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断案之河清海晏-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乔道:“那就好。你今晚出港?”
  
  “是,往北走。”长脸汉子说,“需要我给您带什么口信吗?”
  小乔笑道:“不必,我只是回乡探亲,探完亲就会回家,不必捎口信了。”
  
  这晚,崖州码头有船离开,向北而去。
  那边县衙乱作一团,破天荒的上演了一场劫狱大戏,最后都不知到底有几波人马卷入其中,待人被劫走,那边散了,这才有人也急匆匆乘船离港,往北追去。
  
  月亮挂在山头时,一队奔丧的,抬着俩棺材,一边撒纸钱,一边往南走。
  
  队伍后面跟着两个披麻戴孝的人,许是悲伤过度,都一身病气,苍白着嘴唇,相互搀扶着走在队伍后面。
  
  他们缓慢地翻过山,趟过波光粼粼的小河,来到了崖州。
  
  沈情躺在摇摇晃晃的棺木中,睁着眼,眼前一抹黑。
  
  她枕着双手,想:“这也算死过一回了。”
  
  小乔不愧是个仵作,恐怕也只有他能想出这种逃过追杀的点子。
  
  他先让暗二故意透出风声,引佘兰族人劫狱,将沈非和圣恭侯的眼线引到县衙,接着让暗二乘船北上。
  
  等眼线们大骂上当,追着暗二离港后,他让在医馆养伤的暗四暗六备了棺材,请了些做白事的,付了些钱两,抬着她跟自己,南下进崖州了。
  
  沈情自嘲一笑。
  总以为自己会在真相水落石出后衣锦还乡,祭拜父母,却不料,她如今是躺在棺材里,‘死’回家乡的。
  
  唯一一个拿得出手的,能让她称得上是‘衣锦还乡’的,可能只有小乔了。
  之前,她是无论如何没想过,有朝一日她还乡时,身边带的人,是昭懿太子。
  
  不管怎么说,有了昭懿太子陪她回乡,是坐高头大马八抬大轿回,还是躺着棺材,已经不重要了。
  
  沈情闭上眼睛,在晃动中,渐渐睡了过去。
  
  外头,哭丧的洒了一把纸钱,拖着长腔开始唱:“金银开道,小鬼莫挡——天爷仁慈,儿女归乡——”
  
  跟在队伍后面的暗四和暗六脸色都不是很好。
  他们相互扶着,默默看了对方一眼,无声叹息。
  
  暗六说:“这是第三次了吧……”
  暗四:“……嗯,第三次了。”
  
  这是小乔,第三次躺进棺材里。
  
  暗四又道:“我觉得……乔大人,一定长寿。”
  暗六:“唔。”
   
79、司命薄

  昭阳京内; 因沈非告病,主持重阳家宴的差事落在了班合阳身上。
  
  傅温珩则无事一身轻; 回了趟侯府。
  朔阳侯也刚从宫中回来; 见了傅温珩; 摇头道:“温珩; 合阳如今; 越来越像中宫之首了。”
  傅温珩正握着妹妹的手写字,听闻母亲说这种话; 抬头笑了一下,只是摇头。
  朔阳侯问他:“你可有打算?”
  
  程启喝了口茶; 替他回答道:“他哪里有打算;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什么都是顺其自然,不争便是赢; 净信这种歪理。”
  
  傅温珩的表情似乎在说; 难道不是吗?
  
  程启道:“自然; 你不争也好。将来的局面,谁又能知晓。最好的; 莫过于一帝一闲王,兄妹感情和睦,无权臣无党争,你与合阳; 不管她乐意谁,也都平平静静的; 这便是最好的。”
  
  朔阳侯笑他:“整日里想的,像个老头子。”
  程启道:“我本就是老了,经不起大风大浪,而且我看……沈非也老了,这些天,根本就是赋闲了。”
  傅温珩做了个口型:许是她觉得争来争去没意思了?
  
  程启:“谁知道,不过,只要她不作妖,挺好的。待陛下岁末亲政,她也能留个全尸……”
  
  傅温珩就又问:乔仵作呢?听闻他去云州了?可要紧?
  
  程启:“……云州呢,谁知道呢,反正沈非也没什么动作,顺其自然吧。”
  
  昭阳宫内,宫人来向班合阳禀报:“合阳公子,安乐公主殿下已从凉州启程进京,不日抵达。”
  班合阳问:“我父亲可同行?”
  “卫都尉有公务在身,说是晚些会从云州走……”
  
  班合阳眼神闪烁了一下,笑了一笑,眉间那枚朱砂痣明艳动人。
  “知道了,望他……诸事顺利。”
  
  这晚,商遇被族人成功劫出,第一句问的是沈非。
  “她的人走了?”
  族人言说是:“追着太子回京了。”
  
  商遇道:“愚蠢!她不会让他活着回去的,乘船北上,迟早会让他死在水里。”
  “神官,我们回哪里去?”
  
  佘兰族已流离云州各处,如今唯一一个能把部分族人凝聚起来的人,就只有商遇了。
  如今能用的人,也只剩身边这些。
  
  商遇复兴佘兰族的梦被小乔击碎,人又刚从牢狱中逃出,出了县衙,竟无处可去,一时悲从中来,连连叹息:“天亡我佘兰……族长啊……”
  
  此时,天刚蒙蒙亮。佘兰族人走出林子,脚刚踏上外面的土地,便停了下来。
  “神官,前面有人。”
  
  前方站着一排轻甲兵,为首的是个着墨绿长衫的中年男子,长身玉立,双手负在身后,见商遇出来,微微眯起眼睛,眉心的红痣跟着动了一下。
  商遇虽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来者不善,凛声喝道:“何人?!”
  
  那人笑道:“在下卫绍,听闻商大人身陷囹圄,在下应云州府请求,特地前来此处,邀商大人到公主府小住几日。”
  
  “卫绍?!”商遇重复了几遍他的名字,惊退数步,“你是……燕王君卫绍!”
  安乐公主的夫婿,班合阳的生父,西北三州左都尉卫绍。
  
  “哪里还有什么燕王。”卫绍朗声笑道,一步步走来,压低声音,轻飘飘道,“商大人可不要祸从口出。商大人只有两个选择,随我到公主府去,或是……埋骨故土。”
  
  商遇手紧紧抓着藤仗,颤声道:“你……你们!你与高修,都把我当什么了?!高修当年骗我入稷山,以开悟为由将我囚禁寒山岭十年,好不容易等他死了,沈非救我出来,助我兴佘兰,你们却半途杀来,劫我到公主府。卫绍,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外族人,究竟想要利用我到什么时候?!”
  
  卫绍语气轻松似友人闲聊,淡淡道:“商大人别无选择,要么,我成全了商大人,让你们这些尚有心气的佘兰人死在这里,化泥护乡。要么,商大人就随我北上……要祖地还是要云州,未来,都可商量。”
  
  商遇沉默下来,好半晌,他微微抬起头,用苍老的嗓音问道:“安乐公主知道?”
  
  卫绍抬起眼皮,轻轻一笑:“商大人指什么?”
  
  “我于你们,还有何用?你不过是想让我到京城去作证。”
  
  “哦?证明什么?”
  
  “你儿子,公子合阳……除了太子,现在称得上正统的,只有你儿子了。”商遇道,“你为什么会知道?”
  
  他犹自琢磨了会儿,大惊道:“是谁告诉你的?不然你不会出现在这里!西北三军何时驻扎过云州?!是谁告诉你们的?!不、不……你不仅来了,你还知道,我们已无法用太子夺回失地……”
  
  “如今,你能依靠的,只有我。”卫绍点头笑道,“商大人,太子已不可用,你们佘兰族的那个程奚族长,也已无法复生,但你真打算就此认命?坐看佘兰族流离失所,无法返回自己的故土,被迫在自己的家乡流浪?族长回不来了,但可以有新的族长,但故乡回不来,你们就只是丧家之犬,死也无法安眠!”
  
  商遇咬牙道:“住口!!”
  
  卫绍道:“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商遇,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卫绍张开双臂,身后的士兵拉满了弓箭,铮铮而鸣,蓄势待发。
  
  “是要像狗一样的死在此处,还是随我北上,为安乐公主效命?!”
  
  商遇双手抱头,头痛欲裂:“你们为何知道?你们为何知道?!”
  
  “来日事成,我把云州给佘兰。”卫绍说道,“不明白吗,商大人?不管我如何得知皇帝非正统,你若不甘心死,现在能选择的,只有我。”
  
  晚风夹着丝丝冷雨,刮着商遇凹陷的脸颊。
  
  他灰白色的发在风中飘着,良久,他抬起头,蒙眼布已被血染红。
  “好……”他沙哑着嗓子道,“我随你上京。不过,卫都尉……我可是知道你们这些外族人的许多秘密,他日你若不兑现诺言,我定会将这些公之于众。”
  
  卫绍无声笑了起来,看商遇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羊。
  “送商大人上船。”
  
  等他最后登船时,嘱咐道:“沈非的人,没能追上那个姓乔的仵作?”
  下属点头:“说是船上没有发现。”
  “……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哪?”
  “县衙对面的同仁医馆。”
  
  卫绍道:“医馆可还有人出入?”
  “出出进进的病人里,并无乔仵作和沈寺正。只是,前夜……医馆做了丧事,抬出来了两台棺木,往崖州方向去了。”
  
  卫绍点了点头,本要上船,忽然又驻足,看向崖州方向。
  好半晌,他道:“追查那两个棺木!”
  
  他道:“没想到,他学会了这个法子!当年,京兆府找到商遇,要他交出太子时,商遇把他装入棺木中,试图通过出殡的方式瞒过程启……没想到……明明当时吓得丢了半条魂……”
  卫绍语气里,竟然带了几分敬佩。
  
  卫绍道:“查崖州!只要看到人,立刻……”
  卫绍一挥手,做了个‘杀’的手势。
  
  下属领命。
  
  卫绍道:“昭懿一死,十三州能称得上正统的,就只有合阳一人。”
  他笑望着昭阳方向,登船起锚。
  
  圣恭侯府内,沈非懒懒躺着翻书,末了,又信手掷向一旁,闭目养神。
  “这些戏本子,写的还不如我。”
  
  她手指翻动着,掐了掐时间,对圣恭侯说:“算算时间,安乐公主这边,应该把戏台子搭起来了吧?”
  她弯眉一笑,坐起身,提起笔,翻开手边的一本书,轻声唱道:“世事如浪潮,日夜不休……”
  
  这本书,名司命簿。
  
  小乔从棺木中爬出来后,扶着旁边的桑树干呕。
  哭丧的拿了暗六打发的钱,已经散了。
  
  沈情从棺材里爬出来,喘了几口气,抬头望向四周,愣神道:“这里是……”
  
  小乔道:“武湖冢。”
  崖州武湖冢,水灾过后,武湖乡民大多尸骨无存,崖州府出钱给武湖上千亡魂立了碑。
  这些墓碑无字也无名,只是竖立着,代表一条命。
  青松桑柏,森森石碑如林。
  
  沈情愣了许久,轻轻哦了一声。
  
  小乔看了眼她的表情,抿嘴沉思了片刻,说道:“我和暗四暗六到那边透透气,你别乱跑,我等会儿就回。”
  
  沈情说:“好。”
  
  暗四暗六不明所以,小乔摆摆手,一边一个,拉着他们走到一旁。
  “不许人家哭个坟?”小乔低声说,“沈大人好面子,我们都在,她哭不出来的。”
  
  沈情盘腿坐在碑林前,发了好一会儿呆,才精神恍惚地跪下,梆梆磕了仨头。
  想哭,却又流不出泪来。
  
  最终,沈情抬头望着天。白色的太阳晒着,她闭上眼,一行泪沿着眼角,流到了耳朵里,凉凉的。
  “我回来了……”沈情喃喃道,“我回来了……此生,我一定……”
  一定查出真相,让真凶伏法,让你们的魂魄得以安眠。 
 
……………………………………………………………………………………………………………………………………………………………………………………………………………………
作者有话要说:
沈非:你们都在我的戏本子里。

80、干净的证据

  沈情收拾好情绪; 和小乔商量:“武湖堤坝决堤的原因,当年并非无人查; 有人查就一定有卷宗; 乔儿; 你说; 我们应该从哪里查起?是去翻崖州府封存的旧案宗; 还是先到堤坝那里看看?”
  
  “哪里近就去哪里。”小乔说,“先去堤坝旧址看看。”
  
  沈情就自言自语解释说:“你说的没错……是该先去看看堤坝; 案宗在崖州府,指不定已经被销毁; 但堤坝那里; 一定会多少留下证据的痕迹。”
  
  小乔说:“沈情; 十三年了,如果这里真的有证据; 可能也早被人掩盖了。”
  
  沈情却说:“乔儿; 没有人会无声无息的死; 就跟没有风不会在这世界上留下痕迹一样。但凡来过,都会留下印记。证据或许会被掩盖; 会被人改变,但绝不会消失不见。”
  
  沈情握着拳,咬牙道:“我就不信,那么多的证据; 他们都能擦干净!物证人证,只要我找; 一定会有!”
  
  小乔认真问道:“你可有计划?”
  
  沈情说:“有的,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有些事我还有印象……沈非离开崖州随驾升迁后,崖州大小事务都交给她父族兄何璧。”
  
  “何州牧。”小乔点头,“现在他也还是崖州州牧。”
  
  “不错,这人我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不过沈府老宅里的仆役们会在平日闲聊中提到他。我刚开蒙读书那年,旧宅里的仆役们,都在说一件事……”
  小乔问:“什么事?”
  沈情停下来,望着前面的山坡,回答:“镇守武湖堤坝的神兽发怒,要吞掉活人填饱了肚子,才肯乖乖再去守护新的堤坝……”
  
  暗六忍不住道:“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沈情转过头,像看小孩子一样看着暗六,说道:“你没听懂吗?”
  
  暗六一头雾水道:“什么?”
  
  沈情说:“也就是说,灾后重建那些年,堤坝旧址死过人。”
  
  暗六一愣,忽觉一股冰冷的惧意注入头皮,骇得他手脚冰凉:“喂……话不要乱讲……”
  
  沈情面色平静道:“我们来数数灾后,我们崖州,只武湖这一带,出了多少人命吧。”
  沈情板着手指头,说道:“天顺二十七年夏,武湖堤坝决堤,只武湖下游就有三万人伤亡,而后大水冲垮淹没整个鸭川两岸村落,灾情一直蔓延至云州……水灾过后,崖州鸭川两岸瘟疫肆虐,接踵而来的是饥荒……至天顺三十二年,崖州水患直接间接致死的人数,多达七万……”
  
  暗六彻底愣住。
  
  沈情接着道:“那几年,多少人家亲人离散,埋尸荒野……侥幸活下来的,也都远走他乡。天天死人,人死得多了,活人也就麻木了,不再关注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崖州武湖附近,当年遍地横尸,这种时候,修建新堤坝别说要镇三百人进去,就是填三千条人命,也根本不会激起多大浪,传到百里之外的崖州首府,也只会变成大宅里仆役们闲聊时吃人的神兽,用来吓唬吓唬孩子,让她不要乱跑……”
  
  沈情道:“那时我无知,懵懵懂懂的,只觉得外面是个会死人的世界,已经被水淹了,沈府的宅子像船,很安全……当时,老嬷嬷骗我,说只要我用功读书了,出息了,沈大人就会把我的父母兄姐也接进沈府。”
  
  她说完,像是发泄情绪,捡起地上的树枝,打开野草,像山坡上爬去。
  
  小乔连忙跟上。
  沈情道:“我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人为……”
  
  眼泪涌到了眼眶边,模糊了视线。
  
  沈情懒得去擦,她就不眨眼,含着泪,继续平静地说道:“毕竟七万条人命,整个崖州当时如堕地狱,这种罪,怎敢是人为的?他们谁的命,能背得起这么重的命债?谁?!”
  
  小乔递过来一方手帕。
  
  沈情站着不动了,死死盯着那方柔软的帕子。
  
  小乔道:“接着。”
  
  沈情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块硬邦邦脏兮兮的石头,刚刚裹着无处发泄情绪在崎岖的尘世路上滚了几个大跟头,从没想过,会有柔软干净的手帕,要来包裹她这块硬石头。
  
  沈情接过手帕,没有擦泪,而是攥在手里,用手背狠狠擦去眼泪。
  
  沈情说:“我想知道,如果是人为,她的目的是什么?”
  
  小乔道:“其实,见到商遇后,我大概想起了一些事……”
  
  沈情抬头。
  
  小乔错开视线,轻声说:“先帝曾做过一个梦……梦醒后,他就决定南巡了。”
  
  沈情皱眉问:“什么梦?”
  
  “……他梦到了崖州。”小乔说,“他问冯左史,崖州州牧沈非是不是孝贤皇后在云州读书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