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北朝纪事-第9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周乐:……
    合着这位爷是要寻他开心?他怎么不去花楼啊,那里赔笑的小娘子多可人,何必来找他这么个糙老爷们,周乐心里怨念,却也不得不认真想了片刻:“能使得动小黄门的,总是两宫近人。”
    “然后呢?”
    周乐:……
    “殿下这就为难我了。”周乐道,“我既不曾入朝为官,也没有在哪位贵人府上做过帮闲,如何知道两宫近人。”
    “当真不知道?”昭熙笑了,“我瞧着你都喝上宜阳王的酒了,还当你什么都知道呢。”
    周乐:……
    他就不该拿他最好的酒来招待这只白眼狼!偏白眼狼还笑嘻嘻看着他,并不像是动了怒——如果真认定了他与宜阳王有苟且,怕是这笑里,会突然插出把刀来吧,周乐心里想。
    却老老实实答道:“酒是我自宜阳王手里赢来的。宜阳王来西山打猎,过往频繁,有时候来讨口水喝,来得多了,就撞了个面熟。前儿和我打赌,就输了这些,想着这么好的东西,我原也不配喝——”
    昭熙“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得了,收起你这个嘴脸吧,我要真疑心你,你也没机会在这里好好说话了。”
    周乐:……
    他真觉得自己比先前那个倒霉催的羽林卫幢主还冤。
    昭熙却叹了口气,推心置腹与他说道:“不是我要疑心你,你自个儿想想,换你是我,你自己说,你可不可疑?三娘说你是平城旧邻,就算我信了三娘,没差人回平城打探,可是你的口音里,但凡有半点平城味儿,我也不起这个疑了。”
    “……要不是在信都你又救三娘一次,我原是要派人去摸你底细的,但是你又……好吧你家母羊真生完了吗?”
    周乐:……
    周乐叹了口气:“这话,世子已经问过一次了。”
    “对对对,”昭熙也记起来,“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周乐:……
    明明就是他想看他无言以对!
    “我当时想,你回去就回去吧,没准你就是觉得家里母羊要紧呢,人各有志,强求不得。但是这才几个月,你又杀了回来。三娘还把……差不多整个家当都交给了你——她可真信得过你!”
    “我觉得,”周乐慢吞吞地说,“我没什么让公主信不过的。”
    昭熙:……。
    这货还敢顶嘴!
    昭熙觉得自己很应该再喝杯酒压压惊。
    到底还是有正经话要说,且按下不提,只道:“我从前就觉得你是个灵省人,这回见面,像是又长进了。我问你,你凭什么认定陈莫拿不出谕旨?”——若非有这个判断,他的应对又该不一样。
    周乐道:“如果李家有罪,自有大理寺、御史台判定,他们却选择了野外伏击,说明李家兄妹无罪。无罪杀人,便是两宫,也不肯轻易承担这个污名,何况那位藏头露尾的神秘贵人。留下谕旨,就是把柄。”
    没有人敢留这样的把柄。
    “那要万一,这个神秘贵人就是两宫呢?”昭熙追问。
    “不会。”周乐肯定地说,“李家兄弟年纪都轻,两宫知不知道他们都成问题,怎么会要他们性命?就更别提李家这几位小娘子了,都尚未出阁。”
    “说得好。”虽然也不是没有破绽,但是以周乐的身份,他能得到的消息,能分析到这个地步,已经是难能可贵,所以昭熙还是表示了赞赏。末了话锋一转,却道,“还有一个问题。”
    “世子请讲。”
    “既然你家母羊已经生产完了,你人也回了洛阳,还回来做我的亲兵怎么样?”
    周乐:……
    说得母羊像是他家家属一样,周乐幽怨地想,早知道这位这么小心眼,当初就该捏一个保家卫国、报效圣上的借口来搪塞他。心里这样想,嘴上只反问:“殿下是不愿意我为公主效力吗?”
    昭熙“啊”了一声,很有些尴尬,显然并没有想到这茬——也就周乐这种心里有鬼的人才会不由自主往这个方向想——三娘的人不就是他的人吗。说起来他家三娘还是挺能得人心的。
    一时干笑道:“唔,留在三娘这里也好,她这些部曲,也须得有人管着。”
    周乐道:“……都操练得差不多了。”
    “嗯?”
    “到秋后,我就回边镇。”
    昭熙:……
    “你家母羊又要生羊羔了吗?”
    周乐:……
    周乐道:“今年夏天酷热,冬天必然极冷,时间也长。柔然人过不了冬,是肯定会过来抢劫的,边境上有得仗打——”
    “你想打仗?”如今肯打仗的年轻人可不多了,或者说,洛阳的贵族少年,还有血气与勇武的,已然不多。
    周乐点头。
    “你想……凭着弓马立功?”昭熙再问了一句。
    ——打仗是会死人的,为什么放弃始平王世子亲兵的机会去冒这个险?行非常之事,方有非常之功。换句话说,这小子有野心。
    也对,好汉子就该一刀一枪拼功劳。靠着给妇孺守门,守得再严实又有什么好夸耀了。更别说这洛阳城里,贵人之间的鸡毛蒜皮,勾心斗角。那个瞬间,他几乎是羡慕他——他这时候还不知道,他迟早会从一刀一枪,走到勾心斗角。
    “那这些部曲,你打算交给谁?”昭熙又问。
    周乐道:“这里人尽皆知,公主才是他们的主人。”说到这里,不怀好意地冲昭熙笑了一笑,“连世子殿下都不能曲逆其意。”
    昭熙:……
    昭熙决定不和这小子一般见识:“我明儿一早回城。李家兄妹,就都交给你了。”
    周乐怔了片刻:“世子知道是谁了吗?”
    昭熙微微一笑,周乐是自己人——虽然他也不知道三娘许了他什么好处,让他这样死心塌地——所以,也不介意透露给他:“陛下如今尚未亲政,便是有人想要狐假虎威,也借不来一张虎皮。”
    太后只想维持局面不出乱子;皇帝更是需要拉拢世家大族,赵郡李氏这样的人家,只要不是谋逆,怎么着,也不至于这样一锅端。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干,所以这么干的,只能是没脑子的人。
    三岁小儿手持权柄,要没个节制,天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来。偏这人与自己还多少有渊源,想到这里,昭熙也不是不叹气的。
    周乐眨了一下眼睛:“是太后的……亲信?”
    “下去歇着吧,”昭熙道,“明儿要应付李家兄妹,也未必就是个容易的事,李家那位八娘子……是没了吧。”
    周乐:……
    周乐起身给昭熙行过礼,走到门口,忽回头笑道:“殿下可有察觉,李家十娘子对殿下多有留意?”
    “滚!”昭熙一个字就打发了他。
    周乐灰溜溜滚了下去。
    昭熙却还愣生生发了一刻钟的呆。这小子别的上头也还有限,对于人和人的关系,直觉惊人。李十娘确实就如三娘所说,貌美如花,聪慧过人。要是再多一分秀雅就好了,就像是、就像是……
    昭熙并没有想明白这个“就像是”具体是像什么。只那晚做了个梦,梦见不知道在谁家书阁,翰墨书香盈室,有个淡青色的影子,轻盈,秀雅,就在不太远的地方,看得见,只是够不着。
    她戴了帷帽,长长的幕垂下来,浅灰色的风,吹得影子飘飘的,像是里头藏了什么鸟儿洁白的翅膀。他看不到她的脸,只是觉得,如果能看到,那定然是好的。就像、就像他一直以来希望的那么好。
    出了昭熙的屋子,周乐就收了笑,虽然今儿意外多,营房还是要走一趟的。
    虽然庄子上大夫竭尽全力,但是八娘生机已绝,人尽皆知,人尽不忍出口。所以方才晚膳不提,也是顾虑李家兄妹这一路辛苦,何况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徒增悲戚罢了。
    都明儿再说吧,到了明儿,精神和力气都恢复了,接受起来也没那么困难。周乐想着,巡过军营,也自回房歇了。
    次日一早,天方亮,昭熙就回了城。
    昭熙是羽林卫统领,他进出宫城,一向是不惹人注意。他求见太后,太后虽然意外,也绝不会不见。
    “……臣失察,请太后降罪。”昭熙说。
    太后铁青着脸,几乎是从牙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你没有罪,你有功,琥珀,赏!”
    昭熙知道不能再呆下去了,磕头谢了恩,退了下去。
    离开皇城的时候,一行人正匆匆过来。当头一身绯袍金绣的年轻男子眉目如画,他高昂着头,似是目无余子,却在擦身而过的时候,与昭熙对了个眼神。他收到了,而且看懂了,昭熙心里松了口气。
    。。。。。。。。。。。。。。。。。。。
    郑忱进入德阳殿,琥珀不在,就只有赤珠,其余侍从婢子尽数被遣走。太后垂着眼帘坐于堂上。
    他像是没有看到太后的脸色,笑吟吟道:“昨儿晚上雨下了整夜,陛下睡得可安稳?”
    太后不答,只道:“你过来。”
    郑忱知道这一过去,少不得要受皮肉之苦,他素怕疼,这会儿却堆了满脸的笑,走到太后跟前,尚未站稳,脸上就挨了一下。太后养尊处优多年,这一下虽然尽了全力,也没有留下印子,只长长的指甲刮过去,一滴血挂在艳如蔻丹的指甲上,倒像是缀了颗红宝石。
    太后恨声道:“你做的好事!”
    郑忱直挺挺跪下去。
    竟是一言不发,连个借口都不给她!太后心里怒火更炽,喝骂道:“郑三郎你也是个男人,怎地生了这么软的膝盖!”抬手又要打。
    赤珠叫道:“侍中还不自辩!”
    郑忱垂头却道:“我……没什么可辩的。”
    太后气得发抖,顺手捡起案上玉如意当头砸过去。郑忱咬牙,硬生生受了,玉如意击在额上,登时血流如注。
    德阳殿里寂静如死。
    郑忱伏身于地,磕头道:“殿下凤体要紧,郑三不值得陛下如此……总是郑三负了陛下,郑三愿伏法认罪,郑三会在地下为殿下诵经祈福,愿我燕朝万年,殿下福寿安康。”
    他说一句,磕一个头,血流得满地都是,太后又是气,又是急,又是疼,目中已经流下泪来。
    赤珠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谁知道这两个冤家会闹成这么样子!一面劝道:“陛下莫急,问明白了再急不迟。”一面对郑忱说:“郑侍中这么敢作敢当,怎么就不敢解释,为什么要杀李家兄妹?”
    郑忱当然不是真想死,他等这句下台阶的话等得心都焦了,得了机会,脱口便道:“他们害死了我姑姑!”
    太后一怔,连眼泪都顾不上拭了:要是别的事,她不知道也就罢了,郑念儿的死,是她亲口。交代下去,怎么……倒成了李家的罪状?
    一时呆呆地,却是赤珠替她问道:“你姑姑?”
    郑忱又磕了个头,话都是假的,心里怨恨却是真的:“我姑姑原是李家妇,姑父早逝,姑姑在李家受尽了欺侮,最后是丧父才得以归宁,奈何婶婶不喜。我客居洛阳,多得姑姑照拂,后来承蒙陛下青眼,得以置业,就想要报答姑姑,在桐花巷里置了宅子,把姑姑接过去,谁知道——”
    赤珠问:“李夫人——”
    “都怪我,”郑忱的声音低下去,这忏悔也是真的,“从前姑姑在家里,李家忌惮我荥阳郑氏,并不敢胡来,但是我、我孤身一人在洛阳,他们却是不怕的,前儿我进宫,到回家,姑姑就已经……没了。”
    
………………………………
160。冷风冷雨
    太后听到“孤身一人”几个字; 心里一阵难过:这孩子在洛阳,从前的那些日子,一介白身,两手空空; 可不是人人都能欺侮?又想,难道那个李郑氏果然只是对他多有照拂,而不是、不是……
    这当口; 她对贺兰袖言之凿凿的告密忽然生出疑窦来:想那贺兰氏也不过是个深闺小娘子; 如何知道郑家内情?李郑氏美貌是真; 可是她终究是郑郎不出五服的长辈啊。要万一那贺兰氏是信口攀诬……
    太后心里乱得像团麻; 牵起这头; 扯到那头——这要万一、万一郑郎和这个李郑氏果然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却听赤珠又问:“确定是李家下的手?”
    这也正是太后想问。
    “确定。”郑忱道,“素日跟着我的那个小厮叫安奴的,收了李家重金; 做了内鬼,我已经审问明白了。”
    “那安奴人呢?”
    郑忱微垂了眼帘:“他该死。”
    原来是死了,怪不得没有回来复命。赤珠与太后余光里交换过眼神; 彼此心照不宣; 死得好。死无对证。
    “那还是侍中不对,”赤珠说,“便有天大的委屈,难道竟不信陛下能还你一个公道——”
    郑忱抬头看了太后一眼; 又垂下去; 他慢慢地说:“我知道陛下对我好; 但是赵郡李氏,世家大族,非陛下轻易可动。我不舍得陛下为难。我欠姑姑的,我自己来还——无非以血还血,以命抵命。”
    这几句掷地有声,太后听了,未免愀然:“原来在郑郎心里,还分你我。”
    郑忱心里冷笑,只是不说话。
    人死不能复生。
    眼前这幕他一个人在深夜里反复推敲过,无数次。念儿死后,如果他不闻不问,不追究,不报复,短时间之内,太后固然能松口气,但是时间长了,她会慢慢生出疑心——有些事,经不起细想。
    她会不断地想,不断疑虑:以他与念儿之间的情意,他怎么能对念儿的死无动于衷?
    人都这样。做皇帝做主子的,希望自己的臣子部属对别人背信弃义,对自己忠贞不二;女子希望情郎对前尘往事薄情寡幸,唯独对自己从一而终。但是每个人又分明都明白,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这个人能背叛别人,就能背叛自己,他能抛弃旧人,终有一日,会同样抛弃新人。
    赤珠等了足足有一刻钟,都没等到郑忱表忠心,只得叹气道:“……便是如此,那也是冤有头债有主,谁害死了李夫人,侍中就该找谁去,怎么能随便逮着李家小郎君、小娘子就咬。”
    郑忱道:“赤珠姑姑说得轻巧,这些小崽子不论,李家人是这么好咬的?”
    赤珠气结:“可是私下调动羽林卫是什么罪名,你不知道?”
    郑忱道:“愿伏国法。”
    到这份上,还一口一句“愿伏国法”,无非是仗着太后舍不得杀他罢了,赤珠心里冷笑。太后却只觉得可怜可爱,先前被砸破的额已经渐渐止了血,横亘眉目间一抹鲜红,他容色好,并不狰狞,倒是添了风致。
    太后端详良久,脱手将帕子掷到地上:“先擦把脸罢,赤珠,扶他起来。”
    李家兄妹次日起得并不太晚。周乐去见十二郎,他刚刚醒来,大夫把过脉,小食了一碗粥,精神头比昨日已经好过太多,见周乐面有哀色,心思一转,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八娘她——”
    周乐点头:“李公子节哀。”
    李十二郎只觉得鼻子一酸,眼圈就红了。八娘在这些姊妹中是最长,素来温柔敦厚,这一路逃亡,食物和药物,都先紧着别人,她是永远沉默的那个,一直到……到长箭射穿她的背心,她只喊了半句:“哥——”
    大家族总这样,出色的,孱弱的,任性的,花言巧语的,会得到更多关注,八娘没有这个福气。
    十二郎怔然坐了许久,对这个血脉至亲所能记起的,也不过一双秀气和沉默的眼睛,他想他必须承认的,他的妹子……并不是太讨人喜欢的姑娘,没有十娘机灵,所以、所以她就该死吗?
    如果对方果真大有背景,如果家族势不如人,打算忍气吞声,如果……谁会坚持为她的死亡出头?突如其来的念头,然后十二郎忽然意识到,这也许并不仅仅是一个念头,而是事情的必然走向。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污浊不堪,他知道的。他强迫自己打住了这个可怕的想法,涩声问:“什么时辰?”
    “昨儿李郎君昏过去不久,大夫就已经来说不好,”周乐道,“我虽然知道李郎君兄妹情深,但是其他郎君和娘子年岁都太幼,又连遭意外,恐怕经不起——”
    原来已经过了一夜了。
    昨夜冷雨,也没有让李十二郎冷得这么厉害。死人是不重要的,死人永远不会比活人更重要,对于家族来说。
    。。。。。。。。。。。。。。。。。。。。。。。。。。。。。。
    出了宫城,原该回府,但是昭熙信马由缰,竟走到了这里——他们说,这是广阳王府。
    该进去拜访一番,他也不知为什么会冒出这个念头。广阳王是个不太起眼的宗室。没有办法,世道就这样,一个没有父母兄弟,又瞎了眼睛的宗室,能有多起眼,他能为官吗,还是有前程?
    阿古壮着胆子、心领神会地上去叩门——谁知道他家这位世子爷在想什么,但是勒马徘徊这么久,总不能是对广阳王府的大门情有独钟。
    应门的是个驼背老人,老得不能再老了,也许并不是天生的驼背,只是岁月压弯了它。
    “两位郎君——找人?”老人慢吞吞地问,像是许久不曾开过口,言语迟滞。大概眼神也不好,明明是他带着小厮,到他嘴里就成了两位郎君,昭熙这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