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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棠纪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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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栗正是暗自惴惴,丫鬟阿蘅过来了。
挑了帘子进来,看见阿栗在这里,张了张嘴,又将要说的话收了回去。
倒是丁璨看见她进来了,神色略缓和了些,“怎么了?”
阿蘅无奈道:“二爷,陆姑娘昨晚哭了半宿呢。。。”
丁璨立刻站了起来,“………哭了?为什么?”
“陆姑娘说做了个五毒香囊要送给二爷,二爷在前头花厅里喝酒,陆姑娘去了。。。然后奴婢们也不知是怎么了,陆姑娘跑了回来,就自己哭起来了。”
难道是昨晚那情景吓着小丫头了?
明明是她突然出现,吓了他一跳啊。。。他还没说什么呢,她怎么就哭了?
不过好在小丫头那一声叫喊,让他彻底惊醒过来。
虽然他也并未完全醉了过去,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一时有些松了心神罢了。
丁璨迈步就往外走,阿栗还在后头喊:“爷,晋王那边的事儿还没禀报完呢。。。”
丁璨头也不回,倒是阿蘅扭头冲着阿栗笑道:“没眼色的傻子,你就先在这里等着二爷回来再说!”
………………………………
第一百一十章 百转千回
丁璨进来的时候,陆嘉月正抱着膝盖蜷缩在软榻上。
眼圈儿红红的,肿肿的,原本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眸也不复往日的神采,正呆呆地望向窗外,看着后院里那一丛翠竹。
阿蘅将屋里的丫鬟们都唤了出去。
丁璨脚步轻缓,走上前去,在软榻上坐了。
陆嘉月听见动静扭过头来,目光怔然落在丁璨脸上,想开口唤他一声“二叔,”唇瓣嗫嚅片刻,却是眼泪先流了下来。
丁璨那几分强自镇定的心思,瞬间就被这眼泪溶化得只余下了一汪柔情。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想要替小丫头擦去眼泪,手伸到她脸颊边,才后知后觉地停住,收了回来。
小丫头一哭,眼圈儿就更红了。因为坐得近,他都能清晰的看到她长长的睫毛上也盈着小小的泪珠,一颗一颗的,像是闪着光芒的宝石。
心中顿时涌起无限怜爱,终于还是忍不住又伸出手去,轻柔地摸了摸小丫头柔软的额发。
小丫头并没有躲闪,只是将眼眸低垂,不再看他。
“昨晚。。。被吓着了?”丁璨低下头去,看着小丫头的眼睛,“是我不好,行事没个轻重。。。”
小丫头泪眼迷蒙,看他一眼,吸了吸鼻子,粉嫩唇瓣却微微撅着,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怎么会?。。。这里是二叔的园子,二叔要做什么都可以,怪我自己不好,到处乱跑,才会看见了不该看见的。。。”
说着,不禁又想起昨晚看见的那一幕来。
脸颊上立刻就泛起一片绯红。
忙拿丝帕假装擦着眼泪,不过是想遮掩住自己的羞窘。
丁璨却都看在眼里,轻轻笑了一声。
“什么叫看见了不该看见的?眼见未必是真,更何况我根本也没打算和她做些什么。。。昨晚你闯了进去之后,我就将她赶出园子去了。。。只怪我喝得太多,酒劲儿上来,也没顾得上和你解释,就自己回房睡下了。”
丁璨的声音里有着青年男子独有的醇厚,又因为刻意压低了些,话语徐徐,听来更显温柔深沉。
小丫头听他说得直白,脸颊愈红,轻轻哼了一声,将脸一扭过去,还是不看他。
“二叔要做什么,自做去便是,又何需向我解释,我不想听。。。”
丁璨眨了眨眼睛,笑道:“要解释的,不然你以为我是轻浮浪荡之人,可如何是好?”
“我晓得二叔是君子,不然丹阳长公主也不会对二叔一片痴心,她这个年纪也早该嫁人了,二叔为何不成全了她?”
丁璨眉心一动,唇边笑意渐渐淡去,原本温润的眉目凝上了一层凄冷神色。
“若是我成全了她,娶了她,你就很高兴,是不是?”
小丫头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
屋里一片寂静,一旁青花瓷大缸里供着的冰块正在慢慢融化,水滴落下来的声音,无比清晰。
“我高兴还是不高兴,又有什么关系呢。”小丫头忽然喃喃自语。
是啊。。。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自有她的心上人,他娶谁或是不娶谁,本就与她无关。
丁璨安静地看着陆嘉月,明亮温暖的眼神,一点一点的黯淡下去。
目光缓缓低垂,无意间看见她手中握着一个香囊。
那香囊一看就知道是男子用的,墨青色的缎子绣着山水,做成个宝葫芦形状,又用金丝勾了云边,垂下一缕朱穗,看去精巧别致。
他眸光瞬间又亮了起来,指了那香囊,微笑道:“这是送给我的吗?”
他这一问,陆嘉月才记起自己手里还握着一个香囊。
于是松开手心,将香囊递了过去。
“二叔几次解我危困,我又没有贵重东西可以拿来感谢二叔,就自己做了个香囊。。。针角粗陋,二叔别嫌弃。”
丁璨接过香囊,就系在了腰间的束带上,自己看了看,颇是满意。
不禁笑道:“挺好的呀。。。没想到你还会做针线。”
陆嘉月本是满心茫然委屈,但是见丁璨这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又忍不住悄悄地笑了笑。
偏丁璨看见了,将身体微微前倾,故意凑近了看她的脸,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不哭啦?”
他确实离她有些近了,她一抬眸,就在他一双温润清亮的眼眸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他的气息清郁如沉水香,也跟着一下子扑面而来。
这是她记忆里第一次离他这么近,但是他的气息,却让她莫名觉得熟悉。
是在什么时候闻过吗?
她努力回忆,却没来由的脸上一热,忙又垂下了眼眸。
他又笑了一声。
她不知他为何要笑,大了胆子又看他一眼。
这一眼看清了他脸上的皮肤,细白紧致,像是十八九岁的少年郎,清爽干净,又有着自然的柔润光泽。
只看这一张脸,绝想不到他已经是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男子。
脸上越来越热。
陆嘉月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已经灿若烟霞,连小小的耳垂儿,都已是红粉粉的颜色。
是自己离她太近了吗。。。小丫头竟然就害羞了。。。
她这样含羞脉脉的样子。。。小女儿家含羞脉脉的样子。。。
该是只有对着她心上人的时候,才会有的啊!
丁璨心头咚咚直跳,像是有一面小鼓在猛力地敲打着。
一个大胆的猜想,随着这强烈的心跳,瞬间迸发了出来。
………难道她对他,也是存有几分心意的吗?
必然是了。。。!
如果小丫头对他并无心意,在撞见昨晚那一幕之后,她应该只会害怕,而不会委屈,更不会哭。。。
可是她哭了,还哭得那么伤心。。。
她这是害怕失去他吗?是因为看见他和别的女子亲密而感到难过吗?
只是一息之间,丁璨心里的念头已是百转千回。
整个人都被巨大的狂喜所笼罩,神思飞舞,像是从平地里升到了半空之中,飘然若仙。
他鬼使神差般地伸出双手,捧起了眼前巴掌儿大的娇小脸颊,炙热的目光落在那粉嫩唇瓣上,将自己的唇,一点一点地靠近。。。
就在他的鼻尖,贴上她的脸颊的时候,整个人被一把推开。
“二叔,你要做什么?!”
小丫头一脸惊慌,不停地后退,直到背抵着墙,退无可退。
丁璨大窘。
难道是自己的猜测不对?
眼前小丫头像是看怪物一样地看着他。
他恨不得当即寻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真是糊涂了。。。她向来只当自己是长辈一样,自己却突然对她做出这种举动。。。
也不知这小丫头会不会被他吓跑,立刻就离开朴园回曲府去?
丁璨第一次知道了丢脸是什么滋味。
“我。。。”
他极力地想要解释,却发现一时之间,自己连一个拙劣的借口都找不到。
“二叔,你哄陆妹妹哄得如何了?她没哭了吧?”
丁钰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伴随着一阵脚步声,站在了丁璨和陆嘉月眼前。
………………………………
第一百一十一章 乃尔心动
丁璨终于得了解脱。
“你来陪她吧,我这会儿头晕沉沉的,怕是昨晚的酒劲儿又上来了。。。我得先回去歇一歇了。。。”
对丁钰说完,丁璨就捂着自己的额头,作一副欲醉未醉的模样,逃也似地快步出去了。
陆嘉月望着丁璨的背影,若有所思。
“谁让你喝那么多,看你下回还喝不喝了!”丁钰冲着门外喊了两句,扭过头来,拿手在陆嘉月眼前一晃,“瞧什么呢………我二叔都和你说什么了?看你这样子,是没事儿啦?”
陆嘉月窘然一笑,低声道:“。。。我原也没什么事呀。”
丁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没什么事?昨晚不知是谁哭得肝肠寸断呢。我就想不明白,不就是那丹阳长公主倒贴我二叔么,你至于吓得哭成那样?”
是啊,丹阳长公主本就是举动豪放,不拘一格的女子,更何况她痴缠丁璨数年,就算二人之间真有什么,也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自己真的是害怕,所以才哭的吗?
陆嘉月这时候才觉得自己的眼泪实在流得有些莫名其妙。
还有丁璨方才的举动。。。
当真只是酒醉未醒,一时糊涂吗?
*
阿栗还在正堂里等着。
丁璨一进来,他就先观察着丁璨的神色。
不像先前那般冷淡了,眉目间似有几分喜色,可是眼神里又透着几分怅然。。。
这位爷又是怎么了?
阿栗甚是头痛。
丁璨径直走进了书房,在紫檀大书案后面的四方靠背椅上坐了。
从陆嘉月住的小院出来,到这一路走回来,丁璨心里一直都在回想着方才的情景。
小丫头的样子,分明就是小女儿家对着心上人时才会有的娇羞模样啊。。。
怎么自己一靠近,她就又害怕躲闪起来?
难道真是自己胡思乱想,小丫头只拿自己当长辈,而对自己并无男女之间的心意?
思来想去,种种疑问和猜测在脑子里搅成了一团,像打了个死结,怎么都解不开。
直到在这书房里坐下了,屋里供着冰,清凉的水气洇漫周身,才让他纷乱的思绪渐渐安静了下来。
丁璨不禁一声笑叹。
当真是冤孽。
自发现对那小丫头动了心之后,自己的心情便开始起伏不定,一时如跌入谷底,一时又如飞上云天,反反复复,没个停歇。
而从前的淡定自持,是再不复存在了。
这可如何是好呢。。。
阿栗挑起湘妃竹帘,正看见丁璨笑了笑。
于是忙道:“爷,晋王那边的消息。。。”
丁璨看他一眼,拈起书案上的一把白玉折扇在手中拨弄,淡淡道:“他离京不过二十来日,就要到两湖了吗?倒是挺快啊。。。魏王那边是什么动静?”
阿栗回道:“魏王那边早让人快马加鞭地赶在晋王前头往两湖去了,估计是急着给两湖布政使江朝永报信,另外还安排了人手,悄悄地缀在晋王一行人之后,只不知意欲何为。”
丁璨微微颌首,缓声道:“魏王这是做贼心虚了。户部每年百万两白花花的专项银子拨给工部,用来修筑两湖堤防,可是年年拨银子,年年修堤防,一到了雷雨季节,两湖却还是免不了遭遇洪灾。。。工部可向来都是魏王的地盘,工部尚书胡崇安也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这百万两银子究竟花到哪儿去了,也只有魏王心里清楚。这一回晋王突然插手工部的事,向圣上求了旨意,亲自前去两湖督总堤防之事,摆明了是要去揭魏王的短。。。”
阿栗一叹,道:“可不是吗?两湖自今年四月起,便没怎么下过雨,如今这天气,听说更是一连数日滴雨不见,赤日千里,眼看又是雷雨季节,必又是连场的暴雨成灾,那堤坝若还是和往年一样修得像豆腐似的,只怕过不了多久,两湖的百姓就又要遭殃了。”
丁璨摇着手中折扇,笑道:“如今不是晋王去了么,他既去了,自然是要亲自督工,巩固堤防,不让两湖百姓再遭洪灾,不然如何能显出他的本事呢?你就别为两湖的百姓忧心了,有晋王忧心就够了。”
阿栗也笑,又道:“说来晋王挑的时候也好,到两湖去得早了,堤坝固防之事还没开始,去得迟了,大水一冲,什么痕迹都留不下,如今这个时候去得是正好,两湖布政使江朝永可是才上了折子,向圣上表功自己是如何辛苦,正日夜不休地亲自督总堤坝固防之事呢,晋王这一去,他们可是什么马脚都藏不住了。”说着,忍不住又笑起来,“不过那江朝永也是个胆大的,他的布政使司衙门可就在江城府,他却只顾着和魏王胡崇安合谋捞银子,就不怕堤坝一毁,灾洪席卷千里,连他自己都被大水冲回老家去。”
丁璨轻哂一声,冷笑道:“两湖遭了这几年的洪灾,你可有听说冲毁了那两湖布政使的衙门?他既有胆量捞银子,自是有万全之策来应对呢。只是如今晋王一去,就断了他们的财路了,待晋王摸清他们的底细,再一道折子奏与御前,只怕胡崇安和江朝永的小命都难保了。”
阿栗点了点头,不无感叹地道:“晋王如今真是风头正劲啊。。。也不知是谁给他出的主意,想起来去动工部?”
就这一句话提醒了丁璨。
“晋王身边近来是不是添了什么人手?”
阿栗摇头,“没有啊,还是先前那个贴身的护卫,不过他也只是负责晋王的安全。。。至于是否添了旁的人,下面探子们并没有发现。”
丁璨却是不信。
从定州解围之事开始,再到刘显被杀,如今又突然插手干预工部事务。。。
晋王这数次出手,都是与魏王针锋相对,且每一次都是准确无误。
难道是晋王身边添了什么高深莫测的谋士,只是藏匿得太好,才没有被人发觉?
*
因为中午太热,便都各自在屋里吃的午饭,晚上却依旧都在厅堂里吃晚饭。
丁璨居上座,陆嘉月与丁钰一左一右分坐两边。
一桌子的荤素菜式,陆嘉月却没什么胃口,只拿汤匙舀着半碗绿豆汤,一勺一勺地喝着。
丁钰倒是吃得畅快。
丁璨不动声色地夹了一个粉蒸丸子放到陆嘉月手边的细瓷小碗里。
小丫头瘦了,因为天气太热,没什么胃口。
他留心过,她每顿才吃小半碗米饭,几筷子素菜。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陆嘉月抬眸看他一眼,也是不动声色地把粉蒸丸子夹起来吃了。
丁璨心中一喜。
小丫头肯多吃点东西就好。
于是又夹了一块虾仁放过去。
陆嘉月也吃了。
丁璨又夹了一块用鸡蛋和肉馅做的鸳鸯肉放过去。
陆嘉月还没吃,丁钰就拿筷子指着桌上的一盘醋烧鱼叫了起来。
“二叔,我要吃鱼!”
丁璨瞄她一眼,“自己夹。”
丁钰也不生气,索性将那盘醋烧鱼直接挪到了自己面前。
“你陆妹妹都瘦了,你瞧瞧你,来住了这几天,脸都变圆了,还是少吃些吧,再长胖了,可就当真嫁不出去了。”丁璨不无担忧地看着自己的侄女。
这下可说到了丁钰的痛处,一下子脸都红了,正要向丁璨“发难”,外头小厮进来了。
“二爷,丹阳长公主又来了,车驾停在大门口,她正往这里过来呢。”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惊闻遇刺
丁璨一听见丹阳长公主又来了,下意识的就向陆嘉月看去。
正好小丫头也看了他一眼。
眼神古怪。。。似有些嗔怨的意味。
丁璨当即沉下脸来,吩咐小厮:“拦住她,就说我不在。”
小厮欲哭无泪:“二爷,但凡是拦得住,奴才们早就拦了。。。您又不是不晓得,丹阳长公主哪回过来不是和进自己家门似的。。。”
看来自己再在这厅堂待下去,就有些碍事了。
陆嘉月站了起来,“我吃好了,二叔慢用。”
说完,就往外走。
却在庭院里与丹阳长公主面对面地遇上了。
丹阳长公主总是妩媚娇艳的,满身珠翠华服,身为皇室公主的骄傲和自矜在她眉目神态间显露无遗。
她停步于陆嘉月面前,巍然不动,似乎在等着陆嘉月给她让道,或是行礼拜见。
陆嘉月微低着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股子莫名的倔强,也自站着不动,既不让道,也不行礼拜见。
丹阳长公主长眉一挑,目光轻飘飘地落在眼前的小丫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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