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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千金贼-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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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他大声提醒着:
  ……下次见面时,别仗着自己武力值高,就江河湖海的什么冷水都跳,实践经验告诉我们,寒疾可是很难根治的!
  那外袍也如这被子般的暖软,带着青葱的香,却被她恶狠狠的扔在了深山老林的地上。
  因为男人的东西,她不需要。
  步生娇皱了皱眉,忽然惊觉她与他初见时的所有细节,她竟是记得清清楚楚。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浅褐眼底渐渐生出几分邪戾,她正准备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尚未动作,又听殷十三道:“你若还是觉得冷,我便去寻些衣服来给你换上。”
  步生娇闻言又是一怔——这男子连续几次都不中她的媚术,究竟是他定力太强,还是他太过痴傻,根本就是块没开窍的石头?
  怔愣间,殷十三已然起身朝门口走去。
  步生娇见状,急急跳下床,想要追上他:“我不穿男人的衣服,你回……”
  她跳得太急,却是忘了掀开裹在身上的被子,那迈出的脚步便踩到了被子上,这被子又被殷十三裹得太紧,当即脚下一滑,步生娇“哎呦”一声,直直朝地上摔去。
  殷十三听见声响,回头看见这副景象,脑子里蓦地闪过柏氿交代的话:
  你莫伤了她。
  他当即冲上前去想要将她护住。
  “哐——”
  “碰——”
  寂寂深夜里,忽然惊现两声巨响,惊得树上的鸟儿扑腾着翅膀飞上天空。
  这第一声,是殷十三接住了步生娇,却又万分悲剧的一脚踩上棉被,脚底一滑,直挺挺的后仰着倒在地上。而那方才被他抱在怀里的步生娇也随着他一起倒下,好巧不巧,正嘴对嘴压着他。
  这第二声,便是自这二人双双倒地之后,程昀忽然提着酒壶一脚踹开了房门,扯着嗓子道:“狗友,我今日得了坛酒,甚是……咦——?”
  大约是天道好轮回,当初柏氿扮成新娘刺杀殷瑢时,二人正在婚房里杀气腾腾打斗得痛快,这殷十三拎着块贞洁帕子,一脚踹开了他家主子的房门。
  如今他与步生娇在屋子里纠缠不清,便轮到他的好兄弟拎着酒坛,一脚踹开了他的门……
  程昀拎着酒坛,一只脚还保持着踹门的动作。他在门外瑟瑟的冷风里呆了片刻,忽然哈哈一笑,朝着屋里一上一下的二人道:“恭喜恭喜,二位记得日后请我喝喜酒啊。我就先撤了。”
  言罢迅速关上房门,闪人。
  这一切说起来很长,其实不过刹那。刹那间,步生娇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即唇上一暖,门牙一疼,紧接着又有一人踹开房门,说了句该死的话后,一切便又恢复了寂静。
  她忍着门牙上的疼痛,正要起身,她身下的那人却忽然按住了她的脑袋,又有潮湿的暖意在她的唇上一扫而过。
  步生娇微微瞪大了眼睛。
  这该死的臭小子莫名其妙多了她的初吻不算,居然还敢舔她?!
  浅褐眼底杀意乍现,暴烈怒意噌的涌上心头,步生娇正要暴起,身下的那人却似是嫌她太不安分,竟是翻了个身将她压在地上。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一片模糊的景象里,步生娇只来得及看见他那泛着微蓝的沉沉眼眸,随即便是更为深沉的侵略。
  他扣着她的下巴,迫着她张开了口,紧接着又探了进来。起先是一触即止的试探,仿佛水底的金鱼偷偷吻上柔曼的水草。他极短的顿了片刻,又迅速缠了上来,无甚章法的翻覆好似天边涌动的云,柔软而不可捉摸,于深深厚重间劈落一道惊雷,降下倾世的雨,落在向来止水般的一汪心湖,转瞬掀起滔滔浪花。
  步生娇那密而长的睫毛,忽然颤了颤,仿佛琴上被人轻轻拨动的弦。
  她不由死死揪紧了裹在身上的被子。
  想她风倾媚首一世英名,一路走来蛊惑过多少男子,每到关键时候,总能手起刀落全身而退,谁曾想,她如今竟是在这臭小子的手里栽了跟头。
  何其屈辱。
  眸光一凛,艳杀乍现,步生娇忽然用力咬破了殷十三的舌头,顿时有铁锈般的血腥气味弥漫在二人的口腔里。
  刺痛传来,殷十三捂着嘴巴微微退开,步生娇趁机坐起身来,一把掀掉缠着她的被子,掌心运气,直朝着他的脑袋劈去一记手刀。
  他便在这时抬头,指骨抵在唇边,似是在回味方才亲昵的滋味,他朝她望过来,蓝黑的眼底竟有几分孩童般天真的茫然,仿佛春日万里晴空般澄澈。
  凛凛掌风下,他似是没有想起来要躲避,只是直直的看着她问道:
  “你……为什么是甜的?”
  步生娇那赫然盛威的手掌,忽然便僵在了空中。
  暗云遮月,半娇半羞,染了红颊。
  窗外,虫鸣渐起。
  步生娇顿了半晌,恨恨的收回了手,起身走到桌边,兀自倒了杯茶压压旺盛的心火。
  罢了罢了,不过是一个未开窍的臭小子,与他计较什么。
  步生娇默默想着,饮了口茶,茶入舌尖,她却忽然“噗”的将口里的茶全吐了出来,“好苦!”
  殷十三从怔愣中回神,又成了往常二货兮兮的样子,“苦就对了,这茶是上好的苦丁,自然是越苦越好。”
  步生娇捂着嘴巴,苦着小脸,瞪了他一眼,“给我水!”
  “哦……”殷十三习惯性的解下腰间的牛皮囊,递了过去。
  牛皮囊离了手,他才忽然想起来,早晨的时候,程昀刚给他这囊袋里装满了号称是全许国最烈的酒……
  眨巴眨巴两下眼睛,殷十三抬头朝步生娇看去,只见她执着酒囊,脸颊和耳朵飞上艳丽的红,半晌,她又默默的打了个酒嗝。
  ……殷十三一怔,又迅速起身,劈手去夺那酒囊,“你醉了,别喝了。”
  “不要!”步生娇皱着眉,晃晃悠悠的一躲,竟是喝出了滋味,仰头就将这极烈的酒往嘴里灌。
  殷十三见了,眉心一皱,夺下她手里的酒囊,高高举过头顶,“你不许再喝了。”
  步生娇正喝得高兴,忽然被人夺了酒,她歪头嘟了嘟嘴,猛地抬手朝着殷十三挥去,“还我!”
  这一挥没挥到殷十三,却晃晕了她自己。步生娇左脚绊了右脚,摇摇晃晃的就要朝旁倒下,殷十三一惊,连忙丢了酒囊便去扶她。
  牛皮囊“碰”的砸在地上,澄澈酒水汩汩而出,满堂满室顿时弥漫开冽冽的香气。
  步生娇眨了眨眼,盯着上方那匆忙揽住她腰身的男子,忽然笑弯了眉眼,嘻嘻的道:“好看!”
  这笑容太过纯粹,没了往日刻意的妖媚,仿佛枝头成簇绽放的洁白丁香,在风中微微摇曳,莫名便生出烂漫的蛊。
  殷十三怔了怔,问道:“什么好看?”
  步生娇笑眯眯的指着他道:“这个好看。”
  这颤颤一指,仿佛是飞鸟掠过海面,划出一道浅壑,殷十三压了压心底莫名的惊诧,拔下头顶束发中的流云簪,递到她面前,问:“这个好看?”
  步生娇却摇了摇头,拨开这挡住她视线的碍眼东西,捏了捏殷十三的脸皮,甚是欢喜的道:“这个好看!”
  说着,她又勾住他的脖子,靠了上来,与他贴得近了些,一双浅褐眼眸晶亮晶亮,映着他微怔的面容,“漂亮的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殷十三,”他答道,想了想,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步月。”她应着,忽然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神神秘秘的道:“这是我的真名,只告诉你一个人,你不可以告诉别人。”
  “好,我不说。”
  步生娇笑了笑,又在他耳边认认真真的道:“在风倾楼里,如果一个人愿意把自己的真名告诉别人,那就是意味着喜欢他。”
  殷十三微微睁大了眼睛,又听她道:“所以,小哥哥,我喜欢你呀。”
  一刹惊心,仿佛暗夜长空忽然劈落一道惊雷,骤然炸裂山巅坚硬顽石,大雨瓢泼,雨过之后,狰狞裂开的石缝中渐渐开出一朵娇艳的海棠花。
  情窍忽开,石上生花。
  殷十三侧头瞧着肩头那醉意朦胧的女子,眸光微暗,默默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又替她盖好被子。她在软软的被子里翻了个身,便沉沉睡去。
  明知醉酒后的胡话当不得真,但不知怎地,他却自愿在她身边坐下,静静守着她乖巧安稳的睡颜,良久良久。
  身后,月色如水倾泻满地,地上一滩冽冽残酒,残酒蜿蜿蜒蜒漫到门边,门边一棵苍劲雪松,松下,盘腿坐着一个形单影只的人。
  程昀盘腿在松下席地而坐,就着苍苍月光仰头饮了口酒,抬手擦擦下巴上沾了酒的胡子,低叹:“美酒果然与单身狗最配啊……”


  ☆、第81章 吻

  “美酒果然与单身狗最配啊……”
  程昀正如此叹着,忽有一阵凉风袭来,抬眼只见殷瑢抱着怀里一人,迅速从他身边掠过,一脚踹开殷十三隔壁的屋子,闪了进去。
  程昀被这凉风吹得微怔,半晌,默默枕着手臂躺在地上,看着头顶漫天星辰,哈哈一笑:“狗生不易啊……”
  殷瑢抱着柏氿掠进屋子,一把将她丢到床上。柏氿被他扔得脑袋好一阵晕眩,昏昏沉沉中,只觉身下的床榻又猛地凹陷下几分,竟是他压了下来。
  慌忙侧头,那人微凉的唇便落在了她的脸颊。
  他的唇微凉,她的脸很冰,这一凉一冰触碰一刹,殷瑢却猛然惊觉嘴唇上传来极为**的刺痛,像是一不留神吃了颗超级变态辣的辣椒。
  他不由皱眉微微退开了些。
  柏氿眸珠微转,见他薄唇微肿,不禁捂住嘴巴眉眼弯弯的笑了笑。
  她出公孙府之前,曾用姜汁抹黄了脸。这姜汁被她处理过,涂在脸上虽不觉得疼,但老姜的味道还在。他方才那一口,只怕是……辣得很。
  难得见到殷瑢吃瘪的模样,柏氿那弯弯的眉眼里,不由又升起几分得意。正得意着,忽然有人移开她捂在嘴边的手掌,于是她这幸灾乐祸的笑容,便完完全全的落进他的眼底。
  她微微垂着眼眸,一双墨色沉沉的眼眸隐在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之下,仿佛是清亮的月光洒在阔大海面,于深深浅浅的波澜上,泛出点点晶莹的光。她轻轻抿着唇,唇角又克制不住的微微扬起,七分得意,三分娇俏。
  殷瑢突然朝着柏氿伸出手来,捏住她的下巴,扳过她的脑袋,丝毫没有被她那一脸五大三粗的糙汉妆给膈应到。他的拇指一路抚过她的唇角眉梢,轻轻笑着,低声叹道:“你笑起来的样子,我终于见到……”
  如此珍贵,何其有幸。
  他自上方朝她望下,微含笑意的目光温柔得近乎珍重,似是有夜里极软的风,柔柔拂过地上青葱的草,那凝着淡淡月光的草尖,微晃。
  柏氿却突然一僵,一僵之下,那唇边眼角的笑意便迅速隐了去。
  殷瑢皱眉,不甚满意的捏了捏她的侧脸,低低道:“再笑一个……”
  这微寒的指尖捏得她的脸颊有些发疼,柏氿一怒,转头便咬住了他的拇指。那森白微尖的牙齿抵在他的指节,仿佛下一个瞬间,便会将他的手指狠狠咬断。
  她咬着他,尽显杀意和怒气,那被她化得五大三粗的脸上都渐渐凶神恶煞起来。可她掩在牙齿之后的舌,却不可避免的触到了他的指腹,软而潮,绵绵如天际丝柔的云,又像田里绒绒的花。
  殷瑢微怔,忽觉今日在宴席上喝的酒,渐渐上了头。
  他笑了笑,并不收回那被她咬住的手,反倒往里探进了些,又缓缓凑到她的耳边低笑:“我多希望此刻你含住的不是我的指,而是我的……”
  后面的话再没说出,柏氿却已懂了。她猛然涨红了脸,也不知究竟是被气的,还是被羞的,银牙一磨,恶狠狠的用力咬了口他的手指。
  “嘶——”殷瑢低低抽了一口凉气,收回手掌,偏头看了眼指骨上那一圈正冒着血的牙印,淡笑,“真疼……”
  柏氿冷哼一声,在心底暗骂“活该”,他却又执了她的手掌,贴在他的心头,“这里更疼。”
  柏氿闻言,转头朝他望过去。这一侧头,便与他鼻尖对了鼻尖,她一怔,他却好像没有发现此时的亲近,继续低低的道:“自你走了之后,这里每夜每夜都在疼。”
  他的心脏在她的掌心之下微微跳动,一收一缩,声声传进她的心里,柏氿微垂了眼眸,问:“有多疼?”
  殷瑢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抱近了些,抵着她的额头,对着她的鼻尖,气息相缠,只听他缓缓道:“疼得厉害,疼得想把它挖出来……”
  顿了顿,又道:“挖出来,交给你。”
  柏氿那抵在殷瑢心头的手掌,忽然一凉,似是被这鲜血淋漓的剖心表白,惊得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僵在他温软的怀里,半晌,又听他忽然叹息起来,他的气息悠悠在她脸侧拂过,携着几丝烈酒醇醇的香,也不知究竟是醉了几分。
  他低低的叹着,像是越过人世生离死别,越过夏日酷暑冬季苦寒,轻轻落在她的耳边,忽然便闷了心,涩了眼。
  “我后悔了,”她听见他道,“悔不该当初,把你送到琼台去……”
  若是当初他换一种选择,只怕此时的她与他,便不会这般的艰涩坎坷。
  当初他执棋落子,轻轻巧巧布下一桩浩大棋局,他本应坐看风起云涌悠然自得,却偏偏在遥遥注视间,不经意便失了心,终成今日痴缠不休的误。
  他要亡一个国,有的是办法,何必再多此一举,赔上一个她。
  一朝观棋误入局,从此,情不知缘何而起,一往而深。
  尊贵孤傲的世子殿下,算尽人心,却偏偏没能在最开始的时候……
  看透自己的心。
  若是当初那一眼初见,他便知将来他会如此爱她,他必不会亲手送她离开。
  那样……
  该多好。
  他微叹着,几分艰涩,几分苦闷,“柏氿,我该怎样做,才能抵得过琼台在你心里的分量?”
  我又该怎样待你,才能抚平你心里的芥蒂?
  夜深而凉。凉凉夜色里,他在近处望着她,沉沉眼底仿佛深夜天边一轮硕大的月,月下一片粼粼的湖,湖上有渔夫穿着蓑笠一杆一杆撑着木船。木船慢悠悠划过水面,荡开一圈圈波澜。
  这波澜一层一层渐渐便要晃进柏氿的眼里,她却突然微垂了眼,避开他脉脉的眸光,起身淡淡的道:“殿下,您,醉了。我去给您倒些醒酒的茶来。”
  一句“殿下”,一句“您”,渐渐清明起殷瑢微暗的眼眸,他坐起身来,见她静静立在床边,手中一盏薄茶,神色平淡得近乎漠然,仿佛是在告诫他,莫要再痴人说梦。
  殷瑢忽然便笑了笑,七分凉,三分怒。
  他朝她伸出手来,接住那盏茶,柏氿见他接了茶,便要松开自己的手,才一松手,这茶却从他的指间跌落,清脆一声碎在地上,淡绿的茶水泼了出来,在她的脚前划出一道长长的沟。
  仿佛是她与他的楚汉之界,再无法逾越。
  柏氿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俯身正要去拾地上的碎片,却被他捉住了手腕,她偏过头,只见他道:“你想与我恩义两清,划清界限,我偏不允。”
  他抓着她的手腕,用力朝后一拽,柏氿当即被拽得砸到他的身上,摔进他的怀里,二人齐齐倒在绵软的床榻上。她皱着眉想要撑起身体,却被他环扣住了肩膀和腰。
  “柏氿,你且听着,”他在她的耳边沉沉道,那语调又坚又定近乎宣誓,“不论你逃了多久,逃得多远,我都会像今日这般,抓住你,抱紧你。”
  不论你狠心抹掉多少你我的记忆,我都会在你的生命里,刻上我殷瑢的名字。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边,暖而痒,柏氿微微一颤,又被他翻身压在了下方。
  暗灰透银的绵软床榻猛地向下凹陷,荡起一圈丝柔的被单,仿佛海中涌动的波涛。
  他迅而猛的朝下俯身,又一次狠狠叼住了她的唇。
  柏氿紧皱着眉,抬手便要向殷瑢挥去一掌,凛凛的手掌刚挥到半空,却被他稳稳抓住,十指相扣着将她的手掌按回床榻。
  他将她握得极紧,指间泛起青白之色,似是发了狠,势要将她融进他的骨血,再也剥离不开。
  他又压迫得太猛,于唇齿缠斗间燃起惊心动魄的烈烈大火。
  柏氿被这炽热逼得微微沁出一层汗,她偏头想躲,他又立刻追了上来,不肯罢休。
  他将她死死困在他身下的方寸之地,痴缠良久,始终觉得这亲近还是不够,便伸手探向她的腰间,猛地扯了她的腰带。
  本就稍显宽大的乐师长袍立刻松散起来,柏氿大惊,用力一推殷瑢的肩膀,他却不动分毫,反倒还压紧了些。
  他指尖凝气,在她的背后自下而上迅速一划,于是她缠了许久的裹胸便随着他的动作根根断裂。
  有两簇压抑了许久的蓬勃渐渐隆起,仿佛那月下山巅,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于刹那间绽放,颤巍巍的便抵上了他的胸。
  于是柏氿那通红的脸色瞬间便飚到了耳尖。
  他却仍不停手,撕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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