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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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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
    萧阮抬头,看见苏卿染。营地里空旷,萧阮责备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着,明儿还要早起赶路。”
    苏卿染没有应这个话,却问:“她是来求殿下为她报仇吗?”她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萧阮诧异道:“怎么会——三娘一向有分寸。”
    话出口,心里咯噔一响。如果说后来的三娘和从前的三娘有什么显著的不同的话,那大约是,从前那个三娘不懂的分寸,如今这个三娘太知道分寸。知道界限,在他与她之间,在她与这个世界之间。
    也许是因为,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并不任她予取予求。
    她不是对他没有信任,是对所有人,她机警得像只随时准备撤离的兔子,对谁都不能放下心防,能信任的只有利益。
    没有人值得托付——所以才需要时间。
    可惜命运没有给他们时间,萧阮忽然不安起来。这个判断让他意识到失去她的可能性。很多时候,不是他想,这个世界就会为他让路。
    苏卿染冷冷道:“没有就好。如果她敢鼓动殿下回师为她报仇,我一定会杀了她!”
    “阿染!”萧阮叫了一声。
    苏卿染看他的目光是冷的。虽然她一贯有些冷,或者说冷静:“怎么,舍不得?这不是在洛阳,如果始平王父子没有死,留着她多少还有用,如今——”
    萧阮再喊了一声:“阿染!”
    苏卿染终于闭了嘴。她看得出他不想再听,然而这几句话在她心里盘旋已久,终于有机会说出来,看到他因此变色,她心里一阵痛快:这里不是洛阳,始平王父子也死了,她就是她手心里的人。
    她杀了她,难道他会为她报仇?不,不会的,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她爱的这个人。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兴许是再没什么可说的,默默然走完剩下的路,各自回帐。
    萧阮回到帐中,嘉语主婢已经不在了。不知怎的,反倒生出隐隐的失落来。不然呢,不然难道他能指望她留下来?萧阮自嘲地想。
    。。。。。。。。。。。。。。。。。。。。。。。。。。。。。。。。。。。
    军中议事照例到很晚,毕竟距离豫州是越来越近了。去岁岁尾安业拿到萧阮提供的情报就能一路避开燕军主力的幸运到这时候已经不可能复制——被打通过两遍,再不思悔改,燕军又不是傻。
    所以萧阮这一路虽然是急行军,实则走得小心翼翼,间或打几个小仗都是精心算计,一来锤炼战斗力,形成凝聚力;二来也是提高他在军中的威望。转眼离开洛阳已经半个月,众人的心思渐渐安定下来。
    议事到尾声,忽有人通报道:“王妃来了!”
    帐中诸将神色就有些古怪,有直接低头装作没听见的,有余光偷偷打量苏卿染的,有看住萧阮微笑的,更多人疑惑:她来做什么?
    自离洛阳越来越远,洛阳对于这些人的影响也越来越小。
    当初在洛阳,建安王迎娶华阳公主是所有人喜闻乐见,谁知道转眼就成鸡肋。之前不少人认为,建安王既然下得去手杀了始平王——虽然他本人否认——那么抛弃华阳公主也是顺理成章。不原本就有苏娘子么。和华阳公主这等金枝玉叶比起来,与他们并肩战斗的苏卿染显然更得人心。
    但是意料之外。
    之前都听说建安王对华阳公主有情,如今看来,竟不是谣传;而华阳公主除了最初闹了几天,后来也一路平平稳稳跟了下来。也对,杀父之仇固然不共戴天,但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她还能回洛阳吗?回洛阳能有什么作为,她和燕主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始平王府恐怕这时候还围着呢。不过也不一定,始平王父子已殁,府中妇孺,就不必浪费兵力了。总之,始平王一脉完了。
    即便日后始平王幼子还有出头的一日,那也是许多年以后了。
    还不如指望建安王呢。
    诸将心中或多或少转着这些念头,就听得环佩一响,有人走进来。
    穿的素色衣裳,连束带也一并用的素色,耳下垂的珍珠。却在云鬓上插了一支通体鲜红的柏木簪子。那红色素日见了也就罢了,衬着这一身孝,竟生出几分妩媚妖娆来——却是刺眼。
    有人不屑,也有人心里怜惜:想当初始平王何其疼爱这个掌上明珠,一转眼落难,仰人鼻息。
    萧阮多看了那簪子一眼,原来她还留着,却为什么从不让他知道——明知道不妥,仍迟疑了片刻,方才问:“你来做什么?”三娘一向自知身份,不能插手军中事务,怎么会突然跑来讨这个没趣?
    之前他还想着恐怕三娘要冷他一阵子了。
    嘉语道:“都这个时辰了还不见殿下回帐……”话到这里微微一笑,回头从姜娘手中接过食盒。光从姿态看就知道不轻。食盒放下在当中几案上,打开来,里面林林种种七八样小菜,色香俱有。
    众人议事到这时候,原本就有些饥肠辘辘,见得这些菜色,无不食指大动。
    “……恐诸位将军腹中饥饿。”嘉语这才把剩下的半句话补全。
    萧阮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偏偏有不会看脸色的,竟笑嘻嘻帮腔道:“是怕殿下腹中饥饿罢,王妃好手艺——殿下还是快回帐去,免得有人惦记!”
    萧阮:……
    这三天不挨打就皮痒的货!
    却问:“三娘哪里来的食材?”他吩咐了人看住她,虽然不至于限制她在营中走动,但是营中哪里来这些鸡鸭鱼肉。
    便有人离座道:“王爷恕罪,是属下——”是随遇安。萧阮知他与嘉语旧识,倒不好怪罪,也没有胃口,只道:“你们慢用罢。”
    起身要带嘉语走,却听得一声清叱:“且慢!”
    苏卿染面笼寒霜,目光直勾勾盯在嘉语发鬓上。萧阮知道她狷介,也知道嘉语多半是故意——如果只是担心他腹中饥饿,左右又不是没有人。
    因说道:“阿染——”
    嘉语这头大大方方也出了声:“苏娘子有何见教?”
    苏卿染走过来,萧阮下意识退了半步,护在嘉语身前。
    苏卿染盯住他:“军中重地,岂是闲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话音落,就听得“叮”的一声响,在座诸将——尤以随遇安为最——惊得跳了起来,纷纷道:“苏将军!”、“苏将军不可!”
    苏卿染剑已还鞘,萧阮右手持刀,左手收拢,就只露出一个尖尖,仍红得惊心动魄。
    一绺青丝,这才飘飘荡荡落了地。
    萧阮低声下气道:“苏将军稍安勿躁,这件事我会处理。”
    苏卿染淡淡地说:“以发代首这种事,不会有第二次。”
    萧阮摇了摇头,对诸将拱手道:“先走一步。”拉住嘉语,出了帐方才与她说:“你何苦又去惹她!”
    嘉语不做声。
    萧阮道:“你这样闹,是逼我禁你足么?”
    作者有话要说:
    摘要里后面两个半句是陆游的词,化用了……洛阳亲友如相问,就说老子在造反,从前的貂裘珠宝放着生灰吧……北朝妹子是有造反传统的,北周大义公主听说她爹被杨坚杀了,二话没说鼓动老公跟隋朝干架……
    后来李世民他姐听说她爹造反,跟着就是招兵买马造反;李世民搞玄武门,长孙跟去斟酒,安史乱后肃宗还是代宗的皇后还能持剑守门……
    所以北朝妹子真是很有造反基因……
    小周:我娘子将门出身,各位多多包涵TAT
    三娘:你个土匪出身好意思说我?
    (想吐槽一下其实陆游是挺怕冷的,一个南方人好意思穿貂)
    
………………………………
262。小周归来
    嘉语低头走了几步。之前月亮圆过; 过了月半,慢慢又缺了。月亮的光照在地上,银亮:“那下次我就在帐中等殿下就是。”
    萧阮明知道她说的不是实话,然而这话听进耳朵里; 簪子硌在手心,没忍住心里一荡。人就在身畔,也不用费多少劲就能看见月光里的人。从前就知道她秀丽; 如今这眉目里; 倒是添了三分邪气。
    半晌又低声道:“你不要去惹她; 军法无情; 她真发作起来; 我未必就保得住你。”
    嘉语低眉笑道:“原来殿下也知道保不住我。”
    “三娘!”
    “很晚了,殿下早些休息罢,免得苏娘子又……”嘉语扬起面孔冲他笑了一下; 紧走几步,拉开了距离。
    萧阮微舒了口气,想着过几日战后; 再找时间与她好好说说。三娘一向很会审时度势; 很会低头,会量力而行。他知道她委屈,然而这条路原本就行不通。何况……多少人都这样委屈过来。
    比如他的父亲,再比如他。
    然而次日回帐; 竟果然看到嘉语在帐中。灯光不是特别明亮; 照得灯影中人却鲜亮得像春日里的桃花。她竟穿了樱色云裳; 配鹅黄锦带,头上簪的,耳下垂的,手腕上戴一串叮叮当当响的镯子。
    是正在给他斟酒的缘故。
    萧阮觉得头有点痛,口还有点干,他想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帐歇着”,一时也出不了口,只觉酒光灯影中明眸生辉。
    过了许久方才问:“……是点了香么?”恐怕是催情香,没有说破,是给她留颜面。
    嘉语“嗯”了一声。
    萧阮叹了口气,掐了香,坐到她身边来:“是不是已经让人去通知阿染了?”
    嘉语:……
    萧阮按住她的手摇头道:“三娘——”
    帐门哗地一下被掀开,苏卿染果然到得及时,隔了老远,罡风已经扑过来:“大战在即,你敢哄殿下喝酒!”
    萧阮道:“苏将军不必多虑——我不会喝的。”
    苏卿染嫌恶地看了一眼嘉语遍身锦绣,手按在腰间剑上:“我信殿下不喝,也要这许多为殿下卖命的将士都信殿下不喝才好!”
    萧阮道:“姜娘、半夏,扶王妃回帐——飞廉、萍翳,从今日起,白日里不许王妃出车,晚上宿营,不许出帐,有违此令,提头来见!”几个人应了声,速速退了下去,嘉语也没有反抗的意思。
    帐中就只剩了萧阮和苏卿染。
    萧阮看了一眼酒杯中的酒,不知道嘉语又从哪里弄来。却说道:“你且消消气——”
    “你就这么纵着她!”苏卿染余怒未消。
    “不是已经禁足了吗?”萧阮道,“她原本就不是真要给我喝酒——不然何必着人知会你。”
    苏卿染怔了一下:“那她想做什么?”
    “想我放她走,想回去报仇,想……”萧阮苦笑了一声,“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
    “什么!”
    “一次不成,两次、三次……你总会有一次忍不住动手,伤了她,或者杀了她。为了避免这个结果,我除了放她走,再没有别的法子。”
    简单粗暴,但是管用。
    这倒是让他看出三娘果然是始平王的女儿了——这父女俩动不动就弄死人的想法简直一模一样。
    苏卿染:……
    关她什么事?
    “那殿下……”苏卿染犹豫了一下,嘉语确实很会激怒她,但是萧阮轻易看穿了,他不上这个当,她再怎么作妖也没有用。但是她确实是希望她走的,所以脱口就成了,“……要放她走吗?”
    萧阮瞳孔微缩:“休想!”
    萧阮并没有太多精力去管嘉语的事,就如苏卿染所说,大战在即。这时候距离豫州只剩下四五天的路程,遭遇的伏击与骚扰越来越频繁。萧阮心里清楚,应该是进入了陆家的势力范围。
    正始五年陆皇后的死于陆家在洛阳的势力几乎是致命一击,但是到了边境上,陆家仍然具备极大的话语权。无他,无人能替。
    萧阮不打算与陆家军硬碰硬,他估计陆俨也没有这个打算。原本他没死,南下就是燕主默许,元祎修盼着他祸害吴国,陆俨自然也盼着这个结果——但是十六郎万余人马,是万万不会放过的。
    所以萧阮全部心思都在如何迷惑和扰乱陆家耳目上,或使人乔装打扮,或散布谣言,有一日之间大战小战七八次,也有三五日驻足不前。到好不容易接到元十六进帐,尚未寒暄,就看见飞廉在帐外探头探脑。
    萧阮:……
    “进来!”自上次军中议事,嘉语来过一次之后,有居心不良者一到晚上就作西子捧心状表示“饿了”,气得苏卿染脸色铁青,几次要严正军纪未果。萧阮横竖是虱多不痒,债多不愁。
    倒是十六郎惊了一下:以萧阮治军之严,帐下竟有人敢冒犯虎威!
    萧阮也懒得解释,只与他说道:“我去去就来。”
    其实嘉语这几日还算消停。不然呢,连姜娘、半夏在内都被禁足。她在他军中,也就认得一个随遇安罢了。
    因奇道:“又出什么事了?”
    “王妃……”飞廉低头去,吞吞吐吐地道,“王妃好像吃错东西了……”
    “吃错东西?”
    “王妃在吐……”飞廉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是萧阮的贴身小厮,成日跟着主子,自然知道王妃虽然被禁足,但是远远没有到失宠的地步。这位主子对她紧着呢,“半夏在哭,说、说王妃中毒了。”
    萧阮:……
    他派去看住她的两个小子,飞廉和萍翳跟他的时间都不算短,都是有眼力见的机灵人,不会不明白他的心思;就更别说三娘的饮食都是从他这里分派过去,这平白无故地闹出中毒来……
    “姜娘求我来讨羊奶……”飞廉看萧阮的脸色就知道他不信。
    但是他可以不信,他不能不来。这要那位有个万一,别说他了,在他看来,怕是苏娘子都担罪不起。
    “那你就带些羊奶回去吧。”萧阮道。
    飞廉赶紧应了,一溜儿小跑去找羊。萧阮见他走得匆忙,倒又疑惑起来:莫非并不是假的?
    这时候叫他回来又恐误事。
    萧阮回帐,元十六郎笑道:“有快两年不见了,殿下瘦了好些……”
    萧阮也有些感慨。十六郎离开洛阳的时候,是那样尖锐到近乎尖刻的一个少年。如今重逢,面上却添了风霜。想这半年里发生的事,件件桩桩如风雨迫人急。然而这却不是说话的时候。萧阮拍拍他的肩,手底下已经展开地图——就在眼前了。过了豫州就是黄河,过了河,就是故土。
    于他是故土,于十六郎,于……三娘却是异国。萧阮神思恍惚了一下,十六郎很快就察觉了:“殿下心里有事?”
    萧阮略带了歉意:“你接着说,我听着呢。”十六郎肯把他的人马优劣、手下将领如此详尽地说与他听,他原不该疑心什么。
    十六郎却凝神想了片刻,忽问:“莫不是华阳为了始平王与殿下不愉快?”
    萧阮苦笑道:“她想回去报仇……”
    “这不胡闹吗!”十六郎脱口道,看了看萧阮,“始平王不是……”
    “不是。”
    十六郎:……
    萧阮被十六郎看得不自在,只道:“这条路被我使人扫荡了几个来回,陆四多半猜我们会走这里……”
    冷不防十六郎把地图一收:“殿下还是去看看华阳吧,横竖夜还长……我先用个饭。”
    萧阮:……
    “……她也算我堂妹不是。”十六郎道。
    萧阮才不信他这等鬼话。要嘉语都能算他堂妹,数下来他家亲戚能把洛阳绕上好几圈,还至于这样形单影只,孤家寡人?
    十六郎推了他一把。
    萧阮便知道不是说笑,迟疑片刻,道:“那我去了。”又叫了人进来服侍。
    十六郎看着他的背影,微叹了口气。他当然不会顾念什么堂兄堂妹,何况华阳这等隔了十七八代的。就是亲妹子,他也未必有多看重。他看重的人……他微微笑着,举杯靠近唇边。真的,想那么多做什么。
    人生在世,能得意时且得意,要真到了那一日,不过草席一卷,死了便埋。
    。。。。。。。。。。。。。。。。
    萧阮进到嘉语帐中,不由吃了一惊:帐中竟有微微的酸腐气。
    虽然行军在外多有不便,但是以嘉语的身份,底下人决然不敢慢待,想是已经打扫过,熏过香,怎么还……
    待走近,更是脸上变色。
    嘉语听到脚步声,勉力睁开眼睛,看见萧阮,竟还微微笑了一下:“殿下。”
    萧阮深吸了一口气,心里转过无数念头:怎么会……是当真中了毒?谁下的毒,苏卿染吗?不不不,不会的,没有他点头,苏卿染绝不会做这样的事。而且苏卿染的性子,要杀人,直接抽刀就杀了。
    下毒这种手法,根本不会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或者是、或者是三娘希望他以为是苏卿染?
    即便是如此……萧阮脱口道:“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命……”话至于此,猛地收住:她一直就是拿自己的命在逼他。
    嘉语懒洋洋地道:“看,在殿下面前,三娘就什么花样都使不出来。”
    萧阮目色沉了沉,冷笑道:“我还以为三娘会给我来一出四面楚歌——你不是会吹笛子么,连我送的簪子都带了,不会把笛子给落下了吧。”
    “不敢,”嘉语道,“殿下知道的,三娘怕死。”真动摇到军心,她是不太信得过萧阮会心软的。
    “怕死你还……”萧阮忍了忍,“吃的什么?”
    “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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