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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逝皆随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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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气降火罢了,没什么谋略用心。
……
城楼下闫成问候李斯瞿全家,李斯瞿在城楼上慰问闫成祖宗八代,两人一时骂得不可开交,不分上下,伯仲相当。骂了半天两人口渴不已,各自接过小兵递来的水袋饮尽,复又再次开骂。
闫成吹胡子瞪眼咬牙怒道:“简直气死老夫了,李小毛头,当年你爹可是有万夫不当之勇,怎生得你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小娃,你娘是青楼妓女来的,教得你只会卖弄风骚?”
这简直不能再忍了,李斯瞿盛怒,“你这鸟贼,给本将等着,本将这下去砍烂你这老匹夫的嘴!”说罢直接跃过子懿迅速上马执枪带着三千骑兵出了城。
子懿看着城楼下斗得不可开交的两人,从立于一旁的弓手中夺下长弓。看上去李斯瞿未见下势,但是传闻燕国大将闫成不仅功夫了得,且力大无比,李斯瞿功夫虽然不差,但定不如那久经沙场的闫成老练。
果不其然,闫成大刀照着李斯瞿门面一个猛力下劈,李斯瞿双手持枪身抵挡,但闫成力道之大震得李斯瞿虎口一阵痛麻长枪脱手,闫成逮到时机立马横刀向李斯瞿的脖子砍去。
雷霆箭矢突至闫成坐骑脚边,马儿吃惊高扬前蹄,闫成这一刀劈了个空。李斯瞿抓到空隙立即撤兵回城。
闫成看着马蹄边没地三寸的箭矢,又盯着城楼上那个执弓的少年,心里惊叹,箭的力度百步穿杨,好生了得。
这一闹,闹到了天黑,李斯瞿嗯嗯啊啊的清着骂哑的嗓子揉着痛麻的虎口,拖着子懿下了城楼。将邙城的太守轰出府衙后,李斯瞿暂时住进了邙城府衙里。
李斯瞿也不闲着一把拉过子懿坐在了堂内椅子上说道:“你真够深藏不露的,你这副柔弱是不是装出来的?真像,堪比戏子啊!来来来,让我给你上个药。”
“谢李将军,不必麻烦……”
李斯瞿不顾子懿委婉的拒绝,一把掀起子懿的袖子,这才发现子懿手冰凉似雪,衣着单薄得不像样,手臂三道血口此刻因之前发力射击而狰狞裂开着。李斯瞿原想他安子懿是位大少爷,现在看来完全不是。上完手臂的药李斯瞿开始扒子懿的上衣,子懿疑惑问道:“李将军做甚?”
“昨日我不是抽了你几鞭吗,一块把药上了。”
子懿尴尬笑道:“没关系,不碍事。”
说是这么说,李斯瞿压根就不管子懿的拒绝,一把扯掉子懿的上衣。李斯瞿皱了眉头,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涌上的莫名酸楚。
子懿虽清瘦,但常年习武身型线条流畅,不见一丝瘦弱。只是什么叫体无完肤,李斯瞿现在终是见识了。想他老爹一生征战沙场,身上也是刀伤箭伤无数,但数数还能找到几块干净的空地,哪像这般的,新的旧的伤痕层层叠叠,纵横交错,背脊上除了他昨日抽出的几条红痕,还有仍能看出刚好不久的鞭伤,看样子鞭数不少鞭身不普通,怪不得看起来虚弱不堪。
第17章
“这些是……”
子懿将衣衫穿上沉默不语,感觉坐着不大合适,刚要起身又被李斯瞿按回椅子上。李斯瞿疑惑的说道:“安子懿你……”那日祭祀,他个人觉得这种形式繁琐且累人,跟在平成王身后不停犯瞌睡,子懿被拉出来的时候他也不过随意瞄了眼,不以为意,他觉得小伤而已,至于直接晕在了祭坛上吗,这让他认为子懿太过娇气。
子懿那一身累累伤痕都在诉说着过往的悲惨,李斯瞿不知该说什么,他虽也读过不少书,可是此刻却掏不出一个像样的词来,只得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说道:“安子懿,你将来必定能出人头地的。”
子懿淡笑回道:“属下本是罪孽之身,只求免遭鞭笞责骂,不敢有他想。”
不敢有他想?李斯瞿看着子懿乌黑深邃的双眸,一片黑似无底,就像是黑夜中平静如镜的漆黑湖面,无澜无光一片死寂。
“我让人给你找些厚衣裳来,这么冷怎受得了。”
子懿道:“李将军不要麻烦了,王爷不会允的。”他挨饿受冻是时常有的,不说习惯不习惯,就是受不住也得受着。
李斯瞿这回有些恼了,都说平成王待人亲厚,怎的这般苛责一个少年?当年的事他也听老爹提过,惨是惨,可是这少年当年不过是襁褓中的奶娃娃,何其无辜。
当年景苒公主邵可微带着襁褓中的子懿与燕国暗派的精锐骑兵,奔走在回国的路上。天宣帝已将平成王安晟打入了天牢,李立忠率亲兵数百人星夜追击。双方交锋,李立忠也只夺回了安晟的四子,那张机密军图还是被景苒公主带走了。天宣帝赶紧调动部署可也来不及了,燕国以七万铁骑为先锋,一路南下犹如脱弦的利箭,突破重重关卡,攻下座座城池直击宇都。李斯瞿当时也不过一个三岁的小娃娃,很多事都是偶尔听自己的老爹提起,究竟当时情况如何,事实如何,他也不是很清楚。老爹总会带他去拜祭那漫山遍野的无名冢,当时战况多惨烈,他老爹也有说过。两军交锋后的战场,残尸遍布,大部分尸体都认不出是谁家的儿郎,于是就集体埋在了这里。
李斯瞿叹口气,他不过一个外人,不过一介臣子,确实管不到王族里的事。
第二日傍晚,安晟的大军便入驻了邙城。
夜虽已深,邙城太守府衙内依旧灯火通明,安晟与各位将领正商议如何攻下云岩关。闫成两万兵马已归入云岩关,关口险隘,难以攻入,强夺不可,只能巧取。
子时安晟让众人退下,在堂中悬挂的地图前看了许久,说道:“孽畜,进来。”
守于门外的子懿步入堂内,恭敬跪下。安晟依旧凝视着地图,未回头未转身,说道:“云岩关实在是占尽天险地势,我欲绕开西北瘴气树林,取下云岩关身后的宁城。”
“前军深入敌军腹地,战线拉长,后军未必能援上,虽可断云岩关粮草,但风险颇大。若要行此案,必要一员大将攻守宁城,同时派军攻佯打云岩关,断其通路使其不能首尾呼应,否则孤军深入必会腹背受敌。”
“好,本王亲率五万大军攻宁城,副将樊在武佯打云岩关。”
“王爷,这太过危险!”
安晟并未理会,而是冷冷看着子懿问道:“钟离旻到底都教了你什么?”他之所以总是问子懿那些问题,不过就是为了探一探子懿到底懂什么,到了什么地步。没想到他安晟想到的子懿亦能想到,而且子懿并不避讳在安晟面前坦露他所有的想法,不需要多余的话语,子懿便能琢磨得通透,甚至能给出更好的方法,安晟心里蓦然涌起股骄傲自豪。
“回王爷,钟离先生并未教属下,只是属下陪着王子们久了耳濡目染。”
“是吗?”
“是的。”
儿时陪王子们读书,其实他并没有兴趣,人活如行尸走肉,日子得过且过,唯一想法就是只求今日不要太难捱。他很多时候身上带伤,被打得惨些的时候,他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是跪在学堂的角落里,跪着跪着便晕了过去,王子们少时调皮捣蛋,经常把子懿当成奴仆畜生般虐待。钟离先生终是看不下去,严令三个王子不准在学堂上折磨子懿,也规定子懿必须保持清醒。他不敢违逆,为了分散疼痛保持清醒,他便跟着听课,多少是学了些东西。
习武他也未得安生,岑言儁只负责教三个王子习武,子懿一般只守在演武场旁。世子安子羣不喜武,倒也没怎么折腾他,倒是二王子安子鑫和三王子安子徵时常以他们俩是兄弟,总怕伤到对方,不能出全力为理由,要求子懿当陪练过手。他没有武学根基,每天都被两个王子们弄得伤痕累累。岑言儁看不下去便以一句“那种名为陪练实为欺负的行为根本不能提升王子们的武艺”为由跟王爷要求将子懿一并教了。
钟离先生和岑师傅其实还是很照顾他的,不管是明里暗里。他很感激,这两位简直是他的再造恩师。
第18章
此去乃绕了树林伴山而行,山上的寒风更是肆无忌惮的奔腾呼啸着,如无数飞刀凛冽而过,穿过皮肤,透入骨髓,寒得透彻。燕国比夏国更寒冷。
五万大军顶着鹅毛大雪奔驰在这条无人的小路上,天气无比恶劣但不可停下,恐依山有埋伏,不可歇息,因要奇袭宁城。
幸而是平成王为统帅,否则大军怕是要溃散在这恶劣的天气中。
子懿骑马跟随在安晟身后,风雪咆哮,寒冷刺骨,全身不适的感觉被这冰天雪地冻结得麻木了。而此刻,他心中隐隐觉得今日有些不安,说不上为什么。
夜幕降临之时,大军抵达了宁城城下。风雪已停,城楼上燃着火把,依稀可见只有寥寥几人防守。李斯瞿抓了个在外鬼鬼祟祟的巡逻兵,押到了安晟面前。
李斯瞿喝道:“这么晚你还在城外作甚?”
巡逻小兵扑通跪下道:“将军饶命,小的只是奉命出城巡视的。”
“为何?”
“因为,因为城内空虚,得加强戒备。”
安晟问道:“何将镇守,城内多少守军?”
那巡兵害怕得打着摆子,声音抖着几不成调:“城,城里只有五千人,张校尉坐镇……夏国攻势猛烈全调集云岩关了……将军饶命啊,我上有父母下有妻儿啊……”
安晟听后倒是乐了,坐镇的不过无名卒尔,摆手让李斯瞿将人放了。燕国如此这般送机会给他,他岂能辜负了燕国一片诚意,于是下令立即攻城。
城门轻松被撞开,一切显得太过容易太过轻松太过简单,城内一片黑暗寂静,就连亮光都是自己军队举起的火把。子懿眉头一皱暗道糟了,这简直是请君入瓮,与他们当时弃营围剿如出一辙,只是当时他们选择取城,而这目的怕是要围歼他们。
安晟显然也猜到了,果断说道:“传令下去,后军为前军,不可回头,速撤!”虽形势十分不利,可是安晟的声音依旧平稳有力不见一丝慌张。不能慌张,主帅若乱则军乱,敌人袭来大军就会自动溃散。
大军即将全部退出城外时,城内暗处突燃火光,有人高呼放箭,顿时高处乱箭齐射,如雨纷纷。子懿挺枪出马上前替安晟将箭雨拨开,李斯瞿与其他偏将保护安晟往城门退去。埋伏暗处的士兵冲了出来将他们包围,为首竟是燕国大将闫成。
闫成举了支短矛掷出,子懿回马大惊失色,安晟此刻正背对着闫成,电光火石间矛穿透安晟身边将领的身体刺入了安晟的后肋处,安晟摔下马,李斯瞿与其他将士赶紧纵马拦下直奔安晟而来的闫成。
子懿下马扶起安晟紧张道:“王爷!”
安晟抬手抹掉嘴边的鲜血声音依旧沉稳道:“走!”
子懿迅速抬眸看了眼李斯瞿,几人夹击闫成应该没问题,复又对着安晟说道:“王爷,忍住!”子懿不敢迟疑,说罢立即将短矛快速拔出,血染矛尖两寸,安晟一声未吭,只是身体已有些站不住。想当年他身中十数刀照样驰骋沙场,现在想来果然人老不复当年了。
子懿将安晟扶上马后也翻身上马同骑将安晟护于身前,双腿击马,长枪扫开一条血道,冲出了城外。
安晟温热的血浸染在子懿的衣衫上,子懿将马速减下,从衣摆扯下条带子道:“属下逾越了,回头王爷再罚属下吧。”说着将安晟的伤处紧紧束着以减缓血流的速度,安晟倒也没有拒绝。
不远处传来马蹄急踏声,子懿回望远处的星火说道:“王爷可否自己驾马?”
安晟不说话,子懿苦笑持枪翻身下马,枪柄直击马身却被安晟伸手接住,安晟怒道:“你做什么!”
“王爷先走,属下来拖住敌军。”
安晟盯着子懿的脸,那脸上依旧是一脸恭顺。今日是他大意失败了,是他急功近利了,幸好他们并未太过深入,大部分军队都已撤出,只要赶上前方大军就能暂时安全了。安晟对着子懿命令道:“寻一处隐蔽的地方先躲着。”
子懿疑惑,躲起来这法子说不定得花好几天的时间才能归营,而他只要争取最大限度的拖延敌军,让王爷有足够时间赶上撤出的军队便能安全了,为何舍利取弊?是不信任他吗,怕他逃走,还是怕他投靠燕国?
子懿扶安晟下马后以柄击马,马吃痛往前狂奔而去。他与安晟转至一旁被白雪覆盖的乱石堆后矮下身,此时一路兵马举着火把疾驰而过,旌旗迎风招展,上面赫然一个邵字。
安晟望着那面旌旗,双目微眯,眼神冰冷危险,眼底翻涌着无尽愤恨,犹如暴风雨中的海面,骤浪起伏波涛汹涌。怪不得他兵败宁城,原来是姓邵的来了,他轻敌了。他看了眼子懿,子懿低着头面无表情,好似没看到那面旌旗一般。
只有子懿自己才知道他此刻心跳多快,双手不着痕迹的攥紧拳头,垂下的眼眸里漾着层层潋滟。
待一切恢复寂静,子懿才搀扶着安晟踏上山林,改走崎岖的山路,虽然难行,但是相对安全些。
“放手。”冰冷的声音响起,子懿有些不解的看向安晟,他看到了安晟眼里的嫌弃,厌恶,鄙夷,仇恨。扶着安晟的手松了开来人也跪了下来。
寒风冽冽,安晟红色锦袍猎猎,他就这么站着俯视这个跪在脚边他不承认的儿子,心情复杂得无法言表。山上夜色静谧,时间仿佛凝固了般,过得极慢,子懿心里却很是着急,此时他们处境并不安全,敌军早晚要搜山的,理应加快脚程归入军中。而且王爷还受伤了,虽不致命但也应赶紧处理才是,天气这么寒冷,邪风入体以后要是落下病根会很难受。他深有体会,因为他总是周身隐痛。
子懿刚想开口劝安晟赶紧上路,安晟就猛力一脚将他踢翻。子懿抿唇赶紧又跪好,语气恳切的说道:“王爷若觉得气愤可待归营后再责罚属下,王爷,请顾全大局!”
安晟自然知道大局为重,可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烧得他胸腔疼痛,炙热烫过他的心脏,蔓延开来简直又是火上浇油。当年就因为那张山川城池关隘图,那张军图,不仅画有夏国所有地势城池关隘,还标了每处各种兵营座落的位置,明哨暗哨的布置,粮草辎重的方位,否则燕国能在一个月内势如破竹,兵临夏国帝都,直逼宇城城下吗?
第19章
当年的事让安晟头痛欲裂,恨海难填。
子懿跪直将长枪双手平举道:“王爷若不用属下搀扶……”话未说完安晟便将长枪一把夺过,安晟虽受伤,但身姿依旧挺拔,为将习武,力道不小,一枪横扫在子懿的胸口上,子懿晃了下但还是迅速跪直了身子。
“起来,走。”纯粹命令的声音声音就如这里的冰天雪地。
本以为会是一顿重重的责罚,还思虑着一会不知还能不能走得动时,安晟竟没有太过罚他。子懿咽下喉头涌上的腥甜,忍着胸口的疼痛也不敢多想,迅速起身跟随在安晟的身后。
天寒地冻,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着,山上积雪颇深,已没至小腿,走起来很是吃力。安晟驻着长枪,后肋伤口叫嚣着,走这雪地体力消耗极大,安晟头有些眩晕,下一步竟差些跪了下去。
子懿听到声音不对回望,想上去扶王爷,伸出去的手却停在了半空,怕是会被嫌弃的吧?
安晟看着子懿伸出的手,那双手指节分明,白皙修长,手掌中有一条伤痕静静躺在中间,他看到子懿眼中闪着不安,犹豫,退却。安晟心中自知条件恶劣,自己无法长途跋涉,除此之外还有一丝不明情愫闪过,他不想残忍的去拒绝那只手。
在子懿将要收手时,安晟握住了子懿的手。这手好看是好看,但是因为练武手中有许多茧子,细细感觉那少年的手有些粗糙还有一些淡淡的伤痕附着在上面。
子懿扶着安晟继续行走,安晟忍不住问道:“你手上的伤怎么来的?”他记得他怕他的儿子们与子懿比武打不过会废了子懿的手,所以曾交待不准伤了他的手,省得与子懿过手的时候他们没有长进。呵,他留子懿手的用处不过就是为了提升他儿子们的武艺罢了。
子懿没有回答,很多太久远的事他自己都未必记得清,没人会在乎,也就没必要记下来。他不可能像普通孩子那般,受了欺负还可以跑去跟爹娘哭诉,他没有会为他心疼的父母,记住那些不堪往事不过是徒增悲伤罢了。
“禀王爷……属下忘了。”好像是儿时被王子们打伤留下的吧?
安晟审视着子懿,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眼睑低垂,表情平淡恭顺,眼底总是一抹看不透的黑,虽一脸恭顺但眉宇间却总是隐现一股傲气,单薄的身子里总散发着坚韧刚毅的气息,那额前的碎发虽乖巧柔顺,有时却显得这少年的桀骜不羁。
安晟有时候都觉得,不论多少刑罚加身,都打不掉他的傲气,打不折他的傲骨,即使他平时总是低声下气,卑微低贱,可是那些特性就像他再如何不承认安子懿都是他安晟的儿子般,与生俱来,无法抹灭。
茫茫夜色,皑皑白雪,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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