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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棠纪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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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掌来得太突然,黄思从惊得脸色都变了。
紧接着就跳起脚来,指着陆嘉月骂了起来。
“好你个小蹄子,装什么贞节烈女,爷赏给你脸面,跟你说两句话,你竟这般不知好歹,与爷动起手来?!”
口中骂着,就要还手,陆嘉月一扬脸,冷笑道:“你敢动我,你家的生意是不想做了?”
黄思从登时气结,细眼闪着寒光,瞪着陆嘉月说不出话来。
黄思从这一回从太原府来京都,虽明面上只对人说是来探望他的姑母黄氏,实则是因为大老爷曲宏升了户部尚书,他黄家是做生意的,免不了要与户部打交道,因此便想来巴结奉承一二,想要在曲宏手下谋些好处。
可是求见了几回,曲宏都没见他,只有孟氏在曲老夫人的上房受了他一次问安礼。
他虽是个好色之徒,却也有几分精明,知道这一还手,必定得罪了曲宏夫妇,讨不着好去。
于是只得咬牙收回手来。
陆嘉月扬长而去。
心里却犹觉得那一掌打得太轻。
这些登徒浪子,说起来大家都是亲戚,怎么就一个赛一个的不要脸呢?
真当她闺阁女子便柔弱可欺么?
一个一个的都招惹到她头上来。
实在可恨!
………………………………
第九十四章 重金求娶
过得几日,正是四月十三,陆嘉月的生辰。
曲老夫人早就打发人往小厨房里传了话,让备下两桌酒席,热热闹闹地为陆嘉月庆贺一番。
绣房里也特意裁了两套新衣裳出来,赶了个清早送到了春棠居。
陆嘉月穿了新衣裙,略略妆饰了一番,便往曲老夫人的上房去问安。
曲老夫人却已经在摆酒席的花厅里坐等着了,众女眷都在,就连丁钰都来了,唯独二房和三房的人,却一个没来。
陆嘉月毫不在意,甚至巴不得她们不来,眼不见为净才好。
说笑半日,收到了许多礼物。
临开席前,段氏打发玉屏送了一匹桃红色的府绸来,说是给陆嘉月的贺仪。
曲府里上下无人不知陆嘉月不爱穿红,更何况桃红色何等俗气,段氏此举分明是在刻意给陆嘉月添堵了。
陆嘉月也不恼,唤过辛竹将那桃红色的府绸收下了,还依着规矩打赏了玉屏。
玉屏心中通透,也不多说什么,接了赏便去了。
紧接着三夫人黄氏带着二少奶奶胡氏赶来了。
也送了贺仪,陆嘉月谢过,收下了。
一时开席,众人说说笑笑,倒也热闹。
前世里陆嘉月不曾有过这样隆重其事的生辰,不过是长房的人为她小聚一番便也罢了,如今众人特意为她一个小孩子家过生辰,让她心中感动之余,不禁又生出许多感叹。
尤其是曲老夫人,对她万般怜爱,她当真不知该以何为报。
唯有拼尽全力,改变曲家前世的命运,方可算是报答罢。
吃过酒席,丫鬟仆妇们将一切收拾干净,重又摆上茶水糕点,各色时鲜水果,众女眷随意喝茶闲话。
丁钰和陆嘉月仍是挤在一处,正吃着鲜桃,丁钰忽拉了拉陆嘉月的衣袖,向旁边的梢间里努了努嘴,笑道:“你猜猜三舅母在和外祖母说什么呢?”
陆嘉月扭头望过去,隔着密密的珍珠帘子,只见三夫人黄氏坐在曲老夫人身侧,不知在与曲老夫人说些什么,曲老夫人的脸色竟是十分不好。
一旁姨母孟氏的神色更是不耐。
陆嘉月并未在意,随口道:“许是在说什么要紧事罢?”
不过片刻,黄氏就站了起来,出来唤上胡氏,二人一道走了。
陆嘉月见黄氏面上似有忿懑,又想黄氏向来直爽,不拘小节,此时这般神色,其中必有缘故。
于是往梢间里去。
丁钰也跟在后头进去。
曲老夫人与孟氏二人相对,亦是神色怪异。
陆嘉月愈发疑惑,正要开口一问,孟氏已先拉了她的手在身边坐下,低了声问她:“月丫头,你何时见过茜丫头她那个从太原府来的表哥?”
陆嘉月也不知孟氏为何突然问起这事来,便据实言道:“就是在内院里无意遇上过两回罢了。”
曲老夫人闻言,冷哼一声,语带讥诮地道:“他倒是眼光好,一眼就瞧上咱们月丫头,可是也不打量他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以为自己家财万贯,就能拿银钱来压住人了?混帐羔子!我就晓得,那商贾之家,出不了个好人!打量咱们不清楚他的底细?还没娶妻的人,屋里妾室通房就有一二十个!还时常的在外眠花宿柳,活脱脱一个色中饿鬼!”
这样的话,本是不该当着陆嘉月和丁钰两个闺阁女孩儿的面说的,只是曲老夫人也是一时气得糊涂了,才不管不顾地说了出来。
陆嘉月这才听明白,曲老夫人是在骂三夫人黄氏的侄儿,那个被她掌掴了的大胆狂徒黄思从。
又听曲老夫人话里提及她,又说黄思从拿钱来压人,心中便有直觉,必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且必与她有关。
果然孟氏重重一叹,对她道:“那个没心肝的东西,还敢托他姑母来递话,说愿意拿二十万两银子当聘礼,求娶了你去!”
陆嘉月一听,顿时犹如有一捆爆竹,在心头炸开。
看来是自己那一巴掌打得太轻了?
不要脸的登徒浪子,竟还愈发地登鼻子上脸起来了!
陆嘉月气恼至极,曲老夫人也是越想越上火,只恨不得立刻将那黄思从唤来跟前,大骂一顿。
被孟氏拦住了。
曲老夫人便又改换了方向,命人立刻将三老爷曲宥唤来。
然后就让陆嘉月先出去,还道:“你放心,他便是搬一座金山来,有我与你姨母在这里,他也休想碰你一手指头,至于婚娶,他更是白日做梦!”
陆嘉月心知曲老夫人和姨母孟氏绝不会答应黄思从,因此也未将黄思从所说的聘娶之事放在心上,和丁钰转身出来了。
心里却犹是气愤不平。
丁钰觉得那黄思从实在可笑,便道:“常听人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还不晓得是个什么样子,今儿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说得陆嘉月也撑不住笑了笑。
又将那日曾经被黄思从阻拦去路的事情悄悄说了。
丁钰一听,气得不轻,摩拳擦掌的要去找黄思从算帐。但是转念一想,若是就此闹了起来,于陆嘉月的名声也是有碍。
也就只得暂时忍气吞声了。
丁钰无奈,叹道:“只怨你这张脸生得太好,容易招惹是非,我看寻常的男儿不一定护得住你,大约也只有像我二叔那样的冷面佛,才能养得住你这朵娇花。”
丁钰不过是一番随意的感叹,陆嘉月听了,却蓦地脸上一红。
心里竟隐隐有些异样的感觉。
可是还来不及细细品味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就已经转瞬即逝。
过不多时,三老爷曲宥来了。
一进梢间,就被曲老夫人数落得头都抬不起来。
虽然曲老夫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从她的神色里也不难看出,这一回她是动了真怒了。
直过了小半个时辰,才放了曲宥出去。
*
三夫人黄氏坐在自己屋里的软炕上,满脸阴沉神色,对面是她的侄儿黄思从,半屈着膝跪在她面前,陪着一脸地笑,央她再跑一趟,往曲老夫人和孟氏跟前替他说项去。
黄氏连连摆手,道:“我才臊了一鼻子灰回来,你竟还让我去?你是嫌姑母遭的嫌弃还不够多的?”
黄思从咧着嘴笑,“谁让侄儿就是看上了陆家妹妹呢?侄儿非她不要。。。还求姑母成全!”
黄氏恨铁不成钢,气得直拍桌子,大声道:“你看上谁都好说,那个丫头是老夫人和大嫂子的心头肉,别说你家只是商贾之家,就是个候爵勋贵,她们还要挑上一挑呢!依我说,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罢!拿着银子什么样的天仙找不着?她一个小黄毛丫头,值得你掏二十万两银子的?你纵是有钱,也不该这般挥霍才是!”
………………………………
第九十五章 半途遇险
黄思从听黄氏这话音,显然是不肯帮忙的了,心中不由大急。
“她们是不是嫌银子少了?那我再加十万两,总够了罢?那些穷官儿一辈子也挣不着这些银子!”
那晚被陆嘉月掌掴之后,黄思从本是满心愤怒,可过得两日,气消了,又想起陆嘉月那千娇百媚的小模样儿来,心头竟是愈发酥痒难耐,却又不敢再去随意轻薄于她,自己思来想去数日,终于想出了个重金求娶的法子。
他如此执著,也不全是因为看中了陆嘉月的容貌,多半只是因为平日里顺风顺水,略看得上眼的女子,只要花点银子,没有不弄到手的。
如今偏遇上陆嘉月是个棘手的主儿,倒愈发激起他的雄心壮志来,暗暗发誓一定要抱得美人在怀。
于是便悄悄央求了黄氏去替他求亲,黄氏一听,当即便断言这件事绝不可能,无奈架不住黄思从苦苦相求,才硬了头皮去一试。
果然曲老夫人当场就给了她一个没脸,不仅一口回绝了她,还说她不知轻重,助长自家侄儿的龌龊心思。
三房有钱,黄氏的日子向来过得自在逍遥,平日里在曲老夫人面前也不必着意奉承,没想到今日为了自己的侄儿,平白受了这一场闲气。
黄氏伸指向黄思从额上一戳,恨声道:“她们看重的是门第,是人品,不是银子!傻侄儿,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在她们眼里,咱们虽有钱,却也是满身铜臭,低微下贱呢!”
话音未落,曲宥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无端端挨了一顿数落,曲宥比黄氏更为憋屈,还未站定,就抬腿踢了黄思从一脚,怒喝道:“没良心的东西!许你来家里住着,又替你牵线搭桥见我大哥,你竟就是这般报答我的?”
这一脚其实也并没有用多大力气,毕竟曲宥的生意,有时还要靠黄家提携,若真踹坏了黄思从,他也没法向黄家交待。
但是心头怒火难耐,也没有多想,就下了脚去。
黄思从挨了一脚,就势一歪,跌倒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黄氏一声惊呼,推了曲宥一把,忙过去扶了黄思从起来,“不过是求娶个婚配罢了,老夫人和大嫂子既瞧不上思从,拒了就是了,思从也不曾怎样,为何你一进来不分清红皂白就打起人来?”
屋里闹得不可开交,曲茜和段文欣躲在外头窗下亦是听得热闹。
段文心悄声对曲茜笑道:“这加起来足有三十万两银子呢。。。说不定陆嘉月自己一动心,就点头答应了。”
“那可未必,”曲茜哼了一声,目露鄙夷,“她连锐表哥都瞧不上,能瞧得上从表哥?”
在她眼里,丁锐已是世间最好的男儿,也只有陆嘉月是个有眼无珠的蠢货,才会瞧不上丁锐。
段文心掩唇笑道:“那么大约只有皇子方可入得她的眼了罢?”
曲茜不禁冷笑:“皇子择妃,那是要家世门第,品貌性情,样样出众的,她一个小狐媚子,还妄想嫁入皇家?将来不知究竟祸害到谁头上去呢!”
待到屋里的动静消停下来,人也都散了,黄思从出了三房的院子,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独自回前院去。
段文欣悄悄跟了上去。
*
闲时光阴易过。
转眼已近端午,天儿也愈发晴热起来。
陆嘉月畏热又不喜晒,每日里除了清早往曲老夫人和孟氏的屋里去问个安,余下的时候便都窝在春棠居里,不是和丫鬟们顽闹,就是偶尔和曲英一处做做针线。
那日生辰之后,黄思从再没有在内院出现过。
日子总算清静下来。
直到小顺小成两个带了外头的消息进来,说是魏王已经被圣谕解了幽闭,重回朝堂。
。。。可是晋王那边却还没有什么动静。
这也是眼下唯一能让陆嘉月忧心的事情。
到了端午节这日,因昨日丁钰就打发人送了帖子来,说是丁老夫人从镜月庵回了随国公府,邀陆嘉月一起去过节。陆嘉月便起了个早,又去告诉了曲老夫人和孟氏一声儿,趁着太阳还没晒得毒辣起来,便赶紧坐了随国公府来接她的马车去了。
辛竹本要跟着去,因陆嘉月特意留她在家里休息一日,便没有跟去。
*
丁璨和阿栗从园子里出来,一路步行,来至街市之中。
已走了一个多时辰,阿栗只觉双脚隐隐发酸,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丁璨:“爷,您真打算走回去啊?”
丁璨抬头向前方望了望,脚下不停。
“快到了。”
昨日随国公府里的人去他园子里传话,说是丁老夫人从庵里回了随国公府,要在府里过端午节,让他也回去。这对他来说本是个破天荒的好消息,可是又听说,丁老夫人让丁钰邀了陆嘉月也来一起过节。。。
他便开始犹豫起来。
若是就这么回去了,必是要与陆嘉月见面。
可若是不回去,丁老夫人于镜月庵清修数年不曾回过府中,今日难得回来一聚,他若不在,便是有失孝道。
他掌领金羽卫数年,向来杀伐决断,说一不二,从没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
这一回,却是真的将自己给难住了。
于是既不骑马,也不乘车,只管一路步行,慢慢往随国公府踱去。
似乎只要回去得迟些,就可以不必见到陆嘉月。。。
阿栗也向前方望了望,表情无比绝望。
哪里就快到了呢?这才到华荣坊,离永平坊还隔着几个里坊呢!
还得走半个时辰!
阿栗满心苦楚委屈,却又不敢作声。
默默跟在丁璨身后,又行了一盏茶功夫,身后跑过一辆马车,阿栗无意一瞥,就叫唤了起来。
“爷,是府里的马车!”
他是想着上去将马车拦下来,与丁璨一起坐了回随国公府去。
谁知丁璨根本就不理会他,顾自踱步前行。
阿栗气得几欲呕血。
眼见着马车跑得远了,阿栗却又叫唤起来。
“爷,马车回府里去不是应该直行吗?………那马车怎么拐弯往路边的巷子里去了?莫不是里头坐了有人?”
一个念头猛的在丁璨脑中闪过。
他回头向后看了看。
若是从曲家所在的福泰坊去往随国公府所在的永平坊,此处的华荣坊是必经之地。
难道那辆马车里坐的是那个小丫头?
若马车是从曲府接了她去随国公府,那便只有一条直行的路可以到达,却怎会拐入路边小巷去?
来不及再做思量,丁璨疾步追了上去。
………………………………
第九十六章 你是二郎
小巷幽深,马车随意停于墙边。
马车里却空无一人。
四周静寂无声。
丁璨心头突突直跳。
他从没有怕过,或者说,从没有体验过此时这种被莫名而又巨大的恐慌笼罩的感觉。
人呢?!小丫头人呢?!
难道是被人掳劫了去?
不,马车还在这里,若真是掳劫,应该会继续用马车做遮掩。。。
小丫头此时必定就在这小巷的某一个宅院里!
“快,快找,一个一个的找!”
丁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和恐慌。
他不敢去想,也来不及去想陆嘉月究竟遭遇了什么。
他只想找到她,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
她不能受到伤害,任何丝毫的伤害都不可以!
阿栗却杵在那里,茫然无措。
“爷,您到底要找什么人?”
“小丫头!——暗中与晋王来往的那个小丫头!”
阿栗看着眼前脸色一片霎白的丁璨,不及多问,立刻猫身向上一跃,站上墙头,目光向四周的院落里搜索。
丁璨则纵身跃起,脚尖一点墙头,跳入了近旁的一处宅院里去。
一间一间的找,找完一座宅院,又找第二座。。。
没有,还是没有。。。
丁璨发了疯似的,不停地上墙,跃下,寻找,再上墙,再跃下,再寻找。。。
直到阿栗一声惊呼,指向了远处一座黛瓦粉墙的小院。
“爷,那处宅子里有些不对!”
丁璨立刻顺着阿栗所指的方向奔去。
小院里东西各有几间厢房,却无一不是门窗紧闭,寂无人声。
丁璨正要一间间踹开门去,忽然东边一间厢房里似有人影闪动,他凝神细听,果然厢房内有细微的动静。
像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极轻,不是内力深厚的行武之人,必是无法察觉。
毫不犹豫,上前一脚踹开门去,迎面而来的却是一股浓郁而又奇异的香味。
兜头兜脑的扑面而来。
丁璨立刻屏住气息,紧接着就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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