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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自然凶杀档案-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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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带着笑脸面具的男人突然在一阵雪花之后出现在了电视机的屏幕上。在沙沙的噪声中,他说话的声音里有一种特别的金属质的冰凉。这是他送给自己的劲敌卡夫卡最后的礼物。
  “我给你一个选择,现在在你左前方的,是你飞黄腾达所需的垫脚石-所有蜂巢组织的证据材料,而在你的右边所悬挂着的,是你的好搭档海瑟。到底是哪一个掉进-200度的冰窟,就在你的选择了,是你的好兄弟的性命,还是你的警界新星之路……”
  “他没有选择你,对吗?”八角枫对悄悄出现在身后的人说道。
  “他甚至连犹豫都短得近乎没有。”
  “这是那个人报复卡夫卡的方式。他生前一定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你似乎并不奇怪他的选择。”
  “我想我对人性自私的容忍度要远远超过你所能想象的。至少他犹豫了,不是吗?你对他的报复,就是让他再选一次,你要让这成为我和他心里的一根永远也拔不掉的刺。因为你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他只会有一种选择。”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你好像不在乎?”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乎,或许我的心里还想尝试一下。”
  “你不怕死吗?”
  “我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如果我死了,麻烦你帮我寄两封明信片给两个人,一个在火奴鲁鲁岛,一个在橡树城。你放心,他们没有一个会替我报仇。他们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现实的人了,不会把精力浪费在已经不存在的人身上。”
  “明信片上需要写什么话吗?”
  “故乡之花如解语,多少往事当问君。”
  “如你所愿!”
  一阵细小的刺痛在八角枫的脖颈上蔓延开来,她知道,那是麻醉弹在起作用了。她向后仰去,倒在了一个人的怀中,在视线开始浑浊直至陷入全黑之际,她看见了一双黝黑而又熠熠生辉的眼睛,那是一种不含任何杂质的,善良的双眼。
  “真奇怪啊……”在迷迷糊糊中,八角枫说了这最后一句便完全陷入了昏睡之中。





第34章 第十一章 复仇者  下
8
  “维卡大桥上的人和你自己的生命,选一个吧。跳进你眼前的深洞,那桥上的人都会得救。如果你选择保留自己的性命,我会让你平安出去。”
  卡夫卡站起身,没有半点犹豫径直向着深坑走去。就在他走到深洞边缘之际,海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问道:“你这样做值得吗?要知道,没有人会感谢你,没有人会铭记你,甚至你连铭刻着英勇二字的墓碑都没有。”
  “我不需要这些,这如我犯下罪孽之事后,永远不会忏悔一样。”  
  “你甘愿做一个无名英雄?”
  听到这句,卡夫卡大笑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嘲笑。他说道:“在我小的时候最喜欢看那些海上的冒险故事。船长的英名睿智,海盗的狡诈奸猾。我以为自己是被船长身上高尚的品质所吸引的,我想做船长。但是后来我发现一直以来,吸引我的是海盗的不择手段、阴狠歹毒,原来我想做的是海盗。其实,大部分人都不愿意也不敢承认,邪恶对于他们的吸引远远要大于善良。”
  “那你又怎么解释自己现在的行为呢?”
  “没有一个人是纯粹的,海瑟,包括你自己。我现在这样做,并非因为我本性里有崇高的部分,而是因为我认为应该这样做,仅仅如此而已。正如那个时候,我认为自己的前途要比你的性命更重要一样。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你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欲望之所求,在它的面前,所有东西的价值都是不值一提的。而在不涉及它时,其他东西又重新恢复了自身的价值。至于孰高孰低,值不值得,全看各人一时间的衡量喜好罢了。所以现在,我衡量了,做出了决定,就这么简单。”
  “问问你的良心,卡夫卡,难道你的欲望之所求里,就那样轻易地将它排除在外了吗?”
  “海瑟。“卡夫卡无奈地摇了摇头,略带讥讽地说道”你是想做上帝吗?我告诉你,在我幼年的时候,在每一次晚餐前都要念这样一段话‘让正义的人引领我们,穿过荆棘遍布的幽暗峡谷。他会庇佑我们,避开罪恶与自私的人的暴行,让我们安渡人生。我们要一直跟随他,因为他有遮天蔽日的权,可以为我们驱散邪佞;因为他有倒海移山的力,可以为我们拔山举鼎。‘很多年来我一直说着这段话,我仔细地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后来我想到了,引领我们前行的并非是那个人的正义,而是他可以催促拉朽,让一切暴行之人远避的权利。’”
  “您相信因果吗?”
  “我信,所以我一定都不奇怪有今天的下场。但是我不会认。”说罢,卡夫卡低头望向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纵深一跃,跳入洞中。原来其下是一潭深水,一股强大的漩涡将他裹入腹中。他只能顺着水流的方向在一个看不见尽头的水道内漂流,当终于靠上岸边之时,一扇久违了的红漆铁门让他立刻领略到了海瑟的最终目的。让他在当年做过抉择的地方,再选一次。他想到了八角枫。
  这里在8年前那个案子结束之后便被封锁了起来,再也没有人进来过。如今,重游旧地,卡夫卡心里产生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虽然嘴上说不后悔,但是难道这些年来自己真的连半点悔意也没有?多少次午夜梦回,一次次地从梦魇中惊醒,究竟是为了什么?对了,是那尚未磨灭的,多少次在自己的路上成为了绊脚石的,良心。
  “卡夫卡,我想你对这里一定很熟悉了。”
  卡夫卡在8年之后,又一次走入了这间偌大的长方形实验室,在室内的尽头有两个通往地下数百米深的隧洞,那里面是万年的冰窟,最低温度可达到零下200摄氏度。
  突然之间实验室里的灯全部亮了起来,一架吊在墙上的电视屏幕里出现了海瑟的面孔,他对卡夫卡说道:“最后一个选择,就如你说的衡量一下,是留下这个可以让你重新回到正途的现在全城通缉的重犯‘开膛手’?”说到这里,在实验室的尽头,一个头上套着黑布的人被吊了下来。
  “你放心,所有的证据我都放在他身上了。你的立功将会非常完美。”海瑟的话音刚落,在开膛手身边的另一个隧洞上方,八角枫被吊了下来。她的嘴巴上被贴了胶布,两手被捆缚在绳子上,一扇移门在她的脚下缓缓打开,下面是深不见底的万年冰窟。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这个与你相处了一年的好搭档,不过另一个你可就保不住了。枪就在你身边靠左的桌子里,只有一颗子弹,你打断谁头上的绳子,让他掉下去,另一个人脚下隧洞的门就会自动关上。”
  卡夫卡在海瑟指定的地方找到了那把枪,他打开了保险,低头沉思,回避了八角枫直视自己的双眼。
  “卡夫卡,你只有5分钟的时间。超过了,可就两样都没有了。”一架摄像头的镜头从他前方的墙角转了过来,里面传来了海瑟最后的声音,“好好享受我送给你的礼物吧,再见!”
  当卡夫卡抬起头时,八角枫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狠戾之气。他不是在犹豫,八角枫心中暗想,难道他是在等最后的一刻,让自己活足这五分钟吗?她注意到,卡夫卡的目光从未移向开膛手过。这就是说,那从来就不会是他所牺牲的选择。
  “傻瓜!”八角枫在心中说道,那不是对自己的,而是对卡夫卡说的。她此刻的情感中并没有丝毫恨意,反而充满了怜悯。真是可笑,她记起了夏枯草对自己说的话,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心存怜悯的时候,那便是爱情的开始。
  卡夫卡扣动了扳机。于此同时,唐纳带着人闯了进来。偌大的实验室内除了唐纳等人急促的脚步声,什么都没有响起来。
  那机关并没有像海瑟所说的那样两样不可兼得。八角枫被安然放了下来,她走到卡夫卡的身边,对愣愣地站在那里怅然若失的他说道:“你太紧张了,连里面没有子弹都不知道。”
  卡夫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八角枫避开了他的目光,转向了唐纳。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唐纳走上前来指着另一个被放下来的人问道。他遵守了与八角枫的约定,在她失联的一个小时后便带人根据那个追踪器的位置找了过来。
  “他就是开膛手,卡夫卡的战利品。”八角枫回答道,她转头看向卡夫卡,感到他此时的大脑已经完全陷入了混沌之中。
  “另外,”八角枫向唐纳说道,“这个房间里应该有个暗格,里面还有个昏迷的孩子。”
  一切交代处理完毕后,八角枫回到了卡夫卡的身边。看他仍然一脸阴郁的没有回过神的样子,叹问道:“第一次被耍得这么惨?”说罢,她拍了拍卡夫卡的肩膀,没有等他的回话,径直离开了。

9
  “市长给你的表彰发布会定在明天上午10点钟。”挂下唐纳的电话,八角枫便立刻告诉卡夫卡道。
  “那个炸弹也是假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卡夫卡并没有接八角枫的话,而是说起了海瑟的那颗炸弹,“我后来去维卡大桥找过。他的最终目的就是用这样的方法来让我再做一次这样的选择。”
  “其实有样东西我早就想给你看了。”八角枫拿出了一个档案袋放到了卡夫卡的桌子上,她说道:“这是海瑟哥哥的材料,我之前拜托唐纳调查过。他的哥哥在海瑟出事后不到半年就因为精神病而被关起来了。一年之前,他逃了出来。”
  “你是说?”
  “也不是说那不是海瑟。因为有一个很大的疑点,他哥哥的病症是身上出现了另一个人的人格,那个人称自己是海瑟。”
  “海瑟和他的哥哥是孪生兄弟。”卡夫卡恍然大悟,“我早该猜到,或许最后是海瑟的人格占据了他哥哥的身体。”
  “很有可能,我们不是没见过类似的先例。”八角枫赞同地说道。
  “你怪我吗?”卡夫卡试探地对起身往门外走去的八角枫问道。
  “别傻了!”八角枫转过头来笑道,“自私是人的本性。我以前碰到过比你过分得多的。”
  “那你会原谅他吗?”
  “事实上,我已经原谅她了。你还是不要多想,好好休息,明天精精神神地去领奖吧。”
  “明天见,八角枫。”
  “明天见,卡夫卡。”

10
  3月初的一个电闪雷鸣的傍晚,低垂的云幕积蓄了整整一天暴雨终于倾盆而下。刚刚回到家的八角枫迫不得已打着把伞跑到楼下的信箱前,在狂风中翻找着即将到期的水费单子。一张夹在众多广告纸中的明信片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从双楼城寄来的,正面的照片上是一株株盛开的丁香花,而反面则写了一句诗-桃李不言春将暮,烟霞无迹谁曾栖。落款是一个“海”字。八角枫看到后淡淡一笑,一切皆了然于胸。她将它和水费单子一起收入衣服口袋,在更大的雨势来临之前,匆匆地跑回了家。





第35章 第十二章 杀死大海星 上
1
  八角枫将自己与卡夫卡桌上的文件一摞摞地整理好,再把它们与一些杂物分门别类地放入手边的纸箱,封上胶带,用记号笔标上。像这样沉甸甸的箱子已经堆满了整个办公室,所有的东西都乱糟糟的。卡夫卡不喜欢这样琐碎的事情,便负责将它们一箱箱地搬出去的工作。他一面搬着,一面调笑地说才来没半年,怎么就置办了这么多家底。此时的八角枫没有时间和他玩笑,一心只顾在卡夫卡抽屉里的一本因为漏掉的胶水而粘在了底板上的文件夹。她好不容易将其拉起来,一张5寸大小的照片从里面掉在了地上。
  那照片里站着五个人,八角枫在正中间。他们站在黄沙之上,金色的阳光温柔地倾洒在身上,背后冷清的小镇上,一个身着拖地长袖连衣裙的女人正提着个空篮子往对面的一家卖杂货的铺子走去。八角枫伸手轻柔地拂过照片上每一个人的脸庞,脸上流露出一丝柔情,眼睛里闪烁出明媚的光彩。她还清楚地记得那个站在她左边的人叫艾文,他又高又瘦,背部挺得笔直,他那惯常的严肃面孔在镜头前极力流露出一丝亲切的笑容。那难为情的样子让八角枫不自觉地笑出声来。而站在艾文左边的那个小个子男人叫喜多,他的年纪不大,身材稍有些肥胖。他笑起来时,眼睛里是那样地天真,不自觉张开的嘴里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齿。由此,八角枫想起了他那来自家乡的特别口音,还有一说起话来便激动地手舞足蹈的模样。
  “不知道赛门是不是还跟他在一起。”八角枫在心里暗暗说道。赛门是站在最右边的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最阴沉的就是他了。他是喜多最好的朋友,却时常声称因为忍受不了他的愚蠢而要离开他。八角枫的手指拂过赛门,停留在了自己与他之间的卡夫卡身上。只见他头戴一个牛仔风格的帽子,上身穿了一件白衬衫,衬衫最上面的三四颗扣子敞开着。而他下身穿的则是一条暗黄色的粗布裤子,套在一双黑色的马靴里。
  在照片里的卡夫卡,一只手搂着赛门,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搭在八角枫的肩头。他的笑容里浸满了那天灿烂的阳光,其实不只是卡夫卡,照片上的五个人哪一个不是发自内心地在大笑呢?
  八角枫还记得,那还是她和卡夫卡刚刚搬到这个临时政府的办公室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那时的他们由于工作性质的突变,再加上不受重视,使得两人终日皆无所事事。有段时间,他们常常会去光顾一家名叫“旧日时光”的读书咖啡厅,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聊着书里的内容,一坐便是一下午。
  在一个一如往常的日子。9月头上的一天,河岸杨柳正绿,百花尚值盛开待谢之时。一切都是那么暖洋洋的。八角枫和卡夫卡同往常一样走进“旧日时光”,此时大部分的位子都空着,侍者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边。不知怎么的,一跨进门槛,八角枫便感到了一种不同以往的气氛。她觉得无论是那些吧台边的侍者,还是坐在位子上的顾客,在神色上都掺杂了一种极其紧张着的戒备感。尤其是正对门的一张桌子后的一对男女,自她与卡夫卡一进门开始,便不时警惕地望向他们。
  这,还是在八角枫视线范围内看得到的地方。而在她与卡夫卡无法得见的地方,吧台的一个侍者已经将手悄悄地伸向了一把□□,一个从后厨走出来的人对他使了个颜色,使得他又把手缩了回去。不过,仍在时刻准备着。
  在“旧日时光”的马路对面,一辆吉普车里坐着两个人,他们眼见着紧盯的三个男人走进了“旧日时光”,便立即在对讲机里说了一句“都到齐了,随时可以抓捕。”
说罢,两人熄灭了引擎,下了车。可是还没等他们走过马路,忽然有一群警察拥着数个穿黑色西装,手臂上带着白臂章的人在他们之前冲进了“旧日时光。”
  紧跟着一阵“劈劈啪啪”的噪声从里面响了起来,巨大的震动使得那里窗上、门上的玻璃全部碎裂,滚滚的硝烟从里面喷射而出,火药的味道几乎弥漫了整条街。没有多久,就在骚动声渐入平息之际,数量军牌的吉普车从街道尽头驶了过来,将“旧日时光”团团围住。一伙全副武装的军人陆续从车子上下来,与先前那两个盯在外面的人一同冲了进去。
  当那一女四男的五具尸体被拖出来,抬到上尉的眼前时,他立即气呼呼地爆了一句粗口,大骂着走进了“旧日时光”。但见里面已是狼藉一片,大部分人皆在流弹中身亡了,唯独毫发无损的是“旧日时光”的老板,两个NS调查组的官员,以及两个自称是隶属于保安部的OBE探员。此时的他们皆被荷枪实弹的军人控制着,抱头跪在地上等候着上尉的发落。其中一个名叫喜多的NS调查组官员的人还因为对他们大爆粗口而被狠狠地踹了两脚,此刻正躺在地上叫骂连连。
  “你们这是违宪!我们在合法实施拘捕带有哥特血统的异种人。”喜多虽然已躺在地上,但嘴上仍没有要收口的意思,“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上尉不耐烦地给旁人使了个颜色,立刻有一个高大强壮的士兵走到喜多身边,一下狠狠的棍棒被击了下去,喜多终于停止了叫骂,陷入了昏迷。
  “妈的,来不及了!”上尉轻声叹骂道,他绕着眼前这五个人走了一圈,忽然间灵光一现,大喝了一句,“这五个,全部拉上车,带走!”

2
  在茫茫夜色之中,八角枫等五人被押往了丽姬亚山脉与山艾荒地交界处的一支驻防部队的军营。在这里,挂着“军事管制区”牌子的带高压电的铁丝网一眼望不见尽头,在严密的核查之后,穿过一道巨大的铁门,他们便进入了一片黄沙之地,这里荒瘠的土地上遍布沙子,寸草不生,有的只是偶尔从石缝或者沙地里艰难地生长出的芨芨草或者白刺。
  在一个军用的帐篷之内,八角枫等五人被带到了伊萨克的面前。那是一个刚过中年的将军,满头的银发被整齐地梳到了脑后,阴沉严肃的面孔上没有丝毫柔软的地方,这一点在他的一生中,在他的性格里体现得皆是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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