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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3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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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云然又咬她耳朵:“就这么想他?”
    嘉语面上一红。
    “也难怪,”谢云然道,“你们成亲之后,还没分开过这么久……但是三娘,他是打仗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哪里能成日守着你。要我看,你们还是早点要个一儿半女,他出门,你也有个念想。”
    嘉语忸怩道:“……哪里是说有就有的。”
    谢云然又与她说笑了几句,才被前来禀事的女官请走。
    。。。。。。。。。。。。。。。
    这晚昭熙过来吃饭,嘉语没过来,昭熙便问谢云然:“三娘她……没起疑心吧?”
    谢云然道:“这会儿还没有,但是……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她也并不情愿欺骗她。便是好心,也会削弱三娘对她的信任。
    昭熙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个,只是如今那边情形如何且不知道,何必让她跟着担心。”
    谢云然低头道:“那是她郎君,她担心是应该的,咱们这么瞒着她,她只有更担心。光她生辰大将军没有送礼回来她都不自在,如今又缺了信……”
    “不是让你问她的婢子要了从前的信来,假造几封么?”昭熙奇怪,“怎么你没有……”
    谢云然道:“大将军的信却不容易假造;再者他们这样亲近,恐怕是有些话不为外人所知,容易出错。”
    昭熙沉默了片刻。
    谢云然又道:“总还是要加紧派人过去……”
    “就怕——”
    “不会的!”
    “我也不想!”昭熙道,“但是就如你说的,从来每隔三五日他就有信给三娘。咱们怕三娘担心,他难道不怕?就算是受了伤动不了笔,他手下又不是没人,写封信能有多难?何况这中间还夹着三娘生日。”
    这回换了谢云然沉默,良久,方才喃喃道:“他们成亲,还没到半年……”好日子比当初她和昭郎还短。她经了那么多事,前头与吴主纠缠良久,又与李愔订亲,之后三年孝,他都等下来了……谢云然想得心酸。
    昭熙亦有些难过,张臂将谢云然揽入怀中:“但愿没事。”
    他是顾忌周乐,但是并不想他死。除去他的功劳不说,从前也不是没有交情,周乐这回临危受命,也是为了他。何况还碍着他妹子。无论如何,他都不想他妹子守寡。何况他们感情这么好。
    然而昭熙心里也知道,如果周乐没死,也没有失踪,也不是一直昏迷,不会这么久不露面。
    如今城里头也渐渐传出流言,说大将军遇难,更有甚者,影射说大将军遇难是天子与谢侍中下的套。昭熙很抓了几个人,还是堵不住那些人的嘴。这些,他就连谢云然也一并都瞒下了。
    然而这时候想起,没忍住叹气:难道他看着就那么像个猜忌之君?
    “你明儿……还是做封假信,先哄了她再说。”昭熙这样交代谢云然。
    谢云然“嗯”了一声。
    。。。。。。。。。。。。。。。
    九月二十七日。
    谢云然用过早膳正在理事,忽然外头通报说华阳公主来了,当时心里咯噔一响,却还是请她进来。面上倒看不出什么,傅了粉,大约是比平常要厚。她肤色白,原本有点什么都容易露出来。
    谢云然赐了坐,就听她说:“有件事……过来请教谢姐姐。”
    “什么事?”嘉语说得严重,谢云然不觉吃惊端坐。
    “我听说,”嘉语停了一下,“听说前线没了周郎的消息,可是真?”
    谢云然迟疑,她当然能说,不真。这大有可能是三娘诈她,但是也有可能是她知道了。她心里权衡,片刻,终于艰难地道:“三娘该知道,战时什么消息都有。从前你阿兄、娄刺史都有过各种传闻。”
    “那就是真的了。”嘉语道。
    谢云然道:“再等等……兴许再过两日,就有确切的消息——”
    “我等不了!”嘉语声音里有一股子决断的意味,让谢云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她凝视她,就听她说道:“我还听说,谢侍中虽然被围,手中实力仍在,阿兄叫周郎去前线救急,根本就是个骗局。”
    “三娘!”谢云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眉目里未免带出恚怒来,“这等无稽之谈,你怎么能信?”
    “我不信。”嘉语道,“这等话我当然不信,但是恐怕外头传得真了。”
    “这……却没有听你阿兄提过。”
    “大约是阿兄怕谢姐姐担心,所以不曾说与你听。”嘉语的声音是稳的,这让谢云然也稳了下来:周乐没了消息是真,三娘关心则乱,就算信了这等话也不能说明什么——何况她这姿态,分明是不信。
    嘉语又道:“我还听到更离奇的。”
    谢云然:……
    “三娘到底打哪里听来这些?”谢云然将她拘在宫里,原本就是怕她听到各种繁杂的消息担心,不想——
    “这个,”嘉语道,“谢姐姐就不要多问了。如今市井之间传得沸沸扬扬,阿兄虽然不曾与谢姐姐说起,恐怕应对得也不是太容易。”
    谢云然也好奇起来:“到底传了些什么?”
    “说……阿兄害死了周郎,怕我生事,将我软禁在宫里,所以他家二郎婚事,我都没法出面。”谣言甚至十分明确地指出,昭熙从前跟随始平王出征,临战经验丰富,设下的陷阱十分精妙,所以才能够骗过大将军。
    谢云然:……
    这话里一半真一半假,还真是很难辩驳。
    谢云然道:“那起子小人乱嚼舌根,三娘不必往心里去,待过得几日,大将军消息回来,自然就息了。”
    “要是没有呢?”
    “什么?”
    “要是再过得几日,周郎还没有消息呢?”嘉语道。
    谢云然勉强笑道:“怎么会,保不准再过几日,便有大将军得胜凯旋的消息了。”
    嘉语咬了咬唇,她也想笑,只是笑不出来:“这等安慰人的话,谢姐姐该知道我是不信的。”
    谢云然叫道:“三娘——”她起身朝她过去,嘉语却冲她摇头:“我是有求而来,谢姐姐且听我说。”
    谢云然听到这个“求”字,越发觉得不好,几乎是脱口道:“你阿兄不会容许——”
    “正是要求谢姐姐在阿兄面前帮我说话。”嘉语道,“我知道阿兄与谢姐姐拘了我在宫里是为我好,也知道那些人传的话当不得真,但是谢姐姐,这些话我知道当不得真,恐怕有人不知道。”
    谢云然登时就沉默了。她知道嘉语说的是哪些人,那些……周乐的部将,特别六镇降军。原本对昭熙扶持谢冉就诸多不满,这次周乐没了消息,那话传到下头,要有心人鼓动起来,那是一呼百应。
    那话能传出来,当然是有“有心人”,兴许是长安、金陵混在洛阳的细作;兴许是朝中嫉恨谢冉的权贵;又或者大风根本起于青萍之末,起初无心之言,人有从众之心,阴谋论更是能引起共鸣。
    她猜如今朝中局面确实不容乐观。
    “……今儿二郎成亲,如果我能出面,至少能平息一半的谣言。”嘉语道。她是和周乐同甘共苦过,那些人信她,远胜过当初“只传说在军中,却从未露过面”的“始平王世子”。
    谢云然道:“三娘你是想、想——”她没把话说完,猛地转折道,“那头兵荒马乱,要是阿言在,倒是可以想一想,但是三娘你——”嘉语是随军过,但是一向是不上战场。更何况如今形势与从前不同。
    “你也不是大夫,”谢云然又道,“我猜着,大将军多半是受了伤……你去也无济于事。”她话里乱了起来,仓促间不知道该如何措辞说服她这个小姑。她去前线,除了添乱,什么都做不了。
    这话说明白了是伤人心,然而事实就是事实。昭熙也不会答应。
    “哥哥要不答应我,我就不出面。”嘉语说,“今儿晚上开始,谢姐姐也可以吩咐厨里,不必再准备我的饭食。”
    她这不是过来与她商量,她只是过来告知她的决定:“我也没傻,谢姐姐想想,阿言走前训的那批宫人,如今是还留在宫里罢,这批人受过训,却不曾见过真刀真枪,正好派上用场。”
    谢云然:……
    “如果,”谢云然劝道,“如果三娘去了前线,遇了险,而大将军平安回来,问我要他的娘子,我该如何与他交代?”
    “我留了信,”嘉语说,“如果当真如此,谢姐姐给他看就明白了。”
    谢云然:……
    嘉语与她一向好说话,也一向都是个讲道理的人——大约是她从前不讲道理的一面没有展现给她看。然而她今儿,就不是来与她讲道理的。很明显道理她都明白,但是她坐不住了,她等不了了!谢云然明白这种心情,她也经历过,当初郑忱过来与她说,昭熙还活着,就在广阳王府地牢里的时候。
    。。。。。。。。。。。。。。。。。。
    “胡闹!”昭熙大怒,“她去能管什么用?她是能打仗呢还是能筹粮!”他这个妹子真真混账!她要是有嘉言那等本事,他也放她去了无妨!但是她不是。她从前去过几次战场,都是有大军驻扎,再没什么危险的。
    如今这形势——原本只是长安与洛阳之争,谁想得到金陵这会儿会相机而动,进来插一脚?若非如此,周乐也不会没了消息。
    谢云然觑着夫君的脸色,忍不住担心道:“如今城里谣言当真传得很厉害吗?”不然怎么连深宫中都能听到。
    昭熙摇头:“三娘该是有她自己的消息来源。”他亦猜不到人是混在水车里送进来的。
    “可是三娘不肯进食——”
    昭熙:……
    要换个人,他多半就吩咐了“给我硬灌!”或者“就让他饿着!”但是牵扯到他妹子,却狠不下这个心。
    “道理都说过了,”谢云然也是无可奈何,“三娘也一向是个明白人。”
    “给她送个假消息?”昭熙试探着道。
    谢云然苦笑:“咱们前儿瞒了她,如今再骗她,却更不容易了。”
    昭熙心里盘算了片刻能骗过他妹子的人。须得是周乐的心腹——李愔还是周琛?周琛今儿成亲,如果李愔肯配合……要是李愔肯出面澄清,呸呸呸!他要他澄清什么,说得活像当真是他害了周乐一样。
    却听谢云然道:“我有个主意……就怕三娘以后会恨了我。”
    “她怎么会恨你。”昭熙不假思索道,“如果周乐没事,自然会归来,皆大欢喜;如果万一……”万一周乐真死了,他就更不能容他妹子上前线了。到时候真个求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说:“……你也说三娘是个讲理的人,这会儿她心里乱,日后转过弯来,自然知道咱们是为她好。”
    谢云然知道她这个夫君线条粗,不能够细想——如果因为她,三娘没见到周乐最后一面,她是会怨一辈子的。
    但是,哪怕是被她怨一辈子,也许也好过她去找死。
    谢云然道:“咱们先应了三娘的要求,让她出席周二郎的亲事,然后派人护送她去前线——三娘是走过从邺城到洛阳的路,却从没有去过蒲津、渭水——半路让护送的侍卫带她绕路回洛阳。”
    自来人选择自戕,绝食也好,上吊也罢,都是为难自己。一时之勇,再而衰,三而竭。谢云然是深知这个道理,然而从来想过有朝一日,会用在亲友身上。
    昭熙寻思了片刻,也觉得好,便说道:“就这么办——别说是你的主意,就说是我的决定……到时候多派几个人护送她。”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卡卡君投雷^_^
    谢谢前天玉米君,ss妹子和22877785君投雷。最近不能来回评了,各位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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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公主斟酒
    周琛的婚礼; 周家人都以为华阳公主不会出席了——虽然之前原本也没指望过她亲手操持。不过原本以为至少会出席。
    谁想她进了宫,再没有出来。就只有皇后派来的两个女官,要说能干是能干的,没准比华阳公主还利索些。但在心理上; 大将军府上下还是觉得可惜。毕竟华阳公主才是他们的主母。
    有长公主操办婚宴,也是难得的殊荣。
    然而——
    不知道是哪天起,也不知道谁起的头; 那些话在府里流传开来; 他们说大将军已经遇害; 华阳长公主是被软禁在宫里。起初自然有人不信; 指出“如果大将军遇害; 大将军府如今还能有这般光景?”
    也有人质疑“天子与华阳长公主的关系,哪里就到这个地步了?难道天子就很乐意他妹子做寡妇?”
    就有人反驳:“长公主怎么会做寡妇,南边儿还空着位置等呢。”
    起初不过说笑; 后来不知怎的,笑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多的惴惴。也许是因为大将军一直没有消息回来; 也有可能; 是长公主的缺席让人不安——大将军出征在外,二郎成亲,做嫂子的怎么能缺席呢?
    就算公主一向是不太守礼,但就人之常情; 那也不合理。
    这种情绪掩盖在婚礼的喜气洋洋底下发酵; 到二十七日晚抵达顶峰; 喝了酒的亲友开始抱怨:“大将军这么大的功劳,怎么就有人容不下?”“能打仗的打,不能打上去送什么人头!”
    有人回忆从前在冀州、在相州,甚至更早的交情追溯到当初在边镇,拍着胸脯与人吹嘘自己慧眼独具:“……我就想,横竖是个死,跟着大将军走,不亏!”有人索性脱了袍子数身上疤痕给人看:“……这打邺城留下的,这是打虎牢,那会儿我们撵着伪帝跑,跑得跟傻狍子似的……”
    更多人并不敢说出口,就只在眼神交汇间,举手投足,唏嘘大将军和长公主的结局。
    也有人跳起来,一股儿火气直冲天门:“怕个俅!老子跟着大将军打天下,不是为保他个昏——”
    “圣人到——”
    “华阳长公主到——”
    通禀一声接一声。迅速到位的羽林卫,仪仗,铺展的毡毯。方才的粗声大气,这会儿鸦雀无声。人都矮了下去。不抬头,就只能看到一地的靴子。
    周父与吴氏出来接驾——从前这活都是周乐领头,他们跟着行礼就行,这会儿周乐不在,两人都颇有些战战兢兢。
    昭熙道:“都起来罢。”
    众人谢了恩。
    昭熙道:“我带了三娘过来给二郎贺喜。”
    一时人人都往他身边女子看去。她戴了深色幕篱,众人亦不能失礼盯住她看。熟悉的人还能从身形判断,但是在场以男子为主,见过华阳的人原就不多。目色交汇中都是疑虑,只是不能宣诸于口。
    嘉语与昭熙对望一眼,上前半步,说道:“周郎不在京中,二郎成亲,原该我出面操持,我身体不适,二老体谅,容我在宫中休养。如今皇兄是领我来给阿家、阿翁赔罪的。”她给周父与吴氏行了一礼。行的家礼。
    周家二老吓了一跳,好歹撑住了架子,周琛出来替他们回礼。
    到这会儿底下人都听出来了,这个女子确是华阳无疑,虽然并不能完全破除“软禁”之说,到底心安了不少——无论如何,天子还许她露面不是。
    这转念未过,又听她说道:“我前儿听说外头传得厉害,说大将军遇害,又说我被陛下囚禁——”
    这话出来,底下人无不大惊,或垂头绷紧了肢体,或余光偷偷打量天子,天子非但没有恼色,看华阳的目光也是纵容,甚至还有许许无奈,像是在说:这有什么值得在意,非得拿出来说道。
    “……是不是,二郎?”华阳声色一厉,直接点了名。可怜的新郎官不得不硬着头皮应道:“下官是有所耳闻——”
    “我兄长,冲龄即随我父亲南征北战,历年功勋,在座能及者寥寥;自得周郎,推心置腹,委以大事,军中上下,但知周郎,不知我兄长,才有如今小人见构——诸位倒是好好想一想,若非我兄长信重周郎,如何舍得以我妻之?诸位也有妻儿子女,手足兄弟,诸位信不信他?害不害他?夫妻之情,手足之义,诸位不信,却放任这等流言扰人耳目,乱我军心,他日周郎归来,诸位可有颜面见他?”
    最后几句,几近于厉声质问。这位华阳长公主自秦州开始随军,虽不像晋阳长公主能上战场,但是多少老弱妇孺安置都经她手。六镇降军不比其他行伍,军中老弱妇孺极多,谁家没几个老人孩子?何况打仗的人,今儿还生龙活虎,明儿没准就缺胳膊断腿,需人照顾。因此华阳在军中威望虽然不及其夫、其妹,一向却也不低,这会儿大家都看得出来,她是动了真火。
    一时噤若寒蝉。
    嘉语目光扫过去,口气略缓:“诸位爱护周郎之意拳拳,华阳心领,但是我的夫君,可有这般无能,容人说骗就骗,说害就害?”
    不知是谁嗤笑了一声,随即二三,笑声轰起,有人叫道:“长公主说得没有错!”
    “大将军必胜!”
    “大将军必胜!”
    “大将军必胜!”
    亦有人举杯:“敬大将军!”
    嘉语:……
    实则她也没有料到会是这么个效果。
    众人借酒闹了一阵子,昭熙与嘉语也没有制止。待渐渐平息,周琛方才出来谢罪道:“承蒙公主教诲——是我的过错,这等流言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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