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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色星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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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睡眼惺忪的凡特在向斯加特发牢骚：“我说斯加特，一大早的把我叫醒就算了，居然还叫我替你找尸体；找尸体就算了，居然还要找一具臭不可闻的尸体；尸体臭不可闻就算了，关键是那具尸体不可能骗得过冯钦格，呆子都知道一两天的尸体不可能败坏到这种程度。”
斯加特撇撇嘴：“废话，老子又没想凭一个死人骗过卡特那的人。我只是需要暂时稳住他，方便我布置布置。”
凡特大惊：“那个冯钦格是卡特那家的人？”
斯加特懒懒地瞥了他一眼：“所以那具尸体无论伪装得怎么好，也会被发现破绽的。我就没想要瞒过他们，只不过想暂时稳住他们而已。”
胖子急道：“可那是卡特那的人！我们可没有硬抗这些贵族家族的实力。”
“急什么，这里到底是慕钦申奇家的地盘呢！”
斯加特的安慰没有宽慰到凡特，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原地打转：“就算不动用军队，他们稍微放句话出来也不是我们可以抵挡的啊。哎哎，那个伏波不也是卡特那的人吗？卡特那的人为什么要找我们格杀他们的自己人呢？里面的门道……哎，这回搞深沉了，真是，早知当初，说什么也不接这单生意……”
凡特还要絮叨，斯加特重重地哼了一声：“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你怕什么！你这胖子收钱的时候手比谁都快，有危险的时候脚比谁都溜滑。老实说，是不是准备溜之大吉了？”
凡特讪讪的：“我凡特怎么可能置朋友于不顾。只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斯加特不耐烦地打断他：“如果有万一，老子负责摆平。”
凡特还不死心：“要不我们赶紧把那个小四卖出去吧，既可以捞一笔还能摆脱麻烦，兄弟们出来混是为了吃香喝辣，把小命丢了就不划算了。”
斯加特叹口气，心知不把底牌露一点出来，胖子是不会安心的。他凑近胖子的耳朵，低声说：“蠢货，我们打不过还不能躲吗？放心吧，我早有安排，到时候卡特那要有人来了，保管让他们找不到我们半根毛。”
凡特闻言松口气，立刻笑嘻嘻地：“不愧是团长老大。既然这样，我现在就放心大胆地去睡回笼觉了。”但是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转身问：“你说不会打仗吧？”
怕死的胖子对危险的洞察力一如屎壳郎对粪球的敏锐度，连斯加特也不得不叹服。
看到团长老大似笑非笑的表情，凡特识趣地晃了晃膘肥油厚的肚子，嘿嘿笑道：“那我出去叫兄弟们警醒些——要跑也要抢第一时间嘛。”他没有问斯加特接下来有什么布置，因为他知道如果有需要他知道的东西，斯加特此刻就会告诉他。既然没有告诉他，说明团长老大心中有数，早有布置了。
米粒等了大半天才终于看到斯加特。这位团长大人哼着歌，心情似乎很不错，走路慢悠悠的，看到米粒时抬起眼皮招呼了一声“哟”，然后就准备绕开她到书房去。
米粒恨不得对准那张可恶的伤疤脸狠狠扇几耳光，但表面上却不敢流露出这种想法，忍气吞声地问：“百千呢？”
斯加特仿佛才想起这件事，“哦”了一声说：“我忘记了。”
“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看着他不以为然的样子，米粒咬牙切齿，恨不得从他身上撕一块肉下来。
“不要忘记了，我们有先决条件的。把这份契约签了吧，这样你很快就会见到百千了。”斯加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轻飘飘的纸，而后愉悦地吹了声口哨。
米粒下意识地接过那份契约，看到满纸的圈圈叉叉点点，顿时很挫败地瞪起眼：“这上面说了什么？”
“原来你不识字，那就好办了。”斯加特的嘴角扯得很长很长，但他并不准备替米粒解释这份契约，“当时你说的是任何条件都可，也就是说不管这份契约上写的什么，你都应该应下来，是吧？”
米粒有点儿犹豫。她很明白，无论是在地球还是在南星，名字都不是能随便乱签的。否则只怕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呢。
斯加特催促道：“你到底签还是不签？”
米粒更加怀疑了：“看你这么急切和猥琐的样子，我认为我需要对这份契约的公平性表示深刻的怀疑。”
“哦，那你的意思是？”
“我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做见证人。”米粒昂起头，鼓着腮帮子，摆出一副不达目的是不罢休的样子。只要有见证人，她就可以了解契约的内容，不至于当睁眼瞎，纯粹被斯加特牵着鼻子走。
很显然，斯加特一眼看穿了她的打算。他露出两排森森白牙，笑着说：“我拒绝。”
“为什么？”
“没必要。坦白地说，你不应该天真地期待我给你一份基于公平立场的契约。别忘了，第一，你现在整个人都捏在我手里，没有任何讲价的资本；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你自己承诺过‘任何条件都可以’。”
“任何条件都可以”这样的话，米粒纯属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狗急跳墙、病急乱投医。但是话既然说出口了，她也不好意思收回，而且她还得把百千救回来。不过闷声吃大亏也不是米粒的个性。这年头，谁能多老实，老实人早就饿死了！
原想条件如果不太过分，她就发挥一下地球女职场精英言出必行的精神风貌，但既然斯加特明着要坑她一把，哼哼……
“我确实承诺过，”米粒仰起脸笑道：“但是我没办法在这份契约上签字。”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写字啊。”
斯加特眼皮眨也不眨：“没关系，我来教你写。名字而已，很简单。”
“好吧。”
米粒没有推辞。她想好了，反正她在南星上没有正式的身份，找到伏波以后另外弄一个身份就是，这样在法律上她跟契约上的这个米粒半点关系也没有。再说，她本来也没打算在斯加特身边呆多久，有机会不跑的人脑袋里肯定长了包，一旦跑了，谁还管一份契约啊！
她十分爽快地接过斯加特递来的笔。这笔一入手温润如玉，材质看着却像金属，十分奇特。
斯加特先写了一个鬼画符，这就是米粒的南星文名字了。米粒在契约上照猫画虎地落下自己的名字。刚一写完，手中的笔蓦地一闪，发出一个机械的男声：“身份确认，姓名米粒，年龄二十三岁，性别女，注册地森海帝国赫兹明市，签署契约为卖身契，年限终生……”
年限为终生的卖身契！
米粒两眼发直，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是什么意思？”
“哦，我忘记告诉你，因为身份系统里没有你的记录，所以我已经替你这个黑户办了身份证，现在你已经正式成为森海帝国的一名普通女人。”
“我问的是这支笔。”米粒额头布满黑线，火气喷发，语气甚是不善。
斯加特略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对了，你一直呆在实验室，难怪不知道。这是契约笔，它通过dna确认你的身份，并认可契约的合法性。顺便说一句，契约笔所签署的契约在整个南星都是被认可，且受到大律院保护的。”
这个混蛋！米粒当即就想耍赖：“你等着，以后有机会我就改名换姓，叫你一辈子找不到我。”
斯加特咧开嘴，得意地哈哈大笑：“不行的哦，你的dna就是身份证，不管在哪里你都是我的小奴隶了。哈哈哈……”
当女光棍的理想就这样轻易破灭了。
米粒一头晕死过去。
第二十三章 誓言
时近傍晚，天边流云霞彩，花园里竞相吐芬，飞鸟群集，划过天空，一切美得不像人间。
而可怜的米粒却怏怏地躺在床上，心情坏得像是被激得怒火勃发却被绑住了四肢的公牛一样——整个肚子全是憋屈。
门上响起“笃笃笃”的敲门声，随后有人柔声问：“小四，我能进来吗？”
一瞬间，米粒阴霾尽去，一下子翻身爬起，欣喜万分地打开门：“百千！”
百千微微笑着，眼神却很复杂。他身后站着罪恶和忏悔，两人不便说得太详细，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话：“小四，你受苦了！”
“啊，忘记告诉你了，叫我米粒吧，这是我的真名。神马小三小四的实在太难听了！”
看着那张阳光灿烂的笑脸，百千温柔地应道：“好，米粒。”
然后，米粒同学不客气地盯着罪恶和忏悔，恶声恶气地说：“你们还杵在这儿干嘛？警告你们还有你们那个该死的主子，不许偷听我们女人说话！”说罢，“砰”地一声摔上门。
百千吓了一跳：“这样可能会激怒团长大人……”
“不用管那个家伙，”一想到斯加特的存在，米粒好像吃了一肚子火药，咬牙切齿，气势汹汹，做手刀状，“他要敢现在来烦我，我直接剁了他！不，那太便宜他了，我要阉了他，嚓嚓！”
百千变色，一把抓住米粒四处检查：“他是不是伤了你？”
“没有。”
百千松口气。
“不过更惨，他骗我签了卖身契，年限终生。”米粒哭丧着脸，垂头丧气，“百千，这个该死的契约有没有办法毁掉？或者我能不能不搭理它？”
百千大吃一惊，随即摇头：“卖身契跟身份证是联系在一块儿的，无论到哪里去，别人都能看到你身份信息。这种契约除非团长大人主动解约，否则是没有办法毁掉的。不过我听说通常的卖身契会注明约定价值，只要你付得起契约上注明的约定价值的金币，并经过契约另一方的同意，也是可以解约的。”
要让斯加特同意解约，那等同于让老虎不要吃肉，贱人不要行贱。不过米粒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把契约书拿了出来：“看看我的卖身契上的约定价值是多少？”
百千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越往下看，眉头越是纠结，到最后已经难看得不得了。终于，他忍不住愤愤然地挥着契约书说：“这份卖身契实在是过分！约定价值未定，即是说到时候团长大人想要多少就是多少，还有，你签署的居然是最严厉苛刻的卖身契。”
“啊？”米粒瞪圆了眼：已经到这个份儿上了，还能有什么更糟糕的事情呢？
米粒不知道，在南星，卖身奴隶分为好几等。
有的奴隶只卖部分属性，譬如工奴只是在主人需要的时候付出某种特定的劳动，同时保证不能替他人做同类性质的工作；x奴，嗯，不用说，大家应该都懂的；还有一种命奴，那是随时准备替主人赴死的。这种奴隶的卖身年限通常是几个月、几年、十几年不等。换言之，这种奴隶不仅有人身自由、公民权利，同时还有转为平民的机会，只是付出劳动却没有工资而已。
而米粒所签署的卖身契约就严重了。终生契约注定她一辈子都是做奴隶的命，而且契约中还注明卖身范围无死角，意即主人想让奴隶做工奴就做工奴，想让奴隶做x奴就做x奴，不爽的时候，叫你去死奴隶也没有任何抗议和拒绝的权力。神马人身自由、公民权利都是浮云，最惨的是，主人还可以不经奴隶本人同意，对其进行dna复制，并且继续享有对克隆体绝对和全部的权力。
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此，就算你死，你的悲剧依然在自己的克隆体身上不断延续，好像一个永远也无法清醒的噩梦，循环往复。
听过百千的解释，米粒简直有当场撞墙的冲动，但是想到即便死了也要被克隆了继续做奴隶，她就沮丧得连自杀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
这个该死的**的南星啊！
见米粒垂头丧气、欲哭无泪的样子，百千心如刀绞。他已经明白米粒的身份，她是那么的独一无二，她在南星的价值无法估量，她很有可能就是来解救南星的女神，她应该受到绝对的保护和呵护，可是她先后数次受到生命的威胁，而后做了人人鄙贱的掏粪工，现在甚至成了悲催的卖身奴隶。
她不仅仅是飞燕的遗愿，而且是所有人的希望。
不应该是这样，她值得世界上所有的好，她值得自己付出全部！
百千握紧拳头，重重地单膝跪倒在米粒面前，郑重宣誓：“我，百千，在此发誓将以此残败之躯为吾神米粒驱策，我发誓将付出我之所有捍卫吾神米粒的名誉、荣耀和生命，我发誓只要我在世一日，必不使吾神米粒受到伤害。吾神米粒所指，即是我之方向。此誓天地见证，至死不渝！”
米粒吓了一大跳。怎么好好说着话，百千突然就跪下了，跪下了不说还发什么毒誓，发了毒誓不说还把她尊为“吾神”。倘若眼前不是百千，换一个人，她一定大叫一声“疯子”，然后有他妈多远躲他妈多远——狂热份子发起疯来要吓死个人，什么人肉炸弹、火车站砍人的事都干得出来。
可这是百千！
她连忙把百千拉起来：“你别开玩笑了，看看我全身上下有发光吗？没有！我就是一普通人，跟什么神啊鬼的根本不搭边。”
百千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坚定如铁地说：“既然你已经在我面前，我相信你一定是女神教教义中宽恕了人类，前来拯救南星的女神。”
“别管什么女神教，我告诉你，宗教都是创造出来骗财的。”
“我知道，”这样说着，百千的眉眼间却浮现出缱绻的温柔和怀念，“我从前从不信教，因为没有神灵可以拯救我们这样的伎人。可是我现在愿意信你，你是飞燕的信仰，也是我的希望，你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我面前绝非无缘无故，也许你有重整南星的使命！”
“使命……咳咳咳！”米粒干笑数声，“这么麻烦的东西还是不要找我了，我的理想只不过是做一个幸福的小女人。况且，你见过哪个女神沦落成奴隶的？”
百千眼中瞬间绽放信仰的神光：“我必尽我之所能……”
米粒一口打断他：“行了行了，我们暂时不说那些有的没的。现在来说眼下吧，眼下要是过不了关，以后什么使命都是浮云。”她准备慢慢稀释他狂热的信仰之心。她会让他知道：使命这种传说中的玩意儿最好有多远给她滚多远。
百千点头，认真地问：“那你有什么逃跑计划？”
能有什么逃跑计划？在杀人狂的地盘上，两个赤手空拳、无权无势的人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米粒无奈地扯扯嘴角：“先别管什么逃跑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去书房。”
“去书房做什么？”百千迷惑不解。
米粒竖起指头：“第一，我需要学习识字；第二，你！”
南星的历史是米粒迫切想要了解的。她一直很疑惑：南星的女人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呢？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女人，那在圣地拥有足够的基因技术之前，南星的人类是怎么繁衍的？还有就是，南星的女人除了做伎人和奴隶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出路。
要了解这些东西，翻阅历史是很好的途径。
然而，米粒失望了。
斯加特书房里的历史类书籍倒是不少，但是所有的历史书都没有解释南星女人消失的事，在正史中，似乎南星的女人一开始就是从男人转变而成的。只有一本野史隐晦地提及女人曾因千年前的动荡遭遇了重大变故。
米粒仔细研究一番，发现一千年前的南星同地球差不多，无数大大小小的国家有着不同的语言、政治特点、文化脉络等等，然后因为几大帝国的野心，整个星球爆发了前所未见的世界大战，战后南星出现了生命圣地，同时形成了四个大洲分属四大帝国的格局，并一直维持至今。
至于女人，在南星的世界史上根本没有占据什么篇幅，偶尔有几个做间谍特别出色的被一笔带过而已。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书中谈到了避世者，米粒记得曾经听伏波提过。避世者并不是什么严密的组织，它是对四大帝国和圣地极端厌恶的人们的集合，其中大部分都是女人。他们隐藏在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角落，大部分时间过着隐士般的生活，也曾经在历史上掀起过波澜壮阔的战争，但最终都以失败被屠而告终。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了，也许米粒倒是可以考虑去做一名避世者。不过，现在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就是想去找到组织也没有办法啊。
米粒叹口气：“我们还是找医学书来看看吧！”
“为什么？”百千疑惑，“难道你是医生？”
“当然不是。不过医学书也许可以解释我的疑问。”米粒想要重点看看南星的医学对人类自身的研究，兴许南星人以前是单性繁殖呢？那生理结构上一定有不同。如果他们的生理结构与地球人一样，那医学书上会怎么解说男人生殖器官的作用呢？
米粒有点儿好奇。
然而百千却摇摇头：“四大帝国禁止医学和生命科学研究。因为医学很容易致人死命，所以要学习医学和生命科学必须去圣地，所有的医生和生命科学研究专家都出自圣地。”
还有这种因噎废食的规定？米粒抽了抽鼻头，她觉得自己似乎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阴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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