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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富何求(苏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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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里的冷风吹散一树枯叶,凄凉的看不到一丝生机。
    宁大人就这么傻傻站在瞬间关闭的司天殿前,觉得人生就像跳大神,不管你怎么虔诚,该倒霉的时候还是照样倒霉。

☆、第二十章 宁先生不快活了。

自殿里回来之后,宁初二便找来了春夏中秋冬五官正。
    一面一本正经的布置上头派下来的任务,一面命人秘密请来了两位民间跳大神的高手。
    大祈这东西,除去要唱词,还要踩准了方位去跳。过程需要三人,一个是主神,其余两个是二神。在唱跳过程中,主神多是在“旋转”,二神耍鼓,有固定的曲调和请神词。
    大蓝广绣袍,天霜符纹纸,宁初二刚准备到铜盆时,没想到麻烦就来了。
    不过这事,不是关于祈福的,而是沉寂了一阵的连方氏,决定给连十九张罗婚事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宁初二正在教冬官耍鼓,手下一滑险些将梓鸣鼓砸到他的脚上。
    宁中秋说:“哥,连夫人要给小兽找后娘了。”
    她挥退左右,面上怔了一怔。脚下似要迈步出门,却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连十九是连家唯一的长子,而且正直壮年,和离再娶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中秋眼泪巴巴的说:“姐,话本子上都说了,后娘都会打小孩的。连小兽就是再精也是个孩子,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受欺负?”
    她静静坐在原处,良久才问了一句。
    “。。。那他是个什么意思?”
    不论这件事情的结果如何,连十九才是那个最后点头的人。如果他不答应,那这件事情就还有回还的余地。
    宁中秋面上有些踟蹰,看了宁初二好一会儿才小小声的说。
    “姐夫说。。。随连夫人安排。”
    十一月的天,寒着,表面看上去却并不凌冽。骄阳高照,冰凌挂满树梢,几片干枯的树叶挂在枯枝之上。
    可那刺骨的寒,却像是锋刃刮过一般。只站在檐下一会儿,便是如置身冰水中一般。
    宁初二身穿一身藏蓝道袍,照旧如往日一样拎着挂幡去北门桥头摆摊。
    这也算是个世代相传的行当。
    自她爷爷那辈开始,宁家就拿这能掐会算的本事赚些余钱。
    相较于为官,其实宁初二更愿意呆在这里。
    虽说都是满嘴跑马的活计,但是在这,心里更踏实的多。
    只是今日,她却全然没了这份兴致。
    宁初二晃动着手里面的签筒,先给自己卜了一卦。
    卦象上说,她今年婚运恒通,又逢右舷星照位,有贵人相助,金银钱财唾手可得。
    她瞧着,自己都觉得可笑。
    宁初二胡乱将卦签塞回筒里,转脸又在正在编制的新历上记道:
    红鸾星方位不稳,隐隐偏离命宫,肖兔者不宜纳娶。
    连十九是属兔的。
    她写完之后,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想到连方氏平日也不看皇历,又觉得丧气,随手将簿子撇到一边。
    对于这件事,她比谁都烦闷,又比谁都无奈。
    摊子前,不知何时已经坐了一位年轻妇人。
    正喋喋不休的跟她讲述着家里的糟心事。
    她说:“道长,前些时日我在床面上发现一块干涸的血渍,我相公时常要去外头应酬,我又是前不久刚来的月事,这血渍断不可是我的。”
    “你不是能请神嘛,见人所不能见。快些帮我看看,这人是我府里的还是外头的,也好让我好好整治整治她。”
    这人也算是常客了。
    陆记药房掌柜的媳妇,陆许氏。
    这是个出了名的妒妇,自嫁给陆掌柜的,便总疑心身边的人。前些时日,更是将一府里长相出挑些的丫鬟都撵了出去。
    这要换做往常。
    宁初二必然要摇铃跳脚,顺便“鬼神上身”一把。
    装模作样的烧几张符纸,再让她买几个小人回去扎,解她这份心宽。
    只是她今日心情不好,连带请“神”上身的心思也没有了。
    神色恹恹的听着,嘴巴都懒得张开。
    抬手喝茶之际,却看见自己的摊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小家伙。
    锦紫色勾金锦暗花的直缀,再搭上一件精致的狐绒小披风,端的俊俏可爱。正是她的儿子,连腓腓。
    一旁的妇人还在犹自说着。
    “别让我知晓是哪个狐媚子,不然,绝不轻饶了她。这种污秽的东西也敢留在我的床上,看我不。。。”
    “没准是痔疮呢。”
    宁初二见到儿子,哪里还有听她唠叨的心思,打断她的话道。
    “男人常年在外应酬,难免会惹了些隐疾,你这做妻子的,原该多体谅些的,别总想些有的没的。”
    “痔,疮?”
    “是啊。”宁初二自怀里掏出一个大纸包。
    “这个一日三次,取指甲盖大小和在汤里同食,有了这个,少说也能让他在家里呆上三天,至于这期间能不能缓和关系,就看你的了。”
    “道长所言当真?”
    “当真当真,三十两银子,给钱。”
    宁初二一面敷衍着,一面将东西塞到许氏手里,随手将人打发走了。
    连小兽笑眯眯的站在一旁,一脸崇拜的对宁初二说。
    “娘,那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啊?”
    吃上一点就能呆在家里三天。
    额。。。
    宁初二仰脸看天。
    跑肚拉稀这种事,自然是呆在家里养着的。
    她觉得,如果这个时候告诉她儿子,那包里的是巴豆面,估计会毁了自己仙风道骨的形象。
    所以她揉着腓腓的小脸,神神秘秘的说。
    “。。。仙药。还没用饭吧?娘带你去吃饭。”
    此时已经过了晌午,宁初二收了摊子,带着口袋里刷拉刷拉作响的签筒回了宁府。
    伴随着几样菜式,热气腾腾的出锅,整个大厅内都充斥着诱人的饭香。
    连小兽两只小胖手抱住青瓷碗,模样乖巧的紧,眼神却一直落在菜盘上。
    宁初二几分好笑,点头道。
    “吃吧。”
    小家伙这才拿起筷子,道了声:娘辛苦了。用了起来。
    那静静端坐的样子,同他的父亲如出一辙。
    宁初二在一旁看着,想到连十九一面要忙公务又要照顾孩子,真的十分不易。
    母子两用完了饭,便在内室的小隔间里躺着说话。
    但是腓腓似乎有什么心事,几次张口又欲言又止。
    宁初二拍拍他的小肩膀。
    “可是有什么话要跟娘说?”
    他将头抬起来。
    “儿子,确实是有个问题想问娘。”
    这些天,他听到一些大人的话。说的什么,他也不是很懂,但是大抵明白,府里要进新人了。而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他将来的“娘”。
    连翕见识过,隔壁家的孩子如何被后娘欺负。他知道自己不会受欺负,但是也不愿旁的人进来。
    “娘。”
    他又唤了她一声。
    “为什么不回家?”
    宁初二本在思量着腓腓的怪异,乍一听到这话,不由也是一怔。
    “娘,你为什么不回家?”
    既然都问出口了,小家伙索性直视着她,清晰无比的说“儿子不明白,自己分明是有娘的,为什么还要找别的女人当娘亲?”

☆、第二十一章 禄昌侯岳深

孩子的话,永远都是这个世间最简单,也是最直白的表达。
    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看着宁初二,堵的她呼吸都是一窒。
    “我…”
    她语塞,在这样的注视下,好像任何的辩解都是苍白的。
    “娘是因为奶奶才不回家的吗?奶奶很疼小兽,小兽可以说服奶奶的。”
    面前的这张小脸,那样急切。言语之间,还带着小小的倔强和希翼。
    宁初二的心口,就好像刀子生生剜出了血肉一般,疼痛的无以复加。
    她不知道怎样跟一个孩子去讲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只能颤抖着将他搂在怀中,一遍一遍的安抚。
    “娘会回去的…一定会回去的。”
    腓腓却突然推开她,泪水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娘骗人!!”
    宁初二发誓,这是她此生看见过的最伤心的一张脸。
    如豆的泪珠,顺着腓腓的脸颊滑下。
    她看见他低头在腰间翻找了许久,双手捧起一个钱袋,泣不成声的说。
    “娘,这是小兽的压岁钱,都给你好不好?你跟小兽回家吧。”
    在孩子的认知中,家中许多值钱的东西都可以用钱买到。
    奶奶的步摇,爹爹的古玩。
    所以,他也想买,买自己的亲娘。
    宁初二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样的表情,只是看着面前小手捧起的钱袋,心酸的恍若被什么狠狠捅了一下一般。
    “娘现在,不能回去。”
    “为什么?”
    宁初二看着小兽受伤的眼神,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巴掌。
    腓腓想要个家,想要爹娘的陪伴。这是每一个孩子都该拥有的,她却连这样简单的一点都做不到。
    “腓腓~。”
    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已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娘,别的孩子都有娘。”
    含泪说出这一句,腓腓便跑出去了。
    候在宁府外的马车很快被拉走,徒留下追出去的宁初二站在寒风中,疼的连泪水都流不出来。
    宁老夫人拄着拐杖走进院内,刚好便撞上这一幕。
    她近前,皱纹横生的脸上也是千般心痛。
    “孩子,苦了你了。”
    宁初二睁大了双眼望天,死死忍住热泪,咧出一个笑容对宁夫人说。
    “娘,我没事。”
    腓腓走了以后,初二将自己关在屋中。
    屋内还燃着为孩子取暖的炉火,哄的人身上暖融融的,她却觉得心底一阵寒凉。
    腓腓离去时的背景,就像是萦绕在眼前的一幅卷轴,一遍一遍的回放着。
    她不知道怎样形容这一刻的感觉,就那样坐在小凳子上,静静发着呆。
    如果父亲死前,没有告诉她实情。如果她跟那个人的关系,仅限于知晓,他和他曾经在战场上创下的丰功伟绩,是不是许多事情都会不一样呢?
    “禄昌侯岳深。”
    她轻轻吐出这几个字,逐渐飘远了思绪。
    禄昌侯,是人们在茶余饭后都不敢大肆提及的人物。
    原因是,这位名噪一时的岳侯爷,是被先帝以谋逆罪赐死的。
    曾几何时,岳深在大堰百姓心中都是神一般的存在。
    关东战乱,漠北之役,。岳家的八十万禁军铁骑,在他和武安将军程卫年的带领下,势如破竹,无不让外族闻风丧胆。
    无上的荣宠,天子的礼遇。
    然而再厉害的英雄,最终也难逃功高盖主的猜疑。
    一场大火,岳家人无一幸存,唯有当时拼死跑出来的家奴岳风知道,岳家,还有一双刚刚出世的孩子。
    岳深没有程卫年聪明,因为他看透了君主的昏庸,不肯交出兵权,所以招来杀身之祸。
    但是岳深也比程卫年有远见,关外八十万禁军,在得到他的死讯之后,竟然一夜之间全部消失,白白让皇室空欢喜了一场。
    “初二,你跟初一都是禄昌侯岳大人的孩子。当年岳家遭难,岳风带着你跑出城没多久便死了。我跟你娘刚好在那个时候路过,便将你们抱了回来。”
    “其实当时,我们也不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直到前年岳侯爷的部下找过来,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当今圣上昏庸,登基之后便大肆兴修殿宇,不顾百姓疾苦。你跟初一是忠臣之后,断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堰的江山,就这么毁于一旦啊。”
    这番话,是宁初二的爹临死之前说出来的。
    她傻傻站在病榻前,哭的一塌糊涂。
    终于明白了,自己这么多年长得不像“亲爹”的原因。
    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哥哥不好好当官,“爹爹”又这般放任的根源。
    请原谅她这种没什么良心的反应。
    被宁氏夫妇带回来的时候,初二还是个尚在襁褓的婴孩。非要她立时对生身父母的死有多大触动,实在太过为难了。
    宁初二钦佩英雄,也为亲生爹娘心痛,但是宁大人口中所说的国家繁盛荣辱,根本超出了她过往的所有认知。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但是下令斩杀的是先帝,一个十年前就咽气的死人。这个仇,她要找谁去报?
    他儿子?
    可是依照他每日吃金枪不倒丸,夜夜*的节奏,不死也快了。
    而且
    “爹,天下苍生关我屁事?女儿连杀只鸡都哆嗦呢。”
    她不是如来佛祖,也不是齐天大圣,唯一擅长的就是炒菜做饭。就算是黎民百姓,也不会乐意见到手持锅铲,上阵杀敌的女将军吧。
    那时的宁大人,本来就剩下一口气在那吊着了,闻言险些就这么去了。
    “这怎么不关你的事呢?!皇帝昏庸,受苦的还不是黎民百姓,禄昌侯戎马一生,为的也是为大堰撑起一片晴天。”
    “现如今,关外八十万禁军尚在。你同初一肩负的,不仅仅是苍生的重担,还有这八十万将士的…”
    “不会要管他们吃饭吧?”她愣愣的打断他,满是担忧。
    “可是女儿没有那么多银子。”
    宁大人觉得,他没在那个时候咽气实在应该感谢上苍。
    “你哥哥已经去了关外,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五年之后就可以推翻大堰的王朝,还百姓太平。”
    宁初二看着自己的爹一脸向往的神色,差点就以为他回光返照了。
    推翻王朝,那就是…造反啊!
    一将功成万骨枯,诚者为王败者寇,难道就没人想过,如果输了,又当如何?
    那一日,她脸色惨白的走上街道。
    入眼的角落里,是流离失所的乞儿,和忙于生计的百姓。
    宁初二知道,生存不易,尤其在一个昏庸君主的治理下的苍生,活下去有多么艰难。
    如果非要如此。
    宁家小二默默握拳。
    她七岁读花木兰的时候,也是做过巾帼梦的!
    “话说晋元三十六年,明王起兵谋反,两百万大军呼啸而过,最终还是被晋元帝斩于刀下。明王一家被满门抄斩,九族连诛,上上下下七十二口,全部人头落地,那血…。”
    耳边,是说书先生巧舌如簧的破嘴。
    宁初二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脖子,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很快又缩回了“乌龟壳”里。
    她承认,自己就是个没什么出息的。
    宁大人没有熬过那个冬天就去世了。
    她同寡母幼弟守住灵前,也终于见到了许久未曾相见的哥哥。
    她说:“我都知道了。”
    宁初一跪在宁大人的棺木前,静静在火盆中烧着冥钱。
    “初二,别怕。”
    他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也知道这样的变故吓坏了她。
    “朱门酒肉,路旁冻骨,如果你也看到了我所看到的,便能够理解哥哥为什么要做这样的选择了。”
    宁初二那日,哭的跟个泪人一般,也知道这件事情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所以第二日,她做了一个让她此生都割血挖肉般的决定。
    “连十九,我们和离吧。”
    大堰律例,和离之后,女子还归本姓,宗谱除名。子嗣若跟夫家,则与母家再无瓜葛。最关键的一点,和离后,不管丈夫还是妻子获罪,双方家眷都不在九族之列。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啪!!”
    大门突然被一股外力踹开,打断了她的回忆。
    宁初二诧异的看着冲进来的母亲,以及不知何时过来的封涔眨了眨眼。
    “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扇朱漆的雕花扇面门,很贵!!
    封涔儒雅的脸上似乎有些尴尬,轻抬广袖,无辜的说了句。
    “额…她们以为,你在*。”
    “…”

☆、第二十二章 封谷主

封涔每次来都是招摇的。
    四名侍女,两名随从。
    前者手持拂尘开道,后者遍洒桃花,还得带两个端香炉的。
    烟熏火燎的熏上一把香料,闹得人数九寒冬,都能闻着一股丧心病狂的桃花味。
    他说,这是祀封谷历代相传的派头,每个谷主都是这样的。
    但是他身边的侍女花花早就对宁初二说过,这是某人强烈要求的。
    而这次出场,因着前面的小小意外,竟然硬生生被添到了后面。
    拂尘,清风,小碎花。
    宁初二看着特意从门口又走了一遍的封涔,额角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石青色的广袖长袍,随风摇曳的雪色绸带,如果脚下再踩朵祥云,丫估计就能直接升天了。
    其实封涔的五官,长得算不上多俊秀,眉宇间也少了些习武之人的英气,但好在气质出尘。不说话的时候,还挺儒雅的。
    但是这次来,不知怎么眉毛被画粗了。本来一个翩翩公子,楞是因为这不伦不类的一笔,多了三分傻气。
    “记得让人把地扫了,我去做饭。”
    宁初二鉴定完毕后,挽着袖子进了后厨。
    封涔进宁家从来都是为了蹭饭的。
    这大概也是这么多年,初二都不太待见他的原因。
    这个东西就是个矫情的,为了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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