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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女土司-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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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你婆家再埋怨你,事情也已经这样了。娘这就收拾收拾,送你回丁家去,再跟你婆婆那里小心赔个罪,看在我的面子上,丁家总不会……”

    冉银花当时一股气儿跑出来,现在想想也担心丁家就把她摞在娘家不管了,有她娘送她回去,还有个台阶下,立即就点了点头,扶着她娘一起回灵溪镇了。

 第107章 拖下水垫背

    灵溪镇峒主府。

    见红杏回来,辛秀竹往门外张望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外院那边怎么样了?”

    红杏连忙把探听到的消息禀报了:“听说是把丁大柱给革了,出府的时候丁大柱脸色黑得很,一股气地在前面走,没理会后面哭哭啼啼追着他的冉氏。”

    想到今天冉氏在府门外说的那些蠢话,辛秀竹忍不住发笑:“辛螺今天肯定是气死了,不然也不会恼得把丁大柱给革了。”

    新来的杨树她现在还不清楚,原来府里功夫好还能带出去帮着做点事的护卫就是丁大柱和丁二柱两个了,丁大柱被革了,不仅辛螺少了人手,而且丁二柱心里也可能有些不满,等积累些日子,她再让人时不时地放些话让丁二柱心里更不舒服点,到时再将这些一挑——

    不愁那丁二柱不摞挑子!到时辛螺手下就更没有什么人能用了。

    见辛秀竹难得的心情舒展,红杏也连忙凑趣:“就是,奴婢今天瞧着,七小姐一听到冉氏说出那些话,那张脸都气红了!”

    辛秀竹一头笑,一头又连忙问了一句:“冉氏那边,不会有什么人怀疑吧?”

    红杏笑答:“小姐放心吧,那几个妇人成天就是喜欢说些闲话的,我大嫂不过才说了那么一句两句无关痛痒的,剩下的可全是那些妇人自己想出来的,这可怪不着人!”

    辛秀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又有些疑惑:“不过也是怪,之前这些话也就是那几个妇人在嚼舌头,怎么会一天之内就传得镇里沸沸扬扬的了呢?

    还有,我们都还不知道辛螺今天回来,那个冉氏,怎么就撞得那么巧呢?”

    红杏也疑惑起来:“是啊,不仅冉氏撞得巧,就连石鼓寨的田寨长也——”

    辛秀竹猛地一拍桌子:“一定是田家翼在后面弄得鬼!这可怎么办,没想到竟会把他招来!”

    先前她是只顾着自己心里痛快,没有想到那么多,这会儿一想到是田家翼在后面鼓风兴浪,辛秀竹顿时就坐不住了。

    她固然是想利用这些流言把辛螺的名声弄臭,但是这么做一来是为了吓跑那些想娶辛螺的人,二来是给辛螺心理压力,在无人问津的时候,再让滕玉屏突然过来求婚,辛螺还不得抓着根救命稻草似的赶紧答应?

    可她绝对不想让田家翼也揪着这个机会上位!

    田家翼要是当了溪州峒主,那还有她这个姓辛的什么事?那时这满府里都得灰溜溜地拎着包袱走人了!

    她想的这法子,凭什么让田家翼反而借着这个把自己一起都给赶走?辛秀竹一时也有些急了:“那个田家翼还摞了话,堵着辛螺明天必须要上问天台点守宫砂,八成就会在守宫砂里面做手脚,这可怎么——”

    话还没有说完,院子门口就传来自己一个粗使丫环特意扬高的声音:“杜鹃姑娘你怎么来了?”

    是辛螺身边新收的那个丫环杜鹃?辛秀竹立即止住了话头,随手拿起了针线箩里面的一块绣了一半的帕子,装着正在绣花,听到通禀了,才淡淡发了话:“带她进来吧。”

    红杏连忙将杜鹃带了进来。

    杜鹃不卑不亢地行了礼,口齿清楚地把要带的话说清了:“大小姐,七小姐想着明天反正要请祭司大人点守宫砂,索性让府里的几位小姐一起都去,得了祭司大人的祝福,以后婚嫁也更矜持贵气一些,让别人瞧着峒主府的小姐们都是好的。

    还请大小姐做好准备,明天府里头辰时就要出发。七小姐将大夫也请过来了,要是大小姐觉得哪儿不舒服,奴婢就赶紧带了大夫过来给大小姐诊诊脉,免得明天去问天台的时候突发什么病症。”

    辛螺倒是打得好算盘,这是自己死还不够,要把她们都拖下水垫背!怕她临时会用装病来推脱,竟是连大夫都请好了……

    辛秀竹心里恨得咬牙切齿,面上却只能淡淡应了一声:“七妹有心了,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杜鹃应了声“是”,临走前却又加了一句:“大小姐尽管放心,大夫今天晚上就住在府里头随时听命的。”

    请祭司点了守宫砂嫁人,在夏依土司府是件荣耀的事,辛螺这么防着,辛秀竹哪里还不知道根本就是为了自己?心里怄得要死,在杜鹃跟前装都不想装了,直接将手里那块绣帕扔进了针线箩里:“哪来这么啰嗦!”

    杜鹃微微有些诧异地垂了眼,依旧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才退了下去。一出了辛秀竹的院门,心里就忍不住吁了一声,难怪七小姐让她还要加上后面这句话,大小姐这是很不乐意去啊?

    如果不是七小姐事先把大夫请来了,只怕大小姐真的会装病推脱不去吧?莫非大小姐知道里面的猫腻,这才——

    那上次刚开始在府里头传过几句的那些流言,会不会是大小姐这边故意弄出来的?明面上瞧着大小姐可都是一副笑吟吟的温柔可亲模样,可实际上……还是云雀姐说得对,大小姐就是针对七小姐呢!

    还是同姓姐妹呢,七小姐成天在外辛苦,要是七小姐今后立住了脚,把代峒主前面那个“代”字可以去掉,她那些姐姐还不是娘家有靠,腰杆子能够挺直?

    如果那些流言真的是大小姐弄出来的,那她可真是……

    眼瞧着要到二小姐的院子了,杜鹃压下有些愤然的心思,收敛了神色,又是一副毕恭毕敬地模样上了前去禀报。

    从二小姐到六小姐,峒主府另外几位小姐听到了这事倒是欢喜得很。她们自己的事自己清楚,本来就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要是能得祭司点了守宫砂,祈福了子孙昌盛,回头嫁人的时候脸上都光彩,在婆家也更能抬得起头来。

    杜鹃很快给几位小姐都传完话了,急忙回去给辛螺回禀:“……除了大小姐那边似乎有些生气,其余几位小姐倒是都很欢喜,还说外面那些都是流言,让奴婢带话,请七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另外六小姐这几天有些热伤风的症候,还特意把大夫请了过去诊脉,听到大夫说不碍事,心里这才放下了……”

    云雀听着杜鹃的禀报,忍不住在一边咬牙:“最初就是府里头有人说闲话,结果闹成了现在这样子!小姐,您说是不是这事本来就是大小姐——”

    辛螺摆了摆手,打断了云雀的话:“或许先前有,但是后面这些手脚绝对不会是她做的,她现在应该还没那么大的能耐能让流言在一天之间传遍灵溪镇;

    而且,我要是因为这件事被扳倒了,换了外姓来当峒主,对她来说更是得不偿失。大姐虽然跟我不对付,却也更关心自己的利益,这种鸡飞蛋打的事,应该不是她的初衷。”

 第108章 筹备

    云雀顿时一头雾水:“可是最初流言明明就是在府里出现的……”

    辛螺笑了笑:“不是大姐的初衷而已,可未必就没有她在里面参合,只是田家翼来了这一出,这事态的发展出乎了大姐的意外。

    所以我让杜鹃去跟大姐那样说,就是想看看她这边会有什么举动,或许就能找出什么解决办法了。”

    当然辛螺还另外备了一手,对内是打草惊蛇,还有一着对外的……

    内院。

    杜鹃一走,辛秀竹就忍不住一阵心慌。她自己的事自己知道,即使明天那守宫砂没有被人做手脚,也绝对点不到她的身上来,她早已经跟滕玉屏……

    可辛螺现在摆明了要拖了大家一起下水,她这个当大姐的,明天肯定会被辛螺第一个推出去点守宫砂——

    一想到今天被故意煽动的那些污言秽语明天会潮水般地涌向自己,辛秀竹就觉得一阵气闷,这一回的事,她可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

    红杏也知道自家小姐在烦恼些什么,左思右想以后倒是眼睛一亮:“小姐,您还记得上次祭天的时候,祭司大人带的那两个徒弟吗?”

    上次陈延陵差点要被剥了皮祭天,辛螺那时刚刚穿来,并没有注意到多余的情况。可是辛秀竹在下面瞧着,自然把当时的情形都瞧在眼里。

    祭司大人先上了祭台,下面还有两个徒弟正准备着打下手呢。听到红杏提起这两个徒弟,辛秀竹心里不由一动:“祭司大人那两个徒弟,你认识?”

    “上次要行祭礼的时候,奴婢跟他们说过几句话,也算有一点面子上的交情。”红杏低声说了自己的主意,“听说盐能解很多药性,不如明天奴婢再挨过去装着跟他们说话,然后……也不用弄进去,只要……”

    不管田家翼做了什么手脚,红杏要做的就是,弄出点事然后明明白白栽赃到那两个徒弟身上,到时候当众人赃并获,田家翼那边就是黄泥巴落到裤裆里,不是屎那也是屎了!

    辛秀竹仔细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你先就这么准备着,明天我们随机应变,或许辛螺那边还有什么准备,到时就不用我们出手了!”

    几位小姐的小厨房里都有盐末,也不用惊动别人,主仆两人小心做了筹备,自去歇息了。

    辛螺得了杜鹃的禀报,说辛秀竹那边并不见什么动作,心里虽然嘀咕了一句,倒也放下了,让人把丁二柱叫了过来,先问起了他家的情况:“你家里现在怎么样?”

    丁二柱叹了口气,却是连大嫂都不想喊了:“冉氏被我娘拍了两巴掌,一路哭着跑回娘家了,傍晚的时候又被她娘送了回来。

    她娘一个劲儿地赔罪,我爹娘也不好拗了亲家母的面子,训斥了冉氏几句,这事儿现在也就这么算了。我爹还说要过来给您请罪,被我劝住了。

    七小姐说的那事,我偷偷跟我哥说了,我瞧着他心里好受多了,不过按七小姐的吩咐,面上什么也没显出来。”

    辛螺轻轻点了点头:“让你哥安心做事,等以后——”

    不等辛螺说完,丁二柱就跪了下来:“我哥让我代他给七小姐再磕几个头,这件事是他没做好,对不起您!”

    辛螺连忙扶了丁二柱起来:“行了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叫你过来是有正事要吩咐。”见丁二柱神色一凛站起了身,这才低声说了下去,“虽然廖管家说祭司大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听说祭司大人下面还带了两个徒弟,指不定他的徒弟会出什么妖蛾子。

    先前我让杨树去祖庙打探了,就留他在那里监视着人,不过这会儿也没有话回过来,可能并没有什么收获。明天去问天台的时候,他会继续盯着那边,你务必跟在我身边护卫好,注意着不要发生什么意外。”

    之前近身护卫辛螺的就是四个人,丁氏兄弟、杨树和陈延陵,丁大柱被革了差事回家了,杨树被派出去盯人了,就只剩下丁二柱和陈延陵了。

    明天问天台那边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田家翼的人手暗伏在其中呢!丁二柱心里一紧:“属下一定会护卫好小姐的,对了,陈先生应该也在吧,属下这就去跟他商议商议——”

    辛螺摆手打断了丁二柱的话:“明天只有你一个人近身护卫,陈先生那边我另外有事安排他去做。”

    明天只有他一个人近身护卫?丁二柱脸色更加严肃了几分:“是,属下明白了!”

    “行了,时辰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好打点起精神来。”辛螺发话让丁二柱退下了,这才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腿,叫了云雀送了热水进来,自己洗浴了一番就泡进浴桶里沉思起来。

    田家在石鼓寨是个大族,不过这大族里面也未必就齐心,她出去忙的这些日子,廖管家这边也没闲着,暗中让人不断地打探着田家翼和鱼湖寨寨长司昌南的情报。

    田家翼这边,因为他还有个爹田横在夏依土王府当干办舍人,而且上次自己去阿吐谷王城的时候,陈延陵还恰巧听到田横兄弟俩个想对付自己,所以辛螺回来后仔细交待了,廖管家打听田家这一边也格外上心。

    前些日子也终于打听出了一件事,田家翼的一个族叔,叫田桥山的,跟田家翼这边有些不对付。

    据说是当初田横卸了石鼓寨长这位置,去土王府当干办舍人的时候,本来按能力和资历,田桥山被当寨长的可能性很大,但是田横捏着族里几桩诉讼事宜,逼着族老们都改口同意了自己的儿子田家翼当了寨长。

    田桥山心里很是不服,可是田横势大,族里既惧他,也要他帮着族里做事,田桥山自然也没辙儿,如今有了这么一个机会……也不知道廖管家派去的那人,能不能说得田桥山动心?

    连赶了几天的路,浑身骨骼似乎都是散的,被热水这么一泡正舒坦得紧,辛螺又想着事情,一时不觉得就洗得久了些;净房的门却突然用力敲响:“辛螺?!”

    辛螺猛然回过神来,听出是陈延陵的声音,下意识地应了:“陈先生?”发现水都不热了,连忙起身从浴桶里迈了出来,“陈先生稍等,我这就出来。”

    辛螺的声音极其正常,刚才还提着心担心辛螺出事的陈延陵顿时大松了一口气,听到水声轻响,脸上不由一红,声音一下子低下去了:“……也不急的。”急步走回正房里坐了。

    他刚才悄悄进来的时候瞧着净房的门是栓着的,就估摸着辛螺可能正在洗漱,可是在这边坐了半天都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声响,这才一时发了慌,不然也不会那么贸贸然去敲门了……

 第109章 就知道窝里斗

    辛螺急急忙忙地擦了水,穿了一身家常衣服出来:“陈先生,事情怎么样?”

    她出来的急,一头黑发虽然擦过了,水气聚集慢慢又滴了水,将肩头那一块儿的衣裳润得半湿,紧紧贴在了肌肤上,从外面显出了小巧的锁骨,偏偏因为新出浴,一张脸如出水芙蓉似的,白嫩中带着一抹让人心跳的嫣粉。

    陈延陵只看了一眼,就飞快地撇开了脸:“都摸好底了,怕惊动人,我就先回来了,明天一早我再过去。”

    辛螺点了点头,正要开口,陈延陵已经起身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明天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以防有人狗急跳墙。”不等辛螺答话,急匆匆地就轻身跳走了。

    辛螺还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句:“刚才不是说不急吗,怎么好像还是挺急的?难不成要去那边蹲守一夜?”

    陈延陵却是回了自己的房间里,一口气喝干了一碗凉茶,这才轻吁了一声,坐了下来,犹自觉得有些躁热,出去打了几桶井水回来打算冲个凉。

    没想到一翻常雷过来时给他带来的衣服包裹,一件新做的夏裳里竟然还掉了一封信出来,瞧着封皮上是母亲的笔迹,陈延陵连忙撕开封皮取了那封信。

    自从易长安又有了身孕,陈岳很是注意不让她费神,即使是提刑司那边有疑难案子想请易长安帮掌掌,都被他统统拦了去。

    结果陈岳一个疏忽,却被儿子陈延陵钻了空子,写的那封信里说了在溪州峒主府发生的命案,害得易长安回信时都写得手酸了。

    反正这案子已经过了,等这封信寄到,嫌疑人脚腕上再是有掐伤都会早好全了;陈岳一气之下,就将这信给包在了那件夏衣里,儿子要是及时看到就那及时看到,要是后面翻到,那就该!

    偏偏常雷过来后,陈延陵紧跟着就去了丰谷盐田那一边,并没有仔细翻检家来送来的衣裳包裹,所以直到这时候才发现了这封信。

    看到母亲在信里写的,凶手其实可能是伤在了脚脖子上,陈延陵就愣了愣。

    当时峒主府所有的下人都站在那偏院里,可他只注意他们的手腕去了,并没有注意到谁的脚脖子上有伤,而且就算脚脖子上有伤,也被裤腿遮住了。

    陈延陵又仔细回想了一遍,还是没想到那天有谁走路的时候不太利索的,包括那天早上先走的滕玉屏主仆几人。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确实如母亲在信里说的,再查也是查不出线索了,只恨自己当时脑子没转过弯。

    一想到当时杀害萱草的凶手很有可能还在峒主府里,可是这正需要用人的时候,丁大柱却又被闹得除了名,明天他和杨树各有要做的事,近身护卫辛螺的只有一个丁二柱了,陈延陵的心里忍不住又提了起来,薄唇紧紧抿了抿。

    石鼓寨的寨长田家翼……明天就让他等着吧!

    不知道多少人盼望着的明天,在一闭眼一睁眼间已然来临。

    问天台在灵溪镇外,傍着环镇流淌的清河,是一处地势很平缓的大土坡上的一个两层的天然石台,寻常节日都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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