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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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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须从一度春风着手。

    “你昨日可有见过裴绍?”

    “裴绍?”石湍想了想,迟疑道:“昨日在酒楼时经过一个雅间,恍惚看见里面之人有些像裴绍,但我当时并未在意,也无法确定是否是他。”

    凤举笑了,她不过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见过。

    她又问道:“你与他素来便有过节?还是只是从阿瑶这件事开始?”

    石湍此人真是块无惧无畏不知拐弯的硬石头,落得这般田地了也还是直言不讳:“我素来便看不惯他!他言行不一,做出一副君子模样,其实甚是轻挑阴险,我与他发生过不少过节。”

    出了大牢,凤举走下台阶时,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裴家,刑部石家,呵……裴绍啊裴绍……”

    刑部石家依附于裴家,是裴家不可或缺的势力之一,若石湍之事真与裴绍有关,那裴绍这一回便是在自掘坟墓了!

    为保稳妥,凤举还是去找了与石湍相约酒楼的友人,又沿着那条街走了一遍,确定石湍每一句话都真实无误。

    而在她做着这些事情时,宫中传出消息,刑部尚书石繇入宫面圣,求侄儿石湍求一个清白。

    自然,那些与裴家和刑部对立之人,也不会错失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尤其是楚家。

    ……

    入夜。

    一度春风所在的整条街灯火通明,不计其数的朱轮华毂停在一度春风门前。

    王孙翘首,美人招袖。

    “大小姐……”

    护卫一开口,便被凤举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护卫尴尬地咳了一声:“咳,公子,您当真要进去?此等地方您进去恐怕不妥,若不然由属下去吧!”

    “我这般模样,谁会认得我?”

    凤举信誓旦旦,自信十足。

    然而……

    “卿卿!你果然来了!”

    上苍派了个人来打压她的自信!

    (还是三章合并,QQ的小伙伴可别说我更少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八十八章 佳人玉奴

    衡澜之走下马车,眼角眉梢皆是柔情笑意。

    “澜之?你在此处等了多久?”

    “不久,从一度春风掌灯开始。”

    “你早知我会来此?”

    “此事你不会袖手旁观的。”衡澜之说着,侧身看向一度春风的二层小楼,说道:“此处鱼龙混杂,掺杂了太多见不得人的秘密,所以里面之人都有戒备之心,你若一人进去,被人发现你从未来过,事情能否查明还是次要,连你自己都有可能会被不轨之徒盯上。”

    他冲着凤举眨眨眼睛:“卿卿,走吧,我今日再带你见识一番。”

    凤举满脸黑线,这个人带她见识过最高雅的清流聚会,如今又要带她见识烟花之地的风花雪月。

    衡澜之是此处的常客,刚一踏进大厅,老板莫娘便迎了过来。

    “哟,衡十一郎可是有一阵子没来了,玉奴日日都思念着您呢!”

    莫娘很快便注意到了同行的凤举,在灯火辉映中,望着凤举两眼放光。

    “这位小郎君……”

    妙目打量着凤举的衣着,莫娘讶然道:“桃李艳容,杨柳风骨,莫非便是那位扬名闻知馆的谢小郎君?”

    衡澜之笑着,算是默认了:“莫娘,我这卿卿年幼,你可莫要惊了他,玉奴之处可方便?”

    莫娘一听“卿卿”二字,立刻露出一丝了然的暧昧神色,在一度春风内便有不少美貌小倌,男风之事再寻常不过了。

    “方便!方便!两位楼上请!”

    “卿卿,走吧!”

    自两人踏进一度春风的那一刻起,四周便有无数灼热的目光看过来,那些人都识得衡澜之,不敢不敬,自然,这目光就是冲着凤举而来。

    眼见衡澜之牵住了凤举的手,那些目光瞬间带着惋惜收回。

    凤举暗暗庆幸,幸亏有衡澜之在,人放松了下来,便有心悠然地欣赏起了四周的环境。

    莫娘悄悄打量着凤举,心想也难怪那些客人垂涎,这谢小郎的容貌身段气质,便是她楼里最红的小倌也及不上。

    “姑娘,衡十一郎来了!”婢女匆匆赶回落雨阁。

    玉奴闻言,顿时喜上眉梢。

    “衡郎到了?快,帮我更衣梳妆!”

    莫娘将人带到落雨阁时,玉奴也正准备妥当,一低头,温柔脉脉。

    “玉奴见过衡郎!”

    莫娘道:“玉奴,你好生招待两位贵人,我便不打扰了。”

    “玉奴,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这句话让玉奴心中甚是欢喜,可她抬眸便看见衡澜之与身边之人手牵着手,神情一僵,看向凤举。

    “不知这位是……”

    “玉奴,你先前不还说想要见一见沧浪琴之主吗?”

    玉奴尚惊讶时,衡澜之已向凤举介绍:“卿卿,这位是玉奴姑娘,是这一度春风的红牌,一手琵琶弹得绝妙,在整个华陵城中都少有能与之媲美者。”

    凤举颔首:“哦?原来这便是常被六郎挂在嘴边的那位玉奴姑娘吗?果然绝代佳人!”

    面前的女子浅青色曳地罗裙,妆容淡雅,肌肤胜雪,整个人在烛光中宛若莹莹美玉,丝毫不似风尘中人。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八十九章 璃儿证言

    卿卿?

    玉奴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过,口中有淡淡的苦涩化开。

    “谢小郎君谬赞了,在两位面前,玉奴不过就是个风尘中的俗人罢了。两位请坐,玉奴这便命人准备酒宴,为两位弹奏以助兴。”

    衡澜之侧脸轻声问道:“卿卿,依你之见呢?”

    就在此时,凤举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她窘迫至极,奔波了一个下午,腹中早就空了。

    衡澜之愣了愣,忍俊不禁,隐隐带着一种宠溺。

    玉奴看得有些恍然。

    衡澜之从来都是个温和之人,但玉奴早在很久以前便明白,温和,是因为不在乎,世间万物没有什么能入得了这个人的眼。

    但此刻那种眼中只装着一人的温柔,那种不知不觉中散发出的光彩,她却还从未见过。

    至于两人之后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有听见。

    “玉奴,酒便免了,准备些菜肴来,另外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好!”

    玉奴去门外吩咐了婢女几句,旋即返回屋中:“不知衡郎想要问什么?”

    “有关秘书郎方敏被杀一事,你知道多少?”

    “嗯?”

    玉奴微微有些错愕,以前一度春风也不是不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可衡澜之从来不会过问。

    “玉奴从昨夜至今一直都待在房中,所知所闻应也不比衡郎多多少,但玉奴觉得……”

    玉奴犹豫了片刻,说道:“那位石家郎君极有可能是被人暗算了。”

    “哦?”凤举问道:“玉奴姑娘为何会如此认为?”

    “这只是玉奴自己的猜测罢了,被人杀害的方大人倒是一度春风的常客,但那位石家郎君从前却从未来过,而且听我身边的婢女璃儿说,她瞧见石家郎君昨夜来的时候是被人搀扶着来的,浑然不省人事的模样,实在不可能与人发生口角。”

    恰在此时,去准备膳食的婢女璃儿回来了。

    菜肴品相极佳,有几道是凤举能叫得上名字的,做法十分考究。

    玉奴亲自将菜肴摆到两人面前:“不知谢小郎君口味如何,只能叫人照着衡郎平日的口味准备了。

    衡澜之喜欢的?

    凤举略看了一眼,如此精美考究,果然与他很搭,相较之下,慕容灼对于饮食的要求就随意了许多,大概与他常年在军中有关。

    衡澜之一面为凤举布菜,一面扫向婢女璃儿。

    “璃儿,昨夜你看见石湍被人抬进了一度春风?”

    “石湍?”璃儿乍一听这陌生的名字有些不明所以,可见石湍真的是从未来过一度春风。

    玉奴提醒道:“便是今日被京兆尹府抓走的那位客人。”

    “哦,是那位郎君啊!是!奴婢是看见了,当时他是被一个人扶着上楼的,就从奴婢身边走过。”

    凤举问道:“你可看清了扶他的那人?”

    “奴婢当时没有在意,只当那人是那位郎君的随从。”

    随从?也就是说那人衣着普通,应该只是奉命行事的下人,而非幕后主谋本人。

    “哦,对了,那位客人被人搀扶着,奴婢当时还以为是喝醉了酒,可似乎……他们经过时,身上并没有带着酒气。”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九十章 棠艳灭口

    不省人事,却没有酒气,这能否证明石湍就是被人打晕了送进一度春风的?

    衡澜之问道:“那你可知石湍被那人带到了何处?”

    璃儿毫不犹豫地说道:“就是棠艳姑娘房中啊!今日上午那位石家郎君不也是在棠艳姑娘房中被抓的吗?”

    凤举问道:“那说石湍与方敏争风吃醋,又是为了何人?”

    玉奴道:“应该也是棠艳,那位方大人一直都是棠艳的常客。”

    璃儿确定地点头:“正是为了棠艳姑娘,昨夜石家郎君被送入棠艳姑娘房中不久,方大人便来了,之后那间房中便发出了很大的动静,像是打斗声,那时莫娘还带人到了门口,可后来也没敢进去,而且没过多久方大人便被石家郎君的随从扶出来了,身上全是血,看样子被伤得不轻。所有人都以为那随从是将方大人送回府或是送到方家的马车上了,可谁知今天上午就被人发现扔在后院的柴房里。”

    听完璃儿的描述,凤举握着筷子的手忽地停住。

    “那龟奴呢?我听说是他出面作证的。”

    “哦,当时屋中传出打斗声时,龟奴也在门外,今日上午京兆尹府的捕快来拿人,需要人证,莫娘便让龟奴去了。”

    “坏了!”筷子“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几上,凤举猛然起身:“那个棠艳姑娘在何处?快带我去见她!”

    “啊?”璃儿被她过激的反应惊住了。

    凤举心急,不耐道:“快!”

    “玉奴,带路吧!”衡澜之道。

    玉奴比璃儿镇定许多:“请随我来。”

    错了!

    错了!

    凤举衣袂生风,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在最初听到事件大概时,她第一反应便是那个龟奴受人指使作伪证,他就是最清楚事件隐情的关键证人。

    可是如今更深。入了解到当时的情形后,很显然,龟奴所讲的皆是事实,他没有作伪证,没有受人指使,也并非清楚隐情的关键证人,那就不会……

    “棠艳姐姐,玉奴有些事情想要请教,可否开门一见?”

    “……”无人应声,

    玉辞又敲了敲门:“棠艳姐姐?你在屋内吗?”

    依旧无声。

    凤举握了握拳,想要将人推开,可是门被反锁了。

    “卿卿,你让到一边。”衡澜之将她拉到一旁,一凡他优雅仙人的模样,一脚揣向门板。

    “砰”的一声,门应声而开,可屋内的情形让几人都瞪大了眼睛。

    一个女子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啊……”璃儿最先尖叫了出声,引起了周围许多人的注意。

    玉奴花容失色,后退了一步:“棠艳姐姐……”

    凤举浑身寒凉,快步赶过去,女子身上被捅了数刀,早已没了气息。

    凤举愤然,一拳打在了地板上。

    “我错了!是我错了……”

    关键证人不是龟奴,会被灭口的也不是龟奴!

    她要柳衿盯着龟奴,从一开始便错了!

    案发之时,棠艳就在屋中,直到今早府衙来抓人,她仍然在,这中间最有可能清楚过程的只有她!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九十一章 浮生波澜

    此处的动静很快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又在一度春风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棠艳啊!我的好女儿!究竟是何人要杀你啊?”莫娘哭嚷得伤心,棠艳是一度春风内最受欢迎的姑娘之一,是她最大的一棵摇钱树。

    凤举起身时,顿感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卿卿!卿卿……”

    最后一刹,耳边唯有一人轻柔的喊声。

    玉奴从未见衡澜之如此紧张过,轻声说道:“衡郎,还是先将谢小郎君送去玉奴的房中吧!”

    “好!”衡澜之一把将凤举打横抱起。

    而就在衡澜之抱着凤举走出混乱的人群之后,一道秀丽的身影视线穿过人群,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的背影。

    “衡家十一郎吗?听说他与大小姐颇有交情,我或许可以……”

    ……

    衡澜之将凤举抱到玉奴的房间,玉奴很快便命人找来了郎中。

    “如何?”

    老郎中道:“这位小郎君身体本就虚弱,又有轻微中暑之象,又有血虚之症,先准备些清粥喂下去,再按方服药,休息一夜,明日应该便能转醒了。”

    “多谢!玉奴,有劳你了。”

    玉奴浅笑,吩咐璃儿跟着郎中去抓药。

    “衡郎,若不嫌弃,今晚便将谢小郎君留在此处,待明日人醒了再走不迟。”

    衡澜之想到凤举的身份,将她留在这等烟花之地委实有些不妥。

    可看着凤举双目紧闭,小脸白得毫无血色,还是不忍心再让她受颠簸之苦。

    “也好,我留下来陪她,只是要委屈你……”

    玉奴会意:“衡郎客气了,不过是另寻个屋子住一宿,算不得委屈。”

    衡澜之有些心不在焉,他的心似乎都停在了榻上之人身上。

    玉奴黯然地垂下了眼帘,福身道:“那玉奴便先告退了,回头我命璃儿守在门外,衡郎若有需要,随时都可吩咐她。”

    “好!”

    玉奴出门时,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世外仙人一般的男子守在榻前,一手抓着红衣少年的手,满面温柔与怜惜。

    出了门,关上房门,玉奴靠在门板上,黯然伤神。

    “难道……我真的连一个男儿都比不上吗?”

    含回眼泪,玉奴默默离去。

    衡澜之借着烛火注视着凤举,如此仔细看了,才发现她的半边脸颊有些轻微的发肿,嘴角更是有一个细小的伤口。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那半边脸颊,拇指指腹小心翼翼地落在嘴角。

    “我以为你不会令自己吃亏,没曾想,原来今日长公主府之事竟是真的。卿卿,我以为我已看清了你,可如今看来,我仍是不够懂你,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郎?为何……总是令我迷惑?为何……”

    为何从第一眼在街上看见了,之后便反反复复的,渐渐习惯了将目光落在一人身上?

    衡澜之的神色在明灭的烛火中复杂难懂。

    他经历家族剧变,看透了你争我夺的污浊,终日与比他年长的清流名士们为伍,由最初的醉生梦死,到最后的置身事外,看淡浮生,世间一切对他而言不过是过眼的烟云,不过问,不在意。

    他以为,一生不过如此了。

    但似乎从何时开始,平静如水的生活便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九十二章 亲自顾守

    “郎君,清粥备好了。”璃儿将清粥端了进来,在衡澜之的示意下放轻了动静。

    “让奴婢来喂吧!”

    衡澜之将粥碗接过:“不必了,你去盯着药。”

    “是!”

    璃儿小心退出去后,衡澜之将清粥慢慢送入凤举口中,巧妙地抬起她的下颌让她咽了下去。

    将手掌轻轻放在凤举的肚子上,再也感觉不到腹中空空发出的动静,他才笑了笑。

    “终究还是个孩子,不懂得顾惜自己,好生休息吧!”

    他出门叮嘱璃儿去通知凤家的护卫,让他们派一人回凤家传信,然后便陪在了榻前。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后,衡澜之撑着头坐在榻前,被敲门声惊醒。

    “郎君,药煎好了。”

    衡澜之疲惫地揉了揉鬓角,看了眼凤举,睡得倒还算踏实。

    璃儿轻声说道:“郎君,您还是去歇着吧,此处由奴婢着照料着,绝不会让谢小郎君出任何差池。”

    衡澜之接过了药碗,拭了拭温度,才舀了一匙送入凤举口中,本以为会很艰难,没想到竟意外的顺利,他想起早前听说凤家大小姐常年服药之事,想来服药对她而言早已成为了习惯。

    “此处暂时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

    “可是郎君您……”

    “卿卿年幼,我须亲自照料着才放心。”

    其实他更担心有醉酒胡闹的客人误闯进来。

    “郎君对谢小郎君真是关怀有加。”璃儿无可奈何,只好退了出去。

    “卿卿,我既带了你来,便要保你毫发无伤,不可将你交予他人,安心,我会守着你。”

    喂完了药,衡澜之帮凤举拭了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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