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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直上凤凰台-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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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彤不断发问,白彦手中书页翻到最后,她再没有重拿下一本。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无聊的厉害?”
“那,我们去吃烧烤吧。刚好向阳公主也要来,三个老熟人,在湖边烧烤,应该还不错。”白彦提议
今夜星光正好,大风不扰,又遇故人重逢,此情此景,若不能饮酒作乐,岂不是辜负大好时光。
“德公公,我们要吃烧烤,你会让向阳公主直接到湖边就好。”燕彤笑弯眉眼。
“那皇上,我现在叫御膳房准备。”这个时间御膳房的人应该都睡了。得尽早去叫人才是。
“不必了德公公,我们可以自己准备食材,只要让人把火炉摆好。”
既然是故友重逢的款待,怎能让别人代劳,那毫无诚意。白彦说要亲自动手,从小养尊处优不进厨房的燕彤也一口答应。
白彦和燕彤抛开所有侍女宦官,独行在皇宫。燕彤觉得,这才是寻常生活,和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不受任何人教唆和打扰。她走到何处,他都愿意跟随。她不忘那个少年,也不爱他,燕彤也毫不介意。
若每个年轻生命都有天命要去完成,那燕彤的天命大概就是此生全心全意只爱一人。
“我们去哪找食材。”
“谁说我们要去找食材?”白彦数十日来难得笑得可爱“我们去偷食材。这样才有意思啊。”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夜袭御膳房
御膳房每日都会安排小宫女守夜值班,白彦也是过来人,她明白除了刚入宫的小宫女会守规矩,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其他人觉得差不多,早就回去睡觉了。
皇宫可是富庶之地,谁会半夜来偷鸡鸭鱼肉,又不是吃不饱饭。
果不其然,御膳房连灯都没点,必定也不会有人。
“你下次干坏事别穿这么鲜艳的衣服。”白彦在前面猫腰张望。
燕彤在她身后跟着,一直模仿她的动作“我下次注意,有没有人啊。”
“大半夜的,谁会守着剩饭剩菜,当然没人。”
白彦刚说完,就看到一个身材瘦小的宫女,一手拿一个馅饼,从御膳房走出来。赶紧侧身,垫脚屏住呼吸贴着墙面站立。
看来这晚上偷食材的人还真不少。那个小宫女穿着睡袍,肯定是睡觉的时候饿了,爬起来偷馅饼吃。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特别像白彦第一次在咸丰吃肉包子。那次是她十几年来唯一能畅快吃肉包的时候,心里舒坦胃口也好,一口气吃掉七八个包子。
为了显示自己吃的少,就让秦月明提着袋子,吃一个拿一个。让别人以为,她只吃了一个包子。
“想什么呢,走。”
两人推开御膳房门,燕彤倒吸一口冷气,好像进入了全新世界。
这里简直就是食物的海洋,贴着墙面是一排十层高木架,直通房顶,旁边放着可移动木梯,供人上下走动。
按照食材不同的颜色,分成不同区域,颜色和谐,摆放规整。御膳房的管事看来确实下了不少心思在上面。没有吃货会不喜欢这,从寻常的土豆白菜,到最为珍贵的东海活鱼,每样经过宫女烹饪都会成为世间绝美菜肴。
燕彤在皇宫中长大,却从未来过御膳房。想到自己每日食用的几百道菜品出自这里,有种亲切感。“咱们烤蔬菜,烤鱼,烤羊肉如何。”
“鱼还是别偷了,其他便宜的东西随便取点。否则要是被御膳房的管事发现——”
“他总不能打我吧。”燕彤长大嘴巴指着自己。
“你当然不会被打,今夜值班的小宫女怎么办。”
白彦说得有道理,燕彤弯腰从菜筐中拿出两个土豆“土豆总可以,这么一箩筐,难道会一个个数。”
白彦抱起一堆东西,还是不甘心盯着一块肥瘦兼有的羊肉。这个肉用来烧烤一定是最好吃的,不想放过“把你外衣脱下来。”
“啊,什么?”燕彤手捏住胸前衣服,惊悚看着白彦。
白彦二话不多说,把东西放到旁边,抓起燕彤红色外袍袖口,用力一拉,燕彤像陀螺原地转圈。她将外袍平展铺在台面上,把所有食材放入其中,绑包裹背在燕彤肩膀上。
两个饥肠辘辘的人拿完东西又偷偷摸摸推开门,左右张望两眼,掂着脚尖退出。用脚掌扫平雪地上的脚印,肩头扛着个大包袱朝湖边跑去。
德公公早已让人架上烧烤炉,生足炭火。他来回搓手,又将手放在炭火上方波动的空气中暖暖。今年冬天可是真冷,也不知道寒冬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眼看就要跑到湖边,远处却走来群夜巡士兵。燕彤还在大摇大摆背着包袱往前走,却被白彦拉住。士兵又不眼瞎,深更半夜,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其中一个还扛着大包裹,这分明是小偷的标配。
“什么人,站住。”
居然对皇上大呼小叫,燕彤哼唧一声,指着自己鼻子“他们就这么给我说话的,太不像话了。”
“这么远的距离,你身边连个侍女都没有,谁能看清你是皇上。赶紧溜。”
“跑什么跑,我是皇上,拿几个大白菜还有错啊,这天下都是我的。”
白彦被他逗笑了,站在原地弯腰笑,也顾不上管侍卫。
“皇上拿几个大白菜当然不犯法,可是丢人啊。”
想想也是,尝遍山珍海味的皇上和摄政王二人,半夜因为饿,偷跑到御膳房拿出几个土豆白菜。太接地气,也太可笑,足够宫中上上下下所有人调侃上四五天。
燕彤仿佛已经看到明日出门,身边宫女捂嘴偷笑,还小声议论“皇上真可爱,昨天晚上饿了就去偷白菜,感觉好像小白兔。”
太羞耻了,堂堂男子汉,一国之君居然被人比作啃菜叶子的小白兔。燕彤脸色通红,攥住白彦衣袖抬腿就跑。一跃而上站立到房梁上。
此时巡逻的士兵已经走到眼前,看着房檐上身着华丽的二人,马上跪地行礼“小的刚刚失礼,不知是皇上和摄政王,还请责罚。”
“咳咳咳。”燕彤摆端正脸色,尽量保持自己威严形象。“朕今夜想出来散散心,你们接着忙。”
什么叫出来散散心,背着个正红色大包裹赏月吗?士兵尽量憋住到嘴边的笑意,反复告诫自己,这是皇上,不能笑不能笑,皇上愿意背着这么难看的包裹散步也是对的。
“你们怎么还不走啊?”
两方僵持着,燕彤也不敢贸然从屋顶上跳下,要是被发现自己背着一包土豆,岂不是脸面全无。
“皇上您不下来,我们不敢走,要不然一会您不小心扭到脚——”
“好好好,我们下来。”
燕彤带着白彦起跳的瞬间,十几只手臂平举于半空中,都抬着脑袋找位置,若皇上这一跳失误,他们也好尽快救援。那仰头期盼的样子,像是接绣球,眼睛都不敢眨。
燕彤站得漂亮,足尖点地,转半圈缓冲,颇有从天而降大师的风范。谁知身后包裹太重,这下落地冲击过大,一下弹开朝地面扑来。
土豆白菜和羊肉滚了满地。两人对视一眼,马上蹲下身捡东西,燕彤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皇上都在捡东西,他们哪有站着的道理,赶紧跟着捡“皇上和摄政王要是半夜饿了,可以找宫女做一餐宵夜,不用这么麻烦。”
这下他们才懂,皇上刚刚为什么跳到屋檐上想逃跑。大抵是不想被发现半夜饿得到处找食材。
“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们一定当做没看见。我和摄政王那是打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是种良好品质,值得宣扬,绝对不仅仅因为半夜饥饿,懂吗?”
“懂,当然懂,皇上英明。”
“皇上,这些给您搬哪里去,我们来。”士兵捧着一大堆蔬菜,也不能全部交给皇上,让他背。
白彦表情轻松“皇上,既然都被发现了,士兵巡夜也辛苦,不如大家一起来吃东西。”
“正好,也有人可以帮摄政王烧烤,向阳公主手艺能烧厨房,朕比她还差点。多个靠谱的人,也好。”燕彤抹去装出来的严肃,歪头看着即将成为他皇后的白彦,标准的笑容,眼神中是曾经看到任何绝美姑娘,都未曾出现的宠溺与欣赏。
正文 第三百章雪湖炊烟
炭火通红,和雪白地面形成鲜明对比,一群人忙里忙后将食材洗干净切好,摆放在翡翠盘中。
“你们都随便吃,要是没吃饱一会我们打只野鸡烤了。”燕彤豪气,大有吃光后山动物的打算。
“好”兴奋得欢呼声连成一片,烧烤,打猎,这都是寻常男子最喜欢的活动,怎能不兴奋。
白彦将十几片薄如蝉翼的土豆片摆放在铁架上,眼见它快速变干,还有一丝焦黄。抓起混合好的调料,洒在上面。淡黄色的土豆立刻香气四溢,因为薄不能烤太久,拿下来生熟正好。
入口齿间嚼劲十足,不失口感,辣椒粉与孜然在舌尖绽放,刺激感冲击鼻腔,冬季入骨湿冷被赶出身体。燕彤缩着脖子,脑袋快速左右摆动两下,挺直的腰杆瘫软,变成最舒服的坐姿“没有什么比冬天深夜烧烤更幸福。”
“原来我就喜欢一个人烤土豆吃,土豆是最寻常的食材,每年冬天都要连续吃很久,吃到厌烦。后来,冬天深夜,我就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看雪,烤土豆。烤的土豆似乎就没那么难吃。”白彦又放了些土豆片上去,边翻转边说。
“所以今天,你是来怀旧的?燕彤学着白彦,也将一块肉置于火炉上。
“我从不怀旧,人要珍惜当下。向阳和她的新驸马来了。”白彦的注意力全都在火炉上,头都没抬,更不可能朝自己身后看。
燕彤不信,转过头看往来路,远处三个身影却是正在走来,德公公带着向阳和江柳烟。
他用诧异目光看了白彦一眼,这人明明在做烧烤“你怎么知道的?我都没注意。”
白彦漫不经心,手下刷着油料,口中说出二字“算的。”眼见不一定为真,你看到的天地之界,不过是更为广阔天地中微不足道的屏障。
人们总被眼睛所骗,钻了空子,与其相信眼见为实,倒不如将整个天下拿捏于手,按事物发展情理精准计算。
白彦伸手铺展坐垫,向阳的声音下刻就从耳畔响起“挺有情趣,在这开烧烤派对吗。”
白彦已经不想问派对是什么意思,肯定是千年之后的语言,她点头表示赞同,拿起烤好的羊肉转身递给向阳“冬天吃羊肉可以暖身,来点?”
“自然,有吃的不要,我傻吗?”向阳毫不介意接过羊肉,甩开腮帮子两口吃完。
“参见公主。”
“行了都别拘于这些繁琐礼数,既然大家一起吃烧烤,就要像好哥们一样。”向阳也是随性人,应拉着大家坐成圆圈,还非要自己亲手烧烤。
“向阳,你要不省省,烧过的厨房比烧出来的饭还多。白彦是大厨,你那就厉害了,是大师啊,烧厨房的大师。”燕彤赶紧拽过一盘子肉放到白彦身边,土豆折腾折腾就算了,要是把羊肉烧没了还得去厨房偷。
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就连德公公都没有忍住,背过身笑得腰疼。那被烧的可怜厨房如今还有去不掉的焦黑印记。向阳公主厨艺差,那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连生母雪阳皇后知道女儿要做饭,都是一脸惊慌。
“哎,我给你好好露一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我的手艺。”向阳非不听,甩开膀子打算大干一场。白彦最有眼色拿着坐垫往后挪了三尺,才做一个请的手势,将保命和开眼界做的都恰到好处。
江柳烟站起身,踱步到公主身后,贴着她耳朵,复抓起她纤细手腕“把肉先放到火上。”语气温柔像哄初生婴儿,生怕大声点吓到她“来翻一下。”
他操控着向阳有几分笨拙的手,极有耐心盯着烤盘上羊肉。“撒点辣椒面。快好了。”
白彦不自觉看向自己手腕,那双细白的手仿佛依旧握着她的手臂,不曾放开。可是不然,手腕在空气中暴露片刻,只有冷风呼啸得寒冷惊醒美梦。肉香飘来,向阳兴奋举着羊肉上下蹦跳“我成功了,我成功了,看到没有我就是大厨的苗子。”
“厉害,厉害。”燕彤不惜夸奖“江公子厉害,朽木都能雕花。”
“燕彤,你完了。”“咱们武功半斤八两,我完不了。”
火光上蹿,在深夜点亮每个人的面容。橘红笼罩一小方天地,大家干脆离开椅子盘腿而坐在地上,不管雪地冰凉亦或是寒风凌烈,整个皇宫乃至燕都都在成熟,唯有湖边这群年轻人,没大没小地玩闹。繁文缛节被揉搓成团,撇入烈火,烧得粉碎。如今这天下三分,人人自危,他们却齐聚于此谈天说地。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四面八方,拥有不同的出生和自己才知道的故事。无人更高贵更幸运,唯有同样年轻,朝向不确定的未来前行。生于这乱世,或许会被手足诛杀,也可能死于战争,家破人亡,乃至沦为他人腹中食,可是此刻我们这么幸福快乐,足矣。
天边突然窜出一轮红日,那是今年入冬以来最完整通红的太阳。万丈金光点红半边天,白彦忽然觉得有几分困倦,今夜到底是梦还是真。她微闭双眼。
烟火散去,仿佛一切不曾发生,只有地上被融化的积雪诉说昨夜热闹烧烤宴。他们还将继续各自人生,路途险阻,也必须勇往直前,行走追求是我们在此人间唯一使命。对谁都皆是如此,即使有人看似站在终点,可那也不过是属于他的全新起点,生儿为人,都要跑,要奋力长跑。
狼烟国内,一狼烟兵在回营途中,忽闻妇女撕心裂肺般呼号。只是这声音奇怪,并非大喊救命,而是呜呜呀呀,她好像是个哑巴。但是一个女子怎会出现在千万军营的途中,想起殿下交代的话,仔细关注狼烟国所有动向,他拉紧外衣,跟进上去。
“这女人在皇宫关押了十几年,为什么突然放她出来。”
狼烟兵躲在树后,看见被两个壮汉架着疯狂挣扎的女子。看她那个骨架,就知道不是狼烟人。
他故作镇定走出去,企图搞清楚现在情况“站住,干嘛把一个女人玩军营带。”
“参见副将,是皇上命令我们把她带到军营。”
“为什么,她——”狼烟兵挑起女子下巴,纵然她面部污垢颇深,面容苍老,却不难看出她曾经是风光无限的大美女。只是到这个年龄,皮肤都松弛了,根本不可能受纪狼帝喜欢。况且她还不会说话。
“是什么人?”
“燕国人,皇上留她下来肯定有用。”
留下一个年老色衰的燕国女人有什么用,狼烟境内除了俘虏,唯一的燕国人就是殿下。这女人显然不是俘虏,燕国男尊女卑,女子闭门不出,小家碧玉,十几年前绝不可能又女人上战场。
“你们先过去,既然是皇上交代的事情就要好好完成,军营中全是年轻男人,不安全,多看着点,不要出差错。”
他转身离去之时再回头看一眼,这件事情要告诉殿下。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密信
白鸽未进入缘花寨就被小闹咬住脖颈。苍鹰怎能制服不了一只白鸽,没扑腾几下翅膀,它就失去生息,死在小闹口中。
小闹盘旋一圈,尖锐目光投向进入缘花寨的峡谷,确定方圆两公里暂时没有人,才敢朝子书先生住处飞去。
子书先生听到苍鹰扇动翅膀的声音,从桌边站起来,打开窗户。一只死鸽子从空中掉落在他掌心中“谢谢小闹。”他朝窗外挥手,小闹盘旋一圈从原路飞回。
这是信鸽,脚上还绑着竹筒。子书先生打开其中书信,是狼烟人写给秦月明的。有关狼烟境内的燕国女人。子书先生一愣,他有个预感,这个女人身份非常不同寻常,纪狼帝将燕国女人困在狼烟,肯定只有两个目的,第一,他喜欢这个女人,第二,这个女人大有所用,和燕国皇室有关,掌握重要资料。或者留着她,可能是为了控制另一个燕国人。
狼烟国皇帝最看中的燕国人,那只能是秦月明。培养秦月明之前,就知道日后他定然是绝世高手,为了防止他反咬一口,纪狼帝肯定留下后路。
秦月明还在昏睡,近几日来,他睡觉时间越来越长,好像再也不会醒过来,每天要睡近十个时辰,以此恢复吃东西的力气。他瘦弱如白骨,骨架分明。子书先生拿着信进来的时候,他正巧醒着。
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大口喘息,因为刚刚的动作已经耗尽全身力气。
哪怕不成人形,秦月明笑得还那么好看,宛若盛开的昙花,花开有声,可美好只是转瞬。
“师父怎么来了?”
子书先生如今已经不问他感觉是否有所好转,可能面临一段新的命运征途,是师徒二人心照不宣的事。
“你知道纪狼帝的皇宫中关着燕国女人吗?”
秦月明还真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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