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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3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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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能将慕容灼的心上人弄到手,那不止是他,就连掌握南晋半壁江山的凤瑾,也要忌惮我们三分,听说这两个人对凤举可是宝贝得很。只是……”
斛律湛抚着自己颏下浓密的赤须,看向静娴公主的眼神中浮上忧虑与探寻。
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子究竟是不是……
“不对!”
斛律湛猛地在马背上坐直了身子,目中寒光四射。
“首领,怎么了?”
“此女绝对不是凤家的嫡女!”
“为、为何?难道首领您见过那个凤举?”
斛律湛的鞭子抽向了敖登,怒道:“蠢货!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吗?那头凶悍的狼崽子看上的女人,被人称为天下第一美人,最喜欢穿一身红衣,但是你手上这个……”
说着,他重重哼了一声。
静娴公主的容貌也十分美丽,但若要说第一美人,还是差了点。
“也是,慕容灼真要能看上这个女人,那还不如看他自己!”
敖登兀自不怀好意地笑着,抬头就见斛律湛野兽一样盯着他。
“笑个屁!还不快去搜?如果那封信可靠,说不定凤举就在这附近!抓不到凤举,老子要你们的命!”
一伙人用羯语齐声应了一声,便立刻向四处分散开。
凤举不知不觉间捏紧了手边一片树叶,她对这里的地形并不熟悉,对方又人数众多,即便她拼尽全力只怕也逃不出这里。
脑海中迅速思考着,凤举已经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吞了下去,又将一包药粉以最快的速度涂抹在脸上,然后用污泥抹了一把。
搜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凤举在树丛中缩成一团,感觉脸上和身上一阵阵的灼烧疼痛,仿佛全身的皮肉都要烂掉了。
唰的一声,头顶的枝叶被人扯开,敖登那张硕大的脸盘出现在凤举眼前。
“找到了!哈哈哈……”
同一时间,外面传来女子惊恐的尖叫声和斛律湛淫邪的笑声。
静娴公主醒过来了,只是刚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被一个可怕的异族男人觊觎着,立刻尖叫起来,这反而引起了斛律湛的注意。
斛律湛刚将静娴公主扯进怀里,就听见敖登的喊叫声,他立刻丢下静娴公主跑了过去。
“红衣!红衣!这下一定错不了了!”
敖登兴奋地大叫着,将凤举拖到斛律湛面前给他看。
斛律湛却在看到凤举的脸之后猛地倒退了数步,瞪大眼睛一副惊恐的模样。
“这是……这是什么东西?”
敖登犹自不知,沉浸在喜悦中:“首领,这难道不是凤举吗?你看,红衣,没错啊!我们真的逮到慕容灼的心上人了!”
红衣并不十分罕见,但关键是这女子身上的红衣明显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
斛律湛用羯语骂了一句,冲着敖登道:“你想死吗?看看你抓住的是什么怪物!”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 恶毒指认
怪物?
不是第一美人吗?
敖登疑惑地拎过凤举,大手掌掰过她的脸,这一看,登时面色雪白,立刻将人丢开,见鬼一样跑开,不停地拿手在衣服上蹭着。
“你这蠢货不要靠过来!”
斛律湛见他向自己靠过来,骂骂咧咧地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敖登耷拉着脸:“这、这不会……传染吧?”
他又惊恐又愤怒,瞪向凤举:“你这脸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斛律湛却是浓眉一拧,问道:“你是谁?”
敖登闻言也是愣住,是啊,不是说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吗?这个满脸烂疮、流着脓血的女人,又是谁呀?
凤举吓得瑟缩成一团,软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奴、奴是……”
她恐惧得说不出话来,斛律湛和敖登都觉得这女人发抖时,脸上的脓血都会随之往出流,让他们胃里恶心得翻腾,好像自己身上也在发痒,敖登更是恐惧,万一这东西会传染,那他岂不是、岂不是要变得和这个丑女人一样?
就在这时,一人将静娴公主抓了过来。
“首领,这个女人想要逃跑!”
斛律湛原本的好心情被凤举这个瘟神似的鬼模样弄得很糟糕,他扭头阴翳地看着静娴公主,抬手一把手甩到她脸上。
“贱女人,想逃跑?做梦!”
静娴公主美丽的脸颊上立刻肿起一个巴掌印。
她真的是想不明白,她与衡溪之一起,策划着将凤举丢在这里,之后自然会有人收拾凤举,可是——
为什么她自己也会被扔到这里?
“首领,这可怎么办?还要继续搜吗?”
“她就是凤举!你们不用搜了!她就是你们要找的凤举!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求你们放我走吧!”
静娴公主指着凤举,眼中全是愤恨恶毒。
虽然她不知道凤举怎么会变成眼前这副恶心的模样,让人几乎辨认不出,可是她绝对不会看错,这个装模作样的丑八怪,就是凤举,就是她最嫉妒、最憎恶、最想让对方去死的……凤举!
“你说什么?她就是凤举?你确定?”
斛律湛一双鹰眸在静娴公主和凤举身上来回扫过,抱持着怀疑的态度,他虽然从未见过凤举,但也听说过凤举临危不惧,气度风采举世无双,此刻缩在地上畏畏缩缩、瑟瑟发抖的女人,与他预想中的人,相差未免也太远了。
静娴公主却笃定地说道:“我敢肯定,就是她!便是她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凤举深深低垂、掩在乱发后的眼睛里划过一抹冷淡的嘲讽。
静娴啊静娴,你还真是恨我入骨了。
只是,你以为如此,便能置我于死地,你自己便能逃脱吗?
“说!你究竟是不是凤举?”
敖登的刀原本要架在凤举脖子上,但在凤举抬头看向他的瞬间,他临阵后退了一步,只是隔着一段距离指着凤举,好似生怕那些烂疮会顺着他的刀爬上他的身。
其实,他此时已经隐隐觉得自己脸上、手臂上隐隐像有小虫子在咬似的疼,但他觉得这也许是自己疑心之下的错觉。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六十章 以牙还牙
这敖登还果真是个蠢货,问得如此简单直接,即便是,又有谁会坦白承认不成?
“公主!”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从凤举口中发出。
静娴公主在一瞬间的惊愕之后,陡然化作惊恐,她发现这些异族人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凤举狼狈地向静娴公主靠近,但在距离几步之处停下,不碰到对方。
“公主殿下,您为什么要害奴婢呢?奴婢知道自己只是楚家的奴婢,贱命一条,不值得您和主母垂怜,殿下金枝玉叶,您为了自保陷害奴婢、欺骗这些胡人,奴婢不敢有所怨言,可是您为了与主母联手陷害凤家大小姐,却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您让奴婢替死,您以为您自己便能活命吗?奴婢告诉您,真正得益的是我家主母,您只是被楚家利用了!”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凤举,你以为你这样便能逃脱掉吗?”静娴公主又怒又怕。
然而,斛律湛又是一巴掌扇到了她脸上。
“你住口!公主?原来你还并非是普通的名门望族女郎,居然是废晋的皇家公主?这下可真是赚到了!”
斛律湛说完,看向凤举的眼中含着慑人的威势。
这丑八怪方才噼里啪啦地说了那一通话,其中包含了一连串的讯息,有些他是看明白了,但有一些似乎别有内情,他需要仔仔细细地问清楚。
“你说,你是楚家的奴婢?哪一个楚家?”
“华、华陵楚家,西楚府。”
静娴公主,以牙还牙,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你们停下来干什么?继续搜!”
斛律湛冲着手下大喊了一声,而后复又看向凤举,将她上下好一番打量。
“华陵楚氏?”
斛律湛忍不住笑了出声,华陵楚氏那可也是不亚于凤家的望族了。
“你说你只是一个奴婢,可纵然是楚家豪奢阔绰,富可敌国,区区一个奴婢也不会有如此穿戴吧?”
静娴公主看到凤举的伪装被人看出端倪,不可遏制地扬起了嘴角,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
落入这些野蛮异族人的手中,她是很害怕,可是能看到凤举倒霉凄惨的模样,她还是很觉得很快慰。
凤举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目光悄然流传。
识时务者为俊杰,审时度势、能屈能伸方可成事!
她果断地磕了个头,哭着说:“这、这华服钗环奴婢怎么穿戴得起?便是卖了奴婢也卖不到这么多钱财,这些都是主母诓骗奴婢穿上的,当时奴婢还不明白为何要如此,现在,终于是明白了。”
“哦?你明白了什么?”斛律湛问。
静娴公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真的是那个骄傲到目中无人、自恃清高的凤举吗?
凤举连在父皇面前都不愿下跪,此刻她居然会向这些胡人下跪哭泣求饶?她怎么可能呢?
却在这时,凤举朝她看了过来,那张脸已经不堪入目,但是那双眼睛里竟满是真诚殷切。
“公主,您是被主母骗了呀,奴婢也是,奴婢算是明白了,主母之所以让奴婢穿上这身华服,极有可能就是要引。诱您前来,让您以为奴婢就是凤家大小姐,好赶走奴婢,也除掉您这个绊脚石!”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 能屈能伸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白驹过隙的刹那间,静娴公主突然看到了那双琥珀色凤眸中闪过的光芒。
凤举!
凤举她又在做戏!她又在骗人!
她怎能如此的诡计多端?
她怎么能放得下她那不可一世的骄傲?
她可是凤举啊!
然而她只看到凤举所享有的尊荣与名利,却并不知道,那种被打入黑暗的最底层、卑微地苟延残喘的日子,凤举早已经尝过,此刻放低姿态装模作样根本算不了什么。
“公主殿下,您一定不知道,我家主母她……她其实是想将大小姐嫁给衡家主的,可是她知道陛下有意将您指婚给衡家主,大小姐又绝对不可能为人妾室,对!一定是因为如此,所以大小姐才会想要除掉您。”
斛律湛即便对南晋的详细情形不甚了解,但大致情况他还是知晓的,听到凤举如此说,已经信了一半。
静娴公主却是气恼大喊:“你胡说!父皇意欲指婚之事尚未对外宣布,根本没有人知道,楚家主母根本不可能对我下手。凤举,你真是诡计多端,你以为如此你便能安然无恙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凤举的脸因为激动,此刻似乎比方才更加红肿了些,斛律湛真是不想再看下去了,可是他必须弄清状况,冒险跑到南晋,他绝不能无功而返。
“公主,您难道还不明白吗?华陵楚家是何等名门?宫里宫外任何消息怎么可能瞒得过主母?您说无人知晓,可是奴婢这不就是知道吗?若非是从主母那里听说的,奴婢又怎么会知道这样重要的消息?主母她知道公主您对凤家大小姐心怀憎恶,所以便将计就计利用了这一点,让奴婢为她办事,用这身衣裳哄骗您来此……”
凤举说话时不停地颤抖,十分的害怕,在其他人看来,她完全是急于保命,所以一股脑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
无论是口才还是临危时的镇定与急智,久居深宫的静娴公主又岂能与她相比?被凤举一通话狂轰乱炸,连她都几乎要相信了这些鬼话。
要怪只能怪之前发生的一切这些羯胡人都不知道,他们只是接到一封匿名的信件,信件上说凤举会出现在此处,若是能抓住对方加以利用,便会对他们的处境十分有助益,但至于这凤举究竟为何会出现在此地,是否还会有别人在,所有的一切他们一概不知。
他们已经被慕容灼逼到走投无路了,即便是知之甚少,他们也想冒险一搏。
可是眼下这情况……
这时,出去搜寻的人们纷纷回来禀告。
“首领,这周围并不见有其他人出没。”
“首领,什么也没有找到……”
……
斛律湛握紧了拳头。
难道他被骗了?凤举根本不在这里?给他递信之人只是想借他之手除掉这个公主绊脚石?
“我早该知道,我得了这怪病,主母和大小姐怎么可能还会留下我?他们这是想利用我欺骗公主,捎带着让我离开楚家,再也回不去了。”
丑八怪伤心绝望的哭喊声刺入斛律湛的耳朵,那尖利的哭喊声和其中的内容让他更加心烦,恨不得一巴掌拍晕了对方,可是看到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他忍住了的动手的冲动。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传染瘟疫
“你的意思是,凤举果然根本就没有来?”敖登凶神恶煞地喊道。
“奴婢不知道啊!”
静娴公主大叫:“你撒谎!她在撒谎,你们不要相信她,她就是凤举,她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抓住她,凤家和慕容灼就都会听凭你们安排。”
斛律湛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这个丑八怪是不是凤举、能不能左右慕容灼和凤家人,我不清楚,但我很清楚,公主殿下,你一定是有价值的!”
静娴公主脸色大变:“不!不,你弄错了,我只是、我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我父皇有许多公主,你就算是杀了我,父皇他也不会过问的。放了我,她才是你们要找的人啊!她才是!”
可是不管她如何喊,斛律湛都不为所动,手指毫不怜香惜玉地在她脸颊上擦过。
“你如果只是个不受宠的公主,晋帝老儿又怎会将你指婚给衡家的家主?你真以为我一无所知,任你糊弄?”
静娴公主觉得她自己已经将能想到的话都说了,可是,这些野蛮胡人的表现却让她越来越绝望。
为什么?
本该是凤举落到如此地步,她巴不得凤举被这些野蛮人羞辱,折磨,杀死,昨夜她还梦见凤举的尸体被人送回了凤家,死状凄惨无比,她是笑着醒过来的。
可是为什么现在真正落入危险的却是她自己?
她的视线投到凤举身上,绝望、认命,在这顷刻之间轰然瓦解。
不!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绝对不能死在这些胡人手中,凤举都还没有死,自己凭什么要死?
“阿举,不,你的确不是凤举,你说得没错,我们都是被楚家主母陷害的,你我本无冤仇,没有必要互相敌对是不是?你忘了吗?我们曾经、我们曾经也是很亲密的朋友不是吗?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你救救我,以后我再也不敢与你为敌了,我求求你……”
凤举慌张地眨着眼睛:“公主,您在说什么呀?奴婢听不明白!”
“我……我再也不敢了……”
静娴公主声泪俱下,整个人都摊在了地上,可在斛律湛看来,这女人还在做戏,想要骗他。
敖登说道:“首领,看来凤举是真的抓不到了,不过好在还抓到一个公主,就是不知道她能起到多大的用处。”
他要靠近斛律湛,却被斛律湛用刀拦住。
“你离我远一点!”
敖登看着面前的刀尖简直郁闷得要死,他恶狠狠地瞪向凤举,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害人精杀了。
“喂!女人!你这脸上身上到底是什么病?可、可会传染吗?”
凤举故意将衣袖向上拉了拉,露出手臂上的烂疮,有些已经与内衫黏在一起,这一拉生生扯开,看得敖登等人浑身不自在,又后退了几步,唯恐避之不及。
“我……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只知道主母看到我脸上的烂疮之后就再也不让我进她的房间,也不让我为她更衣沐浴了,还命令府里的人都不要靠近我,我觉得我一定没有问题,可是那些人……”、
凤举十分委屈,一边抽泣一边说道:“那些人都偷偷背着我说、说我得了传染人的病,说不定是瘟疫,不是的,一定不是的,我怎么可能得瘟疫呢?”
(今天没有更新了,晚安,明天继续。有一件事可能会引起误会,我说群里的渣渣,那并不是对读者的无礼,只是群里大家习以为常的爱称,大家平日也都叫我渣墨,墨墨渣,并没有恶意)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 野兽兽夹
瘟疫?
瘟疫!
敖登头一个慌了:“首领,这、这我……”
斛律湛连忙后退,敖登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属下,有时甚至会称兄道弟,可这绝不意味着他会愿意陪着对方一起死。
“敖登,你先别急,等我们回去,先找个大夫看看,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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