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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闭-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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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贾相公的商议结果可想而知。在贾昌朝极力赞成乃至怂恿下,今上下旨,再放皇后养女范氏及张美人养女徐氏以下十数名少女出宫。
最后的拜别礼气氛极为凄惨,好几对母女相拥着泣不成声,范姑娘在今上面前行完礼后又奔去扑倒在皇后足下,伏拜泣道:“孃孃,是我错了……”
皇后把她拉起来,为她拭着泪,思来想去,欲言又止,最后只余一声叹息,含泪把她搂在怀里。
轮到徐姑娘行礼时出了一点意外。她本来呆呆地跪下了,贾婆婆见她没再动,便从旁提醒她拜别今上,岂料她忽然激动起来,转身膝行几步,一把抓住张美人裙裾,大哭道:“姐姐为何要赶我出去?”
张美人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遂做哀伤状道:“姐姐也舍不得你,但若不舍亲厚者出宫,这雨……”
“不是!姐姐根本不喜欢我!”徐姑娘根本不想听她说,且哭且诉,“你最喜欢的还是幼悟……自从你生她之后,几乎没正眼看过我……我想,幼悟没了,你应该会对我好些了,可是你还是不待见我,对周妹妹都比对我好……”
“幼悟……”张美人像是被这个名字刺了一下,低声念着这两个字,突然两手抓紧徐姑娘手臂,几乎是在狠狠地掐着她,目露凶光:“是你,原来是你……”
徐姑娘痛得尖叫起来,拼命挣扎。贾婆婆见事态不妙,忙过来拉开她们,自己把徐姑娘箍在怀里,一面用手捂住她口,一面掩饰道:“这孩子太伤心,脑子有点不清醒,这礼暂且免了罢。”然后频频朝张美人使眼色。
张美人一怔,逐渐冷静下来,又勾出薄薄一点笑意,轻声对徐姑娘说:“傻孩子,姐姐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呢?你且回去,日后姐姐再去看你。”
贾婆婆得张美人授意,半抱半拖着徐姑娘往外走,徐姑娘挣扎着摇头,被掩住的口中“呜呜”有声,却吐不出一个字,眼泪顺着贾婆婆的指缝一径流了下来。
相对而言,范姑娘等人倒走得平静,无人反抗,但个个掩面而泣。她们乘车出宫门,一行十余辆宫车,香尘滚滚,哀声迤逦,就这样一路驶出皇城去。
看着她们渐行渐远,我蓦然忆起,这宫里的女子离开皇城时竟都是哭着出去的。
或者,总有例外罢。我想。
比如秋和,将来她出宫时必是满心欢喜,因为她期盼的人生像一轴画卷,那时才在她面前缓缓展开,内藏多少良辰美景、赏心乐事,正待她逐一细品。
再比如公主,她生于宫中,却不会终老其中,总有一天,今上会为她觅个驸马都尉,风风光光地送她出宫……本朝士人,通雅博畅者众,皇帝身处庙堂之上,终日见的,无不是一时俊彦,日后为独生女儿择婿,不知又会选何等出类拔萃者……公主出降时,心中一定也是喜悦的罢……
我目眺远方想得出神,没留意到有人靠近,直到她以手在我面前晃了数下我才有所反应,定睛一看,却是秋和。
“你愣愣的,在想什么呢?”她浅笑着问,因刚才为范姑娘哭过,现在她眼眶仍是红红的,“为何叹气?”
“啊?”我惘然反问,“我叹气了么?”
范姑娘等人离宫数日后仍不见落雨,今上一怒之下把贾昌朝罢为武胜节度使、判大名府、兼河北安抚使,将其贬放出京城。
宣布罢相前一天,贾婆婆在内外宫城中辛苦奔波,最终无功而返,关于贾昌朝罢相的细节倒被关注她这阵忙碌的人抖了出来。
原来今上放出宫人后未等来甘霖,遂私下与台官李柬之讨论,李柬之道:“陛下几乎已行过所有祈雨之法,惟汉灾异册故事中‘册免三公’一节未行。” 
因范观音之事,今上本已对贾昌朝相当恼火,听了此言越发有了罢相念头,于是再问御史中丞高若讷意见,高若讷亦直言:“阴阳不和,责在宰相。”
谏臣洪范附议,且提及贾昌朝多次在朝堂上与吴育争吵之事,说:“大臣不肃,则雨不时若。”
今上拍案而起,当即命锁院草诏,让翰林学士院写罢相之制。
翰林学士院若逢起草诏书等重大事机时,必先锁闭院门,断绝外界往来,以防泄密,是为“锁院”。贾婆婆原收买了一两个皇帝身边服侍的内侍,此刻内侍见今上召诸臣讨论贾昌朝事,立即通知了贾婆婆。
贾婆婆与张美人十分焦虑,有意联系贾氏党羽,但此刻已散朝,那些臣子皆已离开宫城。贾婆婆遂找了个借口欲出宫门,不料被张茂则先生拦住,说时辰已晚,此刻出宫不能在宫门关闭前回来,故现在绝不可出去。贾婆婆悻悻而归,后来跑到翰林学士院门前观望,却又被守门侍卫赶了回来。好容易等到天亮,再去学士院,但见院门大开,学士承旨高举制书在她眼睁睁注视下扬长而去,入垂拱殿面君。约莫半个时辰后,已罢了相的贾昌朝垂头丧气地自殿中出来……
而自他罢相后,雨就淅淅沥沥地连下了好几天。
这些事被娘子们描述得绘声绘色,听者通常皆大笑,惟有次公主听后幽幽问:“那范姐姐还会回来么?”
苗昭容不答,唤来嘉庆子跟笑靥儿,让她们陪公主去院中蹴秋千去。
“以祈雨为名送出去的,哪还能回来呢?”公主走后,苗昭容才道,是对周围几位娘子说。
俞婕妤也叹道:“想想观音这孩子也可怜,伺候过官家的女人谁敢娶?日后只能做姑子了。”
“可不是么。”苗昭容漫不经心地拨了拨身边插瓶的花,“就像一株好好的桃花,今春刚开出第一朵,就被人砍下当柴烧了。”
(待续) 














曹郎







5。曹郎
随着高姑娘婚期临近,公主的亲事也成了宫中人的一大话题。她今年十岁,到了可以议婚之时。这几日,到苗昭容阁中来的娘子们在聊了几句高姑娘妆奁仪仗之后,几乎都会提及公主,问苗昭容:“官家将择哪家公子为驸马?”
苗昭容只是摇头:“我也想知道,可谁能猜到官家怎样想?反正总不能指望他挑个状元郎。”
国朝风尚与隋唐不同,婚姻不问阀阅,士庶通婚渐成风俗。因本朝尤重士人,满朝朱紫,皆是书生。许多卿相权臣本出身寒微,但可以借科举跻身清贵宰辅之列,所以上至世家望族,下至士绅富豪,无不爱以进士为婿。乃至每届放榜之时,家有适龄女之人常守在榜下等待,满城争抢绿衣郎。
本朝宰执若有女也多在青年进士中择婿,甚至嫁女予状元,例如前参知政事薛奎就先后把两个女儿嫁给了状元及第的王拱辰,而他另一位女婿则是与王拱辰同年登科的欧阳修。
但皇帝反倒不能择状元进士为婿。因前代外戚多预政事,常致败乱,故国朝祖宗家法待外戚尤严,不授实权于外戚,仅养以丰禄高爵,而不使其有弄权擅事的机会。若与皇家宗室联姻之前,此外戚家中已有人为官掌实权,通常也须先行免职,再授虚衔。状元进士是日后宰辅人选,自然不能与皇室联姻。今上面对满朝青年才俊,亦曾笑对后妃说:“都说皇帝女不愁嫁,我看却未必。若我要选个绿衣郎为驸马,他必宁死不从,台谏也要骂我毁人前程。”
如今皇室娶妇嫁女,多选于先帝章献明肃皇后刘氏指示的“衰旧之门”,即其祖本为开国元勋,但后人却不再为公卿大夫之世家,再或者,非出自名门的布衣卿相三代之后亦可,但前提都是其族人没在当朝身居高位。
当然,就算选择驸马的范围缩小到衰旧之门和布衣卿相之家,堪与公主为偶的优秀少年也并非没有。
一次苗昭容出言试探今上择婿之意,今上如此说:“待十三回宫复面拜门,戚里入贺时,我让你见一人。”
女婿婚礼之后回新妇家,复拜岳父岳母,称为“拜门”,若次日即往,则为“复面拜门”。高姑娘出阁,是以“皇后女”身份,用半副公主仪仗,从宫中往夫家去,故十三团练次日会回宫复面拜门,而那日宗室外戚会入贺禁中。听今上言下之意,似驸马会在戚里中选。
后来苗昭容把今上答复告诉了俞婕妤,婕妤笑道:“官家所指,莫不是曹郎家的大公子?我听皇后说那日曹郎会带他家两位公子入宫,其中大公子与公主同年,才貌正相当。”
苗昭容喜不自禁,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若是曹郎公子就好了!”
“曹郎”是指大宋开国元勋曹彬的孙子,皇后之弟曹佾。他性情和易,通音律,善弈射,诗文翰墨都是极好的。
而且,他容貌极美。皇后气质如深谷芝兰,不以无人而不芳,但仅论面容,却非令人一见惊艳那种,而曹佾之美则无人会漠视。他肤色白皙,头发是奇异的绀青色,隐隐透出点红意,人谓神仙中人。虽然容颜秀丽,却又并非文弱,他骑射舞剑身手敏捷,举止疏朗潇洒有豪气。
自少年时起,他常于宴集之际出入禁中,嫔御宫人见之无不喜,皆争擘珠帘看曹郎。我初见此盛况时曾想,《世说新语》“容止”里写的那些美人亦不过如此罢。
他名列后族,却毫无骄矜之色,双目清澈,似眼空四海全无欲。据说今上首次与他交谈时发现他喜读老庄,惟言清静自然,无为治政,于是今上甚喜,多有赏赐,他亦不惊不喜,只稽首道谢而已。故今上也常对人赞他,说:“曹郎的好性情、美仪度,将来是可以载入国史的。”
曹佾刚至而立之年,膝下有二子,长子名评,次子名诱。曹评年方十岁,小小年纪文才武艺已大有乃父之风,爱读文史书,又写得一手好字,尤善射,夜间灭烛后挽弓亦能中的,宫中多有耳闻,故苗昭容满心欢喜,期待择他为婿。
这年初夏,十三团练与高姑娘奉旨完婚。既是“官家儿”娶“皇后女”,自然盛况空前,东京臣民涌上街头,万人争睹仪仗行幕。
次日十三团练携新妇回宫复面拜门,宗室外戚亦各携家眷入贺禁中。皇后坐在后苑水榭中接见戚里,御座前垂着珠帘,苗昭容母女列坐于帘后皇后之侧。
因有择婿一说,我对曹佾父子更为留意。虽然曹佾是皇后亲弟,皇后对他却并无特殊之处,依然是隔着珠帘,二人之间的距离约有二丈开外,说的无非是嘘寒问暖的话。皇后问,曹佾在外作答,他意态温雅,声音也不大,但吐字清楚,珠帘内外之人皆可听见。
曹评与曹诱随父同来,因二子年幼,皇后便把他们召入帘内,温言询问学业之类事,二子从容对答,言谈举止颇有大家气。苗昭容一直很关注两位小公子,待皇后问完话后又唤他们至身边,左右细看,喜上眉梢,命内人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礼品给他们,但却被皇后止住。
皇后微笑道:“他们是小男孩儿,成日里蹦蹦跳跳的,给他们戴这些金锁玉坠只怕会糟蹋了,随意给他们些糖吃也就罢了。”
随即命人奉上给两位内侄的赏赐——真是糖,两个乳糖狮子,这礼比给别家孩子的薄了许多。
昭容又细问二子生辰,见曹评比公主大两月,便要公主唤他哥哥,公主点头,唤他“曹哥哥”,曹评当即欠身施礼,口中仍很恭谨地称她“公主”。公主笑笑,又唤曹诱为“曹弟弟”,曹诱很伶俐地立即称她为“公主姐姐”。听者皆笑,气氛十分融洽,那一刻我本以为,公主的美满姻缘已由此定下。
十三团练与高姑娘在前殿拜见今上后过来,皇后留他们在水榭中叙谈,见离开宴尚有些时间,而我在周围内侍中年龄与两位小公子最接近,便让我带他们在苑中游玩,稍事休息。
这日后苑射柳、击鞠、击丸等场地皆已准备好,以供宗室贵戚游艺。击丸场内彩旗飘飘,两位小公子驻足观看。我见他们似很感兴趣,便叫人取来几套大小不等的球棒,让他们各自选了入场击丸。
他们先未分组竞赛,只是随意挥棒击丸,我默然旁观,发现他们技艺纯熟,显然是经常玩这游戏的。过了一会儿,他们渐觉无趣,便问我是否会打,我这两年来陆续打过多次,说会,他们遂建议我入场与他们分组作战。我见场中只有我们三人,便道:“若要比赛,至少还须一人。”
“我来!”这时忽听场外有人说,我转首看去,发现竟是公主。
她不待我们回答已跑入场内,站到我身边,笑对曹家公子说:“曹哥哥和曹弟弟一组,我和怀吉一组。”
曹评有些迟疑,曹诱年纪小,没那么多顾虑,倒是拍掌叫好:“原来公主姐姐也会击丸!”
公主很自信地朝他一笑,像是一切尽在掌握,然后对我说:“给我选根球棒。”
我低声问她:“公主会打这球?”
她亦压低了声音:“你可以教我。”
在她对某事充满兴致时要她放弃是很困难的。再一想,虽说曹家公子是男子,但毕竟年纪尚幼,何况这种运动玩者之间不会有身体接触,宫中女子偶尔也会玩,所以我最后答应,去选了根球棒递给她。
若分组而战,每组三击之内如将球击入相应球窝,即判得一筹,最后依据各组得筹数分胜负。公主刚开始的表现自然是惨不忍睹,一棒下去,根本没碰到球,旁边无辜的草倒被铲去了一大块。再后来,球虽然是击到了,但她睁大眼睛就是没在前方找到球的落点,因为球落在了她的身后……
这样比赛自然无法展开,于是我们三人都围拢至她身边,各自开口教她基本技法,从站姿、握棒手势到挥棒动作和击球接触面的角度,一一纠正。好在公主的领悟力尚算不错,不久之后打得渐有些样子了。
引臂向上,球棒伸至右肩上方,下挥,球棒杆面直触玛瑙球一侧,倏地击出球后球棒顺势上扬,自左上方收回脑后,划出流畅圆弧……在做对了所有动作后,公主打出完美一击,玛瑙球如流星飞过,远远地落在球窝附近。
我们齐声叫好,公主十分惊喜,乐呵呵地跑过去,又用刚才的姿势挥棒,动作快得让我无时间跟去提醒她,因球离球窝距离很近,这次根本没必要挥棒,只须换支球棒推击……
结果,一棒挥出,玛瑙球又凌空飞旋,越过球窝,直奔场外而去。
我大感不妙,瞧那球所落之处,应是行人往来的通道。
公主应也觉出这点,匆匆朝那边奔去,我亦随即赶去查看。她先跑至场地边缘,那里是个小山丘,她止步,在山坡上朝下看场外小路,像是看见了什么,站着一动不动。
我提着球棒疾步过去,在她身后停下,目光迅速往下一扫,果然见有一人似被球击中,正揉着额头愣愣地向上看。
那是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少年,身材不高,但很壮实,长着一张朴实如农家孩子的脸,皮肤微黑,双颊红扑扑的,略厚的嘴此时半张着,呆呆地盯着公主看半晌后,他把目光挪到了我身上。
我暂时未猜出他的身份。他的模样大异于曹氏公子那样的世家子,但身上穿的是很贵重的童子攀花纹绫袍,且今日入宫,似乎也应属戚里中人。
“这位公子,刚才那球可伤着了你?”我问他。
他像是花了点时间琢磨我的话,又揉了揉额头,才指指身侧地面,讷讷道:“球落在那里,再弹起来,碰到我的头……没事,没事……”
“手放下来让我看看,”公主此时开口,有点命令的意味,“流血没有?”
那少年摇摇头,乖乖地垂下手,公主探身仔细看看,放心了:“还好,只是有点红。”
见我也舒了口气,公主毫无顾忌地笑指少年说:“你看他像不像只傻兔子。”
我这才注意到,那少年头上戴着个棉布风帽,如朝天幞头那般竖着一对翅脚,但因是布做的,显得格外厚重宽阔,看上去确有几分像兔子耳朵。
我未接公主的话,低首向少年稍微解释一下适才击丸情形,并代公主道歉,而他像是并不关心我所说的内容,倒似对我手里的球棒大感兴趣,定定地凝视许久。
他那专注的神情引得我也不禁垂目看了看球棒。那球棒下部呈钩状,整体看上去有如长柄木勺,棒身有金饰缘边,顶端缀饰玉器,倒是很耀目。
“这位哥哥不如上来,与我们一起击丸。”忽闻曹评如此说。他也带着弟弟赶了过来,站在我身边俯视山坡下的少年,目光很温和。
那少年沉默着反复打量曹氏兄弟和我,又看看公主,犹豫不决。他站的位置是个风口,被吹了许久,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喷出些清涕,他当即抬手一勒,用手背把鼻涕抹去。
公主眉尖微微一蹙。
这时有内侍匆匆跑来,冲着少年道:“李公子,原来你在这里!李夫人正在四处找你呢,要带你去见皇后和苗娘子……”
少年“哦”了一声,即被内侍牵引着带走。尚依依不舍,他一步一回头。
公主转身,对我们道:“别管他了,我们继续打球。”
曹评有很好的风度,完全放弃了自己游戏的乐趣,全心教公主击丸,故此公主心情大好,直到晚宴时,还频频转朝曹评所坐的方向,微微笑。
但苗昭容此刻神情却大异于日间,黯淡了面色,任这席间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她都全无笑意,一味低着头,对曹氏公子,亦无心再看。
宴罢回到仪凤阁,苗昭容让内人带公主回房,自己怔怔地在厅中坐下。韩氏见她神色不对,遂小心翼翼地问:“娘子为何不乐?”
一听这话,苗昭容的泪水立即如决堤之水涌了出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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