤的滑下来,烦躁的她越走越快,不料迎面撞上了个拎着大的灰色手提袋的女人。

  女人的头发很长,黑色的太阳眼镜和口罩遮住了她大部分脸。

  她连声说了几句对不起就匆匆离开,只剩下狼狈的栗子一个人收拾散落在路上的东西。

  不过她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这一突发事件感到不快,她的嘴角无法抑制的略略向上翘了起来。

  3

  倔强而暴躁的雨终于无法忍受与天空的僵持,倾泻而下。

  没有带伞的八角枫无奈地躲在路边小店的房檐下,看着到处四散奔跑的行人。

  路上堵塞的车子一夜之间都消失了,只剩下少的可怜的公交车偶尔在站点停靠一下,也不见有人上去。

  雨越下越大,眼见雨停无望的八角枫索性走进雨中,她不在乎自己会被淋湿。其实,她在乎的已经很少了……

  八角枫徒步走过风信子拱桥,当她走到月季街当中时停了下来,震耳欲聋的火车的轰鸣声从远方而来。

  “八角枫…八角枫……”八角枫寻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只看到一张又一张密密麻麻的陌生的脸从面前闪过,没有认识的,没有想念的,没有喜欢的,没有爱的,没有恨的……

  八角枫的耳边嗡嗡作响着。心里空荡荡的她在那里驻足很久,很久。

  “老板,我的朋友订了位置”

  “她刚才好像跟什么人出去了”红毛蟹酒馆的老板给八角枫指出了明确的位置“她的包忘了拿,你看,就是那个淡绿色的。

  红毛蟹酒馆是一个位于凤梨路后的一条叫做绿宝的小巷子里的一个烧烤店,虽然很偏僻,但生意总是出奇的好。

  酒,上了一瓶又一瓶,八角枫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等了很久,身旁拼桌的客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她依然不见那个人的身影。

  雨,渐渐停息,但地面的路依然湿漉漉的。

  八角枫孤零零的拎着个淡绿色的背包走出打烊了的红毛蟹酒馆,她徘徊在一个又一个交叉的巷子里,她无意离开,总觉得这个夜不该就这样结束。

  “八角枫,八角枫……”

  身后有个声音在轻轻地唤着,八角枫回头,狭窄的石板路上空无一人,她失望地走出了巷子。

  出奇的,这天的凤梨路上聚集了好多人,里三层外三层地都在围着看热闹。

  八角枫对看热闹一向没兴趣,可这一次很例外费劲挤了进去。

  一个胸部被插了尖刀的女人直挺挺的躺在那里,众人就那样冷漠而好奇的看着她。

  看着她□□,看着她费劲地将自己的身体翻转过来,她向前爬着。

  突然,她似是看到了什么令她恐惧的人,她惊恐的瞪大了双眼,颤抖得右手指向人群中的八角枫,可惜的是没有人关心这点。

  八角枫知道栗子指的是自己,她看着栗子趴在那里痛苦地断气后便默默离开人群。她觉得自己最近荒唐的梦似乎有些太多了。

  八角枫买了瓶白酒坐在路边喝了起来,估算着这神神叨叨的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不知不觉的,八角枫还是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家,她东倒西撞地爬着楼梯,一个不小心,跌倒在了湿滑的楼道里。 
  
  身边死一样的寂静,八角枫听得到微风穿过楼道破陋的的窗户。

  “八角枫,八角枫。”

  这次不是幻听,八角枫抬头,李可乐本来模糊的面孔在她眼中渐渐清晰起来。

  “我们家卫生间要重新装修所以没来找你,你怎么了?”李可乐扶起本来瘫坐在地上的八角枫。
  
  “这几天我可能很忙,你有空的话帮我倒些垃圾吧。”

  “好啊。”八角枫觉得酒已经醒了,她开始喜欢清醒的感觉。

  “这两个礼拜我家因为装修的事会很吵,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事。”

  “你的酒醒了吗?”

  “醒了,我很清醒。”

  “真的?”

  “真的。”





第97章 第三章 琐碎的日子

  4月,树上的叶子一夜间落了个干净,冷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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