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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千金贼-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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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是他幼年跟在程昀身边养伤时就学坏了!
  心中正在悲愤,又听程昀道:“这创造火寒双毒的人,想必是个阴险毒辣,喜欢玩弄人心的家伙。这么阴郁的性格,倒是像极了某个人。”
  风倾楼第一毒,入寒渊。
  柏氿微微垂眸。
  程昀掀起袖子,露出一截肌肉结实的手臂。手臂上,烙着一块流云状的焦黑疤痕。
  “说起来,我手上这块烙印,还是那家伙留下的。”
  柏氿见状不由皱眉。
  前辈和入寒渊有过节?
  疑心刚起,又见程昀摸着后脑笑道:“呀,不过我真是吓了一跳呢,小兄弟你居然接触过这么危险的人物。”
  “前辈,”柏氿打开第二壶酒,递到他面前,“殷瑢再这样中毒下去,会有什么影响?”
  程昀提着酒壶喝了好大一口,醉意渐深,“十日之后,他若还不能解毒,他那双眼睛,怕是就再也治不好了。”
  “那么前辈可有解毒的法子?”柏氿问得好似漫不经心。
  “无解。”程昀抚着酒坛子长叹,“无解啊……若是非要解火寒之毒,则必须用一颗七月零十五日大的胎儿之心作为药引。只是这世上有谁能下得了手,剖开一个母亲的肚子,取了这胎儿之心?”
  程昀摇头,“无解,无解。”
  凉凉月色映在柏氿眼底,仿佛一柄冷锐的刀。
  一只手掌抚上她的头顶,揉了揉。柏氿抬头,对上程昀深沉的眼。
  “把我方才说的都忘了吧,”他道,“破腹取心这种事情,不是你能承受的。”
  夜很深,风很凉。
  柏氿垂下眼眸,问得很轻:“前辈,这火寒之毒,当真是解不了了吗?”
  “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只不过又是一条死路。”程昀饮尽坛中烈酒,“火寒双毒相生相成,只要解了其中一毒,另外一毒自会消失。小兄弟,你天生体寒,我倒是可以把火毒引到你的体内,与其相冲。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火寒双毒阴寒霸道,火毒与你体内的寒疾剧烈冲击,就算你侥幸挺了过来,你这身子骨却是彻底废了。日后,你怕是再也不能习武,也无法再生出孩子了。”
  柏氿一僵。
  ……我想与你生个孩子,最好生个像你的女儿。
  ……若是生了个儿子呢?
  ……那便丢给十三去带,我们再生个女儿出来。
  ……
  晚风乍起,摇得枝头枯叶沙沙作响。
  柏氿眼底微闪的光,渐渐褪去,仿佛最后一抹晚霞永远堕入黑夜。
  她缓缓开口,语调淡淡,“这件事,他知道吗?”
  “知道的,”程昀叹,“你猜当时他是怎么反应的?”未等柏氿回答,他又自顾自的继续说道,“那时……”
  那时,那如天神俊美的世子殿下神色不动,音调沉沉。
  “不要让她知道,就说我无事。”
  有惊鸟扑腾着翅膀从树上飞起,柏氿的眸色蓦然一凉。
  这意料之中的答案,却是意料之外的让她……
  微悸。
  厚重乌云遮盖空中圆月,冷厉晚风扯落枝头片片枯叶。
  浓重黑暗里,程昀扶着几近炸裂的额,低声恨道:“死路,全他娘的是死路!”提起酒壶又想喝上一口,却被柏氿夺了过去。
  她捧起酒壶,仰头就灌。
  猛烈辛辣的酒水滑入胃部,顿时热得她生出一层薄薄的汗,原本明朗的视线,在这层层涌上的热意里,渐变模糊。
  世道如此艰难,还是醉了的好。
  长舒一口浊气,柏氿晃晃悠悠的站起,转身离开。
  “小兄弟,你要去哪儿?”程昀在她身后追问。
  柏氿摇了摇晕眩的脑袋,醉意醺醺的道:
  “回屋,睡觉!”


  ☆、第57章 醉酒诉情(三更,pk求收)

  柏氿一脚踹开上房房门的时候,惊得被裹成粽子的殷瑢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听见她急促紊乱的呼吸,当下眉心一皱,直接扯断缠着他的腰带,下床朝她走去。
  才迈出一步,却又踏空了脚榻,殷瑢往前一摔,跌在冰凉的地面上。
  未及起身,忽听身前传来清丽的声音。
  “你在找什么?”

  柏氿抱手蹲在殷瑢身前,歪着头问道。
  有一只温软的手掌抚上她的头顶,他将她拥住,一笑,“找你。”
  柏氿微微一怔,晕眩间,忽然想起曾经,蝉翼师姐总爱摸着她的头顶笑道:“小鬼,我终于找到你啦。这次又躲哪里去玩了呀?”
  润泽水光模糊了视线,她回抱住身前的那人,低低的道:“我好想你。”
  殷瑢微微睁大了眼睛。
  柏氿又将他抱紧了些,埋进他的肩头,“……师姐。”
  丝丝酒气飘入殷瑢的鼻尖,他轻轻挑眉。
  这丫头,竟是醉了。
  安抚似的在她的后脑轻轻拍了拍,殷瑢低声问道:“你方才说,我是谁?”
  这声音又磁又沉,一点也不像师姐的嗓音。柏氿怔了怔,复又不管不顾的抱紧身前的人。
  “我不管,你就是我的师姐。师姐师姐师姐……师姐,你不要跟那个混账走,他对你不好……”这孩童般无赖的哭闹渐渐低了下去,她哑着嗓音,“你别再丢下我了……”
  “我不走也成,”殷瑢将柏氿抱到床上,在她的身边躺下,顺势将她捞到自己怀里,“但前提是,你得告诉我,你最喜欢谁?”
  “师姐!”柏氿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殷瑢眉梢轻挑,“还有呢?”
  “唔……”柏氿皱眉仔细想了想,“还有风倾楼里的王二厨子。”
  他做的菜可好吃了。
  殷瑢脸色一黑,沉沉语调里莫名有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滋味,“还有吗?”
  “嗯……”柏氿苦思冥想一阵之后,点点头,“有的。”
  “谁?”
  “王二厨子家里养的那只旺财。”
  话音刚落,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有人重重压在她的身上,用力扣着她的手臂。
  柏氿眨了眨眼,“师……”
  唇上传来灼热微潮的触感,封住接下来的话语。那人在她嘴巴上一阵乱咬,又沿着她的脖子一路咬上她的耳后。
  “如何,可想起来了?”连狗都不如的世子殿下眯着眼睛,说得危险。
  柏氿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抬手将他抱住,在后脑勺处摸了摸,“旺财,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咬人呀?”
  ……
  这个问题太过剽悍,某只“旺财”危险的挑起眉梢,思考着要不要干脆借此机会,把这女人给就地正法。
  微凉的晚风从窗户缝隙中透了进来,桌上烛火微微一摇。
  纠结半晌,他终是失笑着抚上她的侧脸,凑近了问:“你觉得,殷瑢这个人怎么样?”
  柏氿极为不屑的撇了撇嘴,“他就是个混蛋。”
  殷瑢眼皮一跳。
  她又继续道:“登徒子,臭流氓,死变态,斯文败类,呸!”皱了皱眉,这恨恨的咒骂声又忽然低了几分,“……但对我很好。”
  心中突然有些憋闷,柏氿抿唇,咕哝着骂道:“谁稀罕他这样做了?笨蛋,笨死了……”
  夜深而凉,寂寂无声里,殷瑢一笑,将她搂住,顺便盖好被子。
  柏氿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朝身前暖源靠近了些,便陷入沉沉梦乡。
  殷瑢低头,在她的头顶落下一吻,答得很轻:
  “不稀罕也没关系,谁让他,偏偏看中了你。”
  ==
  晨曦曙光穿透纸窗,渐渐驱散室内浓重的黑。
  柏氿皱皱眉心,还未睁眼,便觉头痛欲裂。
  “唔……”她低吟着,朝被子里缩了缩。
  有一双手抵上她的太阳穴,画圈按揉,力道正好。
  柏氿松开眉心,极为舒服的呼出一口长气。
  “舒服吗?”有人在她的耳边低声问道。
  “嗯……”柏氿模模糊糊的应着,依旧没有睁眼。
  “那你该如何奖励我?”那人又问。
  柏氿迷迷糊糊的伸手朝前探去,触到一片光滑紧致的肌肤。仔细摸了摸,这似乎是一片肌肉线条十分完美的胸膛。
  “夫人,”耳边的声音莫名有些哑,“你摸够了吗?”
  夫人?
  柏氿那罢工许久的大脑,终于开始缓慢运转。
  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一片俊美而诱人的胸。
  抬头,只见一张妖孽美艳的脸。
  柏氿微怔片刻,忽然猛地坐起,迅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上。
  还好,里衣还在。
  她一把将被子掀到殷瑢的身上,将这诱人的男色从头到脚遮了个严严实实。她冷声问道:“你衣服呢?”
  “衣服?”殷瑢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臂,露出一片肩膀。他半掩着被子,缓缓坐起,乌黑缎发散落肩头,勾勒出柔韧妖异的弧度。
  他朝她幽幽的望了过来,一双暗沉的眼眸凝着万种风情,仿佛最妖艳的花魁。
  柏氿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莫名觉得自己成了刚刚睡了头牌的薄情恩客。
  刹那间,只听殷瑢淡淡说道:“我的衣服怎么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柏氿暗呼一声,猛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咬了咬唇,她犹豫着转身,朝他问道:“昨日,我……”
  “昨日,你对我又搂又抱,上下其手……”柏氿闻言不由心虚的咽了咽口水,又听殷瑢继续道,“……宽衣解带,颠鸾倒凤,吃干抹……”
  “停!”
  柏氿抬手,急急打断他略带哀怨的话语,“你说的这些,我怎么一件都记不起来?”
  殷瑢脸色一白,眸光一凉,“夫人可是想吃霸王餐?”
  柏氿眼皮一跳,他忽然笑道:“无妨,你若是记不起来,那我就把你对我做的事情,原模原样对你做一遍便是了。”
  “我不……”
  话音未落,却已被殷瑢抓了手臂按在床上。
  柏氿当即闭上眼睛,偏过脑袋。
  意料之中的狂风暴雨却没有降临。
  颈边传来温热的气息,他俯在她的肩窝,低低的笑:
  “我逗你的。”


  ☆、第58章 独宠

  柏氿老脸一红,当即伸出爪子,一巴掌拍在殷瑢的脑门上,用力将他推远。
  “滚!”
  殷瑢噙着笑,又靠了过来,“你可想知道,昨日你都对我说了些什么?”
  柏氿一僵,“我说什么了?”
  “你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侧,殷瑢低笑,“你说,你对我一见倾心,再见钟情,三见便想以身相许,执我之手,与我偕老,从此朝朝暮暮永不分……”
  未等他说完,柏氿干脆一脚将他踹下了床。
  “嘶——”床下,殷瑢倒抽一口凉气,“夫人,你踹得我好疼。”
  柏氿冷哼一声,板着一张脸,直接跨过床下某人的身体,走到桌前倒了杯茶,压压心中怒火。
  后背忽有一阵暖意,殷瑢竟是从背后抱住了她。隔着单薄里衣,他暖热的体温异常清晰。
  “我也要喝水。”他在她的耳后低声说道。
  柏氿转身将手中喝剩的茶塞到殷瑢手中,他却不肯接。
  “我要你喂我。”
  柏氿眉梢一跳,又听他道:“用嘴。”
  “碰”的一声放下茶杯,她转身就走,“你爱喝不喝。”
  才走到门口,柏氿伸手搭在门栓上,又回头看了殷瑢一眼。
  明亮曙光里,他身上交错纵横的伤疤越发显眼。
  微微垂眸,柏氿一怔,这人竟是没有穿鞋。
  轻轻叹了口气,她又朝殷瑢走去,牵起他的手腕,带到床边。
  “老大不小的人了,不会穿鞋吗?”柏氿皱眉,取了件内衫替他披上,正要去拿外袍,却被抓住了手腕。
  殷瑢抬头,眉眼含笑,“若我说不会,你可愿帮我?”
  跪地穿鞋这种事情,哪怕是真正的夫妻之间,都未必肯做。像她这样骄傲的性子,只怕是要将鞋子甩到他脸上,再骂一句“滚”的。
  殷瑢微笑着,想。
  柏氿微皱着眉心,盯着他看了一小会儿,没有犹豫太久。
  她缓缓弯下膝盖,在殷瑢身前单膝跪下,一手提着鞋,一手握着他的脚踝,将那黑色暖靴套了进去。
  脚上传来阵阵暖意,殷瑢微微一怔。
  柏氿神色淡淡,取了另一只鞋,正要为他穿上,却被人拦腰抱到了腿上。
  “哎,鞋子还没穿好,你这是做什么?”她皱眉。
  殷瑢搂着柏氿的腰,将头搭在她的肩窝。
  “你不必为我做这些,”他道,“穿鞋什么的,该我为你做才对。”
  柏氿墨色眸光轻轻晃了晃,耳边又传来低沉的语调,“穿鞋暖床,洗衣做饭,杀人放火,只要你想,我都替你。”
  “你都替我做了,那我万事不管,混吃等死,岂不是废了?”柏氿轻笑。
  “你可以为我生个孩子。”殷瑢嗅着她颈边的香,道。
  孩子……
  柏氿的眼眸暗了暗。
  窗外有鸟清啼,她突然道:“殷瑢,火寒毒,也不是无药可解。”
  殷瑢皱眉,“程昀都告诉你了?”
  “嗯。”柏氿淡淡应着,自动忽略掉他语气中的不悦。
  她推推殷瑢,想要起身离开,却被他用力扣紧了腰。
  柏氿不由的有些气闷,“你……”皱眉转头,对上那暗沉无光的眼,已到嘴边的冷喝忽然又咽了回去,她叹了口气,“你听我说完。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朋友给我的那瓶毒药?”
  殷瑢了然,“记得。”
  “我原以为那是他用来诓我对付你的毒药,昨日我去找了前辈,前辈说……”
  殷瑢接过话头,“他说,这是解药,也是毒药。”
  柏氿挑眉,“你怎么知道?”
  殷瑢揉揉她的头顶,淡笑:“你做事一向干脆,若只是毒药,想必你就不会把这事情告诉我。若只是解药,只怕你早就让我服下了,又怎么会如此犹豫。”
  晨光微暖,空中细小的尘埃在金色暖阳里,跳动不歇。
  柏氿垂眸,只听他淡淡问道:“说吧,我若是吃了这药,会如何?”
  “恢复视力,但与此同时,你会失去嗅觉,味觉和听觉。”
  “原来如此,”殷瑢笑笑,朝她伸出手掌,没有犹豫,“把药给我吧。”
  “你想清楚了?”柏氿皱眉。
  “嗯。”
  “为何?”
  殷瑢抚上她的侧脸,拇指沿着她的眉梢缓缓摸索。
  “我受够了这看不见你的日子。”他道,“我不想用自以为是的猜测和推断来了解你。我想看见你每天穿的衣服,束的发髻,戴的配饰;我想知道你每天走过了怎样的街道,遇见了怎样的人,又邂逅了怎样的风景。我还想掌握你每一刻或悲或喜,或怒或羞的情绪。”
  脸侧的掌心温热柔软,柏氿垂眸掩下心中微漾的思绪,身边那人又不急不缓的继续说道:“柏氿,我想看见的不是我在一片漆黑里勾勒出来,模模糊糊的你的影子,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生动鲜明,会哭会笑的你。”
  晶莹剔透的凝露从叶尖滴落,落进她冰封多年的一汪心湖里,泛起深深浅浅的涟漪。
  眼眶忽然生出几分又酸又涩的痛感,柏氿缓缓开口,问得很轻:“值吗?”
  她夜百鬼有什么好,值你如此相待?
  周遭暖黄的色调里,殷瑢浅笑,“我听过各种仙乐名曲,尝遍天下海味山珍,也闻到过各式各样的恶臭或芬芳。”他顿了顿,又道,“唯独一个你,终其一生,百看不厌。所以,你对于我,远远不止一个‘值’字。”
  他靠近她的肩头,将她拥紧,“柏氿,我不希望将来我们有了孩子,我却连他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柏氿墨色沉沉的眼眸猛地一凉,仿佛落入泥地的雪,忽然失了颜色。
  “把药给我吧,”殷瑢将头埋进她的颈边,叹息般道,“我,很想见见你。”
  窗外屋檐结了层淡淡的霜,这一抹冷厉的白,单薄而冰凉。
  柏氿抿了抿唇,音调清冷,“你的火寒毒十日之内不会发作,这十日,你便好好珍惜你的味觉嗅觉和听觉吧。”
  言罢她起身朝屋外走去。
  “你要去哪儿?”身后,殷瑢问道。
  柏氿打开房门,没有回头。
  “散步。”


  ☆、第59章 取舍

  柏氿当然不是出去散步,她只是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安静待一会儿。
  行至一间偏僻柴房时,身后忽然传来殷十三的声音。
  “主子夫人。”
  柏氿回头,却见这一直有些傻兮兮的二货侍卫,竟是在她的身前跪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柏氿声音微凉。
  殷十三弯下腰来,额头重重点在黄泥地上,“求主子夫人,不要让主子吃那解药。”
  柏氿微微一震,又听他继续道:“主子如今虽是双目失明,但并不影响行动判断。一旦主子失去听觉,日后若是遭遇伏击,后果不堪设想。”
  寒风渐起,掀起她的衣角与发梢。
  柏氿暗自握紧了拳,呼吸微颤。
  王者夺权之路,步步危机,一朝失策,满盘皆输。
  她也是习武之人,失聪堪比自断右臂这种事情,她怎么会不知道?
  心中忽然升起难言的闷,眸光微凛,柏氿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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