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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宠妃-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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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下面有人开赌盘,只分输赢,您要不要试试?”
七景笑了笑,拿出一个元宝:“去买,红颜姑娘胜。”
苏伊好奇:“主子这么看重这位红颜?”
“不过逗个乐罢了。”
众人纷纷下注,热闹非凡。
比试也随之开始,请了三位德高望众者作评判。
先比棋,这却是最干脆的事情,无需任何人断输赢,黑白双子一落,输赢自现。
“司徒公子,下棋最是费神费时,若到得意处,怕是一天两天也未必能尽。不如,我们换个下法。”
司徒敬自持棋艺高明,仰首问道:“不知红颜姑娘想怎么下?”
“我们下快棋,如何?”
“还请姑娘赐教,何为快棋?”
“顾名思义,便是快。每一步棋,不得超过十息的时间。超过者,输。”
“到是有些意思,就如姑娘所言便是。”
一听这样的玩法,众人也为之一喜。这地界最爱玩个雅,这雅又玩出了新,总是让人高兴。
棋盘摆上,各执黑白。红颜执黑先行,她落子极快。司徒敬也不落人后,一子一子跟随。
然尔,随着大龙惭惭成形,局势抵定。司徒敬脸上便见了汗……棋如人生,棋盘如战场。善棋者善谋……子数越多,局势越复杂,牵一而动全局。说不得哪里,就会被咬下一口。
因此,要考虑的很多,要顾忌的更多。
手上的速度,不自觉就慢了下来。又想着时间,慢慢便失了冷静,失了淡定。
眼看时间将尽,急急落子,回头再看,心中已悔。落错了。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一抬头,看对方依旧浅笑微微,淡定自若。再看自己……不由失笑掷子:“我输了。”
“公子承让,是红颜讨了巧。”
“输便是输,红颜姑娘的棋艺确实高超。司徒心服口服。”
红颜到是坦然,虽然有些投机,可赢就是赢,输就是输。
他们两人,一个有风度,一个有自信。旁观的人,却是一阵喧闹。
有鼓掌叫好的,欢呼捧场的。也有为司徒敬不值的……
“红颜姑娘到是好算计,拿自己惯玩的游戏,赢人司徒公子这初次的顽家。难道不觉得胜之不武吗?”
自然也有人为红颜说话:“说到胜之不武,绝说不到红颜姑娘身上。毕竟,红颜姑娘一对四,四个大男人欺负她一人。”
“司徒公子好风度。”
“红颜姑娘果然下的好棋。”
不论输赢,两人是褒贬不一。一个赢了棋,一个赢了风度。算是双赢。
红颜仿似没听到那些吵杂乱语,她只是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后面,一个转身,眼睛微闭再睁开,上一场的所有情绪,不论是紧张,还是骄傲。胜利的高兴,又或者得意……就全都被丢开。她已然恢复到了刚出来时的冷静和从容。
只这份心态,便让七景又高看她一分。
红颜的视线已然转向另外三人,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花清傅身上。“花公子,这一次,我们来比如何?”
“好。”花清傅到是不傲,许是善琴者,心性总是更加平和一些。“不知红颜姑娘要如何比?”
“斗琴。”
所谓斗琴,就是两个人弹同一首曲子。两人之间差一个节拍。同时弹。
是人都知道,两个人一起做一件事的时候,尤其是完全重复。那必然会有一方受影响,最后,不得不顺着另一方的节奏走。
而斗琴,斗的不只是琴艺,还有意志。意志坚定者,总是不容易受人影响。
“主子,这次,您觉得谁会赢?”苏伊又好奇了。
“红颜。”七景想也没想。
苏伊好奇的看向场上,“可奴婢听说,这位花公子曾弹琴,引得鸟雀停驻,百兽围观。琴艺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且看着就是。”
话落,苏离回来了:“主子,刚才那十两银子,赢了五十两。按着主子的意思,全押在红颜的身上了。”
红颜用的,就是她自己面前的琴。而花清傅,则由一个童子送了一架琴上来。
“不知花公子擅长什么曲目?”
花清傅笑道:“《凤求凰》,如何?”
红颜也笑:“都说花公子是世上最温柔的人,果然如此。红颜多谢花公子。”那是她弹的最好的曲子。
“花某亦十分喜爱《凤求凰》,可惜,不能亲耳听到寿安县主的琴声,实乃人生一大憾事。”
“花公子,请。”
“请。”
一前一后,拔动琴弦。
一个温柔似水,一个却能听出金戈铁马之声。一个戚戚诉求,一个强硬掠夺。同样的凤求凰,却弹出了完不同的感觉来。
可是,让七景嘴角不住抽搐的是,弹出金戈铁马的,是红颜姑娘。而温柔似水的,却是花清傅公子。
琴声落,评判开始论输赢。
一翻讨论,结果竟是:“这一局,平局。”
这样的结果,到也合理。因为谁也没输……
只是,这样的结局,对红颜,无异就是失败。因为她必须赢……这是最初的赌注。
她多才多艺,可到底身处春风楼,不是千金小姐,而只是头牌,是可以论价的。
她敢挑战这么多的文人才子,虽得了美名,可最终得到的,就是让她的艳名远播,让她的价码更高。
最初的话,就是她若赢了,其他人才不能逼迫她。可就算她没输,她也没赢。
观众中已有人在喊:“红颜姑娘未赢,是不是今晚就可以竟价啦!”
“不错,不错。老鸨,你可晚一些开红市,待本公子回去取了钱来……”
红颜的脸色有些难看,咬着唇,泫然欲泣。
“是我输了。”花清傅突的站了起来,一脸羞愧的伸手,从耳朵里捏了两个棉团出来:“红颜姑娘赢是真本事,我未输,却是作了蔽。真正比起来,我不如红颜姑娘。”
众人看着花清傅一阵呆滞,接着,便是一阵哗然。
红颜看着花清傅,也是一阵错愕,半晌,才冲着花清傅微微弯腰行礼:“谢花公子成全。”
到是边上的君焕讽刺道:“花公子到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花清傅看着他,苦笑轻道:“不过都是苦命人罢了。”
红颜的心理素质硬是要的,一低头再抬起,已经恢复正常。
“画上总是要提字的。君公子,季公子,不如二位一起请吧。”
季疏郎笑着摇着纸扇,听到这话,啪的一声,将扇子合到一起。“就听姑娘的。”
君焕却脸上一阴:“本公子没有那些怜香惜玉之情,本公子更想赢,然后,将红颜姑娘领回府里。想听琴听琴,想下棋下棋……”君焕邪笑道:“说起来,红颜姑娘不若考虑考虑。留在这春风楼,要给所有男人弹琴唱曲,吟弄风月。到不如随了本公子回去,只你我二人,吟诗作对,潇洒浪漫。”
“多谢君公子厚爱,红颜命薄,无福消受。”一挥手,让人送上笔墨纸砚。
两边各在书桌后站定,就要动手。
七景突的哑着嗓子,扬声道:“且慢。”
她的声音不甚洪亮,女子,又还是个孩子,往最低里压,声音便有些难听。但她一开口,却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且又辨不出位置在哪。
“不知哪位高人大驾光临,还请献身,让吾等一尽地主之宜。”季疏郎对着半空一抱拳,视线却四处扫视。
“那到不必。老夫路经此处,见此翻比斗,到有些意思。然,这书画之道,各有喜好。同为精品,重点不同,如何比评高底?故而,老夫有一提议,由老夫出题,不论画或字,都需依题而成。谁最点题,谁技艺更精,谁便获胜。”
众人面面相觑,也是,你喜颜体,我喜柳字,你坚韧不拔,我妩媚多情,风格不同,谁高谁底?真要比起来,还真是没法说。字已如此,更别说画了。你画风景我画人,你描实来我写意,笔法不同,技法不同。画出来,又如何判定输赢?
“前辈言之有理,还请前辈出题。”季疏郎扬声应道,顺势便应了下来。
“题为《出征》。”
此题一出,又是一片哗然。
那些不走心的,已然开始考虑,要画什么,要如何布局,又要附什么诗,用什么字体最好。而那走心的,却已沉默沉思起来。
出征,大衍的大军刚刚出发。为国为家,奔赴沙场,抛头颅,洒热血。可他们在做什么?
有羞耻心的,已然面目通红,无颜见人。
四下张望,越发想找到这位高人。
台上几人,竟全是走心的。
四大才子,除君焕外,隐隐带着苦笑,甚至于,连苦笑都笑不出来。出征二字,刺的他们体无完肤。
君焕却是一派狂傲,铺开纸,提笔着墨,挥毫写就:亚相勤王甘苦辛,誓将报主静边尘。古来青史谁不见,今见功名胜古人。
掷笔于桌,对着另外三人一抱拳:“正好有一事要跟你们说一声,待到后日,我便要离城,投军去也。”
说完,不等三人开口,竟是转身便下了台。
七景突问苏离:“我记得,三皇子的母家,是姓君的吧?”
“主子英明,正是。”
第一百三十三章四大才子从军四大才子从军
君焕一笔狂草,四行字,将整个页面占据。
再无法落笔画画,所以,不管这字如何,都是必输的。
然尔此时,已经无人去在意输赢。或者,四个大才子,已是羞于去赢了。
季疏郎干脆的对着红颜一拱手:“我们输了,红颜姑娘今日是赢家。”又对四周其他人道:“今日我等认输,以后,若是谁再逼迫红颜姑娘,便是与我等过不去。”
四大才子在这里还是很有些名望的,他们本身家世就不俗,一开口,自然都要给他们面子。
“季才子开口,我们自然要给面子。”
“以后来找红颜姑娘,只听琴吟诗,绝不会强逼于她。”
也有人道:“如果红颜姑娘自愿,那几位大才子,可也不能怪我们。”
季疏郎却已不再答理他们,而是又对着半空:“前辈,此间事了,不知前辈可愿跟我们,一起到清凉寺一见。”
七景没再回应,到是对着苏离道:“将红颜姑娘请过来,若是不来。”丢了个药丸过去:“把这个给她。”
苏离去了,不到一刻钟,便领着红颜来了。
七景让跟着的人都散去,苏离守着门。
“红颜拜见公子。”没错,七景此时,是女扮男装。一个俊俏的小公子。粉妆玉琢的娃娃脸,偏生板出一副成人的严肃来。猛不丁的一看,让人好笑。
可此时,直面她的红颜,却半点笑意也无,只觉得胆颤心惊。
“早就听说,红颜姑娘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公子谬赞了。”红颜此时已没有了在台上的傲劲,极尽妩媚之态。每一个眼神,动作,都带着些许挑逗勾引。“不知公子打哪来?”
“有些事,不该你问,不该你知。”
“是,红颜冒犯了。”红颜立刻退了一步,收起所有姿态,低垂着头:“公子找红颜,不知有什么吩咐?”
“那人如今不得自由,便将这些药给了我。”七景靠坐在椅背上,优雅闲适:“我知道,你能把你的同伴全都找出来。给你七天的时间,把人聚齐了。到时,我再来说话。”
红颜脸色一变,眼底闪过愤恨,面上却半点不敢显露:“是。”顿了一下,又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煞。本公子的代号:煞。”一抬头,一根冰针,刺入她的大脑某个特殊部位。停冰针进入,便成了冰球,极小极小。
只这一颗小小的冰球,便可要她生,要她死,或要她生不如死。
这样的手段,在异能者遍地的末世不好使。可在这里,却好使的不得了。
“是,红颜记住了。”
“别耍什么花花心思,本公子敢来找你,必然就有办法让你不敢违背。七天之后,若是看不到我想要的,你就会明白。只是被毒药控制着,是多么幸福的事情了。”
“红颜不敢。”
“不敢就最好。”
…………
离开春风楼,七景带着六人,去大吃了一顿。花的是在春风楼赢回来的银子。
酒楼里正在谈论之前的那场比试,好不热闹。可见走心者不多,便是当时有些想法,转过头,便依旧花天酒地。
毕竟,战争,离他们太远。
吃完饭,几人转道去了清凉寺。那里据说,曾出过一个名僧。这位名僧做了很多大功德的事情,甚至庙里都有供奉他的泥像。
那意思,有点像唐玄奘那类的人。不过,这里,却是另一位名僧。
清凉寺因此而得名,香火鼎盛,游客更多。
七景带着他们,一路进了寺里。也没去烧香拜佛,只寻那僻静处,边走边玩。
听了一耳朵其他人聊之前的比试,他们便也聊了起来。尤其是苏伊,几人里,就她最是活泼,也最是多话好奇。便抓着之前的问题,问个不停。
“主子,为什么您一直都买那位红颜姑娘赢?”
“你那么在意输赢做什么?”苏艾斜了她一眼。
“我只是好奇。”苏伊瞠大了眼睛,看着十分好笑。
“第一场,有心对无心。且那位红颜姑娘,心思谋略极为复杂深沉。司徒敬也许棋艺不错,但是……太年轻。”那就像战场,读再多兵书,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红颜已经在战场上撕杀许多,司徒敬,如何能赢?
“那第二场呢?”
一想到那琴,七景便想到两个人的违和之处,不由便想笑:“第二场却也简单,只因为,花清傅更懂琴。”
“不懂。”其他人也不懂。“更懂琴,不是应该赢的吗?”
七景叹了一声:“琴乃君子之器,修身正心。这位花公子琴艺了得,必然是位君子。君子只会成人之美,断不会逼良为娼。所以,红颜必赢。”
“主子的话我还是不太明白。会弹琴就是好人了吗?”她是侍卫,只要保护主子,听主子命令就行。这些动脑子的事,不需要她来考虑。
七景轻笑:“自然不是。会弹琴的,只能说明他请了名师,且勤加练习。”
“那您又说,那花公子是个君子。”
“花清傅懂琴,琴之艺,琴之德,琴之魂……琴,岂只是会弹那么简单的。”
“哈哈哈,花清傅,没想到在这里,竟能碰到你的知已。”一声清朗的笑声从不远的亭子里传来。
接着,一道青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来到几人身边,将每个人都看了一圈,最后落在七景身上:“这位小公子,相逢即是有缘。不如一起到亭子里坐坐,喝喝茶,聊聊天?”
细看之下,竟是季疏郎。
“能得四大才之相邀,是水某的荣幸。”
“噗哈哈哈。”季疏郎喷笑,伸手揉上她的头:“小家伙不错,来,叫声季哥哥。哥哥带你去玩。”
七景黑线,避开他的手,直接往亭子里走。
苏伊重重的用肩膀撞向季疏郎,本想惩戒他敢对主子动手动脚,谁知一撞之下,竟然被他避开了。
苏伊的动作,其他人都看在眼里。一见这样的结果,再看向季疏郎的眼神,便已不同。便是对其他三人,也多了份小心。
亭子里,只三人。春风楼之后,君焕便没跟他们一起。
七景进亭子,她带的人,则分散四周。
重新报上名字:“水煞。”
三人微怔,用煞这个字,做名字的极少。但三人极快便恢复自然。
“小煞从京城来?”季疏郎给她倒了杯酒,两眼笑的弯弯的,眼底的精光却一闪再闪。
“我的确是从京城来。”七景饮了一口,微讶:“这茶水真甜。”最主要的是,水系能量好浓。且全都被锁在水中,没饮进口之前,竟是半点未觉。
“那是自然,这可是清凉寺里的万佛井里打出来的。”
“万佛井?”七景眨了眨眼:“难道这井里有万佛?”
“可不就是有万佛么。”季疏郎笑道:“在建那井时,在井壁上,雕了许多的佛像佛字……足有万数。”
雕出来的佛,自然不可能让水带上这样的效果的。
不过,这万佛井,却是一定要探一探的。
“刚才听小煞说起来头头是道,这里正好有棋盘,不如我们手谈一局?”司徒敬突的开口。
七景笑着应了:“也好。刚才看你们下棋,便已手痒的很了。”
棋盘摆上,两人一左一右坐定。
季疏郎坐在司徒敬一边,花清傅与七景靠近。四人边下棋边闲聊,那花清傅突的道:“若是你们应那《出征》之题,该当如何?”
除七景外,其他人俱是怔了一下。
季疏郎有些烦躁:“君焕大概是要去京里了,走三皇子的路子入军中。今见功名胜古人……嗤。”
司徒敬落下一子,才悠悠的道:“虽然如今看不明白,但大皇子废了。二皇子身边的人太多……三皇子到是好的,可惜跟君家太近。咱们到底不便靠过去。五皇子也不错,可向来不管闲事。”
七景看着棋盘上的走势,接口道:“可惜,我还太小,不然,定也要去战场上拼杀一番。”
“就你,人长得没有长枪高。”季疏郎嗤笑,因着并不含恶意,七景也未往心里去。只是回了一句:“难道就不能心比天高么?”
花清傅摇了摇头:“战场不是闹着玩的。如今四疆均有不稳,西夷那里,只是个开始。小煞实在不用着急。以后,总有机会的。”
七景落下一子,将司徒敬的大龙横斩两截:“多谢花公子。不过,我听说,四皇子大病初愈,毒未解清,便去了战场。想想帝王之子,都能如此悍不畏死,我等明明是习得文武,却碌碌无为,只醉生梦死,便觉心虚汗颜。看着这花花盛景,总觉得羞愧难当。”
三人一时间又沉默了,突的,司徒敬掷子站了起来,大声道:“小煞虽小,这话却是大道理。身为男儿,不能建功立业,只贪生怕死,沉迷于温柔乡,为一点小小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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