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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吏日常-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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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莲生心道,万幸你看红豆馅的少没敢偷吃,否则这会估计也没命了。
    莲生指着那掰开的点心看向仵作:“烦劳仵作好好检查下这块点心。”
    “大人可是这点心下毒了”
    萧曙站在一边问。听到这话,那杂役的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不是吧,点心有毒”
    “下毒的未必是点心,也可能是红豆。”莲生看向方主事的尸体缓缓说道:“泡了一盆子红豆,后来剩下不多的一点,这红豆馅的点心还真是稀罕的很,看来下毒的人还是心怀恻隐,目标只是方主事一人。这还是个有良心的凶手啊。”
    众人目光都投向桌上掰开的点心上,暗红色的红豆沙,外面裹着起酥的皮儿,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未完待续。

☆、三百三十一 我知道你做过什么(二 故人相见)

大理寺的差役们用油布裹着方主事的尸体往外走,萧曙一脸悲痛,低声问:“大人,莫非方兄的……尸体,还要再剖开检查?”
    “嗯,按照程序是这样。”莲生将那红豆馅点心用油纸包好。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一个和萧曙年纪彷佛的青年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食盒。
    “李兄,你回来了,是方兄,已经去世了。”
    萧曙黯然说道,原来这个青年就是在礼部宿舍搭伙的李辛魁,这人是授了蒲城县县令,过些天就要去赴任的。
    “方兄?他死了?”
    那李辛魁还不相信,走到差人身边,低头往那油布里一看,正好看到方主事一脸青紫颜色,吓得啊地大叫一声,手中食盒也落在地上,盖子掉了下来,露出几样菜,冒出阵阵香气。
    “我本想着马上要走了,去订几个菜咱们几个人中午乐呵一下,哪想到……方兄竟然出了这事,是怎么死的?昨个不是好好的吗?”
    那杂役李三很有眼力见,看食盒落地,急忙上来将食盒收拾起来,对李辛魁说:“大人,我将这个送到厨下去,中午给大人热来。”
    李辛魁无力地挥挥手,那李三拎着食盒颠儿颠儿的往厨房去了。
    “大人可检查完了吗?”在外间等待的萧子辉等不及了,大步进来嚷道。
    “爹,你小点声。”萧曙在一边不满地提刑。
    萧子辉不好意思抓着头发,嘿嘿干笑两声,忽然看到李辛魁,嘴角边的笑容凝住了。手缓缓放下,目光转向莲生道:“既然提刑这边忙碌,萧某就先回去了,改天再去拜访提刑。”
    “萧侯爷,您不必这般客气,下官所做一切都是尽忠职守,侯爷这般让下官真是愧不敢当。”
    “呵呵。是提刑太客气了嘛。”
    那李辛魁听到萧侯爷三个字。忽地抬起头,盯着萧子辉看了几眼,萧子辉全程都低着头。像是躲避什么,也不和儿子说话,直接转身就走。
    “爹,这是我的同年。李辛魁,李兄。授了蒲城县令的。”萧曙急忙给他父亲介绍自己的朋友。
    萧子辉竟然头也不回,挥挥手道知道了知道了。说着继续往前走。
    “李辛魁见过侯爷,侯爷别来无恙。”
    萧曙愣住:“李兄,你和我爹爹认识?”
    萧子辉的脚步一顿。就听李辛魁说:“萧侯爷当年曾经视察我们关中书院,故此远远地见过,一別十多年看到萧侯爷青春鼎盛老当益壮。在下就放心了。”
    关中书院四个字,听在莲生耳朵里。忍不住心中一动。那关中书院正好是陈家的产业,陈家也正是借此成为天下大儒,莲生便装作好奇地问道:“萧侯爷原来和陈家舅舅很熟啊。”
    “啊?”
    李辛魁说话,萧子辉可以倚老卖老不吭气,莲生问话,他不得不转过身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爹,你糊涂了,陈院长和尚书大人有郎舅之谊的。”萧曙急忙给他解释,然后抱拳看向莲生道:“我爹爹这几年记忆力大不如从前,还请提刑包涵。”
    莲生故意称呼陈家人是舅舅,就是为了看萧子辉脸上的反应。果然他有点尴尬地笑笑:“那时是朝廷的差遣,我这样不学无术的,怎么能和大儒有交情呢,呵呵,陈院长怕是都忘记我是哪个了。”
    “怎么会,侯爷真是谦虚,那时李某还是个孩童,却记得侯爷和我们院长以兄弟相称,关系好的很呢。”那李辛魁在一边说道。
    萧子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又尴尬地笑笑:“我先回去了,你们忙,你们忙。”
    “侯爷慢走,原来侯爷是萧兄的父亲,改天李某再去府上拜访侯爷。”
    李辛魁非常恭敬地给萧子辉行礼,萧子辉却像逃跑一般,匆匆跑了。
    “家父这些年孩子气越发重了,还请提刑和李兄莫怪。”萧曙不好意思解释道:“我父亲这个人,原来就是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后来家道中落,他心情郁闷,越发提不起心劲,这些年也苍老许多,记忆力大不如前,性情也有些古怪。”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莲生在旁寒暄着,却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侯爷这是一片赤子之心嘛。”李辛魁看着萧子辉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莲生和大理寺的差役走到礼部门口,这时芳生闻讯匆匆赶来。
    “姐姐,我听说方主事出事了?”
    “是啊,”莲生的目光投向差人们抬着的油布。
    芳生看到那油布,脸色一暗:“怎么会这样,方主事昨天还极为开心的样子,昨晚我们还在一起喝酒了的。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你们昨晚一起喝酒了,在哪?”
    “就在楼外楼,是方主事请客,嗯,算上他一共五个人,我们是一个部门的,方主事是主管,大家联络下感情。”
    “方兄一贯吝啬,他能请客还真是不容易。”
    萧曙在一边加上一句,他和方主事是同年,看来更了解一些。
    “是,方兄家境不太好,饷银都攒着往家里送,我和他相识这些年,他是从没请我吃过饭。”李辛魁在一边也说道。
    “你们相识很久了吗?”
    “嗯,我和方兄其实是同学,从十来岁就一起在关中书院读书,后来又一起中举,说起来真是情同兄弟。”
    李辛魁的目光不由滑向差人抬着的尸体上,眼光一暗,看出来的确是发自内心的悲伤。
    “方主事昨日倒是很高兴的样子,也有人大概是和他很熟悉,还笑方主事是不是最近发财了,怎么能想到请大家吃饭,他说的确会发笔财。”芳生说到这里叹口气:“昨日好好的,真是没想到,姐姐,方兄是因何而死啊。”
    “初步判断可能是中毒。”
    “啊?是被人害的啊。”
    “应该是吧,现场没有遗书,听你说昨天他心情还不错,还能请客吃饭,半夜还嘱咐杂役去厨房拿他心爱的红豆点心,这么热爱生活的人不可能自己去寻死。”
    “唉,真是人有旦夕祸福。”
    听到这里,萧曙又是一声长叹。
    “好了,我要送尸体回大理寺。再见。”
    莲生悄悄拉过芳生低声说:“最近不要在礼部吃饭了,中午出去吃,不要怕花钱。”
    芳生不知这是何意,可一贯是听姐姐的话,便点点头。
    待莲生带着人离去,李辛魁不经意地问:“顾兄,令姐刚才叮嘱什么啊。”
    “哦,我姐姐叫我今晚不要出去和人吃酒,早点回家。”芳生盯着对方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假话。这招是莲生教的,说假话时一定要神色淡然,目光坚定,这样才能骗过别人。
    莲生走到街上,才忽然想到刚才为什么会有奇怪的感觉:知道好友死了,悲痛欲绝的李辛魁,在看到萧子辉的那一刻,似乎就全然忘记了方主事的死,眼睛一直盯着萧子辉,而且言语间也很是古怪。可是萧子辉视察关中书院是十多年前,能和那时还是孩童的李辛魁有什么交集呢?
    不过,李辛魁倒是透露出有用的信息:有一段时间,萧子辉和陈家走的相当近,他是秦王的舅舅,陈家一直在秦地,关系近也有情可原,也许这就是萧子辉和陈氏当年有交集的原因?若是顺着这条线挖出他们二人的私情那就太棒了,一定会让顾尚书崩溃的。L
    ps:死者方运生,礼部主事,死因中毒
    方运生斜对门住着的是他的同学兼同年李辛魁,这位未赴任的县令,似乎和萧子辉曾经相识。
    萧子辉的儿子叫做萧曙,目前看是个斯文有礼的青年。
    萧曙和方运生、李辛魁都是同年,就是同年中举的。
    李辛魁和萧子辉,故人相见,似乎有点古怪,咱们再往下看。

☆、三百三十二 我知道你过什么(三 最美是毒)

晚上下班前,仵作通知莲生,那块红豆点心果然是有毒的,他将红豆馅和点心皮儿分开试验了,点心皮儿没事,毒在馅料里。
    “红豆馅的问题?”
    其实莲生上午已经想到了,那红豆无缘无故被猫打翻,撒了很多,最后只剩下一点,再泡来不及了,厨房便用这点红豆做了点心馅子。
    “可看出是什么毒药?”
    那仵作摇头道:“不是常见的毒药,测过了,不是砒霜。”
    这年头的毒药也就是砒霜中毒比较好检测,砒霜现在的学名叫做三氧化二砷,是一种白色的米分末,古代技术有限提纯不行,不够纯正的砒霜呈红色,又叫红矾,有剧毒,小说电视剧里总说什么鹤顶红,其实就是这东西,并不是丹顶鹤头部的红色物质。古时候提纯技术不到位,砒霜里含有大量的硫,因此会使银针变黑红色,若是换成别的毒药,这银针就不会变色了。
    为何单单这点心馅子有毒,皮却无毒呢?毕竟一般下毒什么的不能这样精准吧,点心皮儿上总得带上一星半点的。
    “皮子一点毒都没有,这还真是奇怪了。”
    莲生想着那点心的毒,忽然眼前一亮:“仵作你可知道红豆之毒?”
    “红豆,这红豆还有毒?”仵作是地道的京城人士,有点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
    “我指的是南国红豆,又名相思子的那种红豆。”
    “相思子!我过去听说过这个东西是有剧毒的。”
    “不错,相思子相思豆,叶、根、种子有毒,以种子最毒。若是将相思子混在红豆中一起泡发做成红豆馅,那不是就可以害人了吗?”
    莲生之所以记得这些,还是因上一世穿越前,她同舍有个云南的女孩就喜欢相思子的饰品,这种相思子色泽鲜红,状若心型。特别亮,当时她很好奇,还取了一颗碾碎了发现竟然真的是豆子。
    那个云南同学当时提醒说:“一定要小心,这个东西有剧毒的。”
    “啊。有毒啊,有毒你还敢玩这个?”莲生当时被吓了一跳,看着那么好看的心型红豆,怎么有毒呢?
    “因为只有把它碾碎了吃了才有毒啊,只要不弄碎了。整个吞下去都没问题。”
    那同学展示着自己穿好的红豆饰品,一个个小小的新型豆子,阳光下红彤彤的,十分好看。
    “这天下最香的最美的最令人目眩神迷的,都是毒……”
    想到这些往事,雅僧元止的话忽然浮现在脑海中,这话还真是对啊。
    “只是大人,我听说这种有毒的相思子都成长在南方。李时珍曾经写过相思子生岭南。树高丈余,白色。其叶似槐,其花似皂荚。其荚似扁 豆。其子大如小豆,半截红色,半截黑色,彼人以嵌首饰。咱们这京城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呢?”
    “我记得这个东西广泛分布在台湾、广东、广西、云南这几地,我想这个地方来的人应该会很熟悉相思子的毒性吧。”
    “不错,大人说的对,应该从这里着手。小的去找找城中药铺,看能不能买到相思子,做成豆馅对比一下。”
    这个仵作倒是个实干派。
    “你能这样想很好,毒素提取方面就拜托给你了。”
    仵作得到提刑的信任也是极为高兴的。乐颠颠的出门去寻找相思子。
    过了一会儿到了大理寺下班时间,莲生收拾好案头的卷宗,把笔墨纸砚也都归位,这才走出大门。拐到一个巷子,沿着围墙慢慢往家走去。
    天色已晚,这条巷子的人本来就少,此刻莲生看着身前身后没一个随从,心里有点忐忑,后悔不该在下午就将郁世钊给自己的锦衣卫都打发回去。
    这时身后传来马蹄声。莲生侧着身体,几乎是像壁虎一般贴到了巷子的墙上,这巷子本是极窄的,一匹马要想过去自己就得尽量避让一下。
    马蹄声在自己身边停住了,莲生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屏住呼吸,握紧了拳头,可真的要被人袭击,自己还能如何反抗?
    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她的脖颈,莲生闭上了眼睛,这辈子又要这样结束了吗?只希望死的不要太丢体面,一想到明天可能被送到大理寺,被今天的那个仵作上下其手检查身体,莲生只觉得胸口一阵酸楚,干呕了一声。
    “啊哈哈,这是怎地了?竟然吓到你了。”马上的人已经跳了下来,
    莲生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东西,狠狠地扔到地上:“坏蛋,竟然用这个玩意吓唬我!”
    原来抵在她脖子上的是一把晶莹剔透用玉片编成的扇子,怪不得一片冰凉呢。
    “可惜了得,这是昨个才得的,正要给你显摆显摆。你可知得来的多不容易,要将玉石劈成薄片,经纬一般编织成的呢。”
    “讨厌,我真以为是把刀子,吓死我了。”莲生听说扇子很宝贵,蹲下身子又捡起来,发现竟然没有摔坏,摇晃一下道:“万幸没摔坏,我没收了。”
    “本就是巴巴的给你看来着。”
    郁世钊看她拿着扇子爱不释手,暂时不追究自己吓唬她的事情,便急忙说道:“速速随我进宫,宫中出事了。”
    “我的天啊,怎么每天都要这么多事,宫中出了何事?”
    “翰林院一个小翰林,本来是被叫到军机誊写折子,忽然不知怎地爬到楼上去,跳下来摔死了。”
    “那就是自杀了,还要我去做什么?”
    “这人年纪不大,能进翰林院说明学问极好,家世清白,好好的怎地忽然跑到楼上去自杀;实在太过蹊跷了些。我虽已经封锁了消息,可估计明天小道消息就得满天飞了,定会被人说成中邪,我只能找你进宫,好好勘查一番。”
    莲生清楚,皇帝中毒的事情一直被严密封锁着消息,郁世钊既然当初能用别的毒药换下柔嫔的药,也就有能耗着皇帝却又不能叫他身体彻底痊愈的法子,因此皇帝现在每天还能打起精神来上朝。但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时间久了总有些风吹草动传到外面,特别是最近,许太后在陵园莫名其妙的病亡了,柔嫔又被打入冷宫,柔嫔之父的罪行也公布众,明眼人都能猜到,宫中一定有一番大的清洗,这种情况下的确不能再有什么不好的传闻传出了。
    莲生叹口气:“你啊你,总是给我找麻烦。”
    “莫忘记你我是永远的盟友。一荣俱荣的。”
    郁世钊笑眯眯地,忽然双手抱住莲生的纤腰,莲生惊叫一声刚要挣扎,已经被他稳稳地放在马上,原来是自己想左了,莲生低下头,不要意思地看着马蹄和自己晃悠的腿。
    郁世钊还吃惊,这又是吓她一下,怎地没有找自己麻烦。也跟着翻身上马,嘴里喊着驾,马调转头,哒哒哒往回走去。
    佳人在怀,月色如水,马蹄轻轻叩打着青石板,郁世钊很享受这种惬意的感觉。
    忽然,咕咕咕,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什么声音?”郁世钊惊疑不定望向周围。
    “呃……是我的肚子再叫!”莲生开始世羞怯的,忽然间提高了语气,显出一副理直气壮来:“郁世钊,我饿了!吃饱了才能帮你查案!”
    PS:  银子测硫磺是非常准确的。我有对银镯,还是我祖母的旧物,我祖母生于宣统元年,是她从小就戴着的百余年了也算是老物件,极纯净的雪花银,里面打着银楼的款。后来回祖籍我还特意去那家银楼去看过,想起一百多年前祖母的家人在这里给她打首饰,感受时光流转。那银子纯净,每次泡温泉回家都是黑红的。后来吃的中药里不知有什么物质发生了反应,大汗淋漓醒来就发现镯子完全都是黑色的,非常吓人。我的中医哥们说那是一种体内排毒的过程,我也不知真假,姑妄听之吧。

☆、三百三十三 我知道你做过什么 (四跳楼的翰林)

戌时俩人赶到了皇宫。
    郁世钊必须感谢莲生,因为她是真的饿了,而不是矫情的非要跟男朋友撒娇,好吧,目前他们俩之间的感情很是微妙,似乎处于男女朋友之间还在闹矛盾的阶段,可是两个人又需要依靠彼此力量共奋斗的,类似于榭寄生?
    莲生默默地问自己,我们这其实算是合作者吧。
    进了皇宫午门,郁世钊并没有下马,一路直奔军机处所在的隆宗门内,到了门口才自己下了马,接着将扶着莲生下来。他照顾莲生情绪,摆出一副很有礼貌的样子。
    为了封锁消息隆宗门禁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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