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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入侵之夏桑西洲-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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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夏桑觉得其实也没有很大的区别,除了没有人可以和她说说‘过去的’‘那些年’的事,没有人和她一起看没多少惊喜的新年晚会,没有人给她一个大大的红包之外,其他还是一样的。

大年夜,姑妈一早就来过了,一如既往的邀请夏桑去她家一起吃团圆饭。姑妈家今天可热闹了,出嫁的姐姐和在市里做幼师的小姐姐,还有在外地工作前两天才带着妻儿回来的大哥哥,一家人热闹的欢声笑语仿佛洋溢在整个村子里,每一户人家都是这样的。

夏桑依旧是拒绝的,身处在那样的环境里会让她控制不住的更加想念渐渐离去的人,她用西洲做借口:“西洲还在我家呢,哪能丢下他?这多不好。”对于西洲是她的小男朋友这个设定她已经不费心去解释了,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解释。

西洲从屋子里走出来问道:“今天,为什么?”他指着前后左右挂起的纸灯笼,红彤彤的,即使没有点上蜡烛也已经把年味渲染到每个人的脸上了。

夏桑转身从爷爷的屋里找出两个红灯笼,爷爷想着家里人少,年年换一批纸灯笼反而越发像家里陆陆续续离开的人,于是就定做了两个红绸扎成的灯笼,一年一年颜色依旧,每年的除夕挂上,元宵节以后就取下,希望给这个家添一些喜气。

夏桑让西洲搬出后院的梯子,在大门口上的屋檐下挂上两个大灯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桑就站在大门口看着和别人家同样红色的灯笼,却越发的感觉到深深的寂寥,仿佛这个小院早就和旁人家隔离开了,即使是在这样喜庆的日子里也似有若无的缠绕着与别人不同的孤寂。

“是过年了,今天是大年夜,过了今天就是新的一年,这是我们国家的传统,使用的是旧式的日历,现在又叫做农历。”

西洲似懂非懂,即使再不通地球的人情世故,也能够发现夏桑一个人的节日和别人家团团圆圆的差别,西洲没有再出门,亦步亦趋的跟着夏桑。

夏桑在后院捉了一只昂首挺胸的大公鸡,油光发亮的羽毛表示这只公鸡长势相当的好,这就是预备给大年夜的。手起刀落,夏桑利落的给大公鸡割喉放血,厨房里烧好了热水,拿热水一烫,趁热扯掉大公鸡的羽毛,留下尾巴上最漂亮的三根羽毛。

西洲的耳尖悄悄的红了又恢复,如此利落果断的手法真是令人着迷到要喷鼻血!西洲默默的蹭到夏桑的正面,蹲下来,学着她的样子去揪公鸡的羽毛,再看她一点一点把细细的绒毛也扒光,掏出内脏。

农村的土灶上面一口大锅烧了半锅的水,沸腾之后整鸡下去,只烫个表皮,几分钟就好了,用大竹篮装起来,一小碗鸡血也在热水里凝固成圆盘的形状,夏桑这一手做的极好,这些年都是她和爷爷一起做这些事的,但是现在只剩下她了,西洲眉头紧锁握着钳子蹲在灶台下面和柴火作斗争。

带上备好的茶和自酿的米酒,这是最后一缸了,夏桑不觉得自己以后还有时间去学着爷爷酿一缸米酒,每天晚上喝一盅。用塑料袋装了一些饼干糖果,带上姑妈给准备的纸钱,夏桑骑上电动车,后面是长腿艰难的支愣着的西洲。

他们要去大约骑十分钟就能到的娘娘庙,每一户人家在大年夜除夕这一天都要去拜一拜的,以期来年一切顺利,阖家平安。到夏桑这里,就简化成了自己平安,来年考个不错的大学就够了,西洲好奇的在庙里走走看看,夏桑又添了一句:“希望他早点回家或者是早点学会在这里生活。”

十几分钟之后夏桑收拾好东西带着西洲又回去了,这个时候夏桑才翻出自己的小钱包准备去买菜,虽然说没有参加团圆饭的成员了,但是即使是一个人也要好好过日子的吧。
买菜的地方并不远,就在之前卖笋的小市场,仅仅只有两个人而已,之前陆陆续续卖笋得到的钱已经足够他们两个过好包括除夕之后连续三天的‘小年’了。

鱼是必须要有的,这预示着年年有余,香菇也是要有的,正月初一的早上要吃一餐素菜。还有其他一些喜欢的食材都可以买回来,因为到今天下午约莫三点之后市场上将不会再有人售卖,大家都回家吃团圆饭了好吗。

西洲对于食物并没有很多的要求,当然,对于一个常年食用各类浓度营养剂的生物来说,偶尔换一换口味都是十分奢侈的事,还能有多少挑剔的心情,单单是嫌弃某一种新鲜的食材就已经是一种十分令他震惊的事了。

夏桑还是让他点菜了,这货转点肉多厚实的,例如长条的红白分明的五花肉,硕大的一只猪腿,夏桑僵硬的扯着嘴角和卖猪肉的伯伯笑,伯伯心情很好,每年的今天他的心情都是这样的好:“你这小伙子胃口不差嘛,咱们家的猪肉那是绝对的好,你看,你们来的还早,就剩下这一只猪腿了,再晚就没有了,咱们这是纯正的农家猪,绝对好。”

西洲还看着一扇排骨发呆,夏桑寒毛直立,还买就要破产了,原本计划好可以吃四天的大餐的!
西洲遭遇夏桑的眼神给予的拒绝,委委屈屈的拎着猪肉猪腿看着夏桑又买了一些绿油油红彤彤的配菜。
年夜饭,鲍鱼鸡汤,红烧五花肉,清炒小青菜,水煮鱼片,香菇炒肉片。如此丰盛的一餐尽数落入敞开了吃的西洲的肚子里。夏桑,夏桑只能算是分享了十分之一。

简简单单,平平淡淡过了个年,别人都在走亲戚送年礼,喝喜酒喝到白天笑吟吟的晚上床头打到床尾。夏桑已经闲的开始和西洲一起翻山越岭去找那些埋藏在土里孜孜不倦的啃噬一切口边的东西,让自己越长越大的虫子。

出去一天,可以带回来整整一个奶粉罐那么多的虫子烧成的骨灰,全给贡献给了前院墙角的月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桑觉得这一丛月季似乎更加妖艳精神了,就连叶子也浓绿的仿佛要滴出汁液来,花朵更是在寒冬里争相开放,绿叶下面还隐藏着一些花骨朵。

他们已经走的很远了,以此地为中心划的圆已经超出本市的范围,至于如何在一天之内到达如此远的地方,就不得不说一说西洲的速度问题。

曾经,夏桑以为大华夏,武侠传说中的水上漂,踏雪无痕,追云赶月已经是除却科技带来的高速之外最快且优美而神奇的了。但是,西洲让她明白了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哦,不,这个时候夏桑已经升起了一个她觉得很荒谬的年头——这货该不会不是人吧!

他的弹跳力,远超地球上的任何一种生物。当夏桑提出可以和他一起去寻找那些虫子的时候,西洲的表情是(=′劢敲榈胶笤嚎┛┛┙懈霾煌#π咀约壕鸵傲说哪讣Γ嬉斓幕匾淦鹣纳J制鸬堵洌Φ牟弊痈羁目谧樱屎斓难毫鹘急负玫耐肜锸保髦夼す罚馐窃趺茨兀肯胂刖投夂欤�

于是他们在夏桑练功的竹林里,西洲伏下身,背起夏桑,半蹲身体,微微一顿,仿佛空气中有什么震动了一下。西洲轻轻垫脚,好像是仅仅只是这样轻微的借力就足够了,他像是离弦的箭,脱缰的野马(呸,划掉)弹射出竹林。

夏桑只感觉到额前的留海往后拂去,一瞬间视野就开阔起来了。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飞翔天穹的雏鸟,向着天空飞跃,然而她是没有翅膀的,当西洲弹跳达到最高的时候,开始迅速的下落,夏桑想起人们说的蹦极,大约也不差什么了。

西洲在下落的时候已经找准落脚点,他踩在一棵树的顶枝上,压弯了枝头,然后接着枝条的反作用力又一次跃上天空。

如果这里有观众的话,一定会为这样轻巧且又优雅的动作而赞叹,西洲修长的身形在空中翻越,这是在没有人出现的地方才这样肆意的跳跃,当进入人类出没频频的地方,西洲开始降下高度,以一种告诉奔跑加跳跃的方式在山路上飞跃。

这样的速度,就导致夏桑曾经在一天之内从本市范围内的最东跑到了最西,然后以扇形辐射开来,搜寻这个范围内的虫子。

西洲示范捕捉这种虫子的方式,这种虫子是没有办法活捉的,它们时时刻刻都处于饥饿当中,每一刻都在吃吃吃。活捉到塑料袋内,你就会发现很快塑料袋就会成为它的食物,被吃进肚子里,越是年长的虫子食用的速度越快。

西洲从一处微隆的土层正中刺了一刀,刀尖一挑,就翻出来一只虫子,夏桑看着西洲指指点点这样微隆的,在隆起的边缘有一些细碎的痕迹的地方通常就是这虫子的潜藏的地方。

虽然这种虫子很恶心,但是夏桑惊讶的发现似乎每隔几天就能在同样面积的地方发现更多的虫子,这让她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些虫子的食量和食谱有些超出她的想象。为此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夏桑开始心无旁骛的和西洲早出晚归,但,即使如此,西洲的表情也越发的严肃起来,夏桑心中的不安开始渐渐扩大。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这个末世不会来的太快,这个和设定是有很大关系的
然后就是,大家有没有兴趣留个言?(*^__^*) 
最后,咳,那啥,最近不会有二更啦,米线准备多存稿,希望在过年期间可以多多的二更,同时可以放个小假~~~~么一个(づ ̄ 3 ̄)づ





第7章 第七章
西洲离开的时候夏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比如说不舍之类的情绪好像根本没有,淡淡的说了声:“一路顺风。”

西洲在离开前的夜里在夏桑的窗后站了一夜,他心底有些话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但是可以预见的,这个星球即将面临的可怕的灾难,他曾经期望能够从源头消除这个灾难,可惜势单力薄即使加入了夏桑也是杯水车薪。

他和夏桑商议过后,为了使这种虫子引起国家的注意,他们匿名将虫子的尸体寄到国安局,但是一直没有在各类新闻和会议当中发现相关的研究和调查。夏桑安慰西洲:“也许是大家还在过年,国安局没有人收到快递。”

西洲叹了口气,第二天就告诉夏桑他要走了,“我要去做很重要的事,你要,好好的,我回来的。”

依旧是一大早,西洲就这么只身一人的走了,他连个‘拎包入住’必备的包都没有。夏桑已经把他从爷爷的故交、过去的主顾的后辈排除出去了,也知道这货估计是真的兜里没有半毛钱。

她拿了些红票票给他,西洲有些惊讶又有些羞涩,o(*////▽////*)q这是,这是地球人说的吃软饭吗?军用系统尽职尽责的从夏桑的电脑里下载到了许多相关的信息,这些信息良莠不齐,所以西洲也看了些小言,拿了夏桑给的钱,他给自己似乎下了一个不太正确的定位。

他郑重的和夏桑做了约定,其实是单方面的:“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你要努力活下去!”作为一名战士,还是前锋战士,他没有办法在明知道危机的时候还留在这一块已经相对干净的地域,即使心里不舍,他还是得负担起一名战士的责任。

夏桑:“哦,好。”

挥手告别了西洲,夏桑很快就迎来了高中拼搏拼命的最后一个阶段,高三下学期。
无暇再去回忆和西洲相处的短短的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偶尔空出的间隙也只能想到爷爷说好的要到市里住,给她煮饭做她的‘全职保姆’。

现在,夏桑一个人吃食堂,一个人往返在学校和校外的学生单间,每天在白色的印着油墨花纹的试卷里徜徉,在老师一次又一次的反反复复的讲解和变题当中寻找共同点。

直到学校的校运动会热热闹闹的开启,‘偷瓜贼’死掰硬拽的拉她出来,坐在校操场的台阶上,‘偷瓜贼’指点江山,十分激昂:“你看,就这货,这速度,这姿势也得了第一,”她嘲讽的撇开眼,“要不是高三不能参加,有他们傲娇的份儿?”

“好像是你比较傲娇。”夏桑好心的提醒道。

‘偷瓜贼’愤愤不平:“讲真,为什么高三就不能参加了,运动运动才能让我们的脑子更灵活啊,而且健康也很重要的,要是苦读苦读然后到最后病了参加不了高考了,这才是人生最大的悲剧吧。”

夏桑认同‘偷瓜贼’的话,并且深以为然,她住在校外就是为了方便自己练功,避免引起别人太多的注意。即使是在这样高压的环境下面,她还是坚持练武的,这是她的坚持也是为了永远保存师傅留给她最后的最宝贵的礼物。

‘偷瓜贼’突然变了脸,变得忧伤而沉重,“诶,桑啊,你成绩辣么好,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哈,我觉得还没有高考呢,就开始不舍得和你分开了,怎么办?为什么我和你家相距那么远?”

‘偷瓜贼’侧身抱着夏桑的胳膊,难得的落寞,夏桑拍拍她的肩淡淡道:“你可以来找我,我也可以去找你。”‘偷瓜贼’其实是个挺软萌的妹纸,只是至少本班的同学是深刻的从‘偷瓜贼’身上明白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了解‘相由心生’不一定是对的。

软萌的妹纸有一颗八卦的心,且有一张永远停不下来的嘴,若不是夏桑风轻云淡的气场镇得住她,这个时候妹纸一定是说的口水四溅,慷慨激昂,夏桑毫不怀疑她可以从高考前需不需要运动说到《儒林外史》里各种讽刺意味十足的书生文官,以及扯到其他什么远的不能再远的话题。

突然,尖锐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她们所在的校操场是位于半山腰的学校的后面,从这里可以清晰的看到山脚下的街道上驶过来一辆救护车,直接驶进了学校。操场上各种议论吼叫的吵闹声瞬间就安静下来了,这个时候熟悉的铃声响起来,这是上课的时间到了。

‘偷瓜贼’罕见的没有发表议论,她和夏桑对视一眼,然后从百来阶的台阶上下去,到了教学楼二楼的时候正好对上从上面下来的抬着担架的医生和护士,担架上躺着一个和她们同龄的女孩子,满脸血污,更衬出她越发惨白的脸。

她痛苦的揪着白色的被单,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她似乎痛苦的恨不能嘶喊吼叫出来,但是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些咕噜噜的声音。

夏桑知道这是喉咙里被血液充斥才会有的声音,她看着女孩不甘而痛苦的看着身侧的同学离她越来越远,然后猛地一下扭动身体,仰躺着喷出一大口血。

“啊!”‘偷瓜贼’短促低低的惊叫了一声,淹没了众多同学一起发出的担忧的惊呼当中。
白色的救护车带着一个苦读多年的学生离开即将能够迈上一个人生的新的台阶的地方,等待她的会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是谁都能够看得出来,她那样的情况,至少今年的高考是无法尽全力了。

‘偷瓜贼’紧紧的搂着夏桑的手回到教室,大家的情绪都有些低落,在老师还没有来之前,她在夏桑的耳边轻轻道:“我认识她,她很努力的,比我努力的多了多,她是我们镇上的,大家都说她有出息,书读的好,又懂事,而且她的身体一直不差的,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回这样,她,她吐血了,吐血了,桑,你说,她,会不会,死?”最后一个字,她吐的很轻,夏桑几乎听不到,但是猜的到。

“不会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没事的。”夏桑用最真诚的语气安慰她。

‘偷瓜贼’被安慰到了,松了口气,随即又忧愁起来:“桑啊,好像,我听我妈说这已经不是一个出现这样症状的人了,你知道我妈就在中心医院上班的嘛,她说不像是传染病,但是很多人都出现内出血了。”

“唔,看新闻了吗?”夏桑拿出课本,捅了捅‘偷瓜贼’示意她老师来了。

‘偷瓜贼’缩了缩脖子,把课本拿出来,偷偷和夏桑咬耳朵:“没呢,怎么了,我最不喜欢那个了,嘿嘿,你不知道吧,新上映的一部电视剧,叫《皇宫》,可火了,演员漂亮的漂亮,帅的帅,艾玛,太棒了。”

“咳咳”

‘偷瓜贼’太激动了,收获老师的怒视一枚。

讨论以‘偷瓜贼’的偏题和老师的警告告一段落,夏桑在放学之后想了想还是和‘偷瓜贼’说了句:“多运动吧,我觉得挺好。”

‘偷瓜贼’作学者沉思状:“没错,生命在于运动!”

夏桑的学生单间在学校旁边两条街之后,过马路的时候,夏桑看到了熟人,她看到对方的脸,想起了跟在那个被救护车运走的同学身边的老师,同样的表情,让夏桑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那是五叔公的儿子,夏桑喊一声伯伯的中年男人,务农,看起来十分的淳朴,此刻他的嘴唇开裂,邋遢的像半个流浪汉,夏桑喊了他一声:“成伯伯。”

他看见夏桑,勉强的扯开嘴角,露出不太笑得出来的笑,看起来更像是哭,夏桑心中一惊,问道:“这是怎么了?”

成伯伯语气很沉重,他的目光是暗淡的,但是他还是思忖了一会儿才道:“你五叔公住院了,不太好,你,你要去看看吗?可能,可能就…”话没有说完就哽咽的发不出声音了。

夏桑觉得心口窒了窒,想起那天夜里,一个老迈的声音缓缓穿过路灯,来到她的面前问她:“让你家那小伙子到我那里住。”那是在她失去爷爷很短暂的孤单的时期里,仿佛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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