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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3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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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说一遍!”
    “我想去长安……我想去长安看看,见识这天下之大,英才之多……”
    “你不是!”崔十二娘打断她,“阿照,你是我的女儿,我一手带大你,从牙牙学语,蹒跚走步,到如今……你的心思我明白,你要是个男儿,自然是要去长安,便是不成,还可以回来,信都虽小,总有你容身之处。”
    “阿娘!”袁照叫了一声。
    “权贵不是那么好攀附的,”崔十二娘眉目里渐渐渗出恐惧的颜色,那些发生过的,听说过的,远远近近,数给她的小女儿听:
    “……前朝正始年间距今也不是太久,顶尖门第如我崔家,李家,郑家,哪个不是大把人命填进去;李家如今瞧着声势尚在,不过尚书令而已,一旦……后继无力,势必土崩瓦解;郑家至今元气未复,固然有圣人不喜浮华的缘故,未尝不是当初郑侯遗毒;如此数下来,只有卢家损失不大,然亦无所得。至于于家,穆家,陆家……一朝身死门灭,不过二十年,谁还记得当初显赫。”
    这数年旧事说下来,崔十二娘也免不了神思恍惚。她歇了口气,方才又往下说:“阿娘知道你的心思,也知道你仰慕晋阳公主,但是阿照,晋阳公主……阿娘从前也见过的。如若不是她父兄出事,亦不能有这等机缘。”
    袁照垂头不说话。
    “假若这条路行得通,你姨母家也不是没有女孩儿,”崔十二娘道,“你倒是想想,为什么她自个儿的女儿不栽培,却看上你来?周家表妹你也是见过的,你倒是说说,德言容功哪样不如你?”
    “长安天子脚下,固然英才荟萃,”崔十二娘最后拉着她的手,安抚道,“咱们信都也是一州首府,未尝无人,你放心,阿爷和阿娘定然好好为你选个……”话倒这里,她忽然想,安城王独孤如愿难道不够英才么,公主且配得,当初七娘却执意要跟周干走。
    袁照眼睛里涌出眼泪来。
    “阿娘。”她喃喃道。
    崔十二娘轻拍她的背:“好了没事了……这几日你乖乖儿在半月居,让你阿姐陪着你,你姨母那头,阿娘给她交代。”
    袁照将头埋在母亲肩上,泪水瞬间打湿.了银红色的帔子。
    崔七娘回京,袁家上下松了口气;次日一切如常;第三天第四天都是平安度过,第五日下午,袁瞬发现妹妹不见了。
    距信都八百里外的驿馆。
    崔七娘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少年。她没想到她真能追上来。起初她恳求她,她只是敷衍;再三推脱不得,方才问她意欲何为。
    那孩子说:“愿结交王侯,位比公卿!”
    结交王侯,位比公卿。
    崔七娘在她眼中看到灼灼焰光,那种叫野心的东西,她认得。她和周干几个儿女身上并没有,她亦不希望他们有。她知道这其中的凶险——谢天谢地,周干遗泽,他们只需要安安分分,便可富贵荣华。
    但是对一个家族来说,不进则退。
    崔七娘因笑道:“你这孩子……你爷娘定然恨毒了我。”
    “怎么会!”袁照笑盈盈道,“阿娘那头早半个月就已经禀报过了,阿爷那里我也留了信,爷娘都知道是我执意,再怪不到姨母。”
    崔七娘但笑。
    袁照又道:“便过几日有人追上来,多半也是为了送衣物用具和侍婢,姨母不必多虑。”
    崔七娘摇头,纤指在她额上点了一点:“你呀——偏你爷娘信你。”
    袁照嘻嘻笑道:“要是我阿姐,爷娘还更信一点,我素日里淘气,装这么些时日也不容易。”——说穿了不值一哂,无非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仗着她爷娘疼她。
    婢仆送了食物进来,袁照也不与她姨母客气,坐下来大快朵颐。
    崔七娘看着她垂下来的发丝,想这一日一夜赶路饿得不轻,规矩还是不错。夕阳落在她白皙的额上,如同镀了一层火一层金。
    崔七娘忽然想起她的十七岁。人年少时候的执拗,值得在青春的灰烬里无限回味和怅惘。
    她这时候并不知道,多少年之后她还会想起眼前这一幕,不断想起。她没有想到族中最软糯娇憨的十二娘会养出这样坚毅倔强的女孩儿,她在暗昧丛生的权力场上活了下来,在博弈和厮杀中胜出,无论脚下是尖刀还是鲜血,火焰还是冰峰,她一步一步踩下去,咬着牙,蹚过人间地狱,抵达她目之所及,最高的地方。
    袁照也不知道。
    她不知道前路坎坷,亦不知道将要付出的代价。她这会儿满心欢喜,想着长安繁华,豪气在她胸口震荡,鼓鼓地像涨满风的帆。
    三
    就如袁照所料,袁家追至长安的家奴,不过给她送来金银衣物和侍婢。崔七娘取了一半给她零用,退回剩下一半,说:“替我向十二娘赔罪。”
    周家人口不算太多。周家六郎周慎出任兖州刺史,留在长安的只有妻儿——周慎的妻子也是崔家女孩儿,只是庶出。当初崔七娘做主成就的亲事。因此在七娘面前十分温顺,一双儿女都小,如今在族学启蒙。
    袁照跟着崔七娘初入各种贵人云集的场合。她很快发现了长安城里的藏龙卧虎,出头没那么容易——没她想的那么容易。她并不知道在曾经的洛阳,贺兰袖也发出过同样的感慨——当然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不能说毫无所得。有三五个贵妇人也问起过她——“阿崔你家那个发型别致的小娘子,能不能借她的梳头婢子给我用几天?”
    “阿崔家那个小娘子倒是能说会笑的……”
    “不知道女红怎么样……”漫不经心的口气,风一吹,就散了。
    没有人知道她骑射有多出色,也没人在意她能诗能文,一手飞白..精妙无双。没有人在意。所有人都在称赞郑娘子的琴,谢娘子的气度,卢娘子的美貌和张娘子的画,甚至她的小表妹周琦偶尔笑一笑,也能博得许多目光。
    世间不公平如此。
    袁照施展无地:明明就在身边,衣香鬓影,笙箫不绝,脂腻粉香,但是每张脸都是一张屏,层层叠叠,不知道几千重。
    她们在屏风之后,她融不进去。
    幸而崔七娘待她虽然不如对自家儿女尽心,也很不坏了。周家兄妹亦十分友爱。周昕君子,周昉腼腆,周琦娇憨。
    转机在半年之后。中秋宫宴,崔家母子赴宴,袁照横竖无事,临了几张帖睡下。次日晨起,崔七娘打发了侍婢来请。
    “……是什么事?”袁照试问。
    侍婢只管摇头,一问三不知。
    到了正堂,崔七娘轻飘飘丢下来几张诗笺:“这是你做的罢?”
    袁照瞧着崔七娘脸色不是太好看——自她来长安之后,还是头一次看到——因下意识问:“可是……有不妥?”她自问这几首诗得来不易,不说艳压群芳,也很拿得出手了——难道是犯了讳?一时间冷汗都要下来了。
    正寻思,崔七娘道:“以后不要这么自作聪明了!”
    这话说得重,袁照哪里受过,整个脸都涨得红了。勉强调整了下呼吸,忍辱求道:“阿照学疏才浅,姨母教我!”
    崔七娘握着秋扇,面上阴晴不定。她能说什么。昨儿宫宴,周乐叫一群贵族少年分韵赋诗——吓!他知道个什么诗,也就是纪念周昂,讨好李愔——谁想让周昕拔了头筹。周乐喜出望外,叫他过去赏了,又叫他再作几首来。
    不料续作水准大跌。因都疑心是代笔,也就皇后打圆场,说了句“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混过去。
    崔七娘知道这个儿子并无诗才,再三诘问,才知道是她这个外甥女做的好事——“阿照硬塞给孩儿,说有备无患……”周昕垂着头,灯打在他脸上,一半儿明,一半儿暗。
    崔七娘想一脚踹死他!
    要不是当初兴和帝作乱,大郎没了,她也不指着他!她周家是出土匪,可不出这种敢做不敢当的东西!周乐指着他写诗么,当初他五叔周昂诗写得好么——
    阿照也是多事!明知道表兄——
    崔七娘不能够想下去。到底自个儿的儿子,不成材也是自个儿的骨肉。阿照要打主意,也不该拿他做筏子。
    如今却不好收场。
    一个不慎,这孩子就是全长安的笑料——便纵是皇亲国戚,这人的嘴,该堵不上还是堵不上。周乐也瞧不上他,这圣宠一失,生出多少事;更休说这孩子打小脸皮薄,气性大的……
    崔七娘按住太阳穴,挥了挥扇子:“你下去吧。”
    袁照不知道原委,惴惴退了下去。过几日风平浪静了方才私下里找表妹周琦打听,周琦天真,一五一十与她说了,又埋怨道:“圣人也是,这写诗又不是纺纱,说有就能有。阿兄一时灵光,得了好句子,他也适可而止吧!”
    袁照但笑。她猜天子是马背天子,一向以少文为憾,见子弟中有这等诗才,便是芝兰玉树,生于阶庭,岂有不喜之理,是有心夸耀,才叫周昕露一手,谁知道——
    她到底年少,想到自个儿的诗压过了一众长安少年,心里喜得飞飞的,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她不明白姨母在担心什么,只觉得顶了不起给表兄多捉几次刀。
    她不知道那是她的原罪。
    转眼到十月,周干与周昂忌日相去不远。这在周家是大事:每年这时候,圣人都会遣太子亲临,代为祭祀。
    那是袁照第一次看见太子。这位遥不可及的贵人,是个十分英俊的少年,和她的两位表兄并不是太像。举止风度无可挑剔,庄严配得上他的祭文。
    他身边的少年就活泼许多。太子给崔七娘介绍说:“这是我表弟安城王。”
    崔七娘笑得一脸慈祥。她说不上独孤羽生哪里像他的父亲,也许哪里都不像。到底继承了他的姓氏。那个廿年前被她拒绝过的男子。她已经快记不得他的样子了。那时候他名不经传,也没有后来的美貌与风度。
    而她的周郎——周郎野心勃勃。崔七娘心里叹了一声。
    “我知道这个安城王……”周琦给袁照咬耳朵,“城里都叫他独孤郎。”
    “……晋阳公主的长子,他阿姐就要做太子妃了!”
    袁照承认这是难得的美人。他像是并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只管嬉皮笑脸:“……姨母说表叔诗作得好,叫我来府上和表叔学!”
    周昕板着面孔:“安城王客气了。”
    袁照心里直摇头,她虽然不知道安城王和周昕什么过节,也听得出安城王是损他。
    “安城王开玩笑呢,表叔不要理他——我阿娘没说过这话!”太子十分头痛,他这个表弟到长安有阵子了,皮得很,也就阿狸管得住他。
    袁照都替周昕尴尬:皇后没说过这话——皇后知道你就是冒牌货!偏她表兄还一板一眼回道:“安城王风趣,我知道的。太子勿虑。”
    安城王大叫道:“大伙儿给我评评理,我姐夫叫我安城王!”
    太子:……
    早知道就该牵了春申过来。这个活宝敢多嘴,他就放春申咬死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春申这个欺软怕硬的东西怕死了他,独孤羽生却偏怕了春申。
    他说:“我怕我下手没个轻重,把春申弄死了,我阿姐不和我干休。”——这话太子当然是不信的。
    安城王独孤羽生这么一闹,倒把祭日的悲戚冲淡了大半——终究周干兄弟过世也有十余年了。再悲痛,也都过去了。
    再激烈的情感,也会在日复一日中消磨。
    祭日过后,安城王果然在周家住了几天——当然不是为了学诗,而是陪太子探望长辈。周琦最开心,快活得飞来飞去。
    因都是自家亲戚,倒也不十分避嫌。
    独孤羽生和周琦实在没多少话说。她是长辈,年岁又小。和袁照倒还说得来,都是异乡人,同为异乡客。
    独孤羽生和袁照说:“长安人规矩忒多!”
    “好像人人都会写诗!就我不会!”他坐在亭子的扶栏上,就着酒吃花生米。外头下着雨,潺潺的,像是溪流,“都秋天了,冬生和我阿姐也没空陪我去打个猎!”
    他看了袁照一眼:“我姐夫小名儿叫冬生,你知道吧?”
    袁照忍住笑:“不知道。”
    “你别看他人前装得人模狗样……其实吧,欺男霸女。”独孤羽生想了想,补充道,“我是男,我阿姐是女。”
    袁照:……
    “……我阿姐说他小时候有只熊,后来没了,打那之后他连猎都不爱打了。”
    “太子仁慈,是万民之幸。”袁照说。
    “屁!他仁慈,春申第一个不答应!”独孤羽生把酒囊递给她,“敢不敢喝?”
    袁照取了酒杯来,喝了一盏。
    独孤羽生摇头:“嗨,你也是在长安染的这毛病吧,我们草原上的姑娘——”
    “晋阳公主!”袁照心绪起伏,白皙的面容上一抹红,“可算不得草原上的姑娘。”
    独孤羽生听她提到母亲,一愣,“唉”了一声:“我阿娘啊——”
    “令堂——”袁照不知道怎样表述自己的仰慕之情才能不那么谄媚——
    “凶着呢。”独孤羽生没精打采地说。
    袁照:……
    “我有点想她。”独孤羽生咕咚又喝了一口酒,“我阿娘自个儿不学无术,逼着我和阿豹读书,唉,这长安也是,人人都会写诗,就我不会——原本周家表叔看起来也挺不会的——”
    独孤羽生停了一停,醉眼惺忪看了袁照一眼,从长长的睫毛底下。他不怀好意地笑了:“阿照,那诗,是你写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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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394。袁家阿照(中)
    四
    回宫前独孤羽生约了袁照去终南山打猎。
    “我会叫上我阿姐。”那少年说。他并不是不明白这个世界对女孩儿的苛刻。
    “我还没有见过太子妃呢。”袁照这样回答。虽然太子尚未大婚; 但是人人都知道这桩亲事势在必行。
    “我阿姐啊……”独孤羽生挠头,“唉,凶得很……像我娘。”
    袁照笑了起来。
    即便过去很多年,袁照想起那个少年的样子; 都忍不住笑,笑到眼泪都要掉出来。
    她没有赴约。
    那天她指挥侍婢准备东西,骑装; 幕篱; 帔子,弓箭,割肉的匕首; 孜然,蜂蜜,酒; 盐; 金疮药; 侍婢笑话她:“姑娘也是操心; 这些安城王都不备么?”
    她坐在胡床上,有一下没一下荡着白生生的脚丫子; 垂下来细细金铃; 璎璎碎响:“他是他,我是我; 而且——”
    忽然侍婢通报; 说二郎来了。袁照趿着木屐往外走; 果然看到周昕,劈头但问:“表妹要和安城王出去?”
    “表哥从哪里听来这话,”袁照笑道,“是独孤娘子相邀——”
    “这就奇了!独孤娘子人在深宫,既没有见过表妹,也没有听说过,怎么就起了心,要邀表妹出游?”
    袁照一时语塞。
    幸而侍婢送饮子上来。袁照给周昕斟了盏乌梅浆,笑盈盈道:“表哥这急匆匆过来,渴了吧?先饮一盏。”
    周昕尝了半口,摇头道:“淡而无味。”招手让侍婢上酒。
    袁照并不十分记得那个晚上——她努力让自己忘掉它。
    她当然推拒过,挣扎过,哭喊过,但是无济于事。侍婢被关在门外。她听到她的哭声,慢慢儿哭声也没了,也许是被人塞住了嘴,她想。她的灵魂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底下受苦的肉.身。没有人来救她。
    到事毕,那人出去,侍婢奔进来的时候,她看到她脸上的血。
    她自个儿脸上想必也都是血,青的肿的。她低声说:“我要沐浴。”
    侍婢放声大哭。
    “哭什么。”她说。声音干哑,疼。
    “婢子这就、这就去和夫人说……”
    “回来!”袁照叫住她,木木地,“我要沐浴。”
    侍婢怔了一下,她不知道自个儿家的娘子为什么能这么镇定,她心里忽然恐慌起来,她慌慌儿地想,娘子不会是、不会是想——
    崔七娘一耳光打在周昕脸上。
    她从未下过这样的重手。周昕被打了个趔趄,脸上浮起很清晰的手指印,指印间诡异的笑容。
    “孽子!”崔七娘气得浑身发抖!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儿子能做出这样的事!这就是她的儿子、她悉心教养了十九年的儿子!府里头多少美貌侍婢,平康坊要什么美貌伎人没有——便都不够,好好儿寻访不行么!
    阿照是他能动的吗!
    阿照是十二娘的女儿!
    崔七娘眼前发黑,心口闷得像压了块大石头,她喘不过气来,这件事、这件事比中秋宴上那件要严重百倍。
    她能怎么办?
    阿照是十二娘的女儿——她能怎么办!
    要是个懦弱温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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