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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3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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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乐双手一合; 卡住她的腰道:“你猜?”
    嘉语:……
    嘉语又道:“我骑射不如你; 上了山还得你停下来等我,也不能尽兴,何苦来?”
    “又不是行军,也不赶时间; 我这几日休沐呢。”周乐道; “咱们不带太多人; 早上出去,午时到山脚下庄子里——就从前我给你训兵的那庄子。那里有一口好泉。晚上就住山里,堆起火,我烤肉给你吃。山上星星亮,就好像压在头顶上一样……”
    嘉语心里想她上次在西山过夜,压头顶上的可不是星星。因不是很想去,那人只管哄她,嘉语被缠不过,只得应了。到次日,果然取了骑装来给她试,大红紧袖短衣,黑色宽裤,配的长靿靴。
    素日里穿裙子不觉得,这会儿衣物上身,细腰长腿,倒有些英姿飒爽的劲儿。
    周乐忍不住夸道:“娘子穿这个好看!”
    嘉语哼了一声:“郎君这话说得,我素日里不好看?”
    周乐哈哈一笑。
    嘉语又道:“郎君千万多带匹马,免得半路上又说马瘸了,非得和人挤不可。”
    周乐摸了摸下巴道:“娘子好像提醒到我了……”
    嘉语:……
    这是八月末,秋意渐渐深了。草木挂霜,阳光失去威慑力,又有风吹着,嘉语也觉得惬意。和周乐比了一程脚力,周乐不肯让她,还在马背上翻筋斗嘲笑她。嘉语气坏了,他又一勒缰绳,与她并骑。他挂在马上,尤能过来亲她。嘉语森森觉得全天下的马都是她夫君亲生的。
    果然午时到的庄子,时间掐得极准。
    庄子里早备下蔬果点心。两人多少用了些。正午日头晒,又多休息了半个时辰。嘉语从未来过这处庄子,反而周乐像主人,一一与她介绍,这里从前是兵营,他住这里,又如何操练。
    他说:“我那时候总想三娘什么时候会过来……”
    嘉语想了想,那正是萧阮逼得紧的时候。她亦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更不知道会有今日。她在他住过的屋子里转了转,屋中简陋干净。大概是后来一直没有人住的缘故,还留着那时的气息。
    “……你阿兄倒是来过一次。”周乐又说。
    嘉语想起来了:“那是李尚书兄妹——”话到这里,忽地一停。
    “怎么了?”周乐问她。
    “没、没什么。”
    “不说?”那人逼近她,一脸不怀好意。
    嘉语躲不过去,只得说道:“那前后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什么?”
    近在咫尺,嘉语伸手摸他的面孔:“……你。”
    她梦见他的苍老,时光在他脸上的刻痕。在火光里。他说:“……他们总说我梦不到公主,是因为公主怨恨,不肯入梦。”他说:“……能得公主眼泪相葬,我这一生,也再没什么遗憾了。”那时候她几乎以为是诀别。然而后来她又梦见了一次,梦见他在深夜里逃亡,大雨,身后箭如雨下,紧追不舍的人。
    周乐笑道:“三娘也是可恶,要是想我,直接来看我不好,却自个儿日思夜想,我也不能知道。”他口中这样说,心里却在诧异:三娘说梦到我,是梦到什么了,为什么她眼睛里这样悲怆?
    。。。。。。。。。。。。。。。。。。。
    一行人在庄子上盘旋了近一个时辰,又往山中进发。枯草与阳光把山路铺陈得金子一般,间或有小朵的雏菊。
    待到得目的地,护卫散开来,一时间鸡飞狗跳。
    嘉语看准了一只草丛里探头探脑的灰兔子,才拉开弓,就听得“嗖”的一声,箭擦着她过去,那兔子就没来得及多看这个世界一眼。
    嘉语:……
    第几只了!
    那人笑得可恶,让人想上去挠他个满脸花!
    嘉语气不过,纵马就走。周乐又追上来。她快,他也快,她慢,他跟着就慢下来。总维持个并驾齐驱的局面。渐渐就走得远了。侍从见公主与驸马闹,也不敢靠近,只远远跟着。嘉语气鼓鼓地道:“郎君不是说要给我打个鹿回去做靴子吗,总跟着我,可什么都打不到。”
    那人就只是笑。
    嘉语道:“有本事下次阿言回来,你和她比比去!”
    周乐道:“我又不傻,赢了你妹子能有什么好处,没的还吃你挂落——远不如赢了娘子你来得实惠。”
    嘉语扬起鞭子抽他,他硬生生就挨了。
    嘉语奇道:“你傻了,怎么不躲?”
    周乐笑道:“娘子再抽一次试试。”
    嘉语:……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嘉语拈着鞭子还在犹豫中,那人已经等不及,纵马过来,腰略低,伸手一捞,那鞭梢便落在他手里,再一用力,嘉语硬生生被带了过去,被抱了个满怀。
    嘉语:……
    面面相觑的两匹马。
    “又不缺马!”嘉语气恼道。
    “我这里缺人!”周乐笑嘻嘻地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嘉语就觉得两匹马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她不得不蜷在那人怀里,听外头风声灌进来。
    越跑越快,也越跑越偏了。
    “小心有狼出没。”这时候天色已经不是很早,山林里隐隐听得到野兽咆哮。寒鸦振翅,瑟瑟落下来一片一片的光羽。
    “到了。”
    嘉语探出头来,登时怔住:前头已经没有路了,底下就是山崖,无遮无碍的霞光铺天盖地。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烈的霞光,那霞光.气势汹汹扑过来,山川染色,草木染色,天地变色。
    那不过是光,竟仿佛胸怀吞天吐地之志,所到之处,无不俯首称臣。
    嘉语被震撼得半晌不能言语,像是整个人都陷了进去。好半晌方才能出声问:“……郎君怎么找到的这里。”
    她觉得那声音也空洞洞的,像是有回音。
    那人的回答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三娘知不知道带兵的头等大事?”
    “令出如山?”嘉语猜道。
    “书上这么说,”那人道,“实际上不是这么回事。”
    “那是什么?”
    “找吃的。”
    嘉语:……
    “那时候练兵,不给那些混账小子吃饱了,他们能造反!所以整日里愁的这个。要不怎么说靠山吃山呢,”那人道,“西山虽然是天子所有,也不是不能通融。有次追一头鹿,一直追到这里。”
    鹿,嘉语想,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那云色像是通晓她的心思,幻化出一头极大的鹿,鹿身雄壮,有崎岖的角,她看得见它的眼睛,它的眼睛温顺。它缓缓走过来,到他们面前,它低下头。
    嘉语“啊”了一声,闭上眼睛。
    “三娘、三娘?”周乐连叫了几声,嘉语都没有回他。周乐心里不安,掰过她的脸来看。她面上惶惶,“三娘这是怎么了?”热度自他的手掌透进来,让嘉语感受到这个人的存在。他在她身边,她不是一个人。
    嘉语道:“周郎当真不担心西边的战事吗?”
    周乐一愣:“三娘怎么问这个?”
    “我就是想知道。”
    周乐不知道她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来这个,颇觉扫兴,但还是回道:“如今传回来的消息还好,已经开始交锋,打了几个小的胜仗。”又笑道:“我今儿可不想当大将军,就想当一日逍遥驸马。”
    嘉语贴着他的脸,低声道:“有件事,我想求郎君。”
    周乐越发意外,他多看了几眼锦缎一般的红霞,不知道美景当前,他娘子怎么会是这等反应,因说道:“娘子要求我什么?”
    她凝眸看他。霞光给她的面容镀上一层玫瑰金,又撞进她的眼睛里,光影流转。周乐在这目色里看出哀恸来:“我想求你、我想求你——”她重复了两次,竟是说不下去,只呆呆看住他。
    周乐心里头一阵难过。他忽然想,自他们相识以来,她竟从未求过他,所以才会这样——哪怕如今他们好得如胶似漆,她也说不出口。那种任性无理地予取予求,像大多数女子问她们的情郎所要的那样。
    她一直都是太冷静,冷静到近乎疏离。大约就是因为这个,他总隐约觉得,如果她想要离开,那只需要一个转身。
    他没有安全感,在他与她之间,他是没有安全感的那个:他怕她会离去。
    “三娘要求我什么?”他柔声问。
    嘉语不说话。
    “三娘要求我什么,为什么不说给我听?”他再问。
    嘉语垂眸道:“我怕郎君为难。”
    “三娘不说出来,怎么会知道我为难?”这句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三娘就这么怕为难我?”
    嘉语点头。
    “三娘为什么不试一试?”
    “试一试?”
    “试一试为难我,”他亲吻她的面颊,“试一试,我肯为你,为难到哪个地步。”
    试一试为难他……嘉语环抱住他的腰,心里想,她怎么敢?她怕他不答应,也怕他答应。他肯因为她舍弃的利益越多一分,她对于他的信任与依赖,就会更多一分……总有一日,她会离不了他。
    “试一试。”他抱紧她,重复道,“你是我娘子,我是你的夫君,你求我,便是为难,我也会想为你做到。”
    想和做到之间是有距离,但是那意味着,他允许她求他,允许她为难他。
    嘉语微叹了口气,将头脸埋在他胸膛里,听他腔子里心跳的声音,那会给她一种错觉,那像是因为她而跳动。
    过了许久,霞光渐渐褪去了,一直到风凉,都没有等到她开口,周乐略略有些失望,仍说道:“天要黑了,我们回去吧。”
    “我想求你——”嘉语却突然开口,急促地,“求你,不要篡我兄长的皇位。”她终于说出口,她知道这个请求荒唐。
    周乐万料不到是这个,不由啼笑皆非:“三娘到底从哪里看出我有谋反之意了?”
    他猜还是从前给她印象太深,想必是从前他取了天下。从前始平王父子俱死,在位的是元祎修,元祎修霸占了嘉言,想来三娘一定恨极了,虽然是她元氏天下,她却恨不得早亡了它。
    但是那就像贺兰袖这辈子别说皇后,连个正室夫人都没捞到一样,从前发生过的事,不等于这一世仍然会发生。譬如说,从前他进洛阳,自命大将军,应该是很多年以后;从前他也没能娶到她。
    元昭熙不是元祎修;元家天下也显然没有衰落到从前那个地步。无论是三娘还是贺兰氏,都说从前他一手遮天,政令都出自他的大将军府,而与天子无关——这也是元祎修恨他的原因。
    人要得陇,而后才能望蜀——他如今连陇右都没有得到,怎么敢觊觎西蜀?他也就是权势重了些,也还没到权倾朝野的地步。他娘子真真关心则乱了。她阿兄又不傻,哪里能给他这个机会。
    然而在她心里,这就是极大地为难了他。
    他心里怜惜,几乎要一口应承,却听嘉语又说道:“如今是没有,但是如果有朝一日,郎君有这个机会呢?”
    周乐怔了一下,世事无常。如今他觉得没有,未必以后就一直没有。这天底下没有不犯错的人,诚然昭熙是强过元祎修,如今形势也该是比从前强。他未必没有机会、他未必没有机会君临天下。
    江山秀丽,匍匐在脚底,生杀予夺,由他主宰,光想想都让人热血贲张。那是萧阮无论如何都要放弃在洛阳安稳生活,过江厮杀的原因,也是昭熙放下长刀,安居于洛阳的理由。周乐微舒了一口气,他不能说他没有向往。
    得不到的,可以大大方方说:“我不要,为了你。”——然而那是一句谎言。
    只有唾手可得,却又收手,才说得上放弃吧。
    如果天下已经在手里,周乐自问也没有这样的定力。
    但是幸而,他与得到之间,还有太长的路:他自秦州带出来的人马不必说,但是河北那些与他并肩战斗的同袍并不以他为君,不过是同殿为臣罢了。他没有凌驾于他们之上,至少在名义上没有。
    这条路足够长,兴许走一辈子也走不到头。而昭熙也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他反问:“那如果你阿兄要杀我呢?”
    “你是我的夫君,他不会杀你。”
    “那他是你的兄长,我又为什么要反他?”
    嘉语迟疑了片刻,还是回答了他:“那又不一样,真到那一步,我总不会看着你去死。”
    周乐于是笑道:“你阿兄不杀我,我便不反——如何?”
    嘉语仰头来亲他。
    她知道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好的答案了。她不能指望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她:“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那是谎言。便是他爱她,他也有他自己的人生,他自己的抱负与野望,他并非因为她而存在,也并不仅仅为了她而努力。她清楚她爱的这个男子,他并非没有野心。没有野心他没有今天。
    周乐细致地回吻她,纠缠的唇舌。凭他掠夺和采摘的姿态。红日在断崖上,慢慢沉了下去。
    天黑了。
    “饿不饿?”他问她。
    “嗯。”
    “我们回去吧。”他说。
    。。。。。。。。。。。
    营地里早燃起篝火,只等他们回来便动手宰杀猎物。
    下午打到的猎物已经是不少,虽然小东西居多,周乐与嘉语吹嘘道:“原本是想打个大牲口,被娘子拖住了。”
    嘉语只管看住他笑。周乐架不住她这么看,去取肉过来烤,刷浆,上酱,肉条穿在签子上,滋滋滋地往下掉油。
    嘉语挨着他坐,空气里全是孜然的香味,被勾出馋虫来,一时笑道:“郎君就算不做大将军,做个厨子也是好的。”周乐哼哼道:“我做厨子,公主殿下还能做个厨娘不成?”他这个娘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动动嘴指挥人也就罢了,动手是万万指望不上。没的熏到她,他还心疼。
    嘉语讪讪然。
    周乐看了她一眼,忽又问道:“我却也想知道——”
    “什么?”
    “娘子当真不羡慕皇后威仪?”如果说对于男子,九五至尊拥有无与伦比的诱惑力,那么对于女子来说,皇后才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而不是公主,哪怕是长公主。长公主见了皇后,也是要行跪拜礼的。
    “不想。”
    “当真?”
    嘉语道:“郎君这么个聪明人,怎么就想不明白,我是公主,我有自个儿的府邸,也不需从夫居,也不需服侍谁,看谁的眼色。皇后虽然是六宫之主,上头还有太后呢,就不说——”
    “不说什么?”
    “不说天子六宫,三夫人,六嫔,二十七世妇,七十二御妻了。”
    周乐傻眼:“什么二十七、七十二的?”
    “周礼中定的天子妃嫔数目。”
    周乐倒是听过“三宫六院”的说法,竟不知道还有白纸黑字定下来,却不以为然:“你阿兄宫里就清净得很。”
    “那是我阿兄啊,”嘉语道,“要说,南阳王宫里也清净,都是吃过亏来的。你那是没见到,先帝宫里那个热闹,还有伪帝——”
    周乐好奇问:“你阿兄吃过什么亏?”他是记得他这位大舅子并无妾室。他岳父那个妾室,与其说是妾,不如说是妻妹,她再嫁,他娘子也好、大舅子也好,就没一个担心他爹头上颜色的,也是很孝子贤孙了。
    嘉语语塞:“我阿兄不是吃过亏,是我阿爷这么教的;但是似我阿兄、南阳王这等,并非常情,通常皇家会多求子嗣。所以通常天子会广纳嫔妃,皇后还须得对诸妃子嗣一视同仁。”
    从前娄晚君被人称道“贤”,就是因为她对周家诸子一视同仁。嘉语不信这个——她相信她就是做给周乐看的。
    周乐倒不难理解这种思路:一来与外人比,还是自家人可靠,打断骨头连着筋;二来就算是夺嫡,那也是自家兄弟打破头,肉烂在锅里,好过外人染指。他不知道元祎炬吃过什么亏,又问嘉语。
    
………………………………
349。与子同袍
    嘉语与他说了元祎炬兄妹身世。周乐“啧啧”称奇:“京兆王既是拿不住王妃; 就不该多情,反害了人性命。”话音方落,就听他娘子杀气腾腾地问:“……所以如果拿得住呢?”这货从前就是拿得住娄氏,方才有恃无恐的吧。
    周乐骇笑; 忙拿肉给她吃。他是成心讨她欢喜,自然使出浑身解数,选最鲜嫩的部位; 佐料上得均匀; 火候也是正好; 里嫩外焦; 嘉语但咬一口; 便忘了要与他追究,专心致志大快朵颐。
    周乐心道他娘子还是挺好哄的——也大约是真饿了。见她吃得香甜,又多取了一把签子过来; 与她说道:“说到子嗣,你阿兄膝下如今就只有玉郎,当真不考虑广纳秀女; 充实后宫?”
    嘉语道:“我阿兄被广阳王囚禁年余; 身子受损,总须得调养个两三年,你敢提纳秀女,别怪谢姐姐跟你急。”
    周乐“唔”了一声; 叫人送酒过来; 与嘉语说道:“那也是你阿兄沉得住气; 你猜猜十二郎去年生了多少个?”
    “多少?”嘉语也好奇。李家没有主妇,也没个人出来交际;如今也不是信都、邺城时候,没事嘉语也不方便去他府上。再加之李家没有嫡子,庶子而已,不至于劳动到长公主送礼,因嘉语并不知晓。反而周乐与他来往过密。
    周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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