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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3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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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凌疑惑地看着凤举:“阿举,你究竟在说什么?”
这究竟是何意?
还有这位安阳郡主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子娴蹙了蹙眉心,终于下定了决心,再无一丝犹豫。
她不在乎了,不在乎自己的声誉,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她,也不在乎自己最终能够得到怎样的结果,她只要……
她看向了凤凌,在心中默默地想:她只想要此人能够安然无恙。
“因为,我……一直以来都倾慕凤九郎!”
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她不在意有多少人听着,只是觉得,终于能够在凤凌面前说出来,瞬间,有种轻松之感。
不在意外面人群中的哗然,她转身面对着满面惊愕的凤凌,吐字清晰。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 豁出去了
“早在北地时,我便久闻凤九郎之名,曾经偶然一次得他相救,也许他早已不记得,但我……自那以后便一直对他心怀倾慕。”
萧子娴的脸颊已经红透了,身体都在轻微发颤,可她一直凝视着凤凌,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坦率地向他表露心意。
与大多数大晋的贵族子弟相比,凤凌这样的其实算个异类,他不会涂脂抹粉,弱不禁风,不会吟风弄月,伤春悲秋。
在萧子娴初次见到凤凌时,少年仗剑策马,洒脱不羁,让她始终都对那俊美爽朗的笑容难以忘怀。
何况当时,这英武俊美的少年还从贼匪手上救下了她。
少女情窦初开,芳心暗许,总是刻骨铭心。
听到萧子娴这番话,凤凌英俊的脸倏然变得通红。
晋人崇尚美貌,他这样的美男子自然少不了狂蜂浪蝶对他表达爱慕,然而那只是一种风俗,与当下这种一个女子当面对他表白的情形,完全不是一回事。
两人面面相觑,萧子娴的勇气和胆量都用光了,她陡然转身不敢再看凤凌。
“因为倾慕,故而自从得知凤九郎到了华陵城,我便一直关注着他,案发当日亦是如此,当晚他去了何处,做了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凤凌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安阳郡主真的是倾慕他吗?为何听对方这样说,让他有种时刻被人偷窥的感觉?真是有点发憷啊!
凤举忍不住笑了,这安阳郡主对九哥岂止是倾慕,简直堪称迷恋了。
看来,九哥是很难逃掉了。
“当晚戌时,凤九郎从案发的那艘画舫上出来,因我的船离得近,他当时神志不清,误打误撞地上了我的船。之后我便一直守在他身边,直至寅时三刻,这期间我可以证明,凤九郎寸步未离。若是你们不信,可以问我身边的婢女,也可以将我当时带的奴仆护卫都叫来查问。再不信,可以询问家父家母,因我寅时才归家,当时还受了一顿责罚。”
听审的人们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这位安阳郡主为了帮助凤凌,可真是豁出去了,什么都敢讲出来。
凤凌瞠目结舌地盯着她倔强绯红的侧脸,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感动,惊讶,觉得有趣,心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滋长,不受控制。
凤举出声说道:“世子是在亥时被人杀害,然而依照郡主所言,这个时辰九哥与她在一处,自然,杀人者也就不可能是他了。”
到此,凤凌的嫌疑应该已经可以摆脱了。
然而萧怀英忽然大声道:“照我看来,安阳郡主的话未必可信,她如此倾慕凤九,难保她不会为了帮助凤九而撒谎。”
凤举凤眸微眯,带了一丝冷厉的光芒。
“你是说,郡主牺牲自己的声誉名节在欺骗你?”
“哼!比起堂堂郡主深更半夜出现在湄河、跟踪偷窥凤九,我更愿意相信她是为情所困,为了救心上人而撒谎!”
“闭上你的臭嘴!”凤凌二话不说,冲上去对着萧怀英的脸便是一拳。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心中有鬼
凤凌自认向来坦坦荡荡,光明磊落,被人诬陷杀人,这已经让他窝了一肚子火,但他一直在忍耐。
可是萧怀英这混账居然又来污蔑安阳郡主,若他凤凌此刻还能再忍,那他便不是男人了!
凤举就在凤凌身边,分明可以第一时间阻止他,但她却没有。
在这种情形下动手并不明智,但萧怀英此人,该揍!
“凤九!你干什么?”
忠肃王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凤凌便已经将萧怀英从他身后扯了出去。
好在凤凌是有分寸的,揍了萧怀英一拳便停手了。
他很清楚,若是他真将萧怀英揍得连爹都不认得,无论是什么原因,最终都会变成自己无理了。
只不过这唯一的一拳,可绝对不轻。
萧怀英从地上爬了起来,嘴角已经在流血,他舌头动了动,感觉嘴里有什么东西,吐到手上一看,居然是自己的一颗门牙被打掉了!
“凤九,你、你……”
萧怀英气得一阵头晕目眩,可他不敢靠近凤凌。
凤凌是北燕的将军,是战神慕容灼的得力臂膀,骁勇剽悍可想而知。
可他自己又算什么?一个养尊处优的酒囊饭袋、绣花枕头,上去只有挨揍的份。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外面围观的人都有些怔愣。
上官迁盯着萧怀英走风露气的门牙缺口,嘴角抽搐,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好不容易才忍住。
他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高声道:“公堂之上,不得咆哮动手,成何体统?”
萧怀英却抓住机会对忠肃王道:“父王,您可看见了,他这分明就是在心虚!兄长一定是他杀的,他们都是串通好的!”
萧子娴皱眉,郑重道:“我今日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谎话,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善终!”
清亮的嗓音,掷地有声。
凤凌心头像是被这声音猛地击中了,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不能让一个女子挡在他面前为他据理力争。
于是,他克制住怒火,盯着萧怀英冷声道:“前有玉奴和莫娘为证,后有安阳郡主之言,证词确凿,你却均视若无睹,一口咬定证人都在撒谎,但你却毫无证据,如此空口白牙,你分明是想歪曲事实。一味胡搅蛮缠,莫非是你心中有鬼?”
公堂之外,议论声越来越大。
“是啊!证人携雨之言本身就不足为信!”
“即便是那两个风尘女子不可信,但安阳郡主身份尊贵,总不至于牺牲自己的名誉来这种场合撒谎。郡主虽然倾慕凤九郎,但她与忠肃王世子可是同为皇族。”
“此案疑点重重,我看这王府二公子从方才开始便有些古怪……”
嘈杂的议论传入萧怀英耳中,让他顿时心里发虚。
“凤九,你休要胡言乱语!这些暂且不提,但你是被当场抓住的,当时你手中还握着凶器,还有我兄长心口的致命伤,这才是真正的证据,你能抵赖吗?”
提起此事,萧子娴便有些自责。
(不早了,睡了)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六百五十章 另有死因
当日萧子娴见天快亮了,不敢再多停留,自己又不便将凤凌送回凤家,便留下一个随从,让他等到凤凌酒醒后再离开。
可据那随从所言,他大概是因为太困睡着了,醒来时天已大亮,凤凌早就被官府抓走了。
证据?
何为证据?
眼睛看到的证据,也有可能是被人蓄意制造出来了,而真正的证据,早已被某些人自以为是的掩盖了。
凤举淡淡地看着萧怀英,问道:“所以,你们都认为世子是死于心口的一剑,也认定是我兄长刺出这一剑要了世子的性命?”
忠肃王道:“事实如此,容不得你们抵赖!”
凤举转而看向上官迁,说道:“上官大人,我听闻当日仵作初步查验,认为世子可能是死于心脉受损?”
“正是!”
“那么,心脉受损是否可能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外伤所致,一种,则是身体内部的损伤?”
“这……倒是有可能。”
“既然安阳郡主已然证明世子被杀时,我兄长不在现场,那么,导致世子死亡的原因,可能是有人先刺了他一剑,随后又将我兄长移动到现场,将凶器塞进了我兄长的手中,随后买通携雨,让她作伪证诬陷我兄长。也有可能……”
凤举的话尚未说完,忠肃王已经恼羞成怒,暴呵一声:“凤举,你这是根本是胡搅蛮缠,歪曲事实。”
“究竟是何人在胡搅蛮缠?”凤举冷淡的目光凝注在他脸上,说道:“我们有足够可信的证人证明我九哥非是真凶,忠肃王您却始终不愿接受现实,一口咬定这是假的。我真要怀疑,您是真的痛失爱子伤心过度,脑子不清醒了,还是说,真凶是谁你根本就不在意,你只是想一口咬定我九哥就是凶手,以此发泄与我们凤家的旧怨?”
“你、你……”
忠肃王大怒,指着凤举,手指都在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
“父王!凤举,你莫要欺人太甚了!”
凤举根本不屑看他们,继续朗声说道:“不过,以上只是我的猜测。实则,我认为这并不可能。听说当日现场血迹并不太多,并且血色看起来偏于鲜红?”
她是在询问上官迁。
上官迁回忆了一下,想起仵作当时随口说出的一句话。
“人是亥时死亡,到黎明时有些地方的血色多少会发生变化,但是现场的血迹明显很新,不像是间隔了三个时辰。此外,如若心口的一剑便是致命伤,那么现场的血迹未免有点太少了。”
桑梧冷漠道:“所以,应当是真凶先用别的方式杀人,而后找到凤九,又补刺了一剑,让人从表面上看误以为是剑伤致命。”
安阳郡主也很聪慧,立刻将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因为凤九郎一直在我的船上,所以他们花费了三个时辰才找到,我留下照顾凤九郎的护卫昏睡得不省人事,也许是被人用了迷烟。”
凤举浅笑:“正是如此,也许九哥轻易醉酒,被人诬陷了都毫无所觉,也是有人一早便在他的酒水中动了手脚。”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 私产充公
萧怀英的声音变得更大,连嘴角的伤都扯动了。
“这只是你们凭空臆测,毫无证据!不过是想为凤九开脱而已!”
声音越大,便说明越是心虚。
他的言行变化让凤举更加肯定了猜测。
“想要证据,简单,只需重新验尸!”
忠肃王手边的茶盏登时被扫落在地。
“好!好得很!你们凤家可真是嚣张霸道得很,如今真是欺我萧氏皇族无人了!本王也不与你理论,本王直接去寻凤瑾,问问他还想如何?”
“忠肃王怕是会错意了。”凤举笑容清冷,望着他的后背:“我今日前来是以大燕凤云侯的身份,为大燕的将军洗刷冤屈,此事,与大晋凤家毫无干系。”
你就算去了,也是白去!
忠肃王猛地驻足,回头凶狠地瞪着凤举:“吾儿已入殓,验尸,本王绝对不允许!凤举,本王最后再奉劝你一句,凡事都要留有余地,莫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凤举将这话重复了一遍,嘲讽地说道:“眼下似乎是忠肃王您罔顾事实,非要要我兄长的性命。”
欺人太甚的究竟是谁?
“忠肃王,我理解您痛失爱子的伤心,若是寻常,对死者遗体不敬,自然是罪过,但当下情况毕竟不同,令郎遭人杀害,而我兄长又被人蓄意构陷,我与您一样都想尽快查清凶手,我想,世子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真凶就此逃脱。验尸,还世子一个公道,非但不是对他不敬,反而是对死者最大的敬意,您以为呢?”
忠肃王的反应其实属于正常,谁也不愿看到自己的亲人死后连遗体还要被人检查,不得安宁。
只不过,忠肃王也的确开始怀疑,他也想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情况一时陷入了胶着。
另外一边,凤家的择选仍在继续。
只是此时,正在进行最后一场,财富。
谁都明白,这基本上就是凤举与凤逸两个人之间的角逐了。
即使不算凤举从谢蕴那里继承来的九品香榭等商铺,单是她自己打拼出来的云字商号,也足以称得上富可敌国了。
接下来就只看凤逸是否能超越她了。
凤逸轻蔑地扫了眼凤恒和凤修,扬声说道:“凤三自知出身庶支,身家单薄,不敢与主家嫡女阿举相较。”
明明知道凤举的云字商号是她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丝毫不受凤家的荫蔽,可他却偏偏故意如此说。
“不过……”
无视凤修恼怒的眼神,凤逸话锋一转。
“凤三愿将自己手中所有的私产全部充作家族所有,分文不留,这其中除却一些良田、宅院、铺面、现银、珍宝之外,还有一座储量丰沛的金矿。这些是我全部身家。”
凤逸让随身侍从将一堆的契约捧了出来。
“虽然微薄,但这是凤三对家族的全部心意。倘若阿举也能够将她所有的私产都拿出来,那我甘拜下风,自愿服输。”
他之所以敢这么说,便是因为萧鸾和楚令月都说过,凤举是个爱憎分明之人,也是个懂得为自己留有后路的人,虽然她对族人多有照顾,但族中也有一些人并不服从于她,她是绝对不可能将自己的私产拿出来与这些人共享的,这些私产也是她为自己留的后路。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六百五十二章 不如远矣
凤修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被阿举料中了,凤逸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财富上超越她,楚家和睿王也不可能将自己的身家拿出来支持他,他一定会采用取巧的方式。
凤逸满面笑意,尽管他已经在尽力掩饰,还是难掩其中的得意。
“此事事关重大,若是你们无法替她决定,是否要先去问问她的意思?“
凤修说道:“不必征询,我可以直接告诉你,阿举她不会将自己的云字商号交出来,同样,她即将成为北燕最大的盐商,这一点利益,她也不会交出。”
这坦荡直接的回答固然是褒贬不一,可真正令人们震惊的,还是后半句话。
北燕,最大的盐商?
盐业方面的收益何等丰厚,是人都清楚。
凤举她居然还隐藏着这样的实力!
“一个一无所有、一贫如洗的少主,能做什么?”
凤修给人的印象始终是温润谦和的,但是当他说出这句话时,他毫不掩饰对凤逸的轻蔑鄙夷。
凤氏族人们面面相觑,都默不作声。
没有人能比他们更清楚,假若少主、家主将自己的私产都拿出来供族人共有,他们这些旁系庶支非但未必会感恩,反而会反过来蔑视主家,不再服从管制。
虽然无情,虽然他们是同族族人,可人都是自私的,这就是事实。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大家族荣衰不过一念之间,倘若凤家的一切富贵荣华在一瞬间烟消云散,这个家族的掌权人一贫如洗,没有任何资本可以重新振兴家族,又如何能担得起掌权者的身份?
凤逸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道:“我现在既然能得到这些,那么将来用不了多久,我还会再拥有,甚至比现在这些要更多,七郎,你未免想得太多了。”
“哼,只怕是你想得太简单,受人利用败坏家族声誉却还不自知。”
凤逸狐疑地看向凤恒:“你这话是何意?”
“还不明白吗?田产,宅院,铺面,现银,珍宝,这些东西有多少是你自己光明正大得来的?又有多少是用见不得人的手段的得到?且不管你是被人教唆,还是受人利用,你做的这些事已是损害了我凤家的声誉。”
大家族中,谁能真的干干净净,双手纤尘不染?只不过这些背后的龌龊事被人当众戳穿,摆了出来,就着实是太难堪了。
凤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番情形实在是太丢颜面了,他绝对不能承认,绝对不能!
他恼羞成怒道:“若无证据,你们可不能血口喷人!”
凤修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还有你沾沾自得、引以为傲的那座金矿,你可知它原先是归何人所有?可知那人又为何会白白将一座金矿转手于你?还有,你可知道有多少无辜百姓死在了这座金矿内?他们有些被活生生埋在了里面,有些被莫名其妙的毒死。
“正是因为这些见不得光的肮脏事,那原先的主人才会想方设法急于将金矿送出。你可知道你接了怎样一个烫手山芋?
“若是再迟一些,这些事情被人告到陛下面前,更甚至引‘诱你接手这座金矿之人将从前那些人命都安在你身上,你一人自食其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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