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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入侵之夏桑西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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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桑觉得心口窒了窒,想起那天夜里,一个老迈的声音缓缓穿过路灯,来到她的面前问她:“让你家那小伙子到我那里住。”那是在她失去爷爷很短暂的孤单的时期里,仿佛间好像看到爷爷的身影和五叔公的重合了,再然后便是火葬场里那种空寂的感觉突然间袭来。
她觉得自己的喉咙也梗住了,但是她还是说道:“要的,要去看看的。”
成伯伯带她到了中心医院,在重症病房,五叔公面色晦暗,陷在白色的被子里,仿佛再也撑不起来。床单上有一些血迹,房间里的血腥味更是浓的很,成伯母坐在病床旁,眼眶红红的,看到成伯伯说了句:“我让小军和阿红回来了。”
成伯伯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站到病床的另一边,碰了碰五叔公的手指,然后对夏桑道:“来,过来。”
成伯母这个时候才看到夏桑,她和成伯伯一样扯了扯嘴角,夏桑站在病房的门口却有些恐惧,原来,她并不是完全不在意的。
好像就是在这个病房,也许不是,夏桑记不清了,大抵医院的病房都是差不多的,但是当时的她也是这样站在这里,她的爷爷,最后的最爱的亲人躺在病床上,毫无声息,她只是去倒了杯水而已,爷爷说他想喝水了而已。
夏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面无表情的,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的踏进去,脑子里似乎有一根神经在紧紧的绷着,只一根稻草就能够断掉。
五叔公已经陷入昏迷了,不管成伯伯在他耳旁说了一次又一次:“桑桑看你来了,你也看看她,你不是最喜欢她了,以前还老说要她给你当孙女的?”
单数五叔公还是没有醒来,成伯母告诉夏桑,五叔公是前天突然吐血倒下的,她的表情很惊惧,她说:“那血,就像是,像是喷泉一样的,一口一口,都不知道怎么一个老头子能有那么多血吐,我和你伯伯都吓坏了,赶紧送了医院,什么都查不出来,就说是内出血,可就是怎么治都没用,今天又吐了,我真怕,一个人哪有那么多的血可以吐出来。”
夏桑坐在病床前握着老人的手很久,也还是没能等到他醒过来叫她一声‘桑桑’。时间不早了,成伯母还记得夏桑在上学,又是最重要的一个学期,硬是将夏桑轰出去,夏桑无奈只能先离开,想着第二天下课再过来,但是转身的时候看到五叔公的脸,她的心已经凉到底了,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种东西或者说是气体叫做‘死气’的话,那么五叔公的脸上一定笼罩着这种预示这不祥的气体。
夏桑感觉到,那一天已经不会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今天被母上大人捉走,陪她去采购一些装修用的材料了o(* ̄3 ̄)o
晚了许多,万幸还是赶上啦
唔,至于这一章既是过渡也是比较低沉的一章,末世总是少不了悲伤的
第8章 第八章
第二天中午放学的时候,夏桑收到了成伯伯的短信,五叔公已经逝世了。夏桑站在人潮涌动的校门口,怔楞了许久,‘偷瓜贼’碰了碰夏桑的胳膊:“你怎么了?”
“啊,哦,没什么,我,我有事先走了,下午,下午要是没回来你先帮我请个假,回头我去班导那里补假条。”夏桑说完就消失在挨挨挤挤出门找食的人群里,‘偷瓜贼’吼了声:“好的,”又有些担忧的自言自语道:“又怎么呢?好像上次桑她爷爷住院的时候桑也是这样急急忙忙的。”
夏桑穿过长长的白色的走廊,消毒水的气味充斥在鼻尖,医院的每个角落都是那样的冷清,仿佛是死神的住宅,到处都弥漫这死亡的气息。
路过一间病房的时候,夏桑忍不住停下脚步,透过病房的门,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在夏桑的记忆里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孩子,那并不是一个美好的记忆。她在昏迷,病房里是夏桑熟悉的血腥味,女孩苍白的脸让夏桑不得不回忆起那天止不住的呕血。
夏桑的指尖有些颤抖,她努力转过头不去看病床旁疲惫的那个女孩的家人,跑到五叔公的病房前,那里围着许多人,都是熟识的乡亲,他们面带悲戚来带回他们的老长辈。
夏桑进了病房,看到五叔公瘦的皮包骨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血液,血管空瘪,连心脏也是干枯的。沉沉的暮色笼罩在他的脸上,夏桑跟在村子里乡亲们的身后目送成伯伯推着轮椅上了村子开出来的车子,然后乡亲们都上去了,留下夏桑。
成伯母说:“桑桑啊,你叔公知道你来看过他了,可高兴了,但是他要你会学校好好读书,六月份好好考试,考好了再去给他上坟告诉他将来在哪里上大学,你要听话,别让你叔公放心不下。”
夏桑说:“好,我回学校。”
****
“嘿,看了新闻了吗?他们说是大气层出问题了。”
“不会吧,大气层出问题了,咱们还能活吗?单单就一个紫外线就够受的了。”
“好像不是说大气层破损了,诶诶,小强啊,你看了吧,怎么说来着?”
“唔,据说是在空气中发现了一些不明单质气体,改变了大气的组成,具体的还没有出来,或许是没有报道出来。”
“擦,这还让不让人活了,知道吧,昨天隔壁又一个进医院了,到今天已经是第,第三十个了吧。”‘偷瓜贼’寒毛直竖,抚了抚胳膊,五月的天也暖不了她拔凉拔凉的心。
从第一个吐血进医院的同学不治身亡之后,学习又陆陆续续有体质弱的同学受不住也踏上了这条不归路,现在,班上课间讨论的再不是什么题目怎么解,而是这究竟是病还是其他什么?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整个华夏国,应该说是整个地球都陷入了恐惧。
然而,在民众急需得到合理的解释和解决方法的时候,国际,国家甚至是最为令人信任的科学界竟然也拿不出任何有力的结论。
夏桑内心的紧迫感越来越深,她把更多的时间花费在练武上面,否则只要想起那个女孩,那个她直面的最终逝去的年轻的生命一口一口呕出的鲜血就忍不住胆战心惊。
学校被愤怒的家长包围,领导层陷入两难的困境,得不到科学的解释,失去孩子的家属把愤怒转向学校,认为是学校给予了太多的压力也课业,使得学生‘呕心沥血’才能完成,渐渐的消耗了生命力,导致大量的惨剧。
呕血死亡最多出现在三类人当中,一类是年迈的老人,他们的生理机能已经衰老,更难以抗拒环境致命的改变;第二类是孩子,他们还太稚嫩,成长中的身体可能扛不住太重的负担从而导致死亡;最后一类是长期疲惫的人,典型的就是处于考试重压下的学生。
老人是死亡可以说是自然的规律,孩子的死亡可以说是难以完全避免的夭折,而正当年轻的学生,被寄予厚望的学生的死亡变得难以接受。
学校几乎面临被迫暂停上课的境地,还是其他健康的家长站出来,表示他们的孩子还在学校学习,希望悲伤的家长们能够多多体谅孩子,但,同时,他们也不得不担忧在校的孩子的安全,学业和未知的灾难究竟哪个更重要,毕竟高考可是几乎可以决定下半生的道路的重要抉择。
夏桑所在的第一中学还是比较有魄力的,他们试着组织跑操,有氧运动,希望能够增加学生的体质。这项举措的成效,夏桑认为还是有的,因为就在前不久,‘偷瓜贼’告诉她,她有时候会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就像是,咳咳,这货用的形容有些难以启齿,她说的是:“就像是鼻子堵了一年的鼻屎没有挖。”
夏桑就开始拉着她运动,起初只是在下午放学之后爬到操场上,绕着跑道走几圈,‘偷瓜贼’痛哭流涕的趴在栏杆上痛斥她:“心狠手辣,无情,冷血。”
夏桑:“无理取闹。”
‘偷瓜贼’笑到呼吸紧张,然后还是跟着夏桑运动,她看着夏桑不费力的跑了数圈跑道,感叹道:“要是真是世界末日,不管是丧尸还是地震什么的,我觉得能活下去的一定会是你,要不然都对不起你这十年如一日的锻炼啊,啧啧,这身材,简直了。”
不知道是因为夏桑面无表情的坚持,还是因为身材的问题,‘偷瓜贼’还是坚持下来了,在学校开始跑操之后,‘偷瓜贼’已经成为可以轻松应对跑操的人,没有剧烈运动也不会出现呼吸紧张的问题。
学业开始减缓,老师们变了一张脸,他们既忧愁又谨慎,小心翼翼的观察学生的状态,唯恐再有一个学生出事。然而,有些事并不是你不想他就可以完全避免的,进入六月之前,学校倒下了一批老师,同时学生发病的也不少。
而此时,新闻终于给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猜测。
教室的多媒体,白色的幕布上投影的是前一天的新文报道,上面展示的是一只从未见过的虫子,它有翅膀,甲壳型的,身上也覆盖着甲壳,每一截甲壳下面生长出密密麻麻的一簇足,被展开固定的虫子的尸体露出它硕大的口器,在口器的上方,眼睛和口器的狭小的间隙里出现了一道横向的长长的类似人类横着的鼻子的形状。
夏桑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张图片,除了翅膀和更多的足,以及多出来的类似鼻子的玩意儿,这货不就是寒假的时候她和西洲一起捕捉了大量的那种虫子吗?难道西洲每次都要观察每一只虫子就是为了观察它们的变化,它们最终会变成这个样子,又或许不仅仅是这个样子而已。
其他人都为这只虫子的丑颜而惊叹,有的人甚至认为这是无能的科学界拿出来搪塞人们的东西。只有夏桑隐隐觉得或许正是和它有关,只是她怎么想也想不出有什么样的关系,毕竟从来没有一个死亡的人被发现身体里有虫卵或者是某种毒素之类的。
是不是这个虫子的问题还没有得到结论,六月带来的不仅仅是并没有往年那么热闹洋溢这童心喜悦的孩童节,还有让人哭让人笑的高考。
十几年‘寒窗苦读’就是为了今天,这样说法在当地,在华夏说起来还是很正确的,虽然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各种奇怪的症状,更多的体弱的人无奈进入死亡的序列,高考还是如期进行,这关系着这个国家的下一代。
其实夏桑有些归心似箭了,她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不知道那个说了会回来找她的人有没有回来过,她攒了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他,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问他是不是他做的一切正是为了阻止这一切,是不是他没有能够真的做到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但是,当她收拾行李,回到老家的时候,庭院依旧,她还是一个人回家,住在只有一个人的屋子里。没有其他任何和她有关的人来过这里。
院子里的空心菜长的正好,这是隔壁的姑妈特地为她种的,家里的天地早就租给村子里有余力的人种了,租金就是米粮,姑妈要走的最多,又是住的最近的,连带着今年把夏桑家的菜畦也要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家种了什么都给夏桑留一畦,绝对足够这么个小姑娘吃了。
村子里的气氛和学校的很像,但是也许是因为成年人更多的原因,大家还是在努力生活的,生机反而比青葱的校园更浓一点。
村子里似乎空寂了许多,本来就少些年轻人,在外面求学工作了,如今村里头年老些的长辈竟然去了个七七八八,就好似跟在夏桑她爷爷身后一个一个的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硕果仅存的几个,都是年纪在五六十岁,而且身体向来坚朗,现在还能下地干活,一顿饭吃三碗这样的。
夏桑是回来最早的,高考总是比其他的考试要早一些,村子里只有一些上小学的,天真不知事的小屁孩们跑来跑去闹腾不休。
夏桑却连日在市里和村子里来来往往,自己开着车子去,带着大堆的东西回来。也给村里的乡亲带,他们也学样,开始存储更多的食物。虽然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但是粮食这东西存着也不是那么容易坏,家里都是有存粮用的粮仓的。
傍晚,夏桑在村口把东西卸下来,她换了辆车,一辆三轮的小电动,容易上手不说,运货量更大一些,遇到下雨的天气用油布一盖,不仅不会淋湿而且还能掩盖她究竟买了多少东西。
姑妈收获了第一批玉米,把折合租金给夏桑的玉米送到了夏桑的家里,夏桑把玉米蒸熟,然后一边晒一边碾下玉米粒,鼓囊囊的收了一大包。
村头的许伯伯上山回来,他家种了些梨子,典型的黄花梨,味甜皮薄,许伯伯站在夏桑的门口摸了几个出来:“来,桑桑,拿回去吃,夏天多吃点梨消消火。”
夏桑推谢:“不用了,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几个,带回去给那几个小的吃。”
许伯伯很坚持,托着几个梨不走:“让你拿着就拿着,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你不在家,你们家的枇杷可不都是我们吃的,那么客气干什么?这样,我等会可叫你伯母给你送吃枇杷的钱来了啊。”
夏桑没法子,只能出来接,结果许伯伯把手上的梨子递给夏桑,又摸了好几个出来放在地上,然后急急忙忙,好像特别着急的样子,一边走一边留下话:“我回家吃饭了啊,都拿着,别客气。”
夏桑抿着唇,忍不住勾起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偷瓜贼’:为什么还是偷瓜贼,名字!名字呢?
米线:咳,因为想要给你起个特别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字,但是这样的名字一时半会是取不出来的,所以再等等,再等等。
‘偷瓜贼’╥﹏╥。。。:你就是嫌弃是身材没有桑好,她都有夏商西周了,我呢?连名字都没有,蠢作者,你有多肤浅?说!
米线:咳,也就是一点点啦,一点点,其实圆圆的也挺好,你不知道咱们桑最喜欢梨子了吗?这不就是你的身材?
‘偷瓜贼’(*/ω╲*):真哒?她喜欢我的身材(艾玛,太羞人了,受不鸟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桑)
夏桑O__O 〃…
西洲ε=怒ε=怒ε=怒ε=怒ε=( o`ω′)ノ
作者已挂,看文请转台——地府频道
第9章 第九章
虫灾和天灾,虫子开始蔓延开来了,这个蔓延说的是,即使是在城市里也开始见到那种在新闻里头被认为是拿出来敷衍民众的东西,已经充分展示了它的能力之一——强大的繁殖能力。
一时间,昆虫学大热,农药大卖,华夏国是很少有专门从事杀虫的技术人员,他们只专注于研制各种药剂用以除虫。但是,现在统统不管用!
这些虫子简直是大胃王,是饕餮,来什么吃什么,每隔两天生殖一次,每一次就会让这个世界多一个这样的虫子。
于此同时,科学家们终于确定了空气中确实增加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人类或许无法利用的气体。这为呕血症似乎找到了病根,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导致空气成分和比例发生变化,人类必须的氧气和少量无害的二氧化碳不知原因的有所减少,从原来的比例降低了至少一个百分点。
这只是短短的不到半年的时间,谁也不能确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氧气含量是否还会继续减少,按照这样的速度,人类的灭亡几乎是可以预见时限的。
同时增加的不知名气体被称为消氧气体,科学家怀疑氧气的减少与消氧气体有关,故,为其起了这个名字。
村尾的垃圾场旁边,燃起浓浓的烟火,浓烟之中是层层叠叠的虫子的尸体。夏桑带着手套拿着一根钢条,拨动尸体,让它们能够充分完全的燃烧。似乎是因为没有加入西洲拿出来的那种试管里的液体,所以尸体燃烧的时候冒出大量的浓烟,浓烟在上升到十几米高的位置的时候就消失了,好像是融进了空气里。
但是大家没有别的方法处置这样的虫子了,就在前不久,这种虫子开始蔓延进入他们的村子附近的山上,啃噬农作物,山上的树木也被吃了很多。村里人组织起来巡山,夏桑也在其中,原计划是暑假要到市里去坐坐暑假工,给自己挣学费的,现在,夏桑拖着个小屁孩走在大山深处。
回来又听见哀嚎声,这回是村里的‘养殖大户’,这一户人家现在只有一对老夫妻在家,三个儿子都在外面工作,孙子也是媳妇带的,他们习惯不了城里的生活,就在家里搭了个大棚子,砌了数个猪圈,开始养猪。
这对夫妻是实诚人,养猪是用的传统的方式,自家砍柴熬的猪食,一头头猪养的是白胖白胖的,最重要的是口感特别棒,每年过年过节村里的人都惦记着他家的猪肉,大老早就预订了需要的部位。
现在,这对老夫妻也没能坚持下去了,虽然他们才五十出头。
夏桑带着个小屁孩,是姑妈的小孙子曹杰,今年才八岁,正是人憎狗厌的时候,一脸的不甘愿,但是姑妈把他交给夏桑了,夏桑是个负责任的好姑姑,必定不会放开他,让他撒开蹄子乱跑的。
曹杰小屁孩有点被吓到了,老夫妻的屋子就在山脚下,下山的人正巧是要经过他们家的,这会儿邻里已经帮他们把寿衣换上了,白色的麻布也剪开来,扯出孝衣和帽子。
小屁孩紧紧的抓着夏桑的手,有些惊恐的问道:“桑姑姑,他们,他们,我,我会死吗?”
夏桑吐了口气,已经影响到孩子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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