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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峡谷不需要我-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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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思源见状,眉开眼笑,因为中间就有那个,他看着舒服的左三小学妹。
  大四男生统统老脸皮厚得很,有人往这打望,轻佻地吹起了口哨。
  小学妹脸涨得通红,最终停到徐星河面前,弱弱开口:“学长你好。”
  “叫我?”齐思源臭不要脸。
  小学妹尴尬:“不是……”她勉强笑了笑:“也不对,你也是……学长你也好!”
  “叫你呢。”见她难堪,齐思源也不再逗她,胳膊肘拱拱身侧徐星河。
  徐星河垂眼,只字未发看着面前的女孩。
  “想知道您的微信号!”她双手猛地递出自己的手机,眼都不敢抬,又小声询问:“……可以吗……”
  “不好意思,”徐星河不做迟疑地拒绝:“我只喜欢年纪比我大的。”
  留下一地碎裂的芳心,女生悻悻然离去。
  旁边齐思源这才不解出口:“你喜欢年纪大的???”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他好姐弟恋这口?
  “嗯。”徐星河坦然应道。
  “多大的啊?四十岁贵妇重金求子?哈哈。”
  徐星河并不理会他的低俗调侃,拿起球回场,只撂了三个字:“大七岁。”
  七岁?齐思源跟上他,小声暗骂:“草,你口味真重。”


第48章 第四十八局匹配
  九月中旬; 金陵落了几天的雨; 淅淅沥沥,绵密不尽。
  天气转凉了一些; 秋日的气息在逼近。
  原莱收起手里的伞; 抖掉上边的水珠,然后把它装进塑料袋; 带进了电梯。
  上班早高峰; 轿厢里都是人,原莱被挤去了角落,好在有同事也在; 按下楼层数。
  数字光标闪烁,一层层往上跳动。
  一个多月了。
  准确说是一个月又二十天。以前一个人得过且过; 也不管白天黑夜; 和徐星河断掉联系后,她反倒养成了数日子的习惯。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一定已经返校了; 又变回校园里的大男孩样子,真好。
  思及此,原莱瞄了眼金属墙里面的自己,一张永远缺觉脸; 眼睛里常年没有过多的神采。
  发着愣,十二层到了。同行的同事唤了她一声,原莱才如梦初醒,回过头; 笑笑,与她一道出了门。
  来到办公桌前,照常开机,去茶水间泡咖啡,再在馥郁的苦香味里开始新一天。
  拉开凳子,往官网后台添了会资料,键盘旁的手机忽然震了。
  原莱凑上前瞟了眼,一条短信提醒。她也没摁指纹,直接输了密码解锁,打开短信,是王彻发来的:
  “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那晚过后,王彻开始和她有了联络,但并不频繁,可能一两周才约出去吃趟饭。
  相亲对象这种存在,即便他对你有明显示好,你也不用自信地认为自己就是唯一,像王彻这种条件的三十岁男人,手上保准捏着起码五个女孩的联系方式,每逢节假日如皇帝翻后宫牌子一般打开通讯簿,选一个看了顺眼加强巩固关系,好为今后有可能发展为结婚对象打地基。
  原莱又看了眼那条短信,回了个“好”。
  ——是啊,多好。
  向生活和时间妥协的她,恰如自己所料,恢复本来应有的状态和模样,意外岔开的轨道被拨正,岁月的列车驶回了密林,穿梭过幽湖,不再途经绚烂花地和漫天繁星。
  王彻明显有备而来,很快给了碰头地址和时间,原莱继续“ok”手势回复。
  切到微信,她调出徐星河的朋友圈,每天都要偷看一眼的地方。
  他的备注还是小代练,还是那个小男孩儿。
  不知为什么,她和徐星河都没有互删好友,可他们的朋友圈,也不约而同的不再有状态更新。
  一个多月,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像临走之前,还在对方的院子里,落下了一盆不曾埋下任何种子的植被,凛冬来时,花全部凋零,可回到入春时节,土里也没任何动静。
  但也不一定,或许把她屏蔽了呢。
  原莱也会忍不住地这样猜测,或许他早已走出这段往事,过得有滋有味风生水起。
  更丢人的时,她还会去翻房东的朋友圈,想从里面捞出一点有关徐星河近况的蛛丝马迹。
  结果这小姑娘也跟同龄人不大一样,朋友圈发得更少,半年都没一条。
  也许有的人就这样,自己活得充实有意义,才不需要靠发状态从他人眼光里求得关注和认同。
  把这两个地方跑完,原莱才退离微信。
  她也会控制不住地联想,徐星河会不会交到女朋友了呢。
  当初口口声声在心里劝着自己,分开是对他好,现在却发现自己根本祝福不了,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希望你过得好,但也别那么好。
  她会嫉妒,嫉妒那个能够理所当然站去你身边的女孩子。
  她矛盾到极点,想探究他的一切,却又一点都不想知道。
  ——
  翌日傍晚,原莱随意穿了条裙子赴约,王彻的车在小区门外等着,不知是剪短了头发,还是又增重了,男人看上去似乎又胖了一点,脸比上次见着时要圆润,他脑袋微垂时,有明显的双下巴。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原莱,收回目光,正视前方。
  许多三十开外的男人,体重增长是以小时来计算的,王彻发福这般快,也不足为奇。
  “今天吃什么?”到了一个红灯,王彻手搁在方向盘上问。
  “随便。”原莱说。
  “吃烤鱼?还是火锅?”他扫了眼女人的扮相:“你披着头发,我怕沾了味。”
  原莱望向窗外,雨后的城市,被洗涤一新:“没什么,你定吧。”
  “那吃火锅吧,”王彻打弯:“湖南路新开了一家,网评还不错。”
  “嗯。”
  原莱不再说话,王彻又忍不住瞥了她两眼,女人安安静静的,鼻尖小而秀挺,皮肤被外面的光映亮,细嫩如雪白搪瓷质地。
  硬要说大美女,原莱不够格,他见过的女人里面,比她五官生得精致的大有人在,但她给她感觉很舒服,温度适宜,像入秋后的天高云淡,不骄不躁,本分守己,娶来当老婆的话,其实很不错。
  一顿火锅,吃得颇为沉闷,尽管王彻会时不时抛些自认有趣的梗过来,原莱也只是勉强勾勾唇角挽尊。
  拧灭火,原莱把头发放下,用手指梳了两下,做完这些,一抬眼,就见王彻盯着她笑。
  “怎么了?”她放下手问。
  男人说:“你这样梳头很好看。”
  鲜有人夸她好看,原莱愣了愣,登时想起一个名字,他也说过,她笑起来很美。
  “哪有。”她垂下睫毛,把发绳圈回手腕,怅然若失。
  王彻以为她是害羞,站起身,提议道:“出去逛会吧。”
  新街口。
  夜景斑斓,逛街的人都被隐没进迷幻的灯海,原莱也在其间,身边是王彻,两个人并肩走着。
  霓虹闪烁,原莱的心却异常平静,如一泊死水。
  忽地,她的视线被一侧吸引,那是一家新开的影楼,橱窗里陈列着一件婚纱,绣工精细,裙摆白雪如积云,还嵌了钻,像把日光掰碎了随意撒在上头,闪闪熠熠。
  过路的,无论男女老少,眼光都会在那流连片刻,有年轻女孩儿甚至发出惊呼,贴脸观赏。
  “好看。”王彻也瞧见了。
  他又问:“你喜欢这种么?”
  原莱沉默片晌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说完继续徐徐向前。
  王彻追上去,他总觉得,约了这女人三四回,她不是心不在焉,就是心事重重,像被什么牵着捆着,总是放不开自己,与他隔着层玻璃罩。
  能看得见她,却好像永远摸不着。
  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打破这面冰壁。
  原莱漫不经心四处望着,眼底投映着不同的光景。
  突地,她随意垂在身侧的手,被人紧紧攥住了。
  原莱错愕回眸,身边男人正望着她,笑吟吟,也许是没有感到她的抵触,他的手放松了一点,力道变得温柔。
  身体里有如核爆,原莱别开了眼,满心都是排斥,可她却没有挣脱。
  就这样,走了两步,王彻自得地掀起唇角,乘胜追击问:“看电影吗?小蜘蛛才上映一周。”
  原莱循声抬眼,大华影院的牌匾,近在咫尺,夜色中狠刺着她双眼。
  也是下一刻,她如中邪祟,惊慌失措地拽回了自己的手。
  女人力量大得惊人,王彻捉了个空,疑惑地望回去。
  原莱并不看他眼睛,只是点头哈腰,接连说了好几声对不起,而后挎了下包,转身匆匆跑掉,丢下他一个人在原地。
  ——
  回到家,原莱没有洗漱,丢了包,甩开鞋,就瘫到在床上。
  没缘由的身心俱疲,在床上躺了一会,她便昏昏睡去。
  原莱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凭空出现在曾经大学宿舍里,室友都在,她们围绕着她,还都是记忆里那个,素面朝天不施粉黛的青稚模样。
  “有必要吗?”
  “不就是一个男人吗?”
  “没了这个还有下一个,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室友们絮絮叨叨,在劝说她。
  而她不受控制泪水如注,断断续续,抽噎着说:“我就是喜欢他啊,我再也没办法喜欢别人了,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他了……”
  室友继续喋喋不休。
  为什么会梦到和前男友分手后的场景?
  原莱不明所以。
  可梦里的她还是和那天一样,固执地奔出宿舍,外面是校园的夜,有香樟气味,潮水般扑面而来,头顶叶片似釉质饱满,一切熟悉到几乎真实,她曾经的象牙塔、桃花源。
  风吹干了泪痕,她轻车熟路来到男生宿舍,不顾阿姨的惊呼叫喊,噔噔哒哒就溜上楼,找到记忆深刻的门牌号,然后像个强盗一般,天不怕地不怕的粗暴地叩着门板。
  因为她知道,她哭得像要死过去一般,割舍不下的人啊,就在里面。
  她不能接受和他分开。
  很快,门被人从里打开。
  下一刻,她看见了他的脸,遽然一怔。
  原莱从梦中惊醒。
  她周身湿透,宛若真正奔赴一段长路,下意识抬手抹抹唇,却触到了颊边的水。
  她又用手背擦了一下,确认了,是整脸的泪。
  也是这一下,女人再度鼻尖酸透。
  门里的人是徐星河,原来她再也忘不掉的人,真的是他。


第49章 第四十九局匹配
  九月下旬; 秋老虎咆哮发威; 整个江浙沪再次升温,暑气仿佛有卷土重来回光返照之势。
  徐星河几乎没了课; 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工作室里; 噼里啪啦,殚精竭虑地敲代码; 也不知道休息; 像要不停地做着事,才能不让自己分心。
  手腕有点酸了,徐星河才把手从键盘上拿开。
  握起一旁手机; 解锁屏幕,一眼就看到了中间的王者荣耀游戏图标。
  他照常登陆了北落师门的号; 还是区首。
  闲余空暇时; 他一直用八月新出的百里守约打排位,也在国服排行待了一阵子。
  两天没登,又掉回了省级。
  退出手Q区的大号; 他切到微信登录。
  Alioth这个名字再出现时,恍若隔世。
  点进去,游戏大厅已经换成将出的新英雄苏烈和诸葛亮新皮肤的界面。
  还如往昔,他条件反射般打开左侧好友天梯; 往下拉了点,想看看那个名字在不在线。
  不在。
  换回好友列表,原来只想睡觉,上次登录时间; 还是七天前。
  第十个七天前,她再也没上过游戏。
  杳无音信,他得不到有关她的一点讯息。
  这游戏也挺会自欺欺人的,无论一个人在这里消失多久,几个月,一年,两年,列表里永远显示的都是七天前。
  好像才过去一周,一周之前,那些有缘人们,还在峡谷里如少年飞驰,并肩作战。
  她到底在做什么,
  烦他烦到都弃号换号了?
  还是现实里很忙,忙得游戏都没空玩?
  徐星河想起了那晚见到的男人,只觉一阵焦躁和心慌,他端起杯子,起身去门边的饮水机接凉水。
  齐思源刚好从外边回来,他手里拿着一沓资料,一见着徐星河,就抽出当中一份递过去问:“刘教授给你发微信了吗?”
  “还没看,”徐星河接过资料,喝着水往回走,瞥到上面的内容,他脚步一停,“这么快?”
  “也改到时间了,”齐思源坐回自己电脑前,把椅子转了半圈,回过头,晃着资料耀武扬威:“刘兴业说,咱们op拿了那么多奖,很早就内定在名额里面了。”
  徐星河也坐回去,把资料随意丢到桌面,“你什么打算?不出国了?”
  “说通我爸妈了。”
  “之前你妈不是寻死觅活要你出国的么。”徐星河把杯子搁回去。
  齐思源挑挑眉:“但我有杀手锏啊。”
  “什么?”
  “我暑假带妹子回去见过家长了。”
  徐星河稍稍惊诧:“真的?”
  “真的啊,八月份带回去,”齐思源想起这事就得意:“我说想快点和她结婚,早点让他们抱孙子。”
  “你女朋友知道被你利用了么。”不知怎的,他有些羡慕,嘴上还是唱反调。
  “这算利用吗,这是为爱牺牲,”齐思源叹气,“为了她我连洋妞都不想看,她可高兴了。”
  徐星河不屑轻笑。
  “你呢,”留意到徐星河又看回屏幕:“你怎么说?”
  徐星河一时未回话,眼睛失焦,像透过屏幕,出神望向了另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哎,说句话啊,”齐思源催他:“我们是不是又要当同学了啊。”
  他这一问,青年才回魂,眼睫微垂,尔后答:“我想放弃保研名额。”
  “啊——?”齐思源下巴快砸到地上:“不会换你出国了吧。”
  徐星河瞥他一眼:“不出国,想早点毕业工作。”
  “搞毛啊,”齐思源拧起了眉:“你去年不还说要留校继续搞科研吗,邵义走了,你也走,op就剩我一个,怎么搞?”
  徐星河随手刮刮眉毛,似有忧虑:“小工作室成不了大气候。”
  “你要办多大的企业?”齐思源有点冒火:“你有一亿融资?我们现在设备都和学校拿,做做抠脚系统你就此生满足了。”
  “先工作,我要回金陵。”徐星河不想再看他。
  齐思源捶胸顿足:“我靠,回老家?从一线倒退二线,我服了。”
  “一线就好混了?”
  “留在一线城市是图好混吗?还不是为了更多的机遇和更广的视野。”
  “你蹲学校实验室就有前途了。”徐星河丝毫不掩饰口中讥讽。
  “至少我读完研比你有前途,学无止境,op也需要我这样的灵魂人物,”齐思源怎么也不理解:“我真几把没搞懂,你当时还信誓旦旦说量子存储值得你闷头钻研一辈子,现在都当放屁啊,赶着回二线城市移动公司当抠脚工程师机房小喽啰?”
  徐星河瞟回去,却不敢再多看,室友眼底炙热的光,充溢着年轻气盛的蓬勃野心,像能烧到他。
  他突然哂笑,像在自嘲:“你妹子呢。”
  “她也打算考研,我和她神仙眷侣。”
  徐星河颇为无奈地弯弯唇角:“其实我和你一样。”
  “啊?”齐思源愣了愣,联系他前阵子说过的话,分秒反应过来:“你不是吧?!真谈了个大七岁的女的?所以急着工作成家?你别逗我。”
  “没逗你。“他不想再被当成小孩看了,只需要半年,再给他半年时间,或者再少一点,四个月,四个月也足够了。他能回到有她的地方,拥有稳定的工作和不俗的薪金,房子首付可以和爸妈暂借,他自认也无比自信,自己有能力,也有资格、资本,照顾好她,让她过上理想的生活。
  到那时,再出现在她面前,他已经是个沉静得体的男人,而不再是让她瞻前顾后的学生。
  下午,徐星河去系办公室找了趟刘教授,和他说清了自己的考量。
  他没有提到任何有关原莱的话,给出的理由也很普遍,想早点步入社会,积累经验。
  刘老很是惋惜,直劝让他再三考虑清楚,学校的通信系统研究实验室是国家重点实验室,需要他这样的不浮躁狂妄有创新意识的后起之秀继续参与研发。
  徐星河犹疑两秒,还是把保研需填表格放了回去。
  刘教授微微叹息,依稀能猜到点什么:“你再想一想,好好想,多想想,别这么斩钉截铁。人应当尊崇自己,别轻易被外物干扰,搞科研本来就是孤独的,心无旁骛的。表格我收着,但名额还给你留着。等真考虑清楚了,你再联系我。”
  ——
  当天傍晚,远在金陵的徐父接到了一个来自魔都的陌生号码。
  对方声称是徐星河的导师,和他的辅导员要到了他父亲的电话。
  一开始徐父还有些诧异,以为是什么诈骗电话,但那边言辞得体,娓娓道来,颇具大家风范,他也放下了戒备。
  刘教授来特意找他的原因无他,他很欣赏徐星河,成绩优异,研究成果论文也出得很漂亮,他放弃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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