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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入江湖少年家-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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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入江湖少年家》作者:夜话书生

简介:
“皇上,你真的要打我吗?”少女将下巴一抬,“你打得过我吗?”
年妃,原名年无忧,千月门掌门,自诩武功天下第一,在四阿哥登基后,迁入翊坤宫,被合谋陷害至死,后借尸还魂重生于世。
和别人不一样,她重生之后,报仇是其次,重点是抢男人。
这个男人不是皇帝,而是她的同门师兄无涯。
不得已重入深宫,不论是害过她的,还是挡她路的,该除的除,师兄身边的女人,该杀的杀。
与女人斗,与世道斗,与皇权斗。
智商不够,拳头来凑。
她在追查凶手和夺爱的过程中;发现紫禁城背后隐藏惊天秘密,而这个秘密牵扯到千月门。
千月门隐于世外,藏有万卷六道秘术,不受皇权管辖,门众遍及四海,掌门尊荣胜过帝王。那些男人一辈子追求的东西,她在九岁的时候就可以信手拿来了。
这时候才想起师傅的教诲,她一旦下山入世,便是逆天悖理的存在,而这世间的平衡机制终究会将她这个异类消灭。
不管了,世间颠覆又如何,反正只要把师兄的影子摆正就行了。


第一卷  心悦卿兮卿不知  第一章 我乃绝色



皇后被赐死!听到这个消息时,年无忧已经麻木。如今她身上的血腥气重得与禽兽无异。因仇恨而被召回这世界的人,怎么懂得去爱。都怪阿麋,为什么要带她回来?窗外突然炸起一声惊雷,这样想果真是要遭雷劈的。都怪阿麋,这个故事从一开始就是个谜。
雷雨滂沱的深夜,一个女人脚步匆匆地来到翊坤宫正殿,推开门后,不由分说指使手下按住床上女子的手脚,然后一只手卡主女子细弱的脖,一只手端药碗,用瓷碗的碗壁撬开两排整齐的小白牙,把棕色的药汁灌进去。
画面痛苦地静止定格,一切都慢慢褪去色彩,唯有握药碗的手指清晰地凸显,五点蔻丹如同五滴鲜血,像要滴出来。
我蓦然睁开眼睛,在蝉鸣切切的盛夏之午,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那只嫩白的涂着蔻丹的拳头伸到了我的眼皮底下。
“阿麋先生,可是被我刚在的话吓到了?”那只拳头松开,掌心躺着一只金灿灿的疙瘩,“这是给先生压惊的。”她殷红的唇带着蔻丹似的笑:“崔烟方才不过随意挑了一两件事来说,这些事与年妃其他行径相比,真可谓轻如鸿毛,不齿一提。”说着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红契银票压在金疙瘩下,“先生是大夫,仁心不假,又岂忍心为了救一人,而害了众人。”
我面前的女人名叫崔烟,原本只是钟粹宫一个小小宫女,有着绝色容颜,被偶遇的皇帝宠幸也是意料之中的,才两年功夫,就从一个卑微官女子晋升为贵人,迁居披霞宫,因而被许多宫女奉为楷模,以此自励。
不过,当时是我不在,我要在,别说她,放眼后宫,谁能有这机会,想到这里,我有些骄傲地抚着脸颊。
“草民愚钝,不明白小主的意思。”
“如果叫年妃醒来,后宫女子将难以聊生,还望先生见怜。”
我恍然大悟。
我叫阿麋,因揭皇榜为年妃看诊,所以得到恩许,暂时搬进太医院听差处,说也奇怪,其他太医似乎有意疏远我,一到中午便都没了人影,而自我入住太医院后,深居内宫的嫔妃总是来找我吐苦水,当然不是她们亲口说的,而是派宫女以看诊为由,借机告诉我年妃的种种恶行,有好几次我都拍案而起,后宫竟有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然后安慰一番,送走她们,图个清静,而面前的崔烟,是唯一一个亲自前来,并且大胆行贿的妃嫔。
我虽然不太清楚宫里的规矩,但我知道这样见面会给我们带来不小的麻烦,后宫的眼睛多,嘴巴更毒,无风也能起来三尺波。
我着实佩服她的勇气,便将银票和金疙瘩手下:“小人明白,请崔贵人放心。”
眼中钉,毕生怨,自然要除之后快,这一点我们多么相似。
今日下午,在太医院闲居三天的我,终于得到召见能够前往翊坤宫,亲眼看一看传说中恶行昭著的年妃。
当我穿过天一门时,突然走出一男子,似乎已经等了很久,见我过来便立即拦住我的去路,然后和领路的宫人说了几句,便强势地把我拉到墙角的阴影处说话。
“阿麋,年妃不是病,早已无药可救,你跟我走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我的反应比第一次听他说这些话时更加平静,许多人对我一见钟情,一百往后我已经不去记数了,只是见他激动地大汗淋漓,眼看就要拔刀出来,我不得不告诉他实情——我是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











  

第二章 我的心事



拥有这角色皮囊的我居然是个男人,连我自己都觉得暴殄天物,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松了一口气,从他的手臂下钻出来,继续穿过天一门。
御花园一派夏花灼灼,我是取次花丛懒待回顾的,一径往翊坤宫的方向去了,进了翊坤宫的正殿,向皇帝行过礼后便不敢轻举妄动,年妃躺在床上,而我和床之间隔了一挂屏风,皇帝坐在床边,身边守着一位蜜妃,年妃之后,便数她最得圣宠,她哄着皇帝摆驾,路过身边时瞟了我一眼,那一眼包含很多,而我看得最清楚的是嫉妒,后宫的女人都应该庆幸我是一个男人。
等他们都离开,我才毫无顾忌地坐到床沿倾身细看。
床上的姑娘,不过十七八岁,又瘪又瘦,四肢有些短,模样却白瓷娃娃一般精致,眉轻不浅,唇如含枫,一笔一画尽是天地鬼斧神工之造化,只是肌肤失了血色,白得令人心疼。看着她的模样,我笑了笑,这世上我只承认她比我美。
“无忧,你瘦了。”
其实我这个大夫是冒充的,我真正的身份是千月门弟子,而年无忧是我的掌门。
这些都是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外面的人只知道年妃得了怪病,一觉睡了三年有余。
“无忧,阿麋来了,”我握紧她的小拳头,能感到她的无助,心口便隐隐作痛,“无忧放心,害你的人我已经找到了,我一定为你报仇。”
她不仅是我的掌门,也是……我的心上人。
在我之前,已经有十九个揭皇榜的郎中被砍了脑袋,养心殿内的皇帝指责他们沽名钓誉,并特意叮嘱我,不要再做第二十个,我唯唯诺诺地应是,便退了出去,刚出养心殿,便有宫女追上来询问年妃的病情,我只说有待细查搪塞过去。
一个人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心里还掂量着事儿便有些心不在焉,一簇繁花忽然垂到眼前,簌簌摇落声中,我看到一副白粉粉的面孔,顿时惊得花容失色。
“哪里来的奴才,惊着了蜜妃娘娘,你可吃罪不起。”一个宫女冲出来撞到我身上,只听得啪啪嗒嗒的一串声响,待我回神,那整盘的珠子掉了精光。我本想帮她捡珠子,见蜜妃从花树后面走出来,便立即向她行礼,宫里尊卑分明,不比市井江湖,我低头不敢看她的脸,其实打心眼里我也不想看,年纪轻轻的,便敷成这样一脸,幸好不是在夜里,否则真把人吓得丢了魂魄,她没有叫免礼,只说这些珠子是波斯进贡的东西,给送给忆华公主的礼物,我忍住笑意,低头不语,紧接着蜜妃便差了宫女拿另一串珠子先给公主送去,等那宫女离开,我便拾趣地蹲在地上捡珠子。
“把你头上的帽子摘下来。”她冷声吩咐,“本宫倒要看看,你是男是女。”
太美的人总是要遭到妒忌的。身为男人的我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无忧呢。











  

第三章 治病害人



我坦然地摘下帽子,顺便潇洒地拨了拨头顶上大的乱发,为进宫蓄了好些时日,如今已经有着杂草般的长度了。“草民原先是和尚,不久前才还俗,除了一身医术再无长物,所以只得将剃头的钱给挤将出来紧着吃饭用,还请娘娘见谅。”
“没钱吃饭,却有心多管闲事。”她冷哼一声将一个纸条扔在我面前。
我戴好帽子,捡起字条看了一眼,这是刚才错身而过之际我塞给她的,上面写着“年妃有冤”。宫规森严,这要是让人发现,将我凌迟也不为过,幸而她好心,没有当众拆穿我,只是将纸条丢还给我,叫我做好自己的本分。
“我有证据。”我突然叫住她,“有歹人要陷害年妃。”
她暮然回过头,深深望了我一眼:“你为什么找本宫?”
“我进太医院这几日,听到不少各宫小主的诋毁之词,但是娘娘并没有落井下石,况且草民打听到在这宫里只有您与许答应与年妃交好,许答应势弱,草民这才斗胆求见娘娘。”
“你认识年妃?”
她的目光变得深远而意味深长,我连忙解释道:“年妃对草民有救命之恩。”
她轻哦一声,又问:“你有什么证据?”
我将银票双手奉上:“崔贵人担心年妃醒来,所以特向草民行贿,这便是罪证。”
“崔烟……”蜜妃沉沉地念了一声,又把伸出的手缩了回去,“你不会是想让本宫拿着这张银票去向她兴师问罪吧。”
我明白她的顾虑,崔烟得宠,又有谁敢轻易去动她。
“草民有把握救醒年妃,可是在这段时间内不能受任何打扰,崔烟不会死心,草民势单力薄,只能托庇于您。”
安静了一会儿,我瞟见她伸过来的手,于是立即把双臂收起来,讨价还价道:“您还没有答应,草民不能随便把证据给您。”
她笑了笑:“难为你赤心诚诚,放心,有本宫在,没人动得了你。”
我这才放心地卸下一口气,第二天我罩着一件风雅的袍子,照旧去翊坤宫看诊,宫门口的宫仆同我问候,我略略点头发现是个生面孔,便询问一二,他告诉他是今天刚刚调来的,于是我便多留了个心眼,发现翊坤宫的宫人整班都换了。
我走进正殿,皇帝仍旧坐在那儿,我照例行礼,我已做好起身的准备,可是他却迟迟没有发话,于是我便只能跪着。
皇帝从屏风后走出来,我只看到一双明黄的靴子晃来晃去,头顶上传来一个冷漠阴沉的声音,如深涧里的泉水:“年妃生的什么病?”
十九个大夫不可能一个都查不出来,皇帝显然是知道的,于是我敷衍地回答:“现下未能确定,请容草民再细查一番。”我斗胆抬头,只来得及见到他唇角一抹冷笑,他便从我身边经过了,我知道他这是默许,于是走到屏风后,对无忧说话,其实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说着碧潮山的光阴。
我想问她,为一个男人,值吗?
“阿麋大夫……”
我正出神,不知道蜜妃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后,等我回过神想想她行礼,她却阻止我,笑道:“所谓望闻问切,眼见麋大夫如此尽心,年妃康复有望,皇上必有重赏。”
我知道她为何而来,做生意都要交定金以示诚意,所以我将崔烟行贿的证据交给她:“这银票是草民昨日在御花园中捡到的,不知道娘娘是否有所遗落?”
“正是呢,”她笑着接过去,“阿麋大夫出自市井江湖,还能有这样好的品性,本宫实在欣慰。”她随口的赞赏,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我能听出来,她也看不起我们江湖中人,我叹了一口气,看着无忧越发心疼,在这格格不入的皇宫里,她到底挨了多少白眼?
蜜妃离开后不久,崔烟便来了。我知道以她的性子,肯定按耐不住。
她问我:“年妃近况如何?”
“苏醒有望。”我说完,瞥见她发白的脸色,于是开了一张药方,交给她:“且先煎了这副药吃着,若有效即刻便能见到,但草民没有十足把握。”
崔烟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探了探,立即把手缩了回去:“这种事有的是宫女太监。”
“不可,”我笑道,“这药关乎性命,若是不慎掺了些别的,这可怎么是好,有小主亲自监督,草民这才放心。”
她笑着将药方接过去:“如此,崔烟也不好推辞。”说完心安理得地走了。
等她离开之后,我便出了翊坤宫,昨天的那个宫女儿又来询问我年妃病况。
我问她是哪个宫的,她说是湘飞筑的,我不信,但我并没有敷衍她。
“今日之内,年妃必醒。”
这句话如同一块石头砸入后宫这死水。











  

第四章 阿麋复仇



这个消息传得比我想象中要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后宫嫔妃便陆续来了,连皇后也不例外。
这些女人,十个里面有九个半是不希望无忧醒来的,还有半个大约是做好了随时痛下杀手的准备。
我在床边守了两个时辰,她们便也耐着性子站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之后,崔烟的贴身宫婢将药碗端了上来,棕色的药汁儿冒着热气,我端起药碗,用鼻子嗅了嗅,热气冲到我脸上,让我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于是摆动袍袖扇了扇。等药凉了一些,便舀了一勺朝年妃的嘴里喂去,当勺子碰到她的唇时,我立即收回手,又细心地闻了闻。“不对,药里下了砒霜。”
众妃大惊失色,皇后便立即传来太医,太医所说与我如出一辙。
我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启禀皇后娘娘,煎药之事由崔贵人负责。”我终于成功地把所有猜疑都推到崔烟身上。
后来,崔烟被捉到了面前,对下毒一事矢口否认,我哪里肯给她喘息的机会,一路穷追猛打:“接触过药碗的人只有你我,我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毒,皇后和诸位娘娘皆可为证人。”见她还好狡辩,便立即唤来宫人对她一通好打。我说:“贱人皮贱,不用刑又会么招呢?”这阴阳怪调的话不知道她们听着是否别扭,我是学的他们,尽管我知道我并没有资格用刑,但是皇后和妃嫔开始一开始并没有说什么,直到后来,皇后才出言喝止,说我不像话。她话刚说完,外面便喊了一声皇上驾到。
我冷笑,那个昏君终于也来横插一脚了。
皇帝一进来,崔烟便扑了上去,被冷静地皇帝一脚踹开,最后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崔烟?”好一会儿,恩宠她的皇帝才认出她来。崔烟的下巴是青的,左脸肿胀,流着鼻血,鼻梁已经断了,昔日美如绸缎的秀发现在如杂草一般,头发被拔了一大把,头皮上不停地往外渗血,昔日红颜悦目今日却令人作呕。
“谁干的?”
“我。”我主动站出来,我行事向来速战速决,图个爽快。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可我从来不是君子,打狗还要看主人,如果不是顾忌着皇帝,我早把她的皮扒了。
皇帝捏住崔烟的下巴往上一抬,低头看了一眼,笑意盈盈地看向我:“这地痞习气,倒是和年妃投契。”他的语气带着讽意:“今日如果说不出朕满意的道理,朕定将你碎尸万段。”
“所谓色相惑人,唯有毁其皮囊,方能除去陛下偏爱之心。”我开始强词夺理,“况且,小人认为崔贵人罪有应得。”说罢,便从桌子上端来汤药,然后将刚才的事如实说给他听,“皇上要救年妃,崔贵人却要杀她,如此阳奉阴违之人,留她何用?”我承认我不讲道理,打从心底否认尊卑之别,但是我的脾气比无忧好太多了,所为我觉得我对崔烟仍旧太宽容。
其他妃嫔,早已不满崔烟的恩宠,自然落井下石,好在皇帝也不是个地道的昏君,冷静地查问崔烟还有谁接触过那熬药的罐子。
崔烟想了想,答道:“有,可臣妾只离开了半盏茶的功夫。”
“你什么时候离开过?”
“煎药的时候,”她支支吾吾地回答,“宫人传话,说……蜜妃娘娘在御花园等臣妾,臣妾便去了,到了御花园并没有见到蜜妃,于是臣妾很快就回来了。”
话一说完,便有其他嫔妃惊疑:“蜜妃呢?她怎么没来?”
不消片刻,蜜妃便受传召而来,对着皇上行礼,不紧不慢道:“有人下毒害年妃的事臣妾已经在路上听说了,臣妾冤枉,请皇上做主。”说完便斥责崔烟:“本宫何时找过你,你不要血口喷人。”两个女人争执起来,崔烟急道:“皇上明鉴,蜜妃表面与年妃交好,容貌对于女子何其重要,蜜妃怎可能轻易释怀,三年前……”她忽然顿住,话锋一转,“三年间内,她何曾真正地关心过年妃。”她说完,忽然浑身打了个机灵,像是想起什么,立即换了口风:“臣妾觉得,蜜妃娘娘若想下手,何须等到三年之后,是有人故意设计挑拨。”
她还不算太笨,我对着皇帝道:“依草民之见,不如搜查两位的寝宫,以还清白。”
这个提议还算公正,皇帝盯了我一眼,点头允了。
不一会儿,搜宫的太监前来复命,他们的寝宫内并没有任何违禁之物。
蜜妃和崔贵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我冷瞥她们一眼,上前道:“皇上,您漏了一处。”
“哪里?”
“她们的衣服上还没搜过。”
皇帝还没发话,两人却是问心无愧地主动要求搜身。于是在皇帝点头允许后,皇后便指派宫女上前搜身,仔仔细细地搜了一遍,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现,只是从蜜妃的袖子里找出一张皱了的银票。
当银票交到皇帝手中时,崔烟僵在原地,蜜妃赶紧解释道:“这是臣妾留着打赏用的,一时给忘了。”
“三千两,蜜妃出手真是大方。”皇帝瞥了她一眼,将银票递还给她,蜜妃曲着膝盖,举起双手来接。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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