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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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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乐“嗯”了一声,说道:“当时没仔细看,如今想来,应该就是守卫。”守在三娘帐外的都是精干之人,怎么会有战事一起,就擅离职守这回事,想是被调虎离山,察觉不对,再折返回营。
    这场恶战不知道是发生在火起之前,还是火起之后。
    这说话间,半夏取了药和水回来。嘉语摸了摸水,果然是温的。打湿手巾,先捂在衣甲上,把血渍化了。
    到剥开时,周乐还是没忍住龇了一下牙。
    嘉语看到衣甲下血肉模糊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听周乐问:“三娘和李兄是旧识?”
    “我阿兄成亲的时候,请了他做傧相。”嘉语随口答道。
    周乐扭头看她一眼,似笑非笑:“我知道三娘从前和李家订过亲。”
    嘉语手下一抖:选这个时候提这个,他是真不怕她下黑手。懒得回话,手巾上沾了药,就要给他敷上。
    “疼!”周乐又叫了起来。
    嘉语:……
    “我还没碰你呢,叫什么疼!”嘉语也是有点崩溃。从前不记得这货有这么娇弱啊——他不是常说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吗。
    这里话音才落,就听得“噗嗤”、“噗嗤”两声笑,身后帐幕软软塌了进来。
    嘉语:……
    周乐:……
    周乐操起刀追了出去。
    娄昭和段韶一口气跑进段荣夫妇帐中,周乐才好歹顾忌自个儿衣着不整没有追进去,仍恨恨掷刀于地,放下狠话:“有种在你娘帐里躲一辈子!”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段韶那小子出的主意,娄昭这个做舅舅的,对个小辈俯首帖耳,也是出息!
    娄昭幸灾乐祸,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段韶却收了笑,与他母亲说道:“阿爷从前总打算把二姨嫁给二舅,如今看来,怕是不成了。”
    要在平常年月里,长辈的婚事自然不容小辈指手画脚,但是兵荒马乱中,段韶渐渐显露出来的才能,便是做父母的,也会听听他的意见。然而即便如此,娄氏还是吃了一惊:“这话从何说起?”
    段韶道:“早点给二姨寻个人家,免得亲家结不成,结出仇来。”
    。。。。。。。。。。。。。。。。。
    周乐回来,伤口绽了几处,嘉语也不知道该好笑还是好气。
    “两个兔崽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周乐气鼓鼓地抱怨。真的,窥伺主帅营帐,这要在他岳父大人手下,几条命都送了。
    嘉语道:“将军怎么不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呢。”
    周乐:……
    三娘这张嘴!只是瞧她这模样,哪里舍得撕。
    重新上药包扎过,丑时都到了尾声,都倦得狠了,各自合衣歇下。
    半夏睡不着,她今儿受到的惊吓比嘉语大。
    先是小周郎君被姑娘气得拂袖而去,好在这小子还知道回来,结果一转眼姑娘说要去信都,吓!信都;半夜里被吵醒,好容易来了个秀秀气气的小娘子,她当她是个好人,结果人一走姑娘就说,帐里不能呆了。
    更可怕的是,居然让姑娘说中了。
    一路走得战战兢兢,半夏简直哭都不敢,待帐幕劈开,看到李愔,半夏已经惊到麻木了:小周郎君对她们姑娘的心思,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而这位——这位可是正儿八经和姑娘有过婚约的人!
    他会和周乐打起来吗?半夏竟然还认真考虑了一下谁的武力值比较高,这时候她们姑娘已经坐下来喝羊奶了。
    热气腾腾的奶香,盈满一帐。
    李愔打发人去处理杀人放火。半夏提了半天的心到这时候方才落稳了,还好还好,赵郡李氏的气度果然不是寻常人家可比。然而李愔下一句话,又让她的心跌进了深渊——他说:“原来公主与周将军有旧约。”
    半夏:……
    他说什么呢,她怎么听不明白?
    她听不明白,嘉语却是明白的。李愔是在表示不满。是人之常情。虽然说他们之间并没有深厚的感情,但是在订下婚约的时候,无疑都是憧憬过的,便不是琴瑟和鸣,好歹相敬如宾。
    到如今面目全非。
    这时候只微笑道:“九娘子在我家庄子上,不在城中,李郎君大可以放心。”
    李愔轻舒了口气,起身深深作了一揖。
    嘉语侧身避让,心里几分惨然。想当初洛水江畔,鲜衣怒马,到如今,他白衣,她也白衣。
    “公主节哀。”李愔说。
    嘉语欠身回礼。缓了一口气方才说道:“我与周将军是旧识,但是对郎君并非有意欺瞒。”
    她只认旧识,不认前约,李愔虽然奇怪,也不得不承认,这让他心里好过多了。这就算是个交代了吧,他想,不然呢,他与她到今日,她还能想着报仇,他连仇人都没了。简直不知道谁比谁惨。
    嘉语低头喝了一口羊奶。她没有料到会遇到李愔。兵荒马乱,仓促出逃,她对他能找到周乐都不抱希望,何况是留在周乐帐中。就更不会想到他竟然对她和周乐的关系知道得不少。简直活见鬼!
    周乐不是个会乱说话的人,他能知道这么多,只能说明一件事:周乐对他十分信任。也对,世家子弟从贼的极少,以他的学识,周乐不可能不看重。
    如今云朔山头林立,大大小小摩擦不断,但是像今晚这样大规模动刀,她抵达秦州以来还是头一次,以此推算,应该是矛盾越来越激化了,有人急于自立,或者是别的。云朔站不住,迟早还得去河北。
    她想去冀州,周乐未必肯。抛开他与周氏前嫌不说,恐怕也不放心她长途跋涉。如果能说动李愔——周乐并非听不进建议的人。
    这思忖间,李愔问:“公主自洛阳来,敢问如今城中形势如何?”他们虽然也有斥候,但是一来天高路远,洛阳不是当务之急,二来斥候身份也不高,很难打听得到更确切的消息,还比不上之前始平王的耳目。
    就更不能和嘉语这等亲历者比了。
    
………………………………
270。了无牵挂
    嘉语苦笑道:“破城开始; 我府中就被围了,后来……十九兄又怎么能容我四处打探。我知道的不过是安将军是真没了,江淮军跟了宋王南下,再后来,吴军和……”她喉头一哽; 避而不提元昭叙; 只说道; “在洛阳城下打了一仗,吴军溃败; 宋王收了散兵游勇; 如今该是已经过江了。”
    李愔眉尖一动,就听嘉语道:“有句话,我一直想问李郎君; 就是不知道李郎君能不能如实回答我。”
    李愔微笑道:“我如今了无牵挂之人,公主但问。”没有牵挂就没有顾忌。
    嘉语道:“如今太后已经没了; 如果十九兄为李家鸣冤翻案; 李郎君会考虑回洛阳么?”
    “不会。”李愔想也不想,斩钉截铁就答了。
    他当然会回洛阳; 但不是这样回去——他这样回去,不过就是条丧门犬,元祎修今日能拿他做马骨市恩; 明日就能送他上断头台当鸡儆猴; 他放着好好的人不做; 回去做马骨、鸡头做什么。
    紧接着反问:“那公主呢?”始平王父子虽然已经死了; 但是元昭叙和元祎修都声称是萧阮所杀,只要出现时机选得恰当,她回洛阳继续锦衣玉食难度并不是太大——岂不好过跟着周乐在这乱军中朝不保夕。
    李愔不觉得嘉语是个能吃苦的人,那就像他无法想象他的母亲和姐妹颠沛流离一样——幸好她们已经没了。
    所以如果华阳沉默,他也不是不可以理解,不过他仍觉得可能性比较大的是她怒发冲冠应声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却不料她迟了片刻,平平淡淡说了一句:“我燕朝天子,岂能由南蛮来立?”
    李愔:……
    这是赤口白牙否认元祎修皇位的合法性了。
    当然这确实是元祎修的软肋之一。
    细想也是妙:元祎修皇位得来不正,谁正?当然是始平王的幼子,那是经姚太后认证过的。别的不说,礼法上确实比元祎修站得住脚。如果扶立,则天子年幼,需权臣辅佐——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啊。
    华阳这是女生外向么?人还没嫁过来,就开始为夫君打算了。李愔心里吐槽,却又踌躇,确实是个好人选,只是他痛恨姚太后,如今要扶立她的外甥,光想想都像是心口扎了一根刺。
    喝了口羊奶方才把这种情绪压下去:“公主是知道王妃如今人在哪里?”
    “不知道。”嘉语摇头,“城破之前母亲就带六娘和三郎出城了,之后……李郎君在我父亲帐下,没有消息么?”
    李愔道:“令尊在秦州时候还有的。”
    嘉语沉默了片刻,直言道:“李郎君误会我的意思了,三郎小,光有个名头当不得用。”
    “那公主的意思是——”
    “汉光武帝——”嘉语短促地抛出四个字,忽然帐外脚步声一紧,有人进帐通报道:“外头有人要见先生,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周将军不好了!”
    李愔:……
    半夏当时骇得冷汗都下来了:她们姑娘和李郎君的话她半懂不懂,这句话却是懂的。
    然后李郎君急匆匆出了帐,再回来时候脸色铁青,差点没把她们姑娘赶出去:“好好管管你的汉子!”他几乎是在咆哮,“不想活了趁早,别拖累大伙儿!”她从未见过温文尔雅的李郎君爆粗口。
    真可怕,她想。
    不过周郎君当时的样子也够可怕了,难怪李郎君发火。
    她疑心那场火,那些放火的人,就算不是那个娄娘子派来的,也和她脱不了干系,多半是她引来的。不然姑娘怎么会在她走后就离帐,还不敢走正门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周郎君问的时候,姑娘就只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这个娄娘子,不知道什么来头——还有后来那个娄将军,小鬼头一个,哪里有个将军样了!还躲起来偷看她们姑娘!还要不要脸了!半夏心里“呸”了一声,这要还在王府,早拖出去打死了。
    夏日里天亮得早,半夏胡想了半日,天边已经泛白,慢慢浮起红霞。
    帐中有了动静,是周乐起身,披了外衣,蹑手蹑脚走过来,半夏眼睛都睁大了。周乐觉察到有人看他,一扭头,看见半夏圆鼓鼓的眼睛,不由讪讪直起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头出帐去了。
    半夏长出了一口气。
    周乐:……
    半夏那个丫头,他从前也没冒犯过她呀,怎么看他就和采花大盗似的。他不就是、他不就是想亲亲三娘的眼睛么,他也没想吵醒她。
    他出帐去,新的一天,空气冷冷的清新,血腥已经散去了,只有起火的营地上,还留着焦黑的痕迹。
    嘉语醒来,天已经大亮了。帐中空无一人,连半夏都不在。嘉语揉了揉眼角,到底不比从前在家里,身边随时随地都有人候着。
    昨晚李愔可气得够呛,就是李家被灭门,都没这样七情上面——那时候他还有世家公子的矜持与克制。后来在云朔战场上辗转流浪两年,无事也就罢了,一旦事急,这种矜持还剩多少,就只能问天了。
    这样的李愔看起来反而像个有血有肉的真人。
    嘉语丝毫不怀疑昨晚火起和娄晚君有关,不过这样仓促行事,该是临时起意。她从前其实没见过娄晚君几次,记得她是个周全人,原本不该犯这样的错。不过那也许是因为她如今还年轻。
    这样想的时候,嘉语偶尔会觉得她已经很老很老,老得像个千年老妖怪,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面孔,她忽然意识到她昨晚关于她为什么不在帐中的话,周乐其实是不信的。她知道他不会信,却还这样说了。
    引而不发是示弱,是委屈,也是体谅:她知道他不能查,查了也不能处理。她这个姿态,对娄氏后患无穷。
    她并非刻意如此。
    那像是早已存在的一只魔鬼,到合适的环境,就会生出獠牙。嘉语微微叹了口气,她不想走这条老路。
    “姑娘醒了?”帐帘一掀,些须阳光漏进来,帐里尘光飞舞的瞬间,嘉语不由自主遮了一下眼睛。
    “……都巳时了,”半夏说道,“奶都热了三次。”离了始平王府,又离了宫里,然后离开宋王府,离开洛阳,离开宋王的军营,这一路相依为命,她在嘉语面前说话,已经比从前逾矩太多了。
    她自己并未察觉。
    嘉语微微一笑,说道:“你不说,我还不觉得饿。”
    半夏手脚麻利地伺候她穿衣,净手,净面,再坐下来进食,嘉语问:“周将军什么时候出去的?”
    “很早。”半夏道,“那时候天还没亮。”
    嘉语便不说话了,低头喝奶。
    打仗是个辛苦事,她也不是到这会儿才知道。从前她父亲和哥哥也是这样。想到昭熙,又想到仍困守在洛阳城里的谢云然,如果没有意外,应该已经生了,不知道是个小娘子还是小郎君。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想想都替她发慌。
    嘉语还没来得及去找李愔,李愔就先找上门来。下午。早上明明还明朗的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为阴沉,阴沉得就像李愔的脸。
    “周将军被绍将军扣下了。”李愔说,他像是尽力想要保持从容的叙说状态,但是焦虑还是从眼神里泄漏出来。
    “绍将军——绍宗?”嘉语问,“为什么扣人?”
    绍宗是她表姑的儿子,大她太多了,兴许小时候见过,她没有印象了,年礼节礼倒是年年派人送进京里。
    从前她父亲死后他跟了元昭叙,元昭叙战败后归顺周乐,一直不得志,四下里托人找门路,还给她送过礼,但是她没有见他。
    ——倒不是出于怨恨,而是见了也没用。
    当初元昭叙声称为她父亲报了仇,底下服气他的人也不少:并没有多少人在意她的死活。
    燕朝起家的十个部落里,绍氏是比较特殊的一个。作为部落首领,绍家几度建立过自己的王朝,又迅速败亡。就武力值来说,无疑相当可观。嘉语记得周乐说过,这个人,他打算留给儿子用。
    “……他性情温和,少有野心,便于驾驭。”周乐这样说。
    想不到这一世——胆子倒大。不过也许从前就有过这一出也不一定。
    “……王爷北上之后,留绍将军节制全军,”李愔介绍道,“起初有王爷威名镇着,收降还算顺利。但是王爷与世子殉国的消息传来,人心涣散,一日不如一日,尤其六镇降军,屡屡反叛,绍将军就有些压不住。”
    压不住是正常的,降军比主军还多,粮草又远远不够,要她爹在也就罢了,绍宗无论年龄、身份、资历,哪一样都压不住,再加上朝廷乱成一锅粥,威信扫地……嘉语微微颔首,示意李愔接着说。
    “就有人建言绍将军,索性全……”李愔横掌比了“杀”的手势。
    “他疯了?”嘉语惊道,“这里有三十万人!”
    李愔点头道:“后来就有话传出来,说绍将军要调降军去抗击柔然,妇孺卖到并州与人为奴。”
    骨肉分离……好像也没好多少。
    “……周将军听到这个消息,就去面见绍将军,据理力争。”李愔道,“谁知道绍将军悍然扣押了周将军,说要以抗命治罪。”
    军中抗命是死罪。
    嘉语眨了眨眼睛:虽然她估算不出眼下周乐的实力,应该不会太弱才对。如果朝廷威信仍在,或者她爹主事,杀了也就杀了,但是绍宗——敢冒这个险?
    李愔见她不说话,面上一丝儿表情也没有,心里就发起急来:难道真如他之前所想,她对周乐是利用多过情意?
    等了片刻,才听她问道:“军中……就没有人去闹事么?”
    “消息尚未传开,”李愔道,“如今六镇降户人心惶惶,我怕闹起来,酿成大祸。”要闹事,人少了不成气候,人多又怕出乱子,即便这次把人保下来,回头上头一想,这小子军中威望如此之高,哪里能留!
    再者,六镇这些军汉已经降而复叛好几次,一次生,二次熟,再来一次,以燕朝如今的形势,是真没人收拾得了了。
    嘉语“哦”了一声:“那李郎君来找我,是想要我做什么?”
    李愔犹豫道:“我听说绍将军与公主有亲,又听说绍将军从前得王爷恩惠甚多——”说得不好听,绍宗不就是她始平王府的家奴么。始平王父子没了,华阳公主说话比不得从前,但是余威仍在,兴许能借用一下。
    华阳公主又不作声了,李愔心里简直凉了半截。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听见她慢悠悠地道:“李郎君此来,是瞒着周将军的吧。”
    李愔:……
    李愔怒形于色:“公主——”
    “这也是个办法,”嘉语紧接着却说,“但是我需要几件东西,麻烦李郎君帮忙筹措。”
    李愔:……
    他彻底糊涂了,她这个表态,是打算出面呢,还是不出面?
    “周将军手握重兵,哪里是绍将军说杀就能杀得了的,”嘉语摇头,没有等李愔把“周将军根基尚浅”这个理由说出来,“周将军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他是打算好了离开秦州了吗?”
    李愔:……
    李愔沉默了片刻,方才重新坐下,说道:“……有这么明显?”
    嘉语微笑道:“对六镇降户,应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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