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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爽]宠妻日常-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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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孝的东西,你生的孩子怎能留在尘世!”
三公主看着母亲,又惊又怒。
这是她听到过的最恶毒的话。
她心里难受得厉害,到底还是强压了下去,冷声吩咐服侍在车里的两名是女:“看好她!”随后匆匆下了马车。
这晚到了驿馆,三公主坐在饭桌前,赌气似的吃了好多东西,中途胃里却是一阵翻涌。她连忙奔到盥洗室,吃的饭菜全部吐了出去。
她呕吐的过程中,落了泪。
不知是胃部不适所致,还是情绪低落所致。
她站起身来,扶着墙壁,拭去满脸的泪,竭力平复情绪。
“殿下!”有侍女奔进门来,满脸喜悦,“王爷今夜就能赶来与您相见!”
“……是么?”三公主把脸埋在撑着墙壁的双臂上,语声闷闷的。
“是啊,不定哪会儿就到了。”侍女婉言规劝,“等王爷来了,您就不需那么累了。殿下,您高兴点儿才是,别难过了。”
“嗯。”三公主深吸了一口气。
从去岁离开西夏,至今就快到一年了。
他是能给她最大限度自由又让她放心并牵挂的人。
在这种时候,她的确需要他陪在她身边。
犹记得她千方百计要离开西夏来救母后之前的那段岁月——
第一次与萧默提及,他说:“程柔佳,你想都不要想,我绝不会让你独自离开我那么久——来回就要耗费几个月的光景,并且凶险难料,我除非疯了才会答应。你要是出了事,我把你从地下揪出来鞭尸都没用!”
他不答应,是不应该答应。
可她应该回去,不能因为他的理由就放弃。
所以开始千方百计地谋取,谋取的路都被他截断,她气极,索性逃离。
她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比起他生气,她更怕母亲被父亲手段残酷的处死。
一再试图逃离西夏回到故国,一再被他亲自抓回去。
她只是冷笑,说只听说过千年做贼的,没听说过千年防贼的,我母后要是出了事,你要防的可就不只是我离开此地了。
到最终,还是他选择了妥协,他说你等等,我让你回去,给你安排好。
她终于松一口气。
“别忘记你是谁。有我在的地方,才是你的家。”
她笑说,“我知道。”
他又叮嘱:“再苦再难的时候,你想想我。柔佳,你不要我陪的时候,我等着你;你需要我陪的时候,我会赶到你身边。”
送她离开那日,他将自己的斗篷解下来,给她披上。他说程柔佳,好好儿地回来,别让我瞧不起你。
在他眼里,她只是程柔佳。从来如此。
神思恍惚间,又有侍女跑进来,神色惊惶不定,“殿下,不好了不好了……皇,哦不,周氏意图自尽……”
三公主未听完,便已疾步去了周氏所在的厢房。
室内,周氏额角撞破,鲜血顺着面颊流下,污了小半张脸。灯影摇曳间,煞是可怖。
侍女匆匆忙忙跪下去,“禀殿下,奴婢有罪,这两日见她不似以往,便放松了警惕,今日也没将她捆绑起来,却不想……方才她撞向桌案……”
“下去!”三公主轻声道。
侍女无声退下。
周氏已无力气,看向女儿的眼神,仍是充斥着怨毒。
三公主忽然间到了崩溃的边缘,“你怎么就不能为了我活下去?难道我不是你的孩子么?”她语声沙哑,眼神闪烁着几乎疯狂的光火,“你到底要我怎样?死在我面前,要我一生痛恨自己你就好过了,是么?我自责我内疚就能挽回你那个混账儿子的命,是么?”
她到了周氏近前,弯腰摇着母亲的身形,“你是不是这么想的?是不是要我陪着你死你才高兴?我就该随着你们的荣辱生或死,是不是?!你失去了儿孙,别人呢?为着你的贪念,多少人不明不白的死去,多少人失去了家园,你想过这些没有?!”
周氏抬眼看着她,眼中燃烧着愤怒。
三公主定定地看住母亲,“我早就跟你说过,这宏图霸业,父皇若是愿意给你们,你们不需争;他若是不愿意给你们,即便太子殒命,你们也得不到分毫益处!可你们不听,抵死也不肯听,落到这地步了,反过头来怪我?你怎么好意思的?我欠了你什么?我要你活下去有什么错?!你输不起,就要我陪着你生不如死么?!你别逼我!”
“你给我闭嘴!”周氏凝聚了全身的力气,给了三公主一记耳光,“我逼你又怎样?你这个魔鬼,连条死路都不肯给我,你简直是丧尽天良!”
“你就这么想死?”三公主的目光黯了下去,语声已然低哑,“你就这么想死!死活也看不上我,那你当初何必把我生下来?嗯?你为何不一早把我掐死,我日日被你折磨又是何苦?”
周氏不应声。
三公主却已陷入狂乱暴躁,她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剑,送到周氏手里,“想死只管去死,死之前先杀了我,休想我余生因你悔恨!你有胆量死,就该有胆量善后。你死是你作孽,休想要我活着因你挣扎!”
周氏的手碰到短剑,手势一个翻转,刺向自己心口。
三公主的惊怒到了极点,不管不顾地将剑身握住,蛮力阻止了母亲在自己面前自尽。
周氏眼睑一垂,看到鲜血成线,顺着女儿的手向下流淌,“你放手!”她喝道。
“你生个没脑子的蠢货儿子,你那个蠢货儿子又生了个蠢货,他们死了,该死!皇权得失,本就只有生死两条路,你怎么好意思怪我的?难道我出手相助就能让他们反败为赢?不论是父皇太子,还是袭朗蒋修染,我斗得过哪一个?你看着我死了才安生是不是?那你杀了我啊,你为何不敢?因为你也是个蠢货,十足十的蠢货!”三公主缓缓松开了手,“可我是你这蠢货的女儿,眼下除了陪着你一起死,想不到别的法子。你要么杀了我,要么给我像个人一样活下去。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父皇废后真是再英明不过,你的确是不配母仪天下!”
“你这个孽障、畜生!”周氏怒极,目光依然疯狂,挥舞着手臂刺向三公主。
短剑刺入三公主肩头,她身形一滞。
周氏倏然松开手,愣愣的看着插在女儿肩头的匕首。
三公主却是一咬牙,抬手将匕首硬生生拔了出来。
鲜血飞溅出自己的身躯,她也不管,将匕首送回到周氏手中,“你连杀人都不会么?不会杀人又如何能杀己?”
她知道,自己此刻不正常,就快疯了,或者已经疯了。可她实在没法子控制自己。
受够了。
“啊!——你去死,你去死!”周氏尖叫着,再次胡乱地将匕首刺向女儿。
却没得手。
不知何时,已有人进到室内。
此刻,那人欺身到了周氏近前,扣住她的手腕。
三公主却只看着母亲,语声低哑,唇畔却逸出苍凉的笑,“看看你,自尽死不成,杀人杀不成——已然如此,你为何就不能好生活下去?你为何要惹人嫌恶?!”
周氏再度惊叫出声,挣扎着起身,却在起身同时身形一软,瘫倒在地。
晕了过去。
三公主愣愣地看着母亲,仿佛梦游未醒。
“柔佳。”那人轻声唤她。
她这才抬了眼睑。
是萧默。
“是你。”她笑,却落了泪。受了伤的沾满鲜血的手抬起来,她想拭泪。
总是不懂,为何他总是出现在她最狼狈的时候。
萧默却握住了她的手,对她逸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笑,“你哭的样子很好看。”
三公主到此刻才觉出了疼,手疼,心更疼。
愈发不懂,他为何看上了这样一个狼狈的被人嫌弃的一无是处的她。
萧默扶起她,扬声唤侍女去找大夫,来给周氏把脉,给妻子疗伤。
他看着身上的血,眼中有惊痛有愤怒,到底还是强压了下去。那是她们母女对峙带来的伤,他无从置喙,不能干涉。
他忍。
**
大夫来过之后,为三公主处理了伤口。
侍女禀道:“周氏依然昏迷,大夫说是心绪倏然陷入暴怒所致,还需观望两日……”
三公主摆一摆手,“下去吧。”她抬手揉了揉脸,看向萧默。
萧默对上她的视线,予以温缓一笑。
是那样和煦温暖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是那般温良如玉的俊颜,在他脸上,看不到尘世任何暗影。
可明明,又有着歹毒狠辣的一面。
“你怎么过来的?”她轻声问他。
“惦记你。”他言简意赅,并不说要为此行付出多少代价、多少辛苦、多少斡旋。
她也不再问,只是虚弱一笑。
萧默命侍女奉上饭菜,对她道:“吃点儿。”
三公主摇头。没胃口,也怕吃了再吐——她身体肯定是出毛病了。
“吐了就再吃,权当有喜了。”萧默淡淡地说。
“……”她只能照办。
**
歇下之后,她依偎到他怀里,吻着他的脸,他的唇。
“柔佳……”他唤着她的名字,透着无奈。
她刚受伤。
他近一年不近女色,而且他不是圣人。
更何况,这般近距离的撩拨着他的是妻子。
他唯一爱的女子。
三公主问道:“你不想我么?”
“……你受伤了。”
“我不疼。”
“……”
“你想不想我?”她的手没入他衣襟,迂回辗转。
“……”萧默把住她的手,“你受伤了。”
“我不疼。”她陪着他说车轱辘话。
“这样……会落疤。”
“我不怕。”她更紧的缠住他。
“……”
几次反复,他终是败下阵来,没好气地交待她:“老实躺着!”
她才不会听他的话,愈发激烈地缠住他。
似是绝望的小兽一般。
多少难堪,都在前路等着她。
她不是觉得委屈,只是觉得母亲这样不对,却又想不出应对之策。
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她只有他。
只有他,能让她以这样的方式发泄,委婉倾诉。
那累累的罪、深重的孽,到底该谁来弥补,该谁来清还?
若是她,她可以死;若不是,给她出路。
☆、三公主萧默二三事(下)
翌日晨间,三公主醒来之后,有侍女吞吞吐吐地通禀:“周氏不好了,好像是……好像是痴傻亦或疯癫了……”
三公主慌忙起身去看周氏。
周氏坐在床榻上,发髻凌乱,神色呆滞,目光涣散。
“娘?”三公主惊疑不定地看着周氏,缓步走近。
周氏听得她语声,慢慢看向她,眼神困惑。
侍女低声道:“醒来就这样了,不知身在何处,不识得人。”
周氏嘴角翕翕,半晌才迟疑地道:“你……你是——”
“娘……”三公主落了泪,“我是柔佳啊,您不识得我了么?连我都不记得了?”
是母亲受不住重重打击痴傻了,还是她昨日太过分,逼得母亲变成了这般模样?
“柔、佳?”周氏双眉轻蹙,目光闪烁,费力思索着。
“娘,我是柔佳。”三公主蹲在母亲面前,仰头看着她,“想起来了没有?”
“柔佳……”周氏喃喃的道,“去西夏了。”她缓缓摇头,笑容脆弱,“见不到了。”
三公主心头悲恸,哽咽道:“我回来了,我来接您去西夏。您好好儿看看我,看看我是不是柔佳?”
“来接我?”周氏重复着这一句,敛目看着女儿。好半晌,她的唇角缓缓勾起,漾出一个柔和的安详的笑容。
“娘,您是不是想起来了?”三公主飞快地抹去掉下来的泪珠,心头惊喜。
周氏却喃喃地道:“柔佳啊,去西夏了,见不到了,她哥哥送她去西夏,也还没回来呢,只剩我自己了……”
母亲的记忆,停留在了她远嫁西夏那一段时间,随后的事情,随后的那些苦痛,是不是都不记得了?
应该是不记得了。
三公主心头悲酸交织,竭力克制着情绪,站起身来,微微笑道:“是去西夏了,您随我去西夏,找您的儿女,好不好?”
周氏抬眼看着她,眼神欣喜,随后点头,“好。”
像个特别特别乖的孩子。
三公主再也没办法停留,急匆匆转身出门,刚到了门外,便撞到了萧默身上。
“怎样?”萧默问道。
三公主抬头看着他,张口欲言,泪水却倏然掉落。
她扑到他怀里,失声痛哭。
萧默拥住她,手落在她背部,轻轻拍打着,由着她哭。
从理智上,三公主不觉得母亲变成这样是坏事。忘掉那些最痛苦的经历,只留下一些她愿意记得的事情,未尝不是好事。
让她哭的是母亲那两句话。
她远嫁西夏,哥哥送亲,在那段日子里,一定是母亲最孤单最无助的时候。
孤单无助之后,是在心之炼狱中百般挣扎。
母亲最痛苦的时光里,她没能陪伴,没能给予任何帮衬,反倒为了大局一次次做出让母亲失望伤心的事情。
她不孝。
可即便是重来一次,她也不能左右睿王自寻死路,也不能看着母亲走上睿王的老路。
她要的是母亲活着的结局,过程再痛苦,也要得到那个想要的结局。
从来没有别的选择。
哭了半晌,终是累了。
一行人启程。
三公主只觉得从骨子里向外都透着疲惫,弃马乘车,在车厢里拥着被子大睡。
到了晚间,她病倒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受的地方,发热,头疼,喉咙疼,虚汗涔涔,胃里更是如刀绞一般。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话在她身上完全应验,情形一日差过一日。自第二日起便开始神志不清地昏睡。
萧默衣不解带地陪在她身边,悉心照顾。
恍惚间她知道,偶尔强打起精神问他:“我娘,怎样了?”
“娘仍是那样,不识得人,起初看到侍女侍卫有些害怕。”萧默告诉她,“我得空就去看看她,跟她说我是她的女婿,要带她去西夏找你,她倒是相信了。我指定了两个行事妥当的人好生照顾她,不会让她害怕。”
三公主绽放出一抹虚弱的感激的笑,“麻烦你了。”
“我的麻烦是你,你要快些好起来。”他俯首吻了吻她眉心,“我和娘都不能没有你。”
三公主轻轻点头,“我会好起来。我也不能没有你们。”顿了一顿,又叹息一般加了一句,“这尘世中,我只有你们两个亲人。”这样说着,泪珠沁出眼角。
萧默吮去她的泪珠,语声变得低哑,“比以前不是好了很多?以前你从来以为,你只得你自己。”
“嗯。”她歉意地笑,“以前我太笨,不认为你是最亲的人。”
萧默只是笑了笑。笨么,她的确是有些笨。幸好他旁观者清,不然这日子还真是没法儿过。
她精力不济,没过多一会儿,便又沉沉入睡。
萧默给她掖了掖被角,看着她憔悴的却童真无害的睡颜,想到了以往种种。
**
萧默作为西夏使臣抵达京城的时候,只打算走个过场。西夏皇室有意和亲,他当做无稽之谈。
作为属国主动和亲这种事,完全是白费功夫。人家泱泱大国看你不顺眼了,怎么样的女子嫁到西夏都没用,该打仗还是要打。要是反过来还差不多,说明兴许已是外强中干,盼着属国老实点儿,别寻衅滋事。
得遇三公主,纯属偶然。
初见那日,是他与睿王去宫里的万兽园中途。
睿王一有机会便会刻意接近他,是想要从他口中探听一些消息。萧默心里有数,面上只装作不知,和颜悦色地应对。
去往万兽园途中,萧默远远地看到了一个女孩。
萧瑟风中,她一袭紫色衫裙,坐在凉亭的石阶上,肘部撑膝,双手托腮,望着在不远处嬉闹的两只猫,笑容甜美无辜。
睿王留意到萧默侧目,笑道:“那是三公主。”
萧默微一颔首,心里却有些意外。不论在哪儿,他都没见过席地而坐的公主。便又深凝了三公主一眼,是容貌娇柔、透着几分孩子气的女孩。
三公主察觉到了他的侧目,转头望过来,笑意很快消散无形。
睿王唤道:“柔佳,过来见过顺王。”
她叫程柔佳——萧默这样想着。
三公主慢吞吞站起身来,由着一旁的宫女服侍着加了件斗篷,这才步履闲散地走过来。
萧默拱手行礼。
三公主侧身还礼,随后看住睿王,“你这是要陪着顺王去何处?”
睿王道:“去万兽园,看看珍禽异兽。”
三公主嘴角一牵,对萧默一笑,“别听他胡说八道。要是看禽、兽,你多看看他就行了。”
萧默心生笑意。
睿王冷了脸,“放肆!”
三公主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道:“你做得出不要脸的事儿,还怪我说话难听?今日顺王为何与我有这偶遇,你比谁都清楚。”
“怕人遇见就回自己宫里,我还要处处避着你不成?”睿王手一挥,“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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