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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夺宫-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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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烧死这大殿内的所有人呀!
  “救命,救命呀!”楚王司马玮最先惊恐的大叫出声,然而他的叫声很快便被殿外的喊杀之声所淹没,原来御天殿的大门被在外的刘卞带领一众不明真相的东宫精锐强行守住,更有他心腹之人已是在往殿外四周泼满烈油,正举着火把一一点燃所有御天殿暗藏的引爆之处。
  砰砰砰!数声巨大的爆炸之声响彻整个皇城,御天殿一瞬间已是烧成了一片火海,浓浓的黑烟直冲云霄。
  大殿之外,无数各色铠甲的兵士们更是杀成了一团,金吾卫的首领廖威被一同封入了御天殿中,此刻殿外便由禁军统领林豹指挥了手上禁军和金吾卫这两只人马,他们人数众多自然想要冲进大殿救人,然东宫一只人马却在刘卞的带领之下死死守住了大门。
  杀!杀!杀!
  烈焰滔天,一片喊杀之声,漫天的浓烟之下,一簇簇鲜血飞溅,无数铠甲士兵前仆后继,却怎么也挑不开刘卞带的那一对兵马。
  “父亲,您快先走,二弟刚才传话过来,已带着禁羽暗卫朝宫中赶来!”刘卞一边指挥者东宫众人抵挡前仆后继的禁军和金吾卫,一边护着刘渊向外杀出一条血路,想要让他先行离开。刘渊一直紧绷的面上终于勾起一丝笑意,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已是陷入一片火海的大殿,对于大儿子这临时决断十分满意:“卞儿,此地不可强留太久,你自己也要多注意安全,越早脱身越好。”随后他拍了拍儿子的肩头,便在一众死士的护卫之下悄然退出了战场,朝着皇宫一处预留的暗门急急赶去。
  宫中这么大的动静,有心人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这最后的战场他原本也没有想要留给自己两个儿子,没有来的穆玄和任少阳此刻只怕已是惊动了,只是他们能不能过得了聪儿那一关,便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穆玄还在做他的皇帝梦,他刘渊却只凭着一把便火烧了这大晋最有权势的天潢贵胄,这风卷残云后的残局,便留给穆玄他慢慢收拾吧!想到这里,老者不禁捻须一笑,最后抬眼看了一下那越来越烈的火势,这才施施然从皇宫的暗门走出,登上了预先等候在那处的马车。
  谁也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太子耗尽心思用奇火木修复了被天雷劈坏的御天殿,却没想竟是为自己修了一座坟墓,而原本最信任的心腹爱将,最关键的时候反水,竟将他也关在了里面,太子被那四下里猛然串出的浓烟呛到,不觉惊恐欲狂:“刘卞,我是太子,放我出去!”他惊骇欲绝的扑在红色大门之上狂喊,谁料那门上亦瞬间卷出滚滚烈焰,火苗串出,烧的太子干嚎一声,随后缩回了自己的手。
  一回头,四下众王和所有被关在大殿内的兵士内侍们面上全是惊恐之色,撕心裂肺的吼叫和歇斯底里,即将被烧死的恐惧让他们全都疯了,都疯了!
  只是这样的惊恐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众人便一个个被浓烟给呛的晕了过去,饶是华婉这样的高手,亦不过坚持了数息,也昏厥在地上,太子绝望的看向场中唯一还算清醒的贾后,她此刻捂着嘴蹲在地上强烈的咳嗽,却还坚持着没有晕倒,只是一双眼睛怨毒的看向太子,如果她此刻有余力能站起身杀人,太子觉得她一定会扑上来咬自己两口。
  “你这个白痴!”贾后看到太子也看向了自己,竟不顾那浓烟开口怒骂了一句,太子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随后又像猛然想到什么一般,又露出一丝绝处逢生的惊喜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不该发生都提早发生了,这么快就对决了,大家觉得主角们会这样就挂掉吗?如果挂掉了,小金还写个毛线呀,在等天兵天将的到来!


☆、第三十章 螳螂捕蝉

  便在宫中肘腋生变的前一刻,一队数万人的精锐步军静悄悄的伫立在护城河外的一处小村落之中;人人屏息凝神;一副蓄势待发之势。
  跟随王爷,建功立业;或者死!
  飞狐派的林远山也带着所有的派中弟子齐聚于此;他们这帮人中,集合了江湖中大大小小依附于穆玄的门派和汝南地区最精锐的兵士;虽然身份混杂,却是早于此处默默集结了大半月之久;互相的配合默契兵阵演练都已烂熟于胸。
  轰轰轰;仿佛地震一般;远处皇城中突然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轰鸣之声;一骥黑马自城中飞驰而来;马上的人一跃而下单膝跪在了队伍之前:“启禀王爷,京效所有的暗羽禁卫同时撤空,现已被刘聪带着一同向宫中扑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汝南步军指挥史,和华婉有过一面之缘的钱毕。
  最前方的白色军马之上,一身戎装的男子缓缓抽出腰悬的佩剑,刀锋磨过刀鞘的冰冷嘶鸣之声擦过身后众人的耳朵,仿佛是吹响了冲锋的号角,人人心中都涌动着激动和兴奋之情。
  “弟兄们,建功立业之机已至,随孤守住皇城四门,不要放走一个人!”穆玄高举着君子剑一声发自肺腑的高吼,身后众人全都高举兵刃,齐声高呼:“喏!”
  这只潜藏已久的兵马终于开动了铁蹄,马蹄踏过处扬起滚滚黄烟,此刻皇城东南西北四门空悬,只余一群兵力可以忽略不计的城门守卫,看到这样乌泱泱一大群人马突然出现在城门处,俱都心胆俱裂,大军过处,那些守卫便轻易被割了脖子,一入内城,穆玄所带兵马便兵分四路,一路由他亲自带领镇守朱雀门,一路由任少阳带领镇守青龙门,一路由钱毕带领镇守白虎门,一路由林远山带领的江湖中人镇守的玄武门。
  皇城内的此时街道两旁已是杳无人烟,所有的商贩全都跑的干干净净,刚刚有无数铁甲黑卫自四条官道整齐杀入宫中,如今这样一群兵马又如同天兵神将一般守住了四门,山雨欲来风满楼,空气中都似泛着浓浓的杀伐之气,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门扉紧闭,皇城内的百姓满是惊惧难安。
  隐隐的喊杀声自皇城内传出,哭声,嘶吼声,滚滚浓烟直冲云霄,烈焰滔天染红了半个天际,身下的白马兴奋的踢踏着铁蹄,穆玄嘴角勾出一丝冷笑,随后自怀中掏出今晨一早收到的飞鸽传信,上面只有一行细碎的黑色小字:刘聪,刘渊继子。
  用力一捏,那一张细小的纸条已是在手中因内力而被碾成了粉末,穆玄摊开自己的手掌,碎成了渣滓的粉末便纷纷扬扬随风飞去。
  静谧的如同死寂的皇城四门,只有偶尔的细碎的马儿响鼻,万人大军整齐划一仿佛一人,无声无息,静静的等待着最后的修罗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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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前就觉得,黑色十分适合你。绝望的,悲伤的,黑色。你为什么要进宫,为什么要做我父皇的女人,为什么总是用那种嘲讽的眼神看待一切事物?包括我?我就那么可笑么?”
  冰凉的暗黑甬道内,隐隐有水滴一滴滴落下的声音。这样的皇宫暗道,不知道这座年代久远的宫殿下面埋藏了多少。而现在,太子遹的手上,正紧紧攥着一缕黑色的头发,头发下面是一副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孔。
  太子凝视着手中的那个人很久,放开了她的发缓缓蹲□子,摸索着点亮了手中的火折,一点明黄的光打破黑暗的沉默。
  因为突然失去扶着的那只手,贾后的身体如同棉花一样软软的倒在地上。
  嘤咛一声,贾后因突然起来的冰凉感觉醒转来。“这是哪里?”她用力睁开眼睛,脸上满是烟熏后的煤灰,浑身似乎没有一丝力气,刚才那熊熊的火焰似乎就如同一场梦一般,如此的不真实。
  “是你?”看到身边的太子遹,贾后并没有多少惊讶,地上的积水很多,半边身子都已经湿了,原本缠金的大红后袍上满是泥泞。贾后嫣然一笑,仿佛此刻身处的不是阴暗潮湿的泥泞甬道,而是金光灿烂的金銮宝殿。
  一只白玉般的手伸到了太子遹的面前“还不拉我起来。”
  遹也笑了,他有着如惠帝一般明亮的黑色眼眸,但那双眼睛背后却隐隐藏着冰冷的刀锋与阴狠。他伸手用力一拉,女人柔软的身子便重回自己的怀抱,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抗拒,只是软软的趴在自己的胸口,如一只温顺的小动物。
  手中的火折点亮了甬道两旁的油灯,瞬间,原本黑暗的空间变得明亮起来。
  遹低下头就可以触碰到她的唇,那每个夜晚独自在寝宫思念与幻想的红唇,如今,正乖乖的,静静的在那里等待着他的宠幸。
  识时务者为俊杰,贾后,不对,那个曾经的小女孩,那个曾经用眼中冰冷的剑划破自己内心壁垒的小女孩,如今彻底的蜕变了。
  贾南风已经不在了。
  现在,在这皇宫中,唯一剩下的,只是一具凭着生存本能而活着的美丽躯壳,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示弱,什么时候又该隐藏实力,什么时候该突然一击。
  遹的嘴角勾起一丝苦笑,自已,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那个在皇宫中不得不放弃的自己,那个现在不得不成为的自己。那个有时候面对镜子都不敢相信的自己。谁都也忘了,包括他自己,只有二十岁的人生,已经经历了太多的风雨,而他与此刻怀内女人的暗中争斗也早已不是一朝一夕。
  但为什么,直到最后一刻,他对她还是不忍?不忍她死在烈火中,不忍心中那唯一的对手,那原本应该开在无边绿野中的罂粟就此凋谢,哪怕那样的罂粟永远也只能开在心中遥不可及的地方。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已经活了很多年,根本就不像一个二十岁的青年人,他的心已经很老很老,老到竟然对一个比自己年长八岁的女人动心。
  “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贾后眼光迷蒙,双手微微用力搂紧太子。
  “你就不问问外面的情况么?”太子看着她,原本温柔的神色渐渐变得冷漠起来。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是么?”贾后将头一偏靠在他的胸口,遹却注意到她那微微皱起的眉头。
  “我们往前走吧,从这里一直走,出去後就到司天殿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自太子口中逸出,他搂着女人的腰,手臂变得从未有过的力量。
  几乎是被男人抱在怀里,贾南风在遹的怀中埋着头暗自诧异。什么时候,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看走了眼,原来的遹,她曾经如此不屑一顾的太子,竟然是刚才那场大火的始作俑者,她差一点就死在火海里,此刻身上全是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想起刚才那险些被黑烟呛死的窒息感,贾南风不禁浑身一颤,心中满是后怕之情。
  那么华婉,那么藩王们,那么……惠帝呢?
  他们到底是生是死?
  贾后只觉得还没有回过神来,满脑子,满眼,皆是那明晃晃的火焰,那吞噬一切的烈焰在御天殿上空腾腾而起,不可遏制,不可扑灭。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吼叫仿佛还在耳边。大殿起火的速度太快,还有爆炸之声,分明御天殿早就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动过手脚。
  大门被封了,窗户竟都是锁死的!
  自己,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么?和现在的情敌?和名义上的丈夫?和这些觊觎皇权的藩王们?和那些连名字都不曾有任何意义的宫女太监?
  真是荒谬,真是讽刺,真是无与伦比的好戏。
  种种的阴谋,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火而变得如同一场儿戏。
  她只能说,这场火灾的策划者实在才是高手中的高手,不费一兵一卒,就将这西晋王朝权利的最高统治者们一网打尽。那个时候,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自己唯一的心愿,竟然是见一见这场火灾的策划者。
  真是讽刺的可以,没想到竟然是遹。
  那个从来不曾放在眼里的懦弱太子,装腔作势,有勇无谋似乎都曾经是自己对他的评价。
  没想到会是他,没想到原来最狠的人竟然是他。
  可是,不对!贾后猛然间又想到,太子策划了纵火,但绝不会将他自己也陷入绝境之中,若是没有这一条地道,太子岂非也会死在火中?脑中电光火石的一瞬,她想起了汉王刘渊最后闪身出殿的画面,顿时心如明镜。
  原来,太子也不过是被利用的工具而已,那么问题便出在他那个属官身上,刘卞,刘渊。。。。。。杏眼猛然一睁,她这才想起这二人竟似十二分的神似,自己怎么会看走了眼,若是早一些发现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如此被动,如此被人玩弄于鼓掌。
  银牙咬碎,顿时有无边的恨意汹涌着喷薄而出,若是自己这次能逃脱大难,她必让这些人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无风的甬道,阴冷潮湿的空气,只有两人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光跟一堵墙。
  出口,就在那堵墙之后。
  “要出去了。”遹放开手,转过头去不再看贾后,她被浓烟呛的够呛,现在的她比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强不了多少。
  贾后的喉头有些发紧,装作漫不经心的眼神中透出些许慌张,她只是简单的“唔”了一声后就再也没有说话。
  “呵呵”遹一声轻笑,似乎还夹着些许鄙夷,原来那个女人,在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候也不过如此,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淡定。其实他们都一样,其实他爱的不过是曾经的那个女人,已不是现在的贾后了吧!
  遹有些惊讶於一瞬间自己还能想那么多的事情,他伸出手,湿滑的岩壁上有一个小小的突起,轻轻一案,那扇石墙缓缓开了。
  突如其来的明亮几乎刺的在黑暗中待的太久的贾后泪流满面,手中一紧,人早已是被太子拉着出了秘道,石墙在身后砰然合上,身前面对的,是背对自己的满室熠熠靡香,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玉石摆件,名家画作点缀出一个小小的不为人知的偏殿。皇家专用来司仪朝拜的司天殿。
  一个巨大的玉雕四龙吐珠地动仪威严的立在大殿中央,冰冷而毫无生气的代表着这空旷殿堂中最堂皇的奢华。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评论求包养~!


☆、第三十一章 太子之死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贾后的第一感觉就是终于逃出升天了。遹刚一放开手;她就忙乱的跑到大殿门口几乎是嘶吼出:“来人哪!”
  大门猝不及防下突然被人自外面撞开,还没来得及欣喜;贾后看到来人却如同木雕石头一样呆立住了。
  “哟?这是谁呢?披头散发;如此狼狈!”一个青衣书生摇着一把桃花扇微笑着的站在门口,眼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在他身后;无数明晃晃的火把,整整齐齐黑压压站满了穿戴整齐的黑甲铁骑。那些铁骑应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人人铠甲之上都沾满了血渍;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四散开去;更荡出一种让人绝望的心惊动魄。
  太子遹脸色骤变;如此横生变化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那个青衣书生摇着扇子潇洒的走了进来;头巾上两条紫色的飘带在微风中飘扬,如同一面得胜的旗帜。
  “太子殿下,听到那厮杀之声了吗?”刘聪一手扶在耳边假装听了一下御天殿那处的声音,自然是有厮杀之声,而且声音还不小,间或还传来屋脊的坍塌之声,在这幽静时刻,更显惨绝人寰。
  “你?你不是御史中丞刘聪,你怎么会在这里?”太子见到刘聪身后的那些黑甲铁卫后全身几乎如同掉到冰窖一般,所有的细胞都在收缩,所有的感官几乎都无法喘息。那些铁卫分明就是禁羽暗卫的装束,只是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华婉明明已经一同被关在烈火之中,难道她也逃出来了?不对,她若逃出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带领暗羽禁卫进宫。
  “刘聪,你怎么会在这里?”一旁的贾后亦觉察出不对劲,一个小小的御史中丞此时此刻竟然出现在这个地方,言行举止更透着十二分诡异。
  刘聪眨了眨美丽的凤目,眼角的泪痔在身后的火光照耀下如同赤豆一般红艳。
  “我怎么会在这里?问的好,太子造反,刘某是特来替天行道,为我大晋皇室除去这不孝子孙。”刘聪摇了摇扇子,微笑着朝贾后欠了欠身。
  “刘聪,你到底要怎么样?”贾后厉声喝道“想造反么?”
  “造反?”刘聪讶异的睁大眼睛,手向后一挥,两个铁衣铠甲的军士掺着一副软软的身体走上前来,仔细一看,那被搀之人竟然是惠帝。
  苍白的脸色,耷拉的头颅,虚弱的身体,脸上还有被烟熏后的黑灰,衣服上也大大小小被烧焦了不少,可是那个人,还是完好无损的,除了精神上似乎有些萎靡之外,惠帝整个人跟每天早上众臣进宫朝拜的那个人并无分别。
  太子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同看到鬼魅一般飞快的倒退三步。
  “太子啊太子,我不得不承认,你有足够玩弄权术和阴谋的心计,只是还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你花心思修建那座几乎可以瞬间烧死人的御天殿,你父皇差点也被你烧成一堆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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