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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要亡-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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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朱烟寒也后脚赶到,看到朱烟寒,熙贵妃心中更是委屈:“皇上,您的心太偏了,臣妾受了委屈见天儿在宫门口望眼欲穿盼着您您都不来,如今我只是来坤宁宫理论半刻钟不到,您便赶来解围,显见得是心中只有皇后。”
她不管那些规矩啊体面,那是一国之母考量的,熙贵妃心里盘算的好好的:自己跟皇后这等木偶人的不同,不就是自己能闹能说么。她哭得梨花带雨,两颊微红,眼神怯怯,双目含着神情和质疑,就等皇上接招。
谁料朱烟寒无动于衷:“朕并无偏袒,只是这会子又到了饭点。”
“皇上,阑珊姐姐也是见皇后娘娘削减宫人,心中有怨气,不得已而来。”痊愈回宫的丽妃娘娘说完就捂住了嘴。
哎呀哎呀忘记了,她自然要秉承原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跟着过来坤宁宫凑热闹就算了,居然还延用原主的画风出言挑拨。
皇后扶额:丽妃啊,去小汤山修整了月余,你是半点都没有长进。
熙贵妃见丽妃出言挑唆,心中暗恨,又有些担心皇帝被丽妃那个狐媚说动了,她本来只是假哭,如今倒愁的真哭了,可是看朱烟寒听到后只是呆呆傻傻立在原地,眼中渐渐大雾弥散,她有些吃不准自己这招有没有用。
朱烟寒半响问:“阑珊?”
丽妃抢着回答:“对啊,皇上,您之前不是还称赞她名字有意境么?”
朱烟寒喃喃自语:“姓牛,叫牛阑珊,可以的,牛栏山。”
说罢就彬彬有礼说:“朕出去一下。”疾步往外走去。他嘴角抑制不住的上翘,显见得是憋得很辛苦了。
他走到院子里,终于憋不住爆笑:“哈哈哈哈,牛栏山!好名字哈哈哈哈!”
魔性的笑声传到大殿内,正跪在地上表演小白花式默默流泪的熙贵妃忍住了眼泪,狐疑的盯着外面:皇上,他是被我的泪逗笑了吗?
太不尊重人了!熙贵妃愤然爬起来,气冲冲就往外走,走过正在弓腰长笑的皇帝那里,还跺了一下脚,掩面跑出了坤宁宫。
回到宫中,宫女芳芳禀告:“娘娘,您娘家嫂嫂在外面候着要见您。”
熙贵妃小声制止她:“以后就说牛少夫人,不然被人听见,说你没规矩,我可保不住你了。”
芳芳是熙贵妃身边陪嫁的大宫女,身份地位不同别人,熙贵妃在宫里扬威耀武惯了,她也跟着有几份嚣张,没想到这几天宫里清理宫人,熙贵妃也只能留下三人伺候,她虽然被留下来了,可是心中不爽,原来就是她身边都有两三个小宫女伺候呢,于是她撺掇着熙贵妃去跟皇后那里闹腾。
没想到熙贵妃铩羽而归,如今她再教训芳芳,芳芳就有些听得进去了。
熙贵妃见着嫂嫂还是高兴的:“嫂嫂,您怎么有空来?”
牛少夫人一把拉住熙贵妃的手腕:“啊呀,我这个傻妹妹啊,爹爹辞官了你知不知道?”
“啊?!”熙贵妃眼睛瞪得滚圆。她身处深宫,哪里知道前朝的事情,便是有宫人传递消息进来,也要花了一两天。何况如今宫人正在被清理。
牛少夫人从怀里掏出一份书信:“这是爹爹给你写的亲笔书信,他过两天便要启程回老家了。”
熙贵妃接过书信,向来无忧无虑的她眼眶也有些微红,她幼年丧母,和父亲关系极为亲密,便是来宫中以后,自幼被祖母娇宠惯了的她没少在宫中闯祸,爹爹也都护着她,为她收拾了不知道多少烂摊子。
牛少夫人细心叮嘱:“爹说,他在朝堂上提出要回乡,皇上允了,这是天大的恩典,你万万不可心中对圣上有了什么怨愤。”
熙贵妃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到底没忍住,掉了下来。
牛少夫人帮她擦着眼泪,接着说:“爹说朝堂千变万化,你万万不可掺和,凡事有他和你哥在前头顶着,你只需在宫中谨慎行事,不可惹是生非,定要低调。皇上是个厚道人,必然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善待你哥和你。”
熙贵妃抹着眼泪,跟着点头。
牛少夫人看着自己这个傻妹子,心里不舍,她低声说:“听我娘家人说,赵尚书和爹有过节,如今在吏部下了命令,只怕会把你哥哥调到江南一个穷乡僻壤去。”
“什么?!”熙贵妃震惊非常,这些人,就因为哥哥落魄了就要踩高捧低吗?
牛少夫人掐了她一把:“你不要胡来,爹说了,万万不要因此在皇上那里上眼药,家里的事情,爹心里有数,他让你千万不要掺和坏了他的事儿。”
“我有那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吗?”熙贵妃悻悻然嘟哝。
牛少夫人捂嘴笑,这个小姑子,人人都说她被娇惯的不像个样子,在她看来,却天真单纯,不谙世事。唉,如今家中骤然生变,相公和自己还好,有公爹照看着,自己娘家在京师也可以出一份力。就唯有这个小姑子,以后看顾不上了。
她拉着熙贵妃的手,依依不舍:“我嫁到牛家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姑娘呢,如今也比我高啦。以后在宫中可好好儿的,皇后娘娘是个容人的性子,你不要兴风作浪,必然能平安活下去。只是这子嗣的事情,你可得抓紧了,早日诞下一男半女傍身。”
熙贵妃顾不上害羞,只是一个劲的抹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
牛首辅和牛力是虚构,赵南星和他儿子赵清衡是真实存在的人,并且正史里他们最终都被阉党迫害致死。
本书会写一些政客,请不要以好坏以论,政治就是政治,政客就是政客,他们围绕权利争斗,这过程中有的人会提出惠国惠民的措施,有的人会为了利益作出违心之事,有谁记得初心?初心又是什么?
也许有人有初心,比如牛首辅,年轻时怀着远大理想,但是在现实中被一步步磨灭,要成为成功的政客,只能一步步妥协,请大家永远记住,政客眼里,没有好坏,只有利益。


第20章 告别
夏之京师,天边还未露出鱼肚白,星子还在空中闪烁,一眨一眨,天空中有几抹灰色棉絮状的云朵,京城中传来鸡叫,或是小儿呢喃声,显见得白昼将至。
紫禁城中,望月楼上。
望月楼是除了万寿山之外紫禁城中最高的建筑,平日里或是遇上庆典,皇帝会来此楼和宫外的万民同乐,以示普天同庆的意思,如今无有任何庆典,平日里也只几个侍卫守候。
熙贵妃走过来。
她跟嫂嫂打听好了,今日卯时便是爹爹回乡启程的时辰,爹爹身为男子之身,不能进宫来见她一面道别,她心中挂念不已,便想着今日里爹爹启程的时刻,来这最高处眺望,圆了自己的心愿。
身边的大宫女芳芳跟几个侍卫说了一下,侍卫见是宫中最得宠的贵妃,哪里有不允的,芳芳守着门楼,熙贵妃自己登临而上。
一步步,想到的是爹爹送自己入宫时的老泪纵横“珊儿莫怪爹狠心,我和你兄长权倾当朝,若不放你进宫做质子,实在是难以向天家交待。”进宫后当季鲜果、时新首饰衣料,莫不是爹爹打发人送进宫来;一阶阶,想到年幼时娘亲去世,爹爹每日里哄着兄妹二人睡觉,哥哥睡着了自己却大哭说想娘亲,吵醒了哥哥亦是大哭,爹爹哄不住两个孩子想起了亡妻自己也心酸不已父子三人抱头大哭;
熙贵妃眼泪一滴滴落下来,手摸着怀里父亲的书信。
“珊儿,我上书请辞,本是试探皇上心意。寻常一品大员请辞,做皇上的,都会再三不允,便是最后允了,也要对臣子眷恋不舍,以示恩宠。当日里我试探皇上,却不想皇上很干脆就答应了,可见他心中想要我腾位子已久。”
“朝中两派斗争,爹爹谁都不沾,也因此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此时被皇上除去,也是福气,得了皇上允许我告老还乡的旨意,总算是一道免死金牌。至于这个位置下一个坐上来的人,必然也不是两派中人,肯定是皇上心腹,今后的大明,还有一番争斗。”
“如今民间处处灾害,赋税难以收敛,阉党之人鱼肉百姓,长此以往,怕要生变,你在宫中,切记低调行事,若有不好,万事以保命为上。”
她昨夜读完那书信便一夜未眠,谆谆告诫,细细叮咛,爹爹在书信里将朝中形势讲给她听,提及往日里因着愧疚她进宫,所以对她在宫中飞扬跋扈之事不闻不问,但如今他人走茶凉,又叮嘱女儿万万不可轻举妄动,要听从帝后,低调度日。拳拳父爱,溢于纸面。
登上高楼,熙贵妃见月亮早已经快要落下,只余一个浅浅的月影儿在天边,天边那云朵的灰色云边上面已经晕染上一层粉红色光辉,知道这是时辰到了。
她努力看向京中的西直门方向,京中出城,大都要经过这西直门。望月楼虽高,奈何层层叠叠,只能远远看见西直门城楼门子的飞檐一角。
熙贵妃朝着那西直门的方向,默默下跪。
她重重往地上磕了一个头。爹爹,不孝女在宫中,不但成为不了家族庇佑,还要连累爹爹挂心,处处为我想着筹谋。
她再次磕头。爹爹,此去家乡,你有母亲坟茔作伴,著书立作、含饴弄孙,只盼您老人家身体康健,在家乡平安终老。
她泪流满意,哽咽着磕第三个头。爹爹,此去经年,山高水远,不孝女再无机会见到爹爹,望您老人家保重身体。爹爹,再见。
西直门,稀稀疏疏有些早起拉货的车把式路过。
一车青布马车停靠在路边,一位身形矍铄的老者回看京城。
京城尚在睡梦之中,但再过一个时辰,等城中人苏醒,照样是万丈红尘,照样是纸醉金迷。
老者目光中有不舍,有留恋,他喃喃自语:“那年我刚进这西直门,转眼已经几十年过去了,哪个有赤子之心的读书人不是心怀社稷,不想辅佐君王造福百姓,出将入相名扬海外?”
可惜啊,最后,还是惜了儿孙的命,不能最后拼尽全力拼上一拼。
“爹,您何必这么早动身?”旁边送别的一行人中,有位年轻的男子不忍心,他正是牛力。
牛首辅回过头来看着儿子:“时辰晚了,送行的人便闻风而动,落在有心人眼里又是勾结党羽。”
“是我不对,你们娘亲早逝,我只身一人在京城,将你们放在老家由着祖母带,待等到接到我身边时,都已经成型,没有亲自教导你们。还好,我牛家,还有孙子,好好教导,还有希望。”
“江南太平,虽然水深,却给你派了个江阴那穷县,无人盯着,你兴修水利,好好给百姓造几件实事,我得用的幕僚给你留了两位,你带去做个师爷。有他们指点,你犯不了大错。”
牛力仔细听着,虽然这话他爹爹已经叮嘱了好多遍,可他还是仔细听着。
这时候路边有个年轻的书生模样的人问路:“老大爷,国子监的路怎么走?”
旁边的管家出言阻拦:“你这年轻人,兀的无礼,知道我家老爷……”
话未说完,便被牛首辅一个眼神制止,他微笑指着朝南的那条道路:“你沿着这条路,往那烟袋斜街走,街里头有个大牌坊,便是国子监。”
那书生羽扇纶巾,端的是清秀俊雅,言谈间意气风发,他道了谢,便要往那边去。
牛首辅看他要走,出言叮嘱:“京城比南方寒冷,若是夜读脚凉,置办了红泥小炉子在脚下烤火时,切莫烧了布鞋。”
那书生停住脚步,一脸困惑:“您怎么知道我惯常夜读书?”
牛首辅微笑不语,挥手道别。
因为,多年以前,有个年轻人,也被烧过布鞋啊,
也跟你一样,是这么热切的深夜读书,恨不得争分夺秒,以为好好苦读,便可离拯救苍生近一步。
牛首辅看月明星稀,天边一抹红云,知道太阳快升起来了,嘱咐车夫:“趁着天还没亮,走罢。”
“爹爹保重。”牛力跪在路边送别父亲。
“吁——驾——”车辕上坐着的车夫扬起了马鞭,三朝元老,轻车简从,就此踏上了返乡的路途。
有人辞官归故里,有人星夜赴考场。
望月楼上,熙贵妃遥遥远望,泪痕未干。好容易才收回来目光,眷恋不舍转身欲走。
“嗖”的一下,从往二楼的台阶跳下来一个人。
“啊……”熙贵妃还未来得及尖叫,便被捂住了嘴。
“是懿安皇后啊?”熙贵妃定睛一看,这才将心从嗓子眼里放下去,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您老人家,怎么在这儿?”
“瞎说什么呢?哀家哪里是老人家了?”懿安皇后倒是挺凶,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熙贵妃不以为意,她甚为崇拜懿安皇后,一是当日里那宫人一口咬死是牛首辅派来的,懿安皇后,帮她严查那宫人,总算查出来背后另有指使,帮牛家和她洗清冤屈;
二是暴打皇上,宫中斗传闻是不顾先帝留下的重臣,使得懿安皇后惩罚皇弟。
这两件事情都极得熙贵妃之意,因而看见懿安皇后她立马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见她语气不虞也不生气,反倒笑嘻嘻说:“懿安皇后年轻美貌,臣妾如此称呼,只为了尊崇您。”
张嫣向来寒冰似的脸,也忍不住松动一丝。她举起手中的酒壶,笑着说:“喏,给你。”
“喝酒?!”熙贵妃的嘴巴大张,都快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张嫣见她小嘴圆张,脸颊微红,心里觉得好笑,不知道为什么耐心对她解释:“今日里我有些烦心事,彻夜未眠,便来这望月楼登高望月,没想到迷糊睡过去了,等醒来,听得楼下有响动,以为有贼,没想到是你。”
熙贵妃打量了下那二楼往一楼的台阶,刚才懿安皇后一脚跳下来四五阶台阶,寻常闺阁女子倒是能跳下来,只是没想到向来端庄冷峻的懿安皇后能私下里跳台阶,她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却也觉得跟懿安皇后更亲近了,心里面自然也愿意跟她说些悄悄话。
“我爹爹今日里要离京,我不能出宫相送,便远眺相送,权当为爹爹送别了。”
懿安皇后闻言点点头,很是理解的样子。反而出言安慰她:“皇上此举并非为了针对牛首辅,牛家无碍,你且放宽心。”
熙贵妃也理解的点点头:“是啊,爹爹嘱咐我好好在宫里过日子,回乡是好事,让我切莫因为此事跟皇上生了间隙。”
她接过懿安皇后的酒壶酒杯,给自己斟满,豪气的一饮而尽:“与尔同销万古愁!”
轮到懿安皇后目瞪口呆了:“你居然会喝酒!”
许是这位冰川太后向来严肃古板,此刻居然小儿女一般露出惊讶的神态,有一种崩人设的反差萌,许是不胜酒力,熙贵妃“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我不会喝酒啊,但是喝下去不就得了?”
懿安皇后想一想,也是有道理。她给自己也斟满一杯:“人生不就是这样吗?本来什么都不会,做下去,不就得了?”
熙贵妃问懿安皇后:“娘娘,您是为着何事发愁?”
懿安摇了摇头,目光迷茫盯着天边渐渐亮起来:“我啊,不过是前尘往事,我以为已经离得远远的了,没想到居然还能追到眼前。”
“唉!这宫中谁人不愁?丽妃想一举得子,宁妃想混个皇后光宗耀祖,珍嫔想征战沙场做个花木兰,李贵人想什么我不知道,但宫里每个人都愁眉紧锁。”熙贵妃望着天边的月影,忍不住说几句心里话。
懿安皇后再喝一杯酒:“愁啊,愁,这日子何时能到头呢?”
熙贵妃拍拍她的肩膀:“娘娘啊,愁也是过,乐也是过,不若好好过,你看那太阳升起来,不又是一天吗?”
说话间朝阳一跃而上,天地都洒满了金色光晖,紫禁城里的绿色琉璃瓦在阳光下星星点点泛着亮光,京城中炊烟袅袅,人声喧闹。
崇祯元年的夏天,又迎来了一个艳阳天。
上朝时,吏部尚书赵南星想起牛首辅给自己的名单,以目光示意儿子赵清衡出列,赵清衡心领神会,出列上奏:“臣猷劾立极、施鳯来、瑞图、国普等。”
“身居揆席,漫无主持。甚至顾命之重臣,毙于诏狱;五等之爵,尚公之尊,加于阉寺;而生祠碑颂,靡所不至。律以逢奸之罪,夫复何辞?”
队列里议论纷纷,众人侧目,阉党更是摸不着头脑,这赵南星,不是东林党人吗?这施凤来、张瑞图等人不也是东林党人吗?怎么他的儿子站出来弹劾自己人?
朱烟寒端坐在金銮殿上头的龙椅上,亦是有些一愣一愣的,这赵家父子是什么来路?这东林党人发起狠来连自己都弹劾?
不过此言还是挺符合朱烟寒的心理的,施凤来、张瑞图占据高位,又是东林党人,将他们换下去,腾出位子来,一则安排自己的人,二则安排下阉党,最近这些日子东林党人死灰复燃,逐渐壮大,倒是应该适时打压了。
想到这里,他微微颔首:“准奏。”
再一想,可不能让阉党因此得意了,又下了一条政令:“当初有诸多臣子受了委屈,有的搭上了性命,如今要多加抚恤,以免让天下忠君爱国之人寒心。”
“施凤来、张瑞图致仕。赠恤冤陷诸臣。”
——《悼星公诔》
作者有话要说:
《悼星公诔》正史上不存在,为虚构之文。
星公呢,是赵南星,前吏部尚书,掌管百官考核、升迁,权倾一时,奈何是东林党,被魏忠贤给弹劾下去并贬谪到偏远地区。
赵南星是东林党内大佬,他活着的时候的确忠君爱国,不可否认。
正史里他死在了贬谪之地。不过本书设定里懿安皇后救了他,让他平安回来。
《悼星公诔》里面的悼念者以怀念的口吻写出当时涉及赵南星的一小段历史。
本文也会不时虚构(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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