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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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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举微笑着环上了他的腰。
灼郎,她的灼郎还在,还好好的,还是她熟悉的那个灼郎,而不是……而不是梦境中的模样。
“灼郎,你勒得我好疼,快喘不过气了。”
“哼!你倒还知道疼?够胆靠近宇文擎,本王以为你连死都不怕。”
嘴上说得冷酷,可他还是放松了手臂。
凤举抓起他的右手,看着完好无缺的尾指,想到梦境中他被人砍去尾指痛苦大喊的画面,心尖疼得抽搐,忍不住轻轻吻上了他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
“灼郎,真好,你还是你。”
真好,你还是你,没有因为黑暗而扭曲心性,变成那个可怕而陌生的人。
幸好,你还是你,幸好我及时遇见了你,没有让你再遭遇那些肮脏与不堪。
慕容灼皱了皱眉,抓住了她放在自己脸颊边的手。
“凤氏阿举,本王不在的这段时日,你是真傻了吗?”
“没有。”凤举浅笑,“只是见到了你,心中欢喜。”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慕容灼嘴角忍不住牵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他知道,因为他也是同样的。
他思念的女郎也在思念着他,不远千里而来,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他如何能不欢喜?
但是……
他很快收敛了笑意,冷哼了一声。绝不能助长凤举这种恣意妄为的任性,实在太危险了,若她次次都如此……不!慕容灼连想都不敢想。
这个痴傻的女郎太不让人省心了。
“灼郎,这是你在大晋的首战,对你,对我,皆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我如何能不来?”
慕容灼深知她花样百出,巧舌如簧,决意不被她的言语左右,总要晾一晾她,让她长长记性。
于是,放开她顾自坐到桌前盛饭。
凤举暗暗腹诽:她家这个男宠真是越来越不好哄了。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很是羡慕武安公主,男宠个个乖巧听话。
她优雅地坐到慕容灼对面,看着放到面前的白米粥,喜上眉梢。
“灼郎,你来此地许久,那楚阔可有为难你?”
提及正事,慕容灼倒还算配合,答道:“战场之上凭的是真本事,他无法对付宇文擎,本王便有办法对付他,他如今已经无力与本王为难了。”
这让凤举有点意外,楚阔毕竟不同于楚风,没有那般冲动,也并非完全没有脑子,慕容灼竟能压制得了他。
“昨日那人当真是西秦太子宇文擎吗?他扮成晋军的模样,我看他似乎是有意查探地形的。他中了我的迷烟,昨日可有抓到他?他们运送的那些粮草可找到了?”
慕容灼眉脚抽动了两下,宛如蝴蝶振翅,他忍无可忍,拿汤匙舀了一勺晾好的白粥塞进了凤举口中。
“你操心之事太多了!本王说过,战场之事你无需费心。倒是你,你冒然来此,凤公可知?你的竞琴之约又该如何?”
凤举不急不缓地咽了粥,说道:“灼郎,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便也回答你的问题。”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三十九章 一字之差
因为关心,所以总想知道对方更多的事,想要了解,想要分忧。
在凤举的“利诱”之下,她终于知道了自己满心好奇的事情。
原来慕容灼虽然已经攻占了秦军大营,但却没有找到秦军的粮草,宇文擎一直都有隐藏粮草的习惯。
秦军缺粮,必定会冒险回来运送,只是慕容灼派人四处查看,始终都没有找到运粮的秦军,没想到竟被凤举误打误撞给遇见了。
至于宇文擎,慕容灼之所以能胜他,就是因为事先对当地的地形做了详细的了解,宇文擎若想继续战下去,就必须弥补自己的无知,所以他才会扮成晋军的模样来打探地形。
那批粮草柳衿已经带人追回,可惜的是宇文擎身边那个暗卫实力不凡,硬是带着他逃了。
不过,在慕容灼昨晚收到消息、得知宇文擎不在秦军主营时,一面亲自去找凤举,一面让柳衿带人追粮,另一面又让刘承带兵,趁宇文擎不在军中坐镇,趁夜奇袭秦军,若不出意外,刘承可能已经在获胜回归的途中了。
“看什么?”
凤举一直盯着慕容灼看,饶是慕容灼清冷淡漠,也被她看得不自在了。
凤举道:“从前听闻你战绩无双,威名赫赫,可那终归只是听闻,如今实实在在地见识了,才知何为用兵如神,灼郎,你果真不负战神之名。”
“战神?”慕容灼不解。
别人对他诸般品评他也不是不知,却从未听闻什么战神之名。
凤举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他战神之名是在日后才传开的。
“我觉得战神之名与你十分相配。”她笑了笑,随即转了话题,“照你这般说来,宇文擎在你手中连番败阵,此战也应该很快便会结束了吧?”
“嗯,很快!”
慕容灼极轻地勾了勾唇,便将凤举的右手腕抓了过去,看着上面绑着的棉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凤举这才注意到与身上的衣衫一样,棉纱也是新换过的,她红了红脸。
“是谁帮我沐浴更衣的?”
她期待着对方摇头,说不是他。
然而……
“你说呢?”
慕容灼直直地看着她,清冷的蓝眸中隐隐跳跃着火苗。
随后,还又添了一句:“军营中没有女子。”
最后一点侥幸破灭,凤举的脸更红了,直接窜到了脖颈。
“阿举,你在害羞?”慕容灼明知故问,他就喜欢人前狡诈而淡然的女郎独独在他面前露出一副小女儿之态。
凤举嗫嚅:“你不该如此。”
两人虽有亲密,可沐浴啊,实在是……
“在洛河郡时,本王日日为你擦药,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看了,不差这一次。”
慕容灼说得直截了当,毫不含糊。
就在凤举低着头、臊着脸,腹诽此人越来越厚颜无耻时,慕容灼却禁不住回想起了昨夜亲手为凤举沐浴的情形。
在洛河郡时是擦药,那时凤举身上都是红疹,他心中更多的是担忧。
但这一次可是沐浴,水雾缭绕,温香软玉,他是个正常的男子,还正值血气方刚、初尝情动时,如何能不羞涩,如何能不……
他可是在沁凉的河水中泡了整整一夜。
深深地觉得,正人君子真不好做。
“凤氏阿举,本王会对你负责的,你是本王的!所以,这个究竟是怎么回事?”
话题再次回到了凤举手腕上的伤。
其实那伤已经好了许多了,但慕容灼昨夜解开棉纱时,着实还是心疼了一把。
“一次意外罢了。”
凤举轻描淡写,只略略提了在永乐长公主受罚和与武安公主发生争执,但面对着慕容灼那双冷肃的眼睛,她本能地省略了季琰其人。
“武安公主?又是她!”
慕容灼对武安公主的芥蒂大概是永远都无法消除的,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你冒然来军营,难道就不怕那些人又借着此事针对你?”
一个名门千金,不远千里跑到全是男子的军营里,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知道,定会借机诋毁凤举的声誉。
“父亲与母亲会设法隐瞒的,况且,这也只是为防有人趁我在外危及我的性命,至于声誉……”
凤举眸光摇曳,抬眸望向慕容灼。
“人人皆知你是我的男宠,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值得那些人诋毁的?”
“男宠?”慕容灼俊脸阴沉,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危险地睨着凤举。
凤举挑眉:“难道不是?”
“哼!本王是你的男人!”
“灼郎,你放心,以你之姿,即便是做男宠,也可载入史册,供后人景仰。”
凤举喜欢在他面前提男宠二字倒也不全是贪图有趣,只怪慕容灼那张脸实在是太美了,每每想到这是自己养的男宠,凤举便有种说不出的别样的满足。
男人,男宠,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在所有女子固有的观念中,男人是自己的天,高高在上,却难以触摸,男人要纳妾寻欢,自己也不能过多干涉。
而男宠……
凤举不知不觉间勾住了慕容灼尖尖的下巴,笑得迷醉乖张。
她可以很得意、很霸气、很强势地告诉所有人,这是她养的男宠,她养的,被她霸占着,只归属于她一人。而且……
“灼郎,你是我凤氏阿举的男宠,所以,你必须乖乖地听我的话,否则是打是杀,是卖是丢,都随我,你懂吗?”
慕容灼眉梢抖了抖,下巴被人挑着,偏偏对方还一副大爷的姿态,他有种自己是红楼男伶、被人调。戏的感觉。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四十章 伴君之侧
“凤氏阿举,你……”
慕容灼想要狠狠教训这个胆大妄为的小丫头。
可凤举却忽然倾身贴上了他的唇,辗转缠绵,柔情丝丝入骨。
“灼郎,你是我的男宠,只能归属于我一人,乖乖听从我的命令,除非我不要你了,否则你不能背叛我,永远都不能。”
因为患得患失,所以想要完全霸占。
慕容灼仰着头,保持着被“调。戏”的姿势,与凤举舌尖勾。缠。
凤举的话让他微微睁开了眼睛。
蓝色,本身就是带着冷意的色彩,所以他的眼神总是给人一种寒雾薄霜的清冷。
但是此刻,这片薄霜的清冷中却浮动着怜惜、温柔。
凤举的患得患失他知道,一直都看在眼底,虽然不知那是为何。
算了,男宠便男宠吧!
被自己心爱之人霸占着的感觉,其实不错。
既然已经见过了,考虑到凤举的安全,慕容灼还是想让人送她回华陵。
“阿举,你先回去,本王再有几日便会开拔回京。”
凤举却摇了摇头:“不,在你人到华陵之前,我都不能离开。”
慕容灼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问道:“你是担心有人对本王不利?”
他不屑地笑了笑:“宇文擎都奈何不了本王,还有谁有那个能耐?”
凤举肃然道:“在返回华陵之前,楚家人是一定会对你动手的,就连萧鸾都如此认为。”
萧鸾一直都与楚家暗中有往来,他既然那么说了,必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本王知道,最好是楚阔亲自来才好。”
慕容灼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然而凤举却对他的过分自信感到不安,抓住了他的右手,看着他的尾指忧心忡忡。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是不会走的,我要亲眼看着你安然无恙地回去,要毫发无伤。”
莫说是如梦境中那般断根手指,便是断根头发都不行。
她的男宠,别人不能碰。
慕容灼觉出了她的怪异,看了看自己那根尾指。
“阿举,你究竟是怎么了?为何总是盯着本王这根手指?”
“我怕你被人断了手指。”凤举坦言。
她直到现在都无法确定那究竟是虚幻的梦,还是前生真实发生过的。
若是梦,为何那般真实?
可若是那些事真正发生在曾经的慕容灼身上,她那时又不曾见过,为何那些画面会出现在她的脑海?
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些玄而又玄的事情她从前不信,但是现在,她自己都能重生,其他的,她实在是不敢肯定。
慕容灼还是奇怪,但凤举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又如何能给他一个解释?
“灼郎,我主意已定。”
凤举就是打定了主意不走,慕容灼也奈何不得她,就算是强行将人赶走,只怕她还会偷偷回来,这边界危险重重,与其那样,还不如将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护着。
慕容灼搂着凤举,定定地看着她,片刻之后说道:“不能让人知道你的身份,尤其是楚阔。”
凤举一双琥珀色的凤眸璀璨生辉,她慧黠浅笑:“我可以乔装改扮。”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四十一章 佳人长成
“扮什么?”
“扮成……振威将军的贴身小卒。”
慕容灼望着她,眼中晃着浅浅的波光,引人遐思。
“嗯,你这般瘦弱的小兵上阵杀敌实在不行,留在本将军身边服侍起居正合适。”
凤举忍不住将脸埋到他肩窝,压抑着不让自己笑得失了形象,满心的甜蜜。
“阿举……”慕容灼想起了什么,语带犹豫。
“嗯?”凤举沉溺在欢悦里,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
“你……”
慕容灼轻咳了一声,贴在凤举腰间的手紧了紧,那柔弱无骨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将手收得更紧,但也贴得更近。那单薄的绸衣下,是他昨夜触碰过的柔滑细腻、白皙如玉的少女肌肤。
他突然的支支吾吾让凤举有些疑惑,转眸看向他时,不经意间发现他的耳根泛起了红。不发现还好,这一发现,凤举觉得放在自己腰间的手都在发烫了。
“你、你想说……什么?”凤举问。
慕容灼的视线有意无意地瞟过凤举胸前。
“你来年春天,便要行及笄礼了吧?”
“嗯,怎么?”
“你……”慕容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偏开了头:“没什么。”
没什么?
凤举郁卒了,没什么你为何耳根发红如此扭捏?
这与她及笄有何关系?
女子及笄便是表示可以许婚出嫁,是真正的长大成熟了。
凤举一边琢磨着,一边拿眼梢瞟着慕容灼,捕捉到他的视线,顺着那视线看向自己的胸脯,单衣下,胸前微微隆起,较之从前……
凤举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面色再一次唰的红了。
懂了!
她懂了!
这半年的时间她体内的朽骨之毒渐渐消除,原本消瘦的身体一日日恢复,而这女子该有的地方也日渐长开了。
“你、你……”凤举在他怀里再也待不下去了,快速离开。
慕容灼冷不防被她推了一把,手撑在桌面上稳住身形,看着她局促的背影,薄唇微微地扬起。
他的阿举,定会长成这世间最美丽的女子。
凤举再是淡定,短时间内也没脸面对慕容灼了,慕容灼也同样如此。
于是之后,慕容灼便在营地里四处溜达,寻找着身量与凤举差不多的士兵,准备为她寻找一件铠甲以便乔装。
看着慕容灼从眼前经过,几个士兵扎堆小声议论。
“慕容将军这是怎么了?看上去似乎很是高兴。”
“打了胜仗自然高兴,这两日扬眉吐气,军中有谁不高兴的?”
“不是,我总觉得他面带桃花。”
“会不会是因为昨日那个小郎君?当时将军抱着那小郎君谁都不让碰,亲自抱进了自己帐中,听说还给人家沐浴了呢!”
“听说那小郎君甚是美貌,你们谁看见了?”
“美貌?这普天之下还能有谁敢在将军面前自称美貌的?”
“可是慕容将军不是那华陵凤家大小姐的……男宠吗?听说那位大小姐甚是厉害,此事若是被她得知,将军的处境只怕堪忧啊!”
“若非将军,我们这些人此次兴许便要战死了,为了将军,此事一定要保密!”
……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四十二章 君子相护
在凤举离开华陵城将近二十日之后,华陵城中开始有些躁动,所有人都觉得京中似乎缺了点什么。
尤其是闻知馆,眼看三月七胜之约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可谢无音在胜了第四场竞琴之后便再无动静,众人一直期待的向准也始终都未曾出现。
不少人都想亲自去谢无音府上打探究竟,然而此时人们才想起,对于这个凭空涌现名动华陵的少年,他们竟是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府邸在何处。
在这种期盼与焦躁之下,与谢无音最是熟稔的衡澜之便首当其冲被人寻上了门。
再次送走两位琴中贤达,衡澜之看着家门前留下的车辙痕迹纵横交错,不由得扶额苦笑。
小厮问道:“郎君,您为何不直接让这些人去那谢小郎君的府上?近两日咱们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您没瞧见家主和永之、宁之两位郎君的脸色,尤其是家主,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衡家日日有贤达登门,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衡广这个家主出去脸上甚是有光,然而这些人来寻的既不是他,也不是他的两个儿子,而是被他视为眼中钉的侄儿,其中滋味可想而知。
“若是可以,我也无需如此为人操劳了。”衡澜之依旧苦笑,平静如水的黑眸悠悠望向远方,若有所思。
“为何?那谢小郎君不就在九品香榭吗?这有何不能讲的?”
“不是不能讲,只是现在不知当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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