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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3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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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再迟一些,这些事情被人告到陛下面前,更甚至引‘诱你接手这座金矿之人将从前那些人命都安在你身上,你一人自食其果事小,连累全族受人唾骂、担负罪责事大。这便是你的能力?”
凤恒紧接着说道:“关于你所犯的所有过错,我们早已告知了家主,证据也都一并交给了他,他也已经上书给陛下,坦诚一切,否则,凤家早已被你牵连。凤逸,你没有资格做凤氏一族的少主。你不如阿举远矣!你输了!”
(瞌睡到飘起来,晚安!)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六百五十三章 服散过量
京兆府衙。
就在双方为是否重新验尸而胶着时,一道圣旨被晋帝最信任的内监总管常忠送来。
“陛下口谕:有关忠肃王世子不幸遇害一案,疑点重重,朕亦闻之,为查明真相,不致晋燕两国因误会交恶,使真凶逍遥法外,现特下御旨,着令京兆尹上官迁主持,重新验尸,即刻着手,不得有误,更不得偏私,但求公允!”
皇帝的旨意一下,忠肃王再是不愿,也不得不遵从。
为表示对死者的尊重,上官迁决定亲自带着仵作到忠肃王府验尸。
出府衙的门槛时,萧怀英被门槛绊了一跤,一只手有力地抓住了他。
“二公子这是腿软?”
萧怀英堪堪站立,便对上了凤凌嘲讽的笑容。
他闷哼一声,甩开了凤凌的手,拂袖率先离去。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王府。
验尸过程就在灵堂里进行,为求公正,还特地邀请了原本就在听审的一些世家之人一同进入王府旁听。
“仵作,开始吧!”
仵作向上官迁颔首,来到了萧怀俊的遗体前,每检查一处,仵作都会将他的判断结果说出。
“剑深入心口,正常可致人死亡,但就出血情况来看,此剑应是在世子断气之后许久才插入。”
这便是肯定了凤举之前所言。
忠肃王登时站了起来:“若非剑伤致命,那俊儿究竟是如何丧命的?”
仵作说道:“君侯请稍安,小人已确定过,世子身上除此剑伤之外并无其他任何伤口,故而小人猜测,世子应是死于内因。”
“内因?”
“正是,就小人看来,世子似有中毒之象。”
“你说什么?中毒?怎会是中毒?”
忠肃王抓着仵作的衣襟,狠狠摇晃着,情绪十分激动。
上官迁上前制止,说道:“君侯,还请您让仵作将话说完,否则今日之事无法了结了。”
忠肃王丢开了仵作,转头凶狠地瞪向凤凌。
“是你下毒害死了俊儿!”
凤举淡淡地说道:“仵作,请你把话说完。”
“是!”仵作畏惧地避开了忠肃王,指着萧怀俊的尸体细细解释:“世子全身皮肤红肿干燥,多处可见疮疡肿毒,皮肉溃烂,同时伴有毛发脱落,这是服用寒食散所导致的现象,而寒食散本身具备毒性。”
上官迁道:“也就是说,世子有可能是服用寒食散过量而死?”
所以,他是自己把自己给弄死了?
在场众人一阵哑然。
仵作却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说道:“暂时还不能确定,请大人再容我查验。”
随后,仵作撑开了萧怀俊的嘴巴,用自带的器具从萧怀俊口腔内提取出一些残留的粉末,兀自检查了半晌。
站在后面的萧怀英额头隐隐冒出了汗珠,他紧紧攥住拳头,足尖转向了朝门的方向。
桑梧默然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
仵作盯着面前的粉末,神情越来越凝重。
“大人,这……这寒食散……”
上官迁凝眉,问道:“怎么?”
仵作郑重说道:“大人,世子口中残留的寒食散是经由特殊提炼,浓度比寻常所见的寒食散高上数倍。您再看世子脖颈处的伤痕。”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 不打自招
“通常服用寒食散后人的皮肤十分脆弱,极易擦伤,世子脖颈上的伤痕是被人掐着脖子留下的,耳后亦有寒食散残留。所以小人可以确定,世子是被人强行灌了提炼后的寒食散,中毒身亡。服用寒食散会使人高度兴奋,严重者也会导致心脉受损。”
所以,之前判断的心脉受损并不是因为心口的剑伤,而是高浓度寒食散的缘故。
凤举此时才说道:“如此看来,事情已经明了了,有人在亥时强行将提炼过的寒食散灌进了世子口中,导致世子中毒身亡,随后凶手便需要一个替罪羊,但因为我九哥与安阳郡主在一处,凶手花费了三个时辰才找到,然后将九哥移到了案发的那艘画舫之上,又刺了世子一剑,将剑塞进九哥手中,制造出九哥杀人的假象,再让携雨报案,作伪证污蔑我九哥。”
萧怀英万分惊恐地盯着凤举。
凤凌有些不解:“可是如果需要替罪羊,凶手不该是立刻找一个人吗?为何要花费三个时辰来寻我?”
“当然是因为这是凶手蓄谋已久的,对方一早便谋划着杀害世子,嫁祸于你,并且当晚饮宴时故意挑起你与世子的矛盾,更加坐实你的杀人动机。只是没想到九哥你警觉,在喝了有问题的酒水之后还是强撑着离开了画舫。”
上官迁说道:“看来这凶手不仅是与世子有仇,还与凤九郎也有过节,而且就在参加饮宴的众人之中。”
桑梧冷声道:“也有可能,凶手不止一人。”
凤举道:“也许是两个,一个想杀世子,一个想陷害九哥,并且能够从此事中谋利。”
“不!这只是你们的猜测!不是真的!”
忠肃王下意识就出言反驳,因为他想不出除了凤家人,还有何人敢对他的儿子动手。
“是否是真的,忠肃王问一问令郎便知。”
忠肃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凤举口中的“令郎”是指谁,随即,他看到凤举的目光在看向他身后。
他回头便看见了自己的庶子萧怀英,正一脸心虚慌张之色,鬓角汗珠涔涔而落。
“父王,您不要听他们胡言乱语,这根本就是他们凤家人想要为凤九开脱罪责,才会凭空捏造出来的!兄、兄长可是咱们忠肃王府的世子,除了他们凤家人敢如此嚣张,整个华陵,还有谁敢对兄长下手?”
他这副模样,分明就是不打自招。
可是,他怎么可能呢?他的庶子杀了他的嫡长子?这小儿怎么敢呢?
忠肃王一时根本无法接受。
凤举却不打算就此罢休,敢污蔑凤家之人,便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她可不会给萧怀英丝毫翻案的机会。
“经过特殊提炼,浓度高于寻常数倍的寒食散,毒性巨大,我想正常人即便是嗜好服散,也不可能碰触这种东西,除非是想寻死,可见这些寒食散是凶手特地一早便备好的,此前总会留下些许蛛丝马迹。忠肃王不妨找来令郎身边之人问一问,若是不够,我这里倒是还有一人,带上来!”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六百五十五章 狠毒弑兄
柳衿将一名身着道袍、走路一瘸一拐的人带了进来。
那人第一眼看向的便是萧怀英,眼睛里含着愤恨。
“怎么是你?你不是已经……”
萧怀英因为太过震惊,一时连情绪都忘记掩饰。
他分明已经派人将这个道人暗杀了,他为何还活着?
可是很快他就看到了忠肃王盯着他的那双眼睛,顿时缩回脖子,住了口。
“让贵人失望了,小人没死!”
“这又是何人?”上官迁问道。
柳衿冷声对道人说道:“你自己说。”
道人瘸着一条腿,赶忙跪倒。
“回大人,小人名唤徐期,人称灵阳子。”
真正的道人和僧侣是无需向官员下跪的,这灵阳子二话不说便下跪,可见最多不过是个游方术士。
上官迁问道:“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回禀大人,小人平生最擅炼丹之术,就在半月之前,忠肃王府的二公子找到小人,给了小人一大笔银子,让小人提炼寒食散。可是就在小人将成品交给他之后,他却派人想要杀了小人。好在小人命大,腿上被砍了一刀后掉进了河里,侥幸保下了这条命。”
“你胡说!你说,凤家给了你多少银子让你来污蔑于我?”
萧怀英作势便要冲上来撕打灵阳子,被柳衿用剑鞘重重击在胸膛,身体向后猛退了数步。
“放肆!你们居然敢动手?!”
凤举摇着扇子,悠然而笑:“忠肃王,您可看清楚,您眼前这人是蓄谋杀害嫡兄、毫无孝悌之义的凶手,杀了嫡兄,他这个庶子便可成为忠肃王府的世子。今日他能为此杀害嫡兄,难保来日他不会为了早日继承您的王位,也将您这个亲生父亲杀害。世子的遗体面前,您可要三思而行!”
“不!父王,我没有!我怎么敢杀害兄长呢?不是我干的!您不要听他们瞎说,他们都是骗您的!”
萧怀英一时间涕泪横流,毫无平日贵公子的形象。
他本就不是个多么胆大之辈,能撑到此刻,已经是极限了。
如此一个人,若是无人在背后教唆,他如何敢,又怎会有这个脑子做下这些事?
忠肃王阴鸷的眼眸俯视着这个抱着自己的腿苦苦哀求的庶子,他虽然妻妾成群,但年过半百,膝下只有这两个儿子。
一直以来,他本就不喜欢这个庶子,如今看到他这副模样,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怒气,一脚将他踹倒。
“你这个忤逆狠毒的狗东西!本王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萧怀英从地上爬了起来,跪行到忠肃王脚边。
“父王,我没有!我没有!”
“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什么证据?那些都是凤家人捏造出来冤枉我的!父王,我是您的亲生儿子,您为何就不肯相信我?就因为我是妾室所出的庶子?兄长他闯了多少祸事,你都可以选择视而不见,甚至暗中帮他善后,为何换了是我便不行?您可别忘了,您的嫡子已经死了,您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儿子了。若是你不管我,我死了,您可就无后了!”
(晚安!)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 凤逸被逐
说到最后,萧怀英的神情已然变得扭曲。
忠肃王气急败坏,一个巴掌抽在了他脸上:“你这个混账东西!”
一直闹着要处置凶手,可到头来凶手却是自家人,忠肃王府简直是让全京都的人看了一场笑话。
忠肃王头晕目眩,被下人扶着坐到一旁。
上官迁立刻命人将萧怀英捉了起来。
凤举施施然来到萧怀英面前,无视他愤怒的目光,轻声说道:“杀害亲兄,难逃一死,依照大晋律法,你这罪过当受凌迟,二公子可曾亲眼见过凌迟犯人?行刑之人会将一张网罩在你的皮肉上,顺着网上的小孔,一刀一刀活生生将肉剐下来,但却不会让你立刻断气,大多数受凌迟的犯人要么是活生生痛死,要么是流干了身上的血。上官大人,我所言可对?”
上官迁一时未能反应过来,听到凤举唤他,转眼又对上那双凌厉迫人的凤眸,他竟惊出一身冷汗。
“额,是,是!”
他为官数载,自己亲自判决的凌迟之刑也并非没有,他更是几次亲眼目睹过那令人恶心的血腥场面,可不知为何此刻听见一个绝美风流的女郎说出这些话,就让他由衷的害怕。
他是如此,那些在场旁听的贵族们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凤举,难怪她会走到今日,真是太狠了!
“二公子,你不想落得如此下场吧?”
说话间,她的视线刮过萧怀英的脸。
萧怀英恍惚觉得有一把冰冷的刀在切割着他脸上的肉。
“啊!”萧怀英大叫一声,慌忙爬到忠肃王身边,抱住他的腿,狼狈地哭喊:“父王,救我!我不要被凌迟!我不要啊父王!”
忠肃王含泪看着他,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若说毫无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一想到这畜生居然杀了他自己的亲兄长,再看到他这副丢人现眼的模样,对这个庶子最后的一点疼爱也化为乌有。
“你给我滚开!”
“二公子,事已败露,若是你不想被判凌迟,我倒是有一个提议,可以减轻你的罪过。”
萧怀英警惕地看向凤举:“什、什么提议?”
凤举眉梢轻扬,莞尔一笑。
……
凤家。
凤瑾看着凤逸站在那里,遭受着众人非议指责,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眼底的情绪化为漠然。
这个孩子自少年起便是他看着长大的,凤瑾自问该给的优渥条件都给了,该有的教导他也不曾落下,即使凤逸一次次犯错,该给的悔改机会,他也给了不止一次。
够了!
凤瑾从座位上站起,向前走了两步,视线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凤逸脸上。
“三郎,你终是心术不正,不思悔改,为谋私利,你的心中根本没有凤氏一族的存在!”
凤逸眼睁睁望着凤瑾,直觉接下来会有什么令他无法接受的事情发生。
凤瑾朗声说道:“今日,凤家各分支主事者均已列席,亦有在座诸位宾客为证,凤瑾以凤氏一族家主的身份宣布,自即日起,正式将左阴一脉三子凤逸逐出家族!”
周围顿时哗然。
凤逸难以置信地望向凤瑾,失声大呼:“叔父!”
凤瑾却丝毫不予理会,仍旧肃然说道:“从今往后,凤逸一言一行,均与凤家再无丝毫瓜葛!”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开天辟地,旷世传奇
这便是说,从今往后,凤家与凤逸,彻底脱离关系。
凤逸无论做了什么,凤家都不会再为他承担责任。
而凤逸,也将彻底失去凤家的荣耀与庇护。
凤逸自身是有着不可否认的才能,但失去了凤家,尤其是在这个看重出身门第的背景之下,单凭他那点心术不正的所谓的才能,他根本什么都不是!
“叔父……”
“这是我以家主身份做出的决定,绝不更改,也不容任何人质疑!”
凤瑾一旦做出决定,纵然是晋帝开口,都不能令他更改。
凤逸慌忙间,下意识在宾客席中寻找萧鸾的身影,想要寻求他的帮助,然而,萧鸾的位子早已经空了。
他已经沦为了一枚毫无价值的弃子,被抛弃了。
“经由连日来的择选,凤氏一族已然最终确定少主人选,便是……凤举,凤云止!”
随着凤瑾最后的声音落下,所有凤家的族人都站了起来,一齐看向南方入口之处。
宾客们纷纷回头,却见那惊才绝艳的女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红裳灼灼,凤眸含笑,雍容夺目得好似凝聚了烈日所有的光辉。
她自信洒脱地站在那里,无声,却仿佛在告诉所有人,她就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女子,一颗最耀眼璀璨的旷世明珠!
凤举,字云止。
有史以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少主!
开天辟地,旷古烁今!
所有人都意识到,就在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女郎,她创造了一个传奇,或者说,她本身已然成为一个传奇。
在举座震惊的瞩目之中,在所有凤氏族人充满敬畏的注目之下,凤举一步步走向那个最高的中心。
脑海中浮现出此生经历的种种,喜悦,悲伤,痛苦,艰难,惊险,一幕又一幕,最终,是前世刻骨铭心的画面。
前世凤家亲族被血洗的场面她并未亲眼见过,只是重生之后每每在梦中得见,到处都是血淋淋的画面,尸骨堆积成山,惨叫声哭嚎声一片。
她想,那些应该便是前世实实在在发生过的场景。
不过,往事已矣,昔日种种,宛若黄粱一梦,都已经过去了。
如今她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凤氏家族的命运她绝不会再任由其他人操控。
“不!这不可能!凤举她如何能够成为少主?这真是太可笑了!她只是个女子,女子焉能成为少主?你们全都疯了不成?你们疯了,你们真是疯了!我才是凤家最出色的后辈,少主之位应该是我的!你们全都疯了!疯了!”
凤逸突然大叫了起来,形象全无,满口不停地喊着“你们疯了,你们全都疯了”,可是真正形如疯癫、言语无状之人,分明就是他自己。
他的反应看起来十分不正常。
难道是一时接受不了,受了刺激?
就在此时,下人来报。
“启禀家主,京兆尹上官大人带人前来,说是要缉拿杀害忠肃王府世子的凶手。”
凶手?
凤凌不是已经被扣押在府衙了吗?
人们不由看向凤举,纷纷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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